古都

雪国，是理想与现实，美的虚幻。古都，是历史与传统，姐妹情谊。千只鹤，是人性的幽微，世间相通。相同的，它们都充满川端康成孤独、虚无、美好一碰即碎的日式“物哀”。 物哀，不是悲观和绝望。 而是知道花会落，才更珍惜它开的时候；知道所有的努力最后可能都是徒劳，但还是要认认真真的活一场。 正是有了孤独和遗憾，那些短暂的美好才显得格外珍贵。川端康成的文字，凝练、克制而细腻，擅长细节刻画，习惯用寓情于景的方式烘托人物心理，善用简约的比喻制造美感。 川端康成说这本书是自己的“异常之作”。创作《古都》期间他长期大量服用安眠药，完稿后突然停药引发严重的戒断反应，住院十多天不省人事，还并发了肺炎和肾盂炎，病愈后他几乎丧失了创作时的全部记忆，曾一度犹豫是否要出版这本书。 小说底色是对古都京都风物人情的描摹。日本有两座知名古都：奈良和京都，分别对应日本历史上的奈良时代和平安时代。书中还有一段文字提到，美军占领日本时期，在京都植物园修建军属住宅并竖立“日本人禁止入内”的标识，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状况。 《古都》最早是1961年10月至1962年1月川端康成在《朝日新闻》上连载的中篇小说。书中的“古都”是指京都。这也川端康成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三部作品之一。        小说一开始就是寂静悠远的，少女千重子在自家院子里对着枫树和紫花地丁欣赏感慨。千重子因为双亲穷苦，自幼被遗弃，由经营绸缎店的商人太吉郎阿繁夫妇收留，按照日本传统的老规矩将其抚养成人。太吉郎夫妇视她为掌上明珠，物质情感都对她毫无保留。        母亲阿繁曾告诉千重子，她是他们偷回来的，还为此愧疚。虽然是开玩笑，可千重子为人正派，对自己的身世有所疑惑，慢慢养成多愁善感的性格。按照日本民间的说法，弃儿会沦为终身不幸，她常常为此苦恼不已。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和天水真一两情相悦却要压抑自己的感情，面对真一的真情吐露，原本应该感到辛福和甜蜜的少女却因自己身世不明，整个心绪被弃儿的心酸苦楚填满。 一次偶然的机会，千重子在京都郊外的北山，遇见当地一个美少女。由于长相十分相似，后来确定那正是她孪生的姐妹。苗子虽未被父母遗弃，可是双亲早亡，她不得不独自生活在北山的小村里，靠做些伐木的苦力来养活自己。       苗子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要遗弃姐姐而不是自己，她觉得他们早逝正是因此而受到了惩罚。她很善良为此请求姐姐的原谅。她们逾越悬殊的社会地位，情意相通，和睦相处。因为两人容貌惊人的相似，闹出了许多误会。织布商宗助的儿子秀男误把苗子当成千重子告白。       找到里妹妹苗子千重子是开心的，可是民间迷信说法孪生女的不幸会加倍，使她的人生又多了一层被人耻笑的标志。        苗子只去绸缎庄看过姐姐一会，为的是让她看到自己穿和服的样子，那是姐姐送给她的。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两人社会地位悬殊，她不愿给姐姐带来麻烦，只来看望过姐姐这一次就在飘着小雪的清晨离开。       千重子经常触景生情感时伤怀，养父太吉郎虽然自己热衷与追求现代抽象画派的荒凉虚无的画风，但她看到女儿所系的腰带，通通都是极其素净的颜色时，内心隐隐的担忧和不安，他无法化解女儿内心的哀怨和忧愁，这已经成为她生命意识的一部分。        《古都》是川端康成晚年的作品，他曾说“想写一篇小说，借以探访日本的故乡”，之后又在随笔中提到“京都是日本的故乡，也是我的故乡”；我把京都深秋的景色，当做哺育我的“摇篮”。因此小说里出现的京都建筑景别都是日本美最集中最杰出的地方。通过游览名胜古迹，传统节日风俗的描写再现了京都的古风气韵，表达的作者对日本传统文化之美的欣赏和眷恋。但是整部小说的基调是又是清幽孤独的。揭示了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贫富悬殊而造成的人情冷暖，世俗偏见，也表达了当时日本民众纯朴和善良的情感，作者对京都的独特感情及对民族精神的执着。

我几乎是一下子读完《故都》的，主要是被作者充满画面感的文字吸引，该书发表于1962年，彼时的日本正在经历高速的现代化，而京都——这座千年古城——也在不可避免地被改变。川端康成在书中写到，西阵织的纺织作坊一家家倒闭，传统手工业在时代的浪潮中岌岌可危。表面上，他写的是姐妹的相逢与别离；深处里，他在为一种正在消逝的生活方式写下挽歌。 川端康成将人物命运与京都的真实风物、节日祭典紧密编织。千重子对紫花地丁寄身树洞的感伤，苗子在雷雨中护住姐姐的温暖，这些情感都源于具体的生活和自然，是“物哀”——即对世间万物怀有的深切感动——的生动体现。这份美是具象的、可触摸的。正如有读者所说，《古都》将人从《雪国》那种深不见底的绝望里拉了回来，它美丽着，忧伤着，却也让人感觉可以活着。 但川端康成的笔调始终是温和的。他没有控诉，没有激烈的批判，只是安静地记录着那些古寺、祭典、老街和手艺人的日常，仿佛在说：记住它们曾经这样美过，就足够了。这种“哀而不伤”的格调，大概正是川端文学最迷人的地方。 我们都需要一座“古都” 读《古都》的过程，像是在一个纷扰的世界里找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川端的文字不急不缓，没有跌宕的情节，没有强烈的冲突，只有人物之间细腻的对话、微妙的情绪流动，以及京都在四季中不动声色的美丽。 或许每个人心里都需要这样一座“古都”——它不一定是京都，但它一定是一个让你可以慢下来、静下来，去感受季节、倾听内心的地方。在这个意义上，《古都》不只是一个关于京都的故事，它更像是一封写给所有现代人的邀请函：邀请我们在喧嚣之外，重新学习如何安静地活着。 就像那个冬日的清晨，苗子踏雪离去，留下千重子独自倚窗。人生中有太多离别都是如此——没有拥抱，没有告别，只有一场雪，替所有说不出口的话语，落满整个古都。

看这本书的时候，我正巧因工作原因去了一趟京都。 我对日本从来没有过什么期待，说将来会不会去一趟日本，我对日本除了音乐动漫，其他并未有什么特殊的了解。 对于东京，想到的也只是富士山、东京铁塔这些。只知道大阪、京都这些个城市。如果有的选，我可能更想去大阪京都，而不是东京。 但是谁能想到，在命运的安排下，我第二次出国，第一次到日本，便到了大阪，落地大阪机场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副巨大的广告：explore Osaka。 怀着explore的精神，我开始了我的探索。 在去往酒店的路上，我用上了软件，速学了几句点餐的日语，和几句常用的日语。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个半吊子英语加日语水平的人，开始承担除了翻译不在时的帮忙翻译，就这样，我开始探索环境对于语言的影响。 我开始观察日本人，各种工作状态下的日本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班味很浓，所以一个个都不爱笑，不太开心的安静感。相反，我们这群人确实是快乐的吵闹。同行的大哥说，咱们中国人就是乐观，什么环境下都是积极的向上的，但是真的也是吵闹的😂 在京都做街溜子，遛到了一家百年小店，点心做的很精致，老爷爷看上去快90多了，爱听爵士乐，他一直在跟我确认音乐有没有打扰我，我说没有，我也是爵士乐迷。也许是共同的爱好让我们有了缘分。他问我哪里来，我说中国杭州。他说他从来没有去过。我说总归有机会的，我可以帮你写下来。就这样，他递过来一支笔一张纸，我就写了下来。也许是汉字的不熟悉。他请求我等一等，只见他转身便弯腰扶起布帘，便进了屋子，紧接着拿出来一本地图书，他说请我帮他圈出来。就这样，我又把我们美丽杭州种草给了一个新的外国人。我说抱歉啊，我不得不去赶车了，他跟我道歉说耽误我了，我们快乐的挥手告别。那个瞬间，我觉得这个世界如果只有和平该多好。 在快要离开大阪的时候，坐好小火车到达飞机旁，在小火车上，我突然被列车上的一位日本女性工作人员点了名，那一刻，我心想，完了，不会不让我回国了吧？我可不想留在日本啊，我要回我大杭州啊。再不喝热水，我真要爆炸了…… 在我内心挣扎一万遍之后，她问我是不是谁，然后跟我道歉，刚刚在免税店的时候多收了我8000日元（大约400人民币），她追火车来还给我，并且跟我道歉🙇‍♀️。这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坐火车追着退钱，确实把我暖到了。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在我即将登机的时候，送给我的是日元😂 说起来，我对日本充满矛盾，我无法替祖先原谅，也无法替自己原谅。空港机场的海水很蓝，环境很干净，日本人好像总是在谈绿色环保recycle ，可是核废水、还有被杀死的鲸？ 我对这个世界充满问号❓ 在嵯峨的小火车上，我们与溪流上坐船的来自世界的人们挥手。嵯峨的山色，令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浙江、皖南，想起徽州的白墙黑瓦，想起浙南那座千年的木桥，想起绍兴兰亭的那川奔流不息，真好，原来我们身边的景色也是那样动人，师夷长技以制夷，我们有要学的方方面面，但是我们也有该自信的方方面面。 Explore 这个世界，building 我们的家 我想孙中山先生当年也许也是这样想的吧……

淡淡的美和哀愁。 读的时候会想起来红楼梦的一些场景。 一些风景描写也会想到杭州的景色。 北山衫，淡雪冬之花，真美。 读完跑步的时候又听了梁文道对这本书的讲解，物哀之美，京都如精致的盆栽，还有那一场场随时节如约而至的各种祭。时而会感叹中国的传统节日和习俗也要好好流传下去。

一、“幻灭”：“幸运都是短暂的，而孤独则是长久的”。 《古都》的主线很简单：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千重子在太吉郎、阿繁夫妇的养育下长大。一次偶然的机缘，她邂逅了自己的孪生姐妹苗子。千重子想让苗子陪伴在自己身边，却由于双方社会地位、生活习惯的差异，以及不想影响千重子的生活，苗子最终选择了离开。 这是一个有关“幻灭”的故事，千重子有幸与自己的孪生姐妹重逢，可最终却不得不接受分离的现实。恰恰就像她对苗子所说的：“也许幸运都是短暂的，而孤独则是长久的。” 《古都》的结构也体现出孤独是“长久”的。前两章《春天的花》与《尼寺和格子》发生在春、秋两季，呈现出千重子的个性特质。在《春天的花》中，她告诉真一自己“弃儿”的身份，坦言自己的感情“太多啦，不知道怎么办”，尽管不愿意，却也只能“压抑自己，一切都闷在心里”。在接下来的一章中，我们可以看到，由于内心的郁结，千重子的某些行为和喜好“不像是一位年轻姑娘的作为”，比如喜欢穿素净风格的衣服；为了躲避游人，选择偏僻安静的地方行走。 由《和服街》到《冬天的花》这七章，则依照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的次序来展开，这也是千重子与苗子由相遇、重逢到分离的过程。她对苗子说“我一个人太孤单啦”。随着苗子的离去，这将成为她生活的常态。 二、紫堇花：“难捉摸”的命运 《古都》开头提到的紫堇花，象征着千重子、苗子这对姐妹的关系： “弯度较大的树干下面一带，似乎有两个小凹窝，每一个凹窝里都长着一棵紫堇，而且每年春天开花。千重子打从记事儿的时候起，这棵树上就有两株紫堇。上面的紫堇和下面的紫堇相距一尺左右。” 千重子对此想道： “上面的紫堇和下面的紫堇能不能见面？它们互相认识不认识呢？” 她和苗子会“见面”，也会“认识”，最终却只能生活在不同的地方，无法在一起，这就是她们不同的命运。千重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想道： “金钟儿是千重子放在壶里的，可紫堇花为何要到这种狭窄的地方来呢？紫堇花开了，金钟儿今年也会生下来鸣叫的吧？” 她一方面为紫堇花的生命力所感动，另一方面却又由此产生了一种“孤独”感，慨叹“生在这种地方，继续活下去……”。 千重子也意识到，命运是“难捉摸”的，所以有些问题她选择不再深究： “以往，千重子只是偶然从街坊邻里的议论中知道自己是个弃儿，至于父母长什么样，又是哪儿的，尽量不想这类问题。想也想不明白，再说，也没有深究的必要。太吉郎和阿繁对于她，恩重如山。” 三、“幻影” 之前我曾经读过《雪国》和《千羽鹤》，相比起来，《古都》令人非常困惑的一点是，没有办法对每个人的心理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做出深入分析。 有时候，人物的情感是难以言说的，尽管作为读者，我们完全可以体会。比如《尼寺与格子》一章的最后，千重子“满含着种种思绪”喊出一声“妈妈”，很难条分缕析地说出这“种种思绪”是什么。 所以，在《古都》中，对话过程中常常出现“⋯⋯”，用一个省略号来表示无言以对的状况。很多时候，即便是每个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们内心的所思所想。 有时候，人物之间有着朦胧、暧昧的感情，却又像千重子与苗子的关系，戛然而止、无疾而终。秀男无法分清自己所见到的究竟是“千重子的苗子”还是“苗子的千重子”，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也往往有这样的困惑。 比如，千重子对真一的感情，真一就不太确定： “千重子一定朦胧地知道，真一是爱她的。千重子的表白，难道是让爱她的人了解自己的身世吗？真一听不出她的话有这个意思。恰恰相反，她似乎是为了预先拒绝他的爱。” 如果说千重子对真一没有爱情的话，讲到结婚时，她“眼前浮现着水木真一的面影。那是幼年时代的真一，有一年的祇园祭上，他描着细长的眉毛，搽着口红，化了妆，身穿王朝衣服，坐在高高的长刀彩车上头。真一扮的是一个稚儿的形象。——不用说，那时的千重子年龄也很小”。从小说的叙述来看，千重子和真一在一起的时候比较放松，这种感情究竟是对一起长大的发小的感情，还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不太好说，也许二者都有。 秀男对苗子的态度，究竟是把她当作千重子的“替身”，还是爱她本人？也不好说。苗子似乎也有所动心，但最终也没有答应和秀男结婚。两人彼此之间似乎都有一些朦胧的好感，不过他们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相对来说，较为确定的是千重子和龙助的关系。毫无疑问，龙助喜欢千重子，但千重子的态度仍然是暧昧不清的。所以太吉郎说：“这件事情还得看这两个年轻人心里的想法如何。” 这一切都是若有若无，让人想到《古都》中所提到的“幻影”。苗子对“幻影”的形容，非常深刻。她说： “幻影嘛，是无形的东西，手也摸不着。” “幻影可能存在于男人的头脑里，或者心头上，也可能表现在别的方面，谁又能说得清呢？” “美丽的幻影永远不会令人生厌。” “苗子即使活到六十岁，幻影中的千重子小姐还是像今天这般年轻。” 四、作为“人物”的“古都” 既然幸福不能长久，命运无法把握，人物的情感难以琢磨，如同“幻影”一般，那什么是真实的呢？就是京都这座“古都”。诺奖的欢迎辞对《古都》有一段非常精辟的论述： “作者选取京都作为整个故事的舞台，描绘了一年四季节日的情景。自樱花盛开的春日，到白雪闪亮的冬季，一年之间，京都城本身成为主要登场人物。” 所以，这部小说名为“古都”。“古都”将书中的人物串联起来。在祇园祭中，苗子与千重子重逢，秀男与苗子第一次见面，千重子第一次见到了真一的哥哥龙助。 京都不同于“自然生长的森林和杂草的荒原”，像经过人工雕琢的盆景一样，是“壶中天地”： “这壶里有金殿玉楼，摆满美酒佳肴、山珍海错。所谓壶中，就是远离俗尘的另一世界、另一仙境。这是众多仙人传说中的一个。” 这“壶中天地”，虽然精致小巧，却如同樟树，作为绵延不断的传统，也有一种“可怖的力量”。 传统的保存和延续是一个大问题。秀男的父亲就担心植物园里的樟树会被砍掉，他说： “我喜欢这里的樟树林荫道，一直巴望着重新开放。这些樟树树龄都有五六十年啦。我们是一步步遛达过来的呀。” 按照川端康成的描述，保留传统，并非一味守旧，传统也需要不断更新： “作为千年古都，又最早引进了一些西洋的东西，京都人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这些后来引进的东西，若干年后又会成为传统的一部分，被人们所怀念。比如，作为“日本最古老的电车”的北野线电车，拆除会令人惋惜，就成为“花电车”“叫那些尚保有遥远的明治遗风的人乘坐”。 生活在京都的人，如同壶里的金钟儿： “它们只能在又窄又暗的小壶里，诞生，鸣叫，产卵，死亡。尽管如此，可以繁衍子孙，比起养在笼子里只能保存一代要强多了。” 按照太吉郎的观点：“只要能长大就好。”而千重子则向往郊外北山杉“高大、挺拔”的美。这一情节不无隐喻意义。或许在川端康成看来，一种健全的状态应当结合千重子与苗子这两种不同的个性特质。 在川端康成看来，人终究是渺小的，如同《千羽鹤》所说： “茶碗比人还伟大。” “那只茶碗本身坚强而美丽，并未呈现出为不健康的愚执所缠绕的姿影。可我们伴随茶碗而来的记忆过于糟糕，会以邪恶的眼光看待这只茶碗。这里所说的‘我们’，只不过五六个人。自古至今，真不知有几百人始终理解它、珍视它。那只茶碗产生后也有四百年了，从茶碗的生命来看，在太田家还有我父亲以及栗本手中所保存的年限实在很短，简直就像云影过眼。要是今后能够为健康的收藏家所持有就好了。即便我们死后，那只织部茶碗，依然在某人手中光艳美丽，那该有多好啊！” 对于京都这座“古都”，也应当用这种态度来看待。

日本的小说，除悬疑类，大都比较慢热。读起来要找一找感觉，就像一碗味增汤，初食略感怪异，慢慢便被其细腻和舒缓治愈，倒是很适合冬日。 开篇提到的两支紫堇花，以及后文苗子和千重子的谈话，暗示着一股深深的宿命感。二姐妹也就命运展开过讨论，彼时我就在想，为什么这本书不叫命运，而要叫古都？ 书中除了苗子和千重子孪生姐妹这条线，秀男对二位女生的情感线也颇有趣。秀男开始喜欢千重子，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于是当他见到千重子孪生姐妹苗子，不久后便向其求婚了。苗子不予应答，千重子问理由时，苗子强调秀男爱的是千重子而非自己，自己只是替身，是幻影。 其实在生活中，爱上“幻影”的情况并不少见。在恋爱发生之前，我们总会把对方想像成完美的样子。可真正相处时，发现并非如此，又难免失望。我想，其实制造幻影并没错，人对任何美好是有趋向性的。但最关键的一点是，必须认知到，最美好的不是幻影，而是真实。要爱具体的人，而非抽象的人。有血有肉、有喜有悲，有哭有笑，有不完美的人才是可爱的，才是值得爱的。我们喜欢幻影，可我们更该热爱真实。 所以呀，我想这是为什么书名叫古都不叫命运吧。命运说多了，总像是给自己无力改变现实找的托辞，我们总把命运想象得很“大”，压着我们，可实际呢，连命运二字都是人类定义创造的，命运本身可不就跟幻影一样吗。而古都代表的就是真实，像苗子和千重子，无论她们差距多大，可依然是在广袤的土地上生长，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她们就拥有完全一致的善良和力量。 命运是幻影，古都是根，真实就是我们的根。 天很凉了，看向窗外，窗户因为冷空气敷上一层水汽，屋里暖暖的，这样的真实就是幸福啊。

《信9》 你好哇，小玫瑰。分享几段川端康成的《古都》。 一 老枫树，开两朵紫堇花，咫尺天涯，象征着被遗弃在荒寒世间的千重子和谁人的命运？ 二 养父佐田开一家和服店，借鉴西洋抽象派风格，设计和服腰带，养母繁子未曾生养，便把千重子当作亲生女儿。 千重子并不是不开心，然而生活在此间，总是缺了一点什么，难道是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密感？ 三 青梅竹马水木真一，家世上等，相貌英俊，又与千重子，看样子是一对佳偶。 真一说樱花如少女，风韵娇媚而润泽。千重子感知到真一深藏的爱恋，告白道，我呀，我只是一个弃儿。 真一漫无边际的回应着，无法抚慰。 三 闺蜜真纱子精擅茶道，情趣高雅，温柔体贴，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然而真纱子已经遇到良缘，或许不久之后，即将出嫁，并非长期依靠的最佳选择。 四 世交大友秀男家世普通，立足手工纺织，勤奋上进，志向远大，暗地倾慕千重子，佐田和繁子商量，把秀男招赘了吧。听闻此言，千重子内心无比思念真一。 虽然少女在怀春，春季结束了。 五 与真一相比，其兄龙助英俊程度差相仿佛，成熟果断犹有过之。千重子见了，若有所思。 五月十五葵花祭，六月二十伐竹会，贯穿七月的祗园会，京都正是好时节。 千重子与闺蜜真纱子结伴玩耍，无意中遇见苗子。 二十年前，时人判定双胞胎不吉利，生父母遗弃千重子，留下苗子。 生父砍伐北山衫，摔落在地，生母不堪苦痛，随即飞升上天。 原来，那两朵紫堇花，一朵是我，一朵是苗子啊，我们俩终于相见了。 这样想着，夏季多么火热。 六 水木真一明白，千重子在拒绝自己，他停下攻势。 大友秀男误以为苗子是千重子，想要送给她一条自己设计制造的腰带，两花样任选，菊花绿叶，秋日红叶，苗子不愿当千重子的幻影，无法迅速答复。 千重子告诉秀男，送给苗子的腰带，花样是青山红松，自己送给苗子一套适配的和服。 千重子进山看苗子，遇到落雷天气，苗子以身躯遮住姐姐，千重子觉得亲密温暖又幸福，喜悦已化为柔情。 八月十六盂兰盆会之后，秋天行将逝去。 七 苗子收下大友秀男的腰带，必须答复，却不能答复。 千重子再次叹息，我呀，我只是一个弃儿，水木龙助回应，如果当初你被遗弃在我家门口，那该多好。 龙助并不直说，我要你。千重子却懂了。 一来二去，水木龙助决定放弃长子继承权，入赘佐田家，帮千重子主持生意，管理大掌柜。 苗子来京都看千重子，留宿一夜，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千重子邀请，以后还来。 苗子摇头，离开。 八 老枫树，开两朵紫堇花，咫尺天涯。 九 《古都》淡得化不开，可以分析，但是没必要。

“情节是载体，风物是乘客， 阅读《古都》如观看小河淌水， 只有微波潺潺，没有浪涛汹涌。 悠悠流动，安然平静。” 喜欢静下来可以听到心跳的感觉， 喜欢读书时感觉一切外物都不存在， 喜欢书中的唯美叙述， 喜欢一朵花有一朵花的命运， 喜欢在书里感悟不同的人生状态， 喜欢不功利不世俗平和自然的心态， 恰恰是读这本书最舒适的情感体验。 喜欢书中的话：花是活的， 生命虽然短暂，可是活的明朗。 在读书的过程中感悟到了 生命的美好，文字的鲜活。 犹如书中苗子和千重子的情谊， 它是一种于理解之上的懂得和尊重， 是两个可以沟通的灵魂， 有着相同的爱、眼界和格局 和其他人所不能给予的安宁。

情节是载体，风物是乘客，阅读《古都》如观看小河淌水，只有微波潺潺，没有浪涛汹涌。悠悠流动，安然平静。 曾经耐不下性子看川端康成的作品，现在偶然翻阅，一读就停不下来了，孪生姐妹的偶然相遇，身世之谜，少年者的美好情愫，重叠笔直的杉树林，飘飘洒洒的雪……

情节是载体，风物是乘客。小河淌水，事件悠悠流动，安然平静。古都风韵的传统风貌，已被川端揉进人物景别、细碎心绪中。 落樱、薄茶、淡雪，看似以景写人；实则借人物遭遇，为千年古城京都立传。东西方文化冲突、两生花人物设定，都是在现代文明冲突下的古都投影。它虽晦暗古旧，却依旧鳞次栉比、路面一尘不染。整体基调哀而不伤、悠远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