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平凹
《山本》是贾平凹2018年的长篇新作,从构思到完成近3年之久。山本,山的本来,意在为秦岭作传,为近代中国勾勒记忆。 小说写了秦岭深处一个叫涡镇的地方在民国乱世中的传奇故事。20世纪20年代,秦岭一带势力如林、战乱频仍,涡镇力图自保却最终毁灭,而秦岭仍是秦岭,苍茫如故,大时代下人的命运令人唏嘘。在讲述涡镇的命运浮沉之外,《山本》也是一部描写秦岭草木和动物的百科全书。
贾平凹(1952-),陕西作家,《山本》写的是一九二几年的事儿,那时候社会动乱,土匪头子、两党激烈斗争,秦岭的百姓们有能力的,都纷纷上山挖窑洞,只求躲过战乱。贾平凹写的就是这个大背景下百姓的故事。 写作的时代背景的类似,看这本书的时候总让我想到格非的《人面桃花》,莫言的《檀香刑》,三者的区别只是,《山本》写的是陕西的故事,《人面桃花》是江南,《檀香刑》是山东,这三本书写的故事都有极强的地域色彩和语言风格。 《山本》让我比较喜欢的地方是写了一个有相当复杂性的英雄的故事,他的成事有命运的安排更有性格的因素,可是这个成事者他从来知道成事之后不是大富大贵,在命如草芥的年代,所谓的英雄,成事之后也注定一场空。 《山本》中的主线人物是本为寺庙画匠学徒的井宗秀,他本是一个长得颇为秀气、清瘦而单薄的男子,后因哥哥参加了共产党,家里遭到了牵连和迫害,回乡后他发现土匪盘踞在涡镇,百姓生活凋敝困苦,最开始的策略是“供”,在本村供着土匪去抢别村别镇,保护本镇。摸清了土匪的套路之后他决定自己单干,借助县政府的兵力把土匪端了,将策略改为“立”,将麻县长变为傀儡以后自立门户,招兵买马,组织武装来保护涡镇。 书中的另一主角人物为本是棺材铺子杨家童养媳的陆菊人,丈夫杨忠游手好闲,不长出息又油嘴滑舌,不料在帮井宗秀完成一个重要任务的过程中难得英雄了一回,竟然死了,自此陆菊人就和公公、儿子相依为命。井宗秀和陆菊人之间是有爱情的,一个是鳏夫,一个是寡妇,每次在读者觉得二人天时地利可以在一起的时候,作者的笔就又转了个身。陆菊人是井宗秀最信任的人,也是助他成事的重要角色,井宗秀聘陆菊人管理茶庄,赚到的钱,他拿去组建武装力量。 贾老先生把自己欣赏的中国女性的性格几乎都赋予了陆菊人,勤劳,勇敢,有风情却不卖弄风骚,识时务,懂男人心,懂得退让、隐忍,知分寸,聪慧过人。这些性格从陆菊人做生意和用人的手段和气势上就可以看出来,也可以从陆菊人后来为井宗秀培养媳妇时的教诲中看出来。要讲陆菊人这个人物塑造时的问题,就是性格的发生太突然了,她是很聪慧,但是以她的成长经历来说很难有后来的眼界。 书中另外特别让我关注的两个人,一个是瞎子中医陈先生,陆菊人但凡有事必问他,他是眼盲却修的人间慧眼的大智慧之人,头脑清醒又怀有对众生的仁心,也可以讲陆菊人的智慧是从陈先生这里听来和学来的。 陆菊人在拿捏不清楚和井宗秀的关系时,陈先生说:喜欢一个人,其实就是喜欢自己。你把自己想多了,你就有了压力,把自己放下,你就会知道怎样对待你的日子,对待你要做的是和做事中的所有人。 陆菊人不知道要不要经营茶庄对自己没有信心时,陈先生说:我跟我师父学医的时候,我还是个小道士,我是把不熟悉的东西尽量变成熟悉,把熟悉的东西不断地重复,在重复中不断体会道教的东西,然后我把最拿手的东西进行发挥。 世道不问陆菊人问什么时候才能安宁,陈先生说:啥时候没英雄就好了。 一个是傀儡麻县长,麻县长并不傻,乱世做这个县长,如果不是在武装势力的保护下,头上的县长帽子就是他最快掉脑袋的祸害,他早就识破了井宗秀的野心和能力,甘当傀儡,他研究《山海经》,只对山野中的植物、动物、灵异的乡野故事感兴趣,每天致力于写博物志。麻县长是乱世中的闲人,并不把自己当太大回事儿,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有善终的活法。 在贾老先生笔下,这个英雄故事的层次是很复杂的,它绝对不是什么“爽剧”,更不是对豪迈之情的歌功颂德,这个英雄杀伐决断,他对待异己斩草除根的时候毫不手下留情,作者在下笔写人死的时候往往几个句子就交代完了,在那样的年代,如果不抱着这样的凶狠和果断,不对别人狠心就是自己死。一旦打下了一些江山,就有利益分割的矛盾以及由此产生的背叛,这是人性,是在井宗秀心中早就存在的寒凉,他知道所谓事成之后,不过是一座又一座要翻的山,所以在他身上你看不到得意,看不到胜利的喜悦,更多的是被命运往前追赶的无奈。 跳出这个故事来讲,贾老先生的人生智慧、对秦岭山河人文的热爱,流于笔端,他把自己隐藏在陈先生、周一山、麻县长这类智者的角色中,去静观人生和历史的风景。故事虽然凄美,可是戏如人生,总会有散场的时候,而那些鲜活的生命方式,被精彩地讲述了一次。
感觉很真实,在那段民不聊生的岁月里,总有英雄身不由己,可能会残暴顽劣;也有通透之人,看透世俗但仍不脱离世俗与当下的时代共处,就像书中的陈先生,感觉像是未来穿梭回来之人,或穿越远古之人,通透!貌似贾老另一本书 古炉之中也有这样一位神人。 小说很精彩也充满传奇,老感觉陆菊人会与男主人公发生些故事,到头来只是两人惺惺相惜,暗自关照。感人但最后又令人唏嘘。 所有乡情,故事,友人都湮没在炮火之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秦岭这座巨大的自然博物馆里,人类的历史不过是短暂的一瞬,涡镇的兴起与毁灭,不过是山河表里的一场小小闹剧。那些乱世中的英雄草寇、男女情仇,在宏大的地理空间与漫长的生物链条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作者用近乎博物志的笔调,将人的命运置于草木禽兽的永恒生机之中,让我们看到在战火与纷争之外,自然依旧按部就班地生长繁衍。这种对生命本相的冷峻凝视,剥离了历史的温情面纱,直指生存最原始、最残酷也最坚韧的底色。
一读就是贾平凹,喜欢贾平凹的可以延续那种熟悉感,天人合一的宿命,一草一木皆具神旨的感应,万物所宗,天灵地应,有的是这世界最基本的规则
《山本》 贾平凹 一条龙脉,横亘在那里,提携了黄河长江,统领着北方南方。这就是秦岭,中国最伟大的山。 当一切成为历史,灿烂早已萧瑟,躁动归于沉寂,回头看去,巨大的灾难,一场荒唐,秦岭什么也没改变,依然山高水长,苍苍莽莽,没改变的还有感情,无论在山头或河畔,即便是在石头缝里和牛粪堆上,爱的花朵仍然在开,不禁感叹万千。 未能一日寡过、恨不十年读书。 贾老的文笔大开大合,又细腻入微,对人性的洞悉和描绘入木三分,不管是逛山还是土匪、亦或是国与共,你方唱罢我登场,但归根结底还是人的斗争。人性的善恶、美丑、在平静的叙述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秦岭还是秦岭,苍苍莽莽,山高水长,一点都没改变,它就在哪里,注视着人们,滋养着人们。此书立意深远、值得咀嚼。横看成岭侧成峰,每个人读完估计内心都会掀起涟漪。 于2025年11月16日拜读完毕。
本书唯一不好的就是书名了,尽管贾老在后记中也解释了起名的原因,但在一般人看来,《秦岭》、《秦岭志》、《山之本》都比现在的书名要好,《山本》这个书名乍一看像是给日本人写的传记。 读本书缘起于去年读《高兴》、《古炉》时期,感兴趣贾老的经历,搜了几段视频,其中有《朗读者》的一期,贾老深情地朗读了本书的题记。秦岭是一条龙脉,提携了黄河长江,统领了南方北方,横亘在那里。 本书背景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国共内战的时期,讲述了普通商人之子井宗秀机缘巧合发家并建立乡镇武装的一系列传奇故事。其中比较迷人的是井宗秀和陆菊人的情感纠葛,二人有情而不逾矩,含蓄而意味深长。 读这本书的一大体会是历史的残酷性。无论是土匪还是国军共军,在那个年代都不把人命当回事儿,和砍瓜切菜差不多,往往一两句话的叙述一条人命就轻而易举地处理了。比如井宗丞的部队为了打伏击,控制住行人老太不让出声,等战争结束却发现人被摁在泥地上捂死了。类似的还有很多,一言不合就将人击毙,更有一些误杀,让人深刻体会到战争的残酷。 井宗秀杀妻的情节也极有意思,作者十分含蓄,整个事件没有一句明说。都是阐述动作行为本身,如果不是细心的读者可能根本看不出事件的起因经过。井宗秀在冬天故意把后院的井边的砖块松动了两块,造成妻子去打水时坠井身亡。整个事件井宗秀和妻子没有一句语言和争吵,这件事树立起了井宗秀隐忍有心计的形象。 陆菊人丈夫杨钟的死是本书情感最充沛的章节。读到此处泪如雨下,仿佛自己也成了未亡人,思念这个混不吝的丈夫。杨钟就是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跟这样的人相处那是没一天不生气,不嫌弃的。可真正阴阳相隔了才知道吵吵闹闹也是幸福,活着陪伴着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井宗秀在结尾时被暗杀了。整个涡镇也被共军炮弹轰炸的支离破碎。秦岭的先辈们在激荡的风云中演绎了可歌可泣的事迹,他们的敢爱敢恨、朴素的伦常道义随着岁月流传。
看了纸质书后再来看的电子版,主要是想来看些”弹幕” 一步恢弘的荒诞史 也明白了人如草芥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文中有趣的是秀和丞两兄弟两条线的描着,一个代表旧时的,扎根于乡土的力量,一个代表的是新的,理想的力量,可以一个太过理想,没有扎根,一个从贫苦出身,却不知何时变得沉迷于权利职中。 文字描述其实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词藻,简单精炼,却刻画了众生,很多情节还有很多的铺垫。 印象深刻的是,第一个跟丞的女人就这么没了,也不影响他后面有其他的。看到鲁绿人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了红利老师的身影.恐怕就他是个演我们的“大地之母‘’路菊人,可是巩皇是山东人,如果本地的,西北那位女演员适合呢?娜衣扎好像不是小说里人高的模样。另外,花生谁来演呢?想不到。不过也不用想了,场面过于血腥.应该不会拍成电视吧。 印象深刻的两个场景 一个人永杀妻,场面描写的很隐晦,但是却把井忍耐有计谋的特点写出来了。 还有另一个场景是菊包饺子的场景,多么热爱生活的人哪。 这乱世.是真的乱那。 很多隐喻我可能看懂 后面回再刷的
囫囵吞枣的读完这本书了,刚好消磨一下上班的无聊时光。书中的人物充满矛盾,亦正亦邪,有时候都很难分辨人物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比如井宗秀:在他还没当预备旅长的时候觉得他为人正派,做事风格充满魅力,可后来掌权之后动不动就“杀人”就变得凶狠冷血,有时候就会让人很疑惑,到底是人掌握权利还是权力控制着人贪权的人;而井宗丞也一样充满着矛盾性,参加红军组织,初心是打到军阀富豪,解救劳苦大众,可却视他人生命如草木,随意贱杀,这些都是当时特定的背景下,可谁又能评判他们是正还是邪呢。杨钟平时小事情总是吊儿郎当的,但在承担大事情任务中却极为认真负责,看似浮夸吊儿郎当的人却又有为了完成井宗秀交给其的任务付出生命的认真事的一面,不得人让对他重新审视。陆菊人应该是全书中最完美的人物了,长得漂亮,从小思想成熟,小小年纪居然有夫妻是一种命中的,也是一种搭配的想法,也是个女强人,遇事沉着冷静,反应能力强,能随机应处理各种事情,一个女人家亲自相继妥善料理了丈夫杨钟、公公样掌柜、井宗秀的后事。看这本书中许多人死了,贪财的死了,贪权的也死了,胆小的死了,胆大的死了等等,各种死,真应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很难概括的一本书,说它写了什么,往大了说,民国初期,军阀割据,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往小了说,小小涡镇,物资富足,街市繁荣,百姓生活还算安泰。 在一个秦岭之下两河交汇的地方有一个风水很好的地方叫涡镇,由于机缘巧合井氏兄弟受龙穴庇佑,一个当上了国民预备旅的旅长,另一个成了红军团长,虽然立场不同,都是为了一方安定。井宗秀用人有道,保护涡镇,将整个镇子治理地井井有条,井宗丞有勇有谋,凭借自己的实力屡立战功,身居高位。两人虽立场不同,却各自在不同的舞台上崭露头角。 书中描写较多的是死亡,各种各样的死亡。有惨烈的,有意外的,有无辜的,有陷害的。无论天灾还是人祸,在那里,死亡似乎都不能搅起波澜,山还是那样的山,郁郁葱葱,河还是那样的河,静静流淌。死亡就显得稀松平常,人与草木与猪狗就没有了区别。既然没有了区别,那就写些草木,写些禽兽,写秦岭这座山脉本来的样子,山上的草木,山下的人,都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生死都能一笔勾销。 如果跳出时间的纬度去看待历史,无论在什么年代,或繁荣或衰败,历史总是像一个一个的圈,周期似的在循环,再伟大的英雄也会死亡,再伟大的王朝也会破灭。正如涡镇的涡,交融的黑河与白河。 书中的陆菊人似乎就扮演着观察者的角色,看着并希冀着井宗秀从无名小辈成为众人敬仰的英雄,自己成为了茶总领后又总是在高台上观察着忙碌的众人,仿佛佛陀注视着着芸芸众生,又陡然平添了些许禅意。 正如作者在后记中所言:“当这一切成为历史,灿烂早已萧瑟,躁动归于沉寂,回头看去,真是倪云林所说:生死穷达之境,利衰毁誉之场,自其拘者观之,盖有不胜悲者,自其达者观之,殆不值一笑也。”
老贾笔耕不缀,持续有大部头作品问世。这部《山本》原名是《秦岭志》,可以见出老贾胸有大志为秦岭立传,写出史诗级的作品。对农民的苦难、斗争的残酷、革命的复杂都有浓墨重彩的描述,也是对正统历史的补充和颠覆。下笔生猛近乎癫狂,驾驭多线条的能力卓越,可以看出长期坚持写作的老练和扎实功底。当然,和《白鹿原》比还是有距离的。主要有三点:一是人物性格的形成很生硬,陆菊人的智慧和慈悲,井宗秀的聪明凶残,以及两人的感情线都来得不合情理。二是神神叨叨得有点过头,各种鬼怪因果层出不穷,节奏拖沓,也降低了作品层次。三是历史观陈旧,无非是人如蝼蚁,因果报应,自然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