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赫尔曼·黑塞
《彼得·卡门青德》是德国作家赫尔曼·黑塞成名作。彼得·卡门青德是瑞士山区的农家少年,进城念完大学,涉足上流社会,因不能适应都市生活,返归自然。他重演了卢梭半是大胆勇敢、半是多愁善感的反抗。卡门青德写过唯美主义的诗篇,读了莎士比亚、歌德和凯勒后,便把那些不成熟的幻想产物付诸一炬。他跋山涉水,到大自然中去寻求和谐。他研究文艺复兴史,崇尚人文主义精神,追随救孤济贫的圣方济各的足迹,接近下层人民,最后重返山村。
读完赫尔曼·黑塞的《彼得·卡门青德》,我的脑海中始终回荡着书中那个永恒的意象:阿尔卑斯山的云。它们飘过湖面,掠过山巅,时而聚拢成团,时而散作轻烟。这或许就是黑塞想要告诉我们的人生真谛——像云彩一样生活,自由而真实。 彼得·卡门青德这个从山中走出的少年,正像一朵漂泊的云。他带着乡土的质朴来到城市,"试图在书本和思想中寻找真理",却发现"那些学者们用华丽的辞藻堆砌起空中楼阁"。最令人触动的是他对友情的感悟:"我们以为自己是在交流思想,其实不过是在交换孤独。"这句话道破了现代人际关系的本质——我们越是试图融入群体,就越发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隔阂。 黑塞笔下的彼得始终在寻找平衡。他既渴望融入文明社会,又无法割舍对自然的眷恋。这种矛盾在某个雨夜爆发:"我坐在华丽的沙龙里,听着他们谈论艺术,忽然听见窗外山雨的呼唤。那一刻我明白,我的根永远深埋在故乡的泥土里。"这种撕裂感,现代人读来会有共情。我们向往城市的繁华,却又怀念心灵的故乡。 书中最精彩的是彼得经历幻灭后的觉醒。他意识到:"生命不是要成为什么伟大的人物,而是要成为完整的自己。"就像山间的云彩,从不执着于某种形态,随性舒卷,自在漂流。这种觉悟让他最终选择回归:"我放下笔,走出书房。父亲正在院子里劈柴,那声音比任何诗歌都更接近真理。"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黑塞对"回归"的独特诠释。彼得的选择不是退步,而是升华。正如他所说:"我回到山村,不是放弃追求,而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前行。真正的诗歌不在书本里,而在日常生活的每个瞬间。"这种思想超前于他所处的时代,甚至预见了一个多世纪后现代人寻求"简单生活"的潮流。正是这种哲学深度,让这部创作于1904年的作品至今依然鲜活。 在当下这个焦虑的时代,我们或许都需要学会"像云彩一样生活"。不必执着于固定的形态,不必永远停留在同一片天空。可以化作润物细无声的雨滴,也可以变作映照晚霞的锦缎。重要的是保持内心的真实,像彼得最终领悟的那样:"我不再试图写出不朽的诗篇,而是努力活出诗意的人生。" 《彼得·卡门青德》就像一面镜子,照出每个现代人内心的挣扎与向往。它告诉我们:最美好的生活不是功成名就,而是如云彩般自在徜徉于天地之间,无论飘向何方,都不忘记自己最初的模样。
如果有一天我开始写作啦,一定不是为了教导别人,而是为了梳理自己的内心,讲述我记忆里活过的日子。我想做的,是用言语让你听见、看见、感觉到我的生命。群山之间,我的故乡在湖旁。太阳、风、云、雨、雪,湖上的晨雾,山脉的韵律,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湖水是碧绿的,山是青的,而在这一切之上,是那伟大、蔚蓝、几乎从未变过的天空。☁️☁️☁️☀️☀️☀️ 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通向自我的征途,是对一条道路的尝试,是一条小径的悄然召唤。这本书是青年黑塞的起跑线,《轮下》是跑道上的警示,《悉达多》是终点线的升华,《荒原狼》是跑道内心的风暴,而《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则是奔跑者自身的灵魂解剖图。读懂卡门青德,就等于拿到了解读黑塞全部精神世界的第一把钥匙。
《彼得·卡门青德》讲的是一个阿尔卑斯山农家少年的一生。彼得从小在瑞士山区长大,整天跟大自然待在一起,靠着丰富的想象力写出了满是田园气息的诗。山里的宁静和壮丽,也让他打心眼里向往真诚与和谐。 后来他怀着对知识和外面世界的渴望,离开家乡去苏黎世大学读书,接触音乐和文学,还认识了一帮搞艺术的朋友。毕业后,他靠清新自然的诗文一下子出了名,成了文坛新星。 可成名之后,他和朋友理查德去意大利等地漫游,却越来越厌倦都市里的功利和浮华。理想和现实的冲突让他陷入酗酒和空虚,理查德意外溺亡后,他一个人漂泊着,深深感到才华和人生意义之间隔着巨大的空洞。 回到巴塞尔,他认识了一个因事故半身不遂的青年博比。照顾和陪伴博比,让彼得体会到那种无条件的关怀,也感受到被人需要的喜悦,开始思考服务他人这件事的价值。但博比最终还是走了,彼得又陷入了迷茫。 经历了这么多失望,他终于意识到真正的安慰还在故乡。他回到家乡照顾年迈的父亲,参与乡村的公益事,日子虽然平凡,却一天天充实起来。父亲去世后,他接手了村里的酒店,希望一边经营一边继续写作。他相信,只有面向大众、服务大众的艺术,才能赋予人生最终的意义。 整部小说以彼得自述的方式,写一个年轻人在自然、艺术和社会之间反复摇摆的心路。他最后没有彻底隐居,也没有完全融入城市,而是在故乡找到了一种与世界和解的方式:尊重个人的精神自由,同时拥抱人与人之间那种朴素的爱。故事的结尾是开放的,彼得继续写作,经营酒店,照应乡邻,过着看似普通却内心充盈的日子。这既是对现代文明的批判,也是对人道主义的一份坚守。
《彼得·卡门青德》:“我从一个人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黑塞的第一部小说,也是他的成名作,在阅读完《在轮下》《悉达多》《我走入宁静蔚蓝的日子》《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之后第五次阅读黑塞,也是黑塞文笔最稚嫩青涩、也最能反映其文章风格的时候,算是开刃作吧! 单要和后面几篇比起来,《彼得·卡门青德》并没有那么吸引人眼球,所以在黑塞的作品集当中反而不显眼。我读完的感受其实没有那几本深刻,围绕着卡门青德故事的展开,像是站在历史的坐标轴上,周围以青春疼痛和成长磨损留下的锈迹铺设,卡门青德在其中游走,有些人物在留白之处消失,有些人物在卡门青德身上留下温柔的划痕,让文字诞生,让岁月风光。 黑塞和卡门青德是像的,可以说是半自传体小说。年轻的黑塞与卡门青德一样,因为少年,所以有着野性,在这个有勇敢承担一切的年纪,作为一个反叛者去拥抱自己的伤痕、坚韧、勇敢和自由。 他是孤独的、自由的年轻人,擅长把时间放慢去看自然的每一片光景,看云,卡门青德是爱云的,他说它们漂浮在上帝的天国和可怜的人世之间,是凡人一切渴念美的譬喻,既属于天国,又属于人间;它们是人世的梦,在这些梦中,世人将他们的污点斑斑的灵魂依偎在纯洁无暇的上天的怀里。 我想到我热烈的青春时节,也是喜欢看云的,尤其是黄昏将近,整个天空仿佛陷入一场瑰丽的野火。自然界所有被点名的、未被点名的色彩,都赶在暮色沉没之前,涌入这场天空的狂欢。在余烬般的光辉里,白日积郁的乌云暴雨所创下的满目疮痍,正被流云不声不响地收拢、漂白,又魔术般搭起一座柔软、发光的云梯或浮桥,悬于天堂与尘世之间,邀请目光去触摸那份转瞬即逝的梦幻。 读到的那一刻,我仿佛与黑塞有了心灵感应,难道我的身上也有卡门青德的影子? 他又说:“我突然认识到我那些不成熟的幻想的产物距离真正的、客观的、真实的艺术又有多远,我便把自己的诗和小说付之一炬,并怀着醉酒后折磨人的苦痛,清醒地、哀伤地去深入观察人世。” 我想起我写的很多文字也是在那一刹那灵感现身之后立马捕捉下来,才有了日后我常常“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写的”的感叹,所以之前有朋友问我为什么爱写作爱的热烈和深沉,我当时说我想的是我爱上的或许不是文字本身,而恰恰是那一闪而过的惊喜,是短时间内写出来难以再被复刻,它的价值在于只能在那一瞬间才能由此感受,过了那一瞬,笔就像哑火了一般。 比起再也写不出来的珍贵文字,在我二十岁画像里选择默哑才更加令我难受。 后来,卡门青德变得独立,为了学识出去闯荡,他觉得在青春和爱情面前没有办不到的事情,所以他背起行囊拿上利剑,只身前行,不因现实的物质短缺而磨灭希望,仅仅是因为自己年轻,所以勇敢。 再到后来,面对母亲、理查德、博比的离世,他逐渐懂得“失去”的真谛。亲人的离去,犹如一场永不消散的雾霭,渗入骨缝,浸透往后每一个看似干燥的日子,凝结成一种挥之不去的湿寒。卡门青德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承受深痛。 独立和告别,是人生躲不掉的课程,从来不是靠缺席和代签就能拿到学分。 “我有幸能清楚而深入地观察一个人了不起的心灵,疾病、孤独、贫困、虐待都只像轻飘飘的浮云在这心灵之下一掠而过。” 虽然书中刻画的卡门青德是伤感的,更多时候是不喜的色彩,一切不和谐的语言塑造着一个满身被玻璃刺穿血肉的反叛少年,但他就像一个慢慢学会写“成长”二字的小孩,去闯荡生活,体验爱感受爱,学会真诚对待,学会看人世间山川湖海。 就像许多年少轻狂的男孩一样,向爱奔袭,撞出胸腔淤青;为道孤鸣,回声散作尘烟;继而甩掉所有防护,以最赤裸的坦诚踏入荆棘之阵,纵使足底翻绽,肩披染血如旗,也要以这痛楚为燃料,淬砺出穿透混沌的、奔向破晓的光线。他们为得不到的爱和沉闷的酒流泪,为自然饮杯,看酒化作烟雨落下眉睫,痛苦苏醒,掺和在受惊四散的回忆潮水中,像燥热的风摇撼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高山茅屋一般,摇撼着少年的心。 你我皆有可能是卡门青德,命运不凡,那些贯穿血肉的玻璃碎片,并非仅仅带来刺痛与阴霾;它们是棱镜,让穿透其间的生命之光,在灵魂深处折射出更复杂、也更耀眼的虹彩。 (全文完)
前些日子回家族墓地扫墓,一路上长草及腰,所幸历年踩出来的小径还没完全被荒野吞噬。 哀思、仪式与清扫结束后,回去的路上忽然发现周边多了很多墓群,问询身边的长辈方知这些年来村落里的老人越来越少了,即使迁居到其他地方,最后还是想回归故土。 「这里的居民是还算得上精力充沛的一族人,几乎家家都结下了最近的血亲关系,足足四分之三的人都姓卡门青德。这个姓氏一页一页地填满了教堂的簿册,见之于教堂公墓的十字架,还被人用油漆书写或用粗犷的刀法刻在房屋上。」 「在我父亲的房屋的大门上方,也书写着:“此屋为约斯特和弗兰齐斯卡·卡门青德所建”,不过这不是我的父亲,而是我父亲的一位先祖,我的曾祖父;如果我也没有留下子女便去世的话,那么,肯定也会有一个姓卡门青德的人搬到这个老窝里来住,只要到时候这所房屋还在,上面还有屋顶。」 这是黑塞的首作,大多数作家的第一部作品都是半自传形式,投射了自我经历与自我思想,《彼得·卡门青德》也是如此。 黑塞幼年接触的文化类型很多,源于他的两代长辈来自天南地北,东西方文化混杂,所以黑塞既读《圣经》又品味东方哲学。 他七岁开始写诗,九岁随家人定居家乡。通过邦试后进入修道院学习,因厌恶修道院的古板教育而退学,甚至一度自杀;以致于父母妥协,任他出门游历。 游历期间他也不忘精神食粮,疯狂阅读,还自费出版了诗集和散文集得到一些赞誉。 1904年《彼得·卡门青德》问世,27岁的黑塞走上了众人瞩目的文学舞台。 这不是一篇小说,而是一首诗,一种抒情忧郁的风格,像是一位长者在你面前娓娓道来他的一生,最让你印象深刻的却是他回忆中的情感意象。 长者仿佛在告诉你—— 人的一生不是为了什么目标而存在,仅仅有过这些意象便足够了。 「听着炭笔轻柔地划动,吸着淡淡的油画颜料的气味,除去知道自己待在我所爱的女性近旁,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身上而外,我再无别的感受。」 「小巷和公路的画面,群山和城市的轮廓,偷听来的农夫、手工业帮工、集市女贩的谈话,还有天气规律,以及各种光、风、雨、石、动植物、鸟的飞翔、波浪的形成、海的色彩变幻和云的形态。」 在书中,彼得追随圣徒济方格,其“泛爱众人”思想赢得了人们对他的爱戴。而残疾的博比则让彼得意识到自己思想狭隘——博比外形丑陋但内心却无比纯洁高尚,默默承受着外界的无情依旧不放弃,而他居然厌弃博比。 他从宏大主义的美好幻觉中走了出来真正爱上了具体的人。 「“你还认识我吗,博比?” “当然啰,卡门青德先生。”他风趣地说着,轻声一笑。 他就这样躺在我的手上,在短促的痛苦中又歪了一下嘴唇,稍稍转动了一下脑袋,仿佛突然受了凉,打了一个寒颤。这就是解脱。」 舅父康拉德是彼得外出远游的另一种映射,他们与周遭的灵魂格格不入,渴望扬帆远航。 年轻的灵魂终于理解了孤傲的老人。 漂泊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彼得·卡门青德》是我看的赫尔曼·黑塞(Hermann Hesse,1877年7月2日—1962年8月9日)的第二本书,第一本看的《荒原狼》,看完就决定要把黑塞的书看个遍。(建议的阅读顺序:《彼得·卡门青德》(Peter Camenzind,1904)《在车轮下》(Unterm Rad,1906)《格特鲁德》(Gertrud,1910)《罗瑟哈尔德/骏马山庄》(Rosshalde,1914)《德米安》(Demian,1919)《克林索的最后夏天》(Klingsors letzter Sommer,1920)《悉达多》(Siddhartha,1922)《漫游》(Wanderung,1920)《荒原狼》(Der Steppenwolf,1927)《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Narziss und Goldmund,1930)《晨星》(Die Morgenlandfahrt,1932)《玻璃珠游戏》(Das Glasperlenspiel,1943) 其他的像短篇童话、书信、随笔和诗歌集类的:《孤独者之歌》(Lieder eines Einsamen):1904年首次出版,后续在1911年和1922年有增订版。《黑塞童话集》:1904年至1918年间;《流浪者之歌》(Die Lieder des Wanderers 或 Wanderung):1911年首次发表,后在1920年代补充修订。《黑塞书信集》:贯穿黑塞的一生,从1899年起至1962年去世。《知识与爱情》(Wissen und Liebe):1920年代;《园圃之乐》(Glück des Gartens):1920-1930年代。《生命之歌》(Gesang des Lebens):1920年代晚期至1930年代。《晚年的诗》(Späte Gedichte,1948)《给自己的诗》(Gedichte an mich selbst,1953)《灵魂之旅》(Seelenreise,1957)《生活中的美好时刻》(Schöne Momente im Leben,1959)) 由于时间原因,我是零零散散的看完的卡门青德,准备写书评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写点什么。这部小说并非完全自传体,而是半自传性质,糅合了虚构与现实。小说中彼得的家乡与黑塞成长的环境(瑞士边境附近的德国小镇卡尔夫)有相似之处,黑塞对自然的热爱在小说中有明显体现。这本书给人一种很平静和祥和的感觉。书中的语言优美得像一幅画,黑塞的描绘,仿佛让读者能闻到山间的清风,感受到溪流的冰凉。 这本黑塞的早期成名作中,我们能读出他情感的细腻和真诚,他的幽默,他的精神探索和追求,书中有很多让我本人很有共鸣的地方,也有让我看出彼得是早期的“荒原狼”的感觉。 书中的与他人互动,让人动容,彼得有爱的能力,爱自然,爱他人的能力。书里表达的东西很散,毕竟短短的篇幅描绘了一个人的半生。读书的时候像是在窥探黑塞的生活,了解他的心灵,和他做朋友。或者是代入自己,暂时成为他,能做到的话,自己就好像仿佛多活了半辈子,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一样(当然这需要动用一些想象力,要有“做梦”的幻想力)。 为什么很多作品都会让五湖四海不同文化的人读到后有共鸣?也许因为人类身上的一些共性,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东西(例如美丽又有个性的自然界,与人类共同生活在世界上的其他动物们,还有人内心对爱的渴望和对意义和快乐的追寻)本身就是跨越时间和地域的。 生活是个难题,也许没有标准答案,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在前进和探索,也许这本身就是答案。 人生短暂,活好当下每一天,不留遗憾,不后悔,去用心感受,用心去爱,去生活,共勉。
写给自己 死亡是聪明的兄长, 可以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他; 痛苦、失望和悲愁不要去埋怨, 其实他就是你生活中的朋友, 让你不断长大、变得成熟起来。 没有欲望的人生, 生活会一片苍白,没有颜色; 欲望太强,灵魂却找不到归处。
最初读文学作品的乐趣,应该是享受,体验和沉浸式的感觉。在文学作品里你可以精神自由,放飞自我。经典作品可以做到让你在想象力、观察力和感受力几个方面得到极大的启发和愉悦,不过当前大多数文学作品更多的是被拿来做研究了,诸如在主题、技巧,结构,语言等等方面。 从福克纳转到读黑塞,两人都不是以故事和情节为主的写作大家,黑塞的文字基本围绕着他的心里感受和有关他自己的生活来写,追问自我存在的意义,诗歌般的文风。黑塞的性格忧郁且多愁善感,从读福克纳转过来有点不习惯,一时几乎读不下去了,读得寡淡无味。有人质疑黑塞获诺奖,文字不够精炼,优美度也少了点,文学性思想性的高度和前后几年诺奖得主相比较,似乎也欠缺了一些,有点无病呻吟的嫌疑了。 读德语文学肯定是绕不开黑塞的。关于黑塞作品的中文译本很多,挑了上海译文出版社的《黑塞文集》全10卷本和上海三联书店的《赫尔曼·黑塞作品集》全14册本。 《乡愁》(也译《彼得·卡门青》《彼得·卡门青德》)是黑塞27岁的作品,也是其第一部小说,自传色彩浓厚,文中风景优美,作者文风也清新优美,可以作为读黑塞的入门读物,《在轮下》也如此。 《乡愁》《在轮下》具有典型的黑塞早期小说特点:不甚紧凑连续的情节、对大自然的大量描绘、对友情和爱情的向往,以及对往日时光的怀恋等等。读黑塞的文字,有读友建议最好不要把它们当小说来读,而应该当作散文,随时能够拿起放下的,却也能在沮丧时给予人一些慰藉和纾解的文字。 (2022.07)
9w♥9h 前段时间,无意间看到徐则臣的一则采访视频。在采访中,徐则臣大概说了这样一段往事,他说:大学期间,他在图书馆翻找到苏童、余华等名作家最早的作品,想看看他们在文学路的起始时间,作品写成了什么样。结论是:作家也在成长,并且一部小说的完成,是一个技术性的系统工程,需要长期坚持。徐则臣是七零后作家的荣光,凭借《北上》获得了茅盾文学奖,我尤其喜欢他写的《夜火车》和《耶路撒冷》。 之所以在黑塞小说的书评中,提到徐则臣的这则采访,主要因为这部小说,是黑塞的第一部小说,也是其成名作。黑塞的作品在二十世纪风靡全球,拥趸无数,时至今日,其作品的深度思考和独特魅力还可以给读者以震撼的心理体验。因为这是他的第一部小说,所以我也很想知道,这位上世纪顶尖的世界级作家,在文学梦想最开始的时候,究竟为读者贡献了怎样一个深入人心的故事,并因此扬名文坛。 鲁迅说:世上本无路,正因为走的人多了,才成了路;我说:世上本无事,正因为有了人,才有了这么多事。天地孕育万物,并行不悖,偶然的机缘,诞生了人类,于是乎,原本太平无事、风光旖旎的世界,变成了多事之秋,纷争不断,冲突不休。 导致这一切的根源究竟是什么?世界何以因为有人而变得如此复杂,如此不堪,如此丑陋和让人绝望?这种宏大的问题,显然不是我可以回答的,即便翻遍历史上所有的大哲学家、思想家的作品,也寻不着不到一个合理的解答。但是,我不揣冒昧,私下认为,这一切恐怕要追溯到人这个品种,比之于地球的其他动物,多了一种叫“意识”的东西。由“意识”开始,世界变样儿了。人类的“意识”,成了今日世界模样的底色板,一切光怪陆离,由此滥觞。 太平无事的世界,因为人的意识的觉醒,开始变得面目全非,狰狞可怖。因为人一旦有了意识,就要开始思想;一旦开始思想,就要把思想结果付诸实践;一旦要付诸实践,就免不了胡乱折腾;因为胡乱折腾,所以这个世界就变得满目疮痍,再没有一片净土。黑塞的一生,都在用自己的文字反抗德国纳粹,四处躲避,最后逃到了瑞士的小山村,与自然为伍,从中国道家老庄思想中,汲取了丰厚的营养,诉诸笔端,终成文风犀利、哲思深刻的一代大师。 在黑塞的文字中,随处可见自然的可爱与可贵,可悲的是,在现实世界里(城里)胡乱折腾、争权夺利的人们,无暇顾及自然给予人类的宝贵财富,反而无知地不知底线地对其进行破坏和摧毁,且恬不知耻地谓之改造自然,人定胜天。我想,大概因为天性的原因,黑塞看到当时他生活的那个时代面貌,内心应该是失望,甚至绝望的吧。内心绝望,但他没有因此而沉沦,而是躲在了乡下山村,凭借与自然的亲近相处,把自己疗愈了。黑塞的伟大,是一种人格的伟大。 这种对现实世界的厌弃,黑塞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基本都对此无能为力,即便如老庄,也唤不醒,拯救不了痴迷且早已被利欲撕裂灵魂的无耻人类。面对现实,无能为力,善感善思的人们,除了频繁撕扯自己的灵魂和压迫自己的思想,还能怎么办呢?轻者厌世,重者抑郁。黑塞属于受伤最重的那一个,但他并未就此沉沦,而是凭借一己之力,在黑暗的漩涡中,将自己化成了一盏明灯,光耀了自己,也照亮了别人。 推荐阅读!
4月29日夜,经发帖求书,书友热荐,我尝试读完了德国作家赫尔曼•黑塞的第一部作品,选择了他的这部成名作《彼得•卡门青德》,这也是我2025年以来读完的第12本书。 微信读书用了9年了,一直没怎么尝试阅读外国文学著作,尤其是小说,这次读来也感觉并不陌生。《彼得•卡门青德》讲述了一个阿尔卑斯山青年的出走与回归,这种“离开-幻灭-返乡”的叙事模式在以往读到的中国文学作品中也并不鲜见。沈从文《边城》中的傩送、路遥《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平,都经历了类似的轨迹——从乡土走向广阔世界,最终在精神上回归本真。但黑塞的独特之处在于,他将这种返乡升华为一种存在主义式的精神觉醒。 与国内成长小说不同,《彼得•卡门青德》更注重描绘内心世界的剧烈动荡。主人公彼得在城市中遭遇的不仅是环境的不适,更是价值观的崩塌。这种体验与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中的少年相似,但黑塞给出了更积极的答案:回归不是妥协,而是对自我的重新确认。鲁迅《故乡》中的“我”带着隔膜回望童年,而彼得则真正实现了与故乡的精神和解。 在微信读书上,我发现赫尔曼•黑塞的作品在当下的年轻人群体中非常受欢迎,这在当下这个时代真得尤为可贵。当我们的年轻人被困在“内卷”与“躺平”的二元对立中时,《彼得•卡门青德》提供了第三条道路:像彼得一样,在认识世界局限后依然保持对生活的热爱,在经历幻灭后重建属于自己的意义家园。这种既不入世也不出世的智慧,或许正是当代青年最需要的精神养分。 最后,再次感谢一下热心书友的推荐,希望接下来能阅读到更多的黑塞作品,和更多的书友相互交流学习,共同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