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韩江
本书由八部中篇和短篇小说构成。水与火,柔软与尖锐,春天与冬天,植物与铁器,韩江在这些冲突中洞悉瞬间的感觉和印象,用美妙而生动的语言刻画命运的表情,在刺探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阴暗面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短篇集关注“底层”人群,每个主人公都像在“没有希望的世界里像孤儿一样”流浪。他们从偏僻小镇的旅馆房间、考试院走廊尽头的房间、黑暗的地下室或多户型住宅和高层公寓的走廊尽头走出来,经过黑暗的楼梯和没有路灯的胡同,走进纷繁的令人疲倦的城市大街之中。然而即使他们离开许许多多疲惫的人们和不幸的都市,来到偏僻的海边或边缘港口城市生活,最终还是要回归都市,这就是他们的宿命。他们处在都市喧闹、污染和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却没有能够包容和安抚他们的乐园或是母亲。乐园和母亲只存在于梦中或是死亡的那一边。他们所在的世界是父亲的世界,是邪恶和冰冷的世界。那里是现实的世界,充满了蛇、数字13和4,还有冰冰冷冷的铁制品。而韩江小说中的人物将要在那里重生。
❤《素食者》姐妹篇《植物妻子》 在《植物妻子》的前言中,韩江写道:“望着皎洁的月亮我想了想要许什么愿。只祈祷不要失去这颗心。然后,就没有什么愿望可以许了。” 我不确定韩江的心有没有丢,但是我发现韩江的心上有一个巨大的缺口。正是这个缺口,使得她心怀悲悯,写尽了下层人民的悲欢离合。 她把女性比作花,把男性比作野兽,野兽似乎能摧毁花。但在她笔下,花也含愁,野兽也流泪。大家都在苦苦追求着乐园和母亲,可惜总是无法找到。 其实我很理解,书中的主人公为什么都得不到幸福。因为他们的原生家庭有问题,所以性格拧巴,不能和爱人有效沟通。可能也错误的复制了父母的一些处事方式。而且大家都忙碌于工作,对家人的关心也不足够。 正如书中所言:人与人之间原本就是陌生的,所以终究会给对方带来伤痕。当“我”要离开时“你”却想停留,当“我”悲伤哭泣时“你”却笑逐颜开,当“我”要往这边走时“你”却往那边走,这就是人与人关系的宿命。 如果爱情是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的时候发生就好了,可是爱情又很短暂,有时候是转瞬即逝的东西。但是我们能放弃对爱情的追求吗? 总的来说,这本书写的还是蛮有深度的,书中有意象的事物也很多。看主角们如何逐渐放弃心中的“刀”,努力变成“花”,和生活达成和解。 不过我必须承认,韩江的价值观是有点变态的,想必大家在《素食者》这本书中也领教过了。然后文中第一个故事确实差点劝退我。(全文有八个章节构成,而且最后有解读,所以不必担心看不懂。) 摘录: “如果爱情存在,应该是瞬间的真实。如果你认可这种瞬间的真实,那我是爱你的。可是,你相信永恒吗?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永恒,你想坚持到最后吗?你要坚持吗?”《在某一天》章节 天气一天天变冷。不知今天会有多少片叶子凋落,多少昆虫会死去,多少条蛇会蜕皮,多少青蛙已早早地进入了冬眠。 总是想起妈妈的毛衣。现在好像已经记不起妈妈的味道了。想让他用那件毛衣盖住我的身体,可惜我说不了话。怎么办才好呢?他看着日渐消瘦的我有时会痛哭,有时还发火。知道吗,对他来说我是唯一的亲人。我能感觉到他给我浇灌的泉水中夹杂着温暖的泪水,能感觉到他握紧的拳头漫无目的地在空中虚晃。 * 妈妈,我害怕。我得垂下四肢。花盆太小太硬。伸展的根梢有些疼。妈妈,冬天到来之前我将死去。是不是以后再也不能在这世间上绽放生命之花了?《植物妻子》章节
重写了一下读后感。 在看完第一本韩江的《素食者》后,我对韩国文学的理解显然没有进入角色。读完第二本《植物妻子》后,我开始感悟到了韩国文学的高度。当代儒家文化圈的文学,在中国大陆这一块,我以为,无论是已经获诺奖的莫言还是大热门残雪,都够不上中华文化圈的文学最高点。大陆文学卷的最高点只能是路遥、余华和严歌苓。贾平凹陈忠实凑合可以带上。大陆文学最大的悲情在哪里呢?在文学主题始终停留在苦难,悲情,反抗反思和寻找出路这一层次上,是没有自由的灵魂悲鸣。在这里,儒家文化的底蕴不多了,新的突破没有形成。在大局和颂圣的全过程民主环境下,大陆文学停留在求生存的状态。 韩国文化无疑是儒家文化圈的一份子。至少就韩江的这几本小说而言,她显然超出了求生存这一阶段。韩国文化经典地反映了儒家文化和现代文明的冲突和融合----这一点在韩国女性上反应得最充分-----一方面,韩国女性在遵循儒家传统道德----温良恭俭让----这些价值上有着自觉和本能的接受倾向,另一方面在西方文明的冲击下,现代文明普世价值也成了她们的理所当然的思考逻辑。这种状况的表现形式就是当今韩国在政治上男女平等价值的完全确立(朴槿惠当总统)和韩国女性在家庭自然而然或者被屈居于从属地位的现实平行不误。(台湾也有这么一种状态,但台湾文学可能是由于一直没有摆脱因对岸挤压的政治现实所造成的岛民内心幽怨和盼求他人怜悯的被迫害心态,其文学缺乏一种舍我其谁和“明媒正娶”式的落落大方。换句话说,就是有点小鼻子小眼)。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韩国文学走到了儒家文学圈的前端----走到了探求自身文化价值和人类普遍意义这一层次。韩江的小说反应了这一点。文字的自然平实,不追求大起大落的张力,用作者自己的话说:“一切都像热得恰到好处的浴缸里的水一样抚摸着的我们(稍显)疲惫的身体”。并在这种状态下去追求文学突破----素食者、植物妻子、失语者-----这些不正是代表着人类未来应该追求的一种“熵减”模式吗?这难道不是对人性前景的突破性思考吗? 韩江值得一个诺奖! 以上愚见,仅为本人一孔所得,不当之处或者因此误伤了书友情感,请原谅。 所谓的熵减模式, 就是针对人类活动自工业文明以来,人类活动一直以增加自然的“增熵”而言的。如果按到这种方式继续下去,自然一定会到达“熵寂”的混乱无序状态。
第一篇狠狠的给我雷到了,看的眉头紧皱。 第一篇篇名为《在某一天》 一个奇葩男人,对女主属于是见色起意(字面意思),然后经历一系列撩拨,两人在一起了。 但在一起之后,暴露了许许多多的问题,例如三观不合,例如男主情绪不稳定会家暴女主(感觉有点像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的安嘉和)。 后来,女主的出轨现场被男主撞破,男主发疯捅了女主十七刀。而且都是砍在女主的阴部。 在上一段他发疯之后,下一段又表现得像刚刚回到家里却发现爱人倒在血泊中的深情款款的样子、双手颤抖得送女主去医院救治,在医院里也表现的像失去女主就活不下去的样子,又是锤自己,又是撞墙的。 搞的好像把女主弄成这样的不是他一样。 女主,也是个究极奇葩。 医生问她是怎么弄的伤,她居然说是自己捅的! 好家伙,你当医生是傻的吗? 这是什么究极恋爱脑?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这俩,绝配。 这个《在某一天》的题目就很有趣。 某一天可以是他们相识那天;可以是男主开始家暴那天;可以爱开始被消磨的那天;可以是女主选择出轨的那天;也可以是男主选择举起屠刀的那一天;也可以是女主选择原谅,继续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天…… “某一天”可以是他们人生中的任何一个重要节点。 除去这个雷死人的第一篇外,其他的意外都还行,我还以为会和第一篇是一个调调,结果是出乎预料的有趣。 我个人比较喜欢《植物妻子》和《白花飘》这两篇。 《植物妻子》,与其说植物像妻子,不如说妻子像植物。 通过丈夫的视角,把生病了的妻子看作各种各样的植物,每一种植物都和妻子的现状有所对应。 书里的比喻与形容有些很惊艳。 总的来说,还是本值得一看的书籍。(除了第一篇!!!) 话说是怎么想到把第一篇放到开头的,简直是劝退,这书评分第一篇估计要背大锅。
韩江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地叙述着每一个故事。看似平淡的话语间,却充满了对生活的无奈和对人性的深刻洞察。她的文字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穿透读者的心灵,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细腻入微的笔触和富有隐喻性的故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部小说集不仅是一部文学作品,更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人性的复杂与生活的无奈。 我被书中对婚姻和感情的深刻探讨所吸引。在《植物妻子》这一篇章中,韩江通过妻子逐渐变成植物的过程,隐喻了婚姻中女性的压抑与挣扎。妻子在丈夫的漠视和无知觉中,身心逐渐枯萎,最终变成了一棵只能安放在花盆里的植物。这个转变过程,让我深刻感受到了女性在婚姻中失去自我、寻求自由的痛苦与无奈。韩江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妻子内心的变化,让人不禁为她的遭遇感到同情与悲哀。 书中其他篇章也各具特色,充满了隐喻和深意。《童佛》中,女主人公将对男人的怜悯误认为是爱,最终陷入了婚姻的困境;《在某一天》中,怀揣梦想的“我”被现实打败,逐渐麻木,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这些故事都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残酷与无奈,同时也引发了我对人性、对婚姻的深刻思考。 读完《植物妻子》,我不仅被书中的故事所感动,更被韩江对人性、对生活的深刻洞察所折服。这本书让我重新审视了婚姻、感情和生活的意义,也让我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我相信,每一个读过这本书的人,都会从中获得不同的感悟和收获。因此,我强烈推荐大家阅读韩江的《植物妻子》,相信你们一定会被她的故事和文字所打动。
昨天和妈妈视频,我说我好想好想回家呀,妈妈说等我回家了不要和她吵架。我信誓旦旦承诺:我才不会和你吵架,我肯定会让着你的。但转头我跟她分享未来的职业规划,我俩就吵了起来。我问她我以后去干销售怎么样,多挣点钱。然后妈妈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她不同意。我记得很清楚,她说:“一个女孩子要挣那么多钱干什么,找个安安稳稳的编制。”我非常生气地说:“凭什么女生就不能挣很多钱?凭什么只有男生可以?” 记得很清楚是因为类似的对话发生过很多次,每一次我说到我想要出国、想要外派的时候,我和我妈原本温暖又和谐的谈话氛围就会立马切换。刚开始的时候还会争到脸红脖子粗,到后来我妈直接单方面终止和我的聊天。 其实生活里的大部分时刻,我都感觉自己是个特别幸运特别幸福的女孩。爸爸妈妈用她们认为正确的方式把全部的爱倾注在我身上。所以刚开始看韩江的《植物妻子》,包括之前看《82年生的金智英》这些韩国女性主义文学时,我总是没有特别强烈的代入感,也没有很深的共鸣。以前我会认为韩国女作家有一种普遍性的倾向,不管是刻画人物还是构思情节都挑人性最阴暗的部分来展现,夸张地营造一种过于阴郁的氛围来反映女性的困境。我没有泰莲那样极端到给女儿下毒的爹和忍无可忍出走的妈;没有善那样重男轻女的家庭,和总是对她大打出手的哥;《童佛》里从不直接表达认可和爱的母女关系,我也没有经历过。我和妈妈从不吝啬说出对彼此的爱,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被爱意包裹的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一定存在着各种不幸,有些女生正在经历的痛苦和折磨也一定比书上描写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没有这样的经历,我永远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看《植物妻子》前面几章就给我这样一种感觉:一个身处泥沼的女生朋友在向我哭诉她人生的种种苦难,我虽然能够感受和理解她的难受,但我不敢为了获取她的信任轻飘飘地说出一句“我真的懂你”。 《九章》是我这本书最喜欢的一章,因为这一篇淡淡的。逃离是贯穿韩江这本书每一章的主题,但《九章》里不管是压迫还是逃离都给人淡淡的感觉,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挣扎,我想它更符合我的处境。看到这章就很自然地联想到开头和妈妈昨晚的聊天。女性始终是一种被束缚的处境,而这个社会对于女性的压迫很多时候是以一种隐性的方式潜藏在各个角落的。这种压迫在我身上的具体体现是一种诱惑,它以各种形式告诉你:不需要特别有“侵略性”,不需要特别有“欲望”,不需要特别有“想法”,不需要特别“努力”,你就能获得舒适、安稳和幸福。这个时候又想到波伏娃的那段话,男人的极大幸运在于,他不论在成年还是在小时候,必须踏上一条极为艰苦的道路,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道路;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已经为时太晚,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 我知道我妈昨晚跟我说你不需要挣那么多钱,并不是不信任我。她是一个会无条件站在我背后支持我的人。她担心我以后会很累很辛苦,会遇到很多困难,而我以前又被她们保护得那么好。但是我感到害怕,因为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这种对女生的规训在我并不警惕的时候通过代际的传递,已经潜移默化对我产生了影响。它规训了我妈,现在又想要通过我妈作用于我。想到之前我妈经常在我耳边说,以后回家当个高中老师多好,不像大城市那么大的压力,你也不用自己买房买车,每天都能吃到爸爸妈妈做的饭。说实话,我真的有对这种没有什么压力的生活心动过。我不知道,曾经的心动有多少是因为我天生的惰性受到了诱惑,诱惑告诉我女生有一条不需要怎么奋斗就能通往“幸福”的道路。 我不需要逃离令人窒息的重男轻女,不需要逃离家暴,不需要逃离女生一定要结婚生子的处境,我是幸福的。但我需要挣脱“女生不可以怎样”、“女生不能怎样”、“女生应该怎样”的束缚。当一条安稳的路和一条充满挑战的路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我知道那条充满未知、充满挑战的路是我应该选择的,我不能因为畏惧就劝自己“你是女生,别这么难为自己,你还有其他的选择”。我要对自己说:“你是女性,所以你更要去尝试那条别人告诉你女性不适合走的道路”。 下次和妈妈再聊到这种事情吵架的时候,我还是会坚持我的愤怒,这是我应该保持的态度。我知道一旦我认定一条道路,我爸妈拗不过我,一定会尊重我的想法。但这份愤怒是对自己的提醒,是对这份诱惑的警惕。 这条艰苦的路是要一个人走下去的,我只能靠自己。
合上书的时候,仿佛从一场阴郁的梦中醒来,久久不语。 如果你也是从《素食者》开始认识韩江,体会她笔下细腻又令人心碎的世界,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描述阅读时的感受,那么恭喜,《植物妻子》一定会给你更多的惊喜和挑战。 八部中篇和短篇,各自独立,也能找到相互联系的共通点。缺爱的原生家庭,平凡的外表和无意义的工作,被消耗却无法主动抽离的亲密关系等等。作者在书中使用了大量隐喻,抽象的意象与梦境混杂在一起,让人不明所以,那种悲伤的情绪来源于何处?作者到底想表达什么? “现在一想,真是后悔,我这一生都是心里怀着刀活过来的。”——《童佛》 韩江的文字不是灵动的画笔,更像冰冷细致的手术刀。她只是不动声色地、一层一层地剖解,露出流血化脓的病痛,甚至亲手递来显微镜,让你看清各种细节,包括最细微的血管。但是执刀的她不切除,不缝合,更不治愈,仿佛只需把一切呈现出来就完成了使命。 再看诺奖的颁奖词:“用充满诗意的散文,直面历史创伤,揭露人类生命的脆弱。”从中我们可以提取至少三个关键词:“散文”“直面创伤”“揭露脆弱”。 那么,我们知道自己伤痕累累,生活在一片废墟之上,随时可能消逝,然后呢? 人类如何重建存在的可能性? 在我看来,不论是《素食者》还是《植物妻子》,都在试着提供这样的视角。 第一种出逃计划是自我疗愈,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归现实;第二种是出世,借助宗教寻求内心的平静;还有一种就是成为植物,逃离禽兽的世界。 “妈妈,我总是做同样的梦。梦里我的个子长成三角叶杨那么高。穿过阳台的天花板经过上层房屋的阳台,穿过十五层、十六层,穿过钢筋混凝土一直伸到楼顶。啊,在生长的最高处星星点点开出了像白色幼虫的花。膨胀的水管内吸满了清澈的水,使劲张开所有的树枝,用胸脯拼命地将天空向上顶。就这样离开这个家。妈妈,我每天晚上都做这个梦。” “妈妈,那时真没想到会带着一张衰老的破脸在这陌生人群攒动的城市中流浪。如果说在故乡不幸福,在他乡也不幸福,那我该去哪里呢?” “是什么让我如此痛苦,究竟要逃避什么,才会如此想去地球的另一端呢?又为什么没去成呢?像傻瓜一样。为什么不能潇洒地离开这里,并换掉这令人厌烦的血呢?” 所以,为什么是成为植物,而不是变成飞鸟? 植物是有根的,它无法脱离根而生活。 而飞鸟只要有丰满的羽翼,用力扇动就可以飞往自由的远方。 韩江笔下的人物不是飞鸟,而是会做梦、会流泪的植物。 我们不能断言,春天到来时她是否会重新发芽,但永远希望她能如自己所说:“冬天我已挺过,春天我满心欢喜。” 苍白的根植入血红的土,在无垠黑暗中抽出绿色的芽;在这份羸弱的绿中,她独自流下缄默的泪,满怀希望地重新生长。
女性作品很容易不由自主流露出对这个世界的“质问感”和对男性群体的“控诉欲”。然而这本书没有,从头至尾做到了很好的克制。 一个普通的妻子是什么样呀?天生弱势的高依从性,善于忍让的温顺内敛,全家老小事事挂心的孤独焦虑,黑暗中坚硬欲望的予取予求。。。普通的妻子从未想要去倾诉和反驳,也从未得到过理解和滋养,直到有一天,彻底脱离人的形态,变成一株安静的植物。 眼前,这个妻子与安徒生笔下的小人鱼的形象似乎渐渐重叠,都有一种“安静的接受和脱离”的人格。 她穿过城镇,经过超市,经过学校,经过医院,经过天天上班的地方,经过一切冗长生活中的场景,慢慢远离人间,走向远处的大海。星光灿烂,落英缤纷。她一边向前走,一边慢慢的一件件的脱掉身上所有的衣物,摘掉一切人间的标签。 面朝大海,张开瘦弱的肩膀,舒展赤裸的身体,海风轻抚发丝,给了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温柔,也接受了这份无与伦比的美丽。 是不是特别熟悉?有没有安徒生《海的女儿》的感觉。 小人鱼第一次来到王子身边,被海巫婆拿走了声音。没有了声音,就没有了倾诉和解释的机会。小人鱼最后一次离开人世,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扔掉了代表伤害的刀子,情愿变成泡沫消散于海面。 不愧是海的女儿,从被剥夺了发声表达的权利,到主动放弃了倾诉解释的机会,让一切欠缺的误会的,就永远欠缺着误会着吧,她全部接受,然后在一个清晨,化做海上的泡沫。 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 哦,我扯到哪了。。。 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文字确实魔幻而独特,有点让人魔怔,值得领略一下~
在《植物妻子》的前言中,韩江写道: “望着皎洁的月亮我想了想要许什么愿。只祈祷不要失去这颗心。然后,就没有什么愿望可以许了。” 韩江的这部短篇小说集与《素食者》的文风一脉相承,冷静克制,阴郁犀利,关注底层人群,关注那些心里怀着刀,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人们,他们所在的世界是 父亲的世界,是邪恶和冰冷的现实世界,是“你不吃肉,这世界上的人们就会吃掉你”的世界。 变成植物的妻子,离家出走的主妇,毅然出家的少女,心中怀刀的母亲,没有能力维持爱意的情侣。韩江安排着每个角色的命运,却又以一种悲悯的视角注视着他们,一遍遍地经历痛苦,在死亡中活过来,又活着死去。 豆瓣有位用户评价《植物妻子》:“读韩江短篇集《植物妻子》,发现她写小说跟金基德拍电影有同样质感——生硬死倔,表面平静如水恭敬如宾,下面藏着锤杀人的毁灭欲。在文明社会和城市丛林,它们被压抑着、不往别人身上招呼,就只拿来收拾自己。”
◆ 冬天我已挺过,春天我满心欢喜。 这本书比《素食者》花了更多的时间,也中断了更多次才看完的。可能个人阅读的能力范围有限,导致好些段落都是直接略过的,但是又忍不住的翻回去再瞄两眼。我自身对于恐怖片惊悚片鬼片,重口味的邪典的,血腥暴力的接受度几乎为零。所以这本书对我来讲已经算是很大尺度了。我这属于特例,相信大部分读者的接受度都还是可以的。没办法,人总是要为自己妥协一部分的。 这本书之所以能够硬着头皮看完,除了作者的文笔以外,还因为里面很多描写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带入到一些现实状况,以及一些尘封已久的回忆中。不得不说,后劲太大了,要缓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行。 既鲜活又丧的感觉,在极限拉扯着,最终又能够创造出一股特有的生命力。我理解不了太深刻的那部分,只想说:世间万物,若有灵性,便可自救。
很喜欢韩江。 文字有阴郁的美感,细腻且柔软,字里行间总给人留了极大的想象空间…… 在三月烟雨的江南,一位妙龄少女撑着把碎花雨伞,走在青石板的小巷。你听到的是雨声,她听到的是心跳。 在都市的霓虹与雾霾之中;在原始本能与道德之内。在层层云霭的罅隙里钻出的月光洗不了铅华,照亮了原罪。于是就有了思考、挣扎、逃避、斗争、蜕变…… 好与坏,对与错,黑与白,她似乎不愿追问太多。但是,之于内心,却是抽丝剥茧的剖析。 用女权来理解韩江的作品,多少有点避重就轻之嫌。《在某一天》里的泰植与敏华,《童佛》里的善姬与他,《植物妻子》里的她与他,《傍晚的狗是什么心情》里的女孩与父亲。这些作品里的女设都有种种不幸。然而,男设的痛苦并不会少。要说是为女性发声,倒不如说是对这个窒息到死社会形态的质疑与抨击,在灵魂深处迸发的无声呐喊。 韩江的作品,不写落差,但有控诉。就如二十年前,我能看到人们真挚自然的神情;而现在,无论都懒得装了的麻木。是因为年龄跟阅历改变了看事物的角度,还是社会本质就发生了变化。 心与心之间是最遥远的距离。两只牵着的手,两个面对面的人,中间隔着的是几个世纪还是银河呢!之于群体,也之于个人。 韩江是个提问者,并没有给出答案;当然,谁又能给出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