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汇聚 YouTube 有声书与书评
荒原狼(果麦经典) 封面

荒原狼(果麦经典)

[德]赫尔曼·黑塞

87.8%推荐值 · 6035人评
16.2万人在读
11.8万字总字数
¥26.9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4 · 视频解读 6

内容简介

《荒原狼》是黑塞出版于1927年的长篇小说,带有强烈的自传色彩。它是赫尔曼·黑塞以对主人公哈里·哈勒的考察,力求揭示和解决其本人与大众文化、工业社会和权力阶级的冲突以及深层心理危机的文学表达。小说在创造性的多重视角间切换,匿名出版人、一本名为《论荒原狼》的手册、哈里本人,为读者展现了一幅生动的市民社会图景,以及游离期间的边缘人荒原狼。

读者书评

★★★★★

读黑塞的作品,总像一场深入灵魂的对话,而《荒原狼》,便是这场对话中最炽烈、最痛苦,也最动人的一篇。相较于《悉达多》的通透、《在轮下》的悲悯、《德米安》的觉醒,《荒原狼》更像黑塞卸下伪装的自传独白,他以哈里为镜,照见自己,也照见了所有在世俗中挣扎、在精神世界里流浪的孤独者,也把人性的复杂、灵魂的撕裂、时代的荒诞,赤裸裸地铺展在我们面前,让每个读者都能在哈里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荒原狼的困境:灵魂过于丰盛 哈里是一个“灵魂过于丰盛”的人。他既渴望精神的崇高,又无法摆脱肉体的欲望;既鄙视市民阶级的平庸,又离不开它的庇护;既追求绝对的孤独,又深陷对温暖的饥渴。在他身上,“人”与“狼”永远处于战争状态:一个想要秩序、理性、超越,另一个渴望野性、本能、沉沦。 哈里的痛苦,从来都不是个人的怪癖,而是一个时代的症候。黑塞所处的时代,是信仰缺失、物质横流的时代,技术的发展、金钱的诱惑,让社会越来越物化,精神世界被不断挤压,像哈里这样有思想、有天赋的人,既不愿同流合污,又看不到出路,只能在孤独与痛苦中沉沦。他的矛头总是最先指向自己,自我批判、自我否定,就像很多人在生活中所经历的那样,清醒地看着自己的挣扎,却无力挣脱。而书中那句“不自爱的人不可能博爱”,更像一句警醒:一个在压抑与痛苦中挣扎的人,终究无法为他人腾出温暖的空间,唯有先接纳自己、爱自己,才能真正与世界和解。 🎯赫米娜:镜像、救赎与毁灭 赫米娜的出现,是哈里黑暗牢狱中“最后一扇窗户”。她理解他的孤独,接纳他的分裂,甚至引导他去学习简单的事——跳舞、享乐、恋爱。但赫米娜从来不是简单的拯救者,她是哈里的灵魂镜像,是他压抑部分的投射。 书中最具冲击力的场景,是魔术剧院中哈里杀死赫米娜的那一刻。这一刀刺向的,究竟是赫米娜,还是他体内的那头狼?是他无法接纳的女性气质,还是他对“完整自我”的绝望追逐?黑塞在此展现了精神分析式的深度:我们往往将自身的阴影外投为他人,再以毁灭他人的方式,试图消灭自己内心的黑暗。 🎯自杀 自杀是书中反复提及的命题,也是黑塞、叔本华、托尔斯泰等智者共同的精神困境。黑塞在书中写道,自杀是“万不得已的出路”,是被苦难碾磨后,在微小痛苦与无尽煎熬间的无奈抉择;叔本华则认为,自杀否定的只是个人,而非整个人类,是生命意志“自我否定却又肯定”的矛盾;托尔斯泰则在《忏悔录》中叩问,生命本是无意义的罪恶,为何人类仍要执着地活着。黑塞本人在15岁时曾尝试自杀,万幸未能成功,也正因这份“幸存”,他才能将这份对生命的挣扎与思考,化作文字,照亮那些同样在黑暗中徘徊的人。 加缪曾说:“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我相信加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悟了,他至少明白尼采这句话的真谛: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我曾想过亲手杀死我体内的另一个负面人格,但这种弑杀自我的冲动,这种执念,本身就是荒原狼式的悲剧:“越是抗拒分裂,越是深陷分裂。”不要试图消灭那头狼,而是学会与它共舞。不必非此即彼,学会消除对抗,接纳一切。 窗外的白日正在逝去,正处于痛苦和绝望的书友们,我们不必急于用剃刀结束生命,而是学会在温柔耗尽它的过程中,等待下一个黎明——因为真正的强者,从不是永不坠落,而是坠落时依然选择凝望星空。这或许就是黑塞留给我们的终极启示:在自我撕裂的痛苦中,我们终将学会如何完整地活着。 ❤️最后的最后 在这个鼓励情绪稳定、推崇内核强大的时代,荒原狼捍卫了痛苦的正当性。它告诉我们:“灵魂的丰富必然以痛苦为代价,但这痛苦不是缺陷,而是我们尚未被世界磨平的证明。”宁可痛苦,也不要麻木。这或许是阅读这本书最珍贵的收获。 黑塞最后在书中写道:“总有一天,我会下好这盘棋。总有一天,我能学会笑。” 这句话,是哈里的期许,也是黑塞对所有孤独者的馈赠。 📖书摘 📌他的确如他时而自称的一样,是匹荒原狼:本性陌异,狂野,羞怯,甚至十分羞怯,来自一个较之普遍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至于他因资质和命运究竟生活在多深的孤寂中,他又如何自知这种孤寂乃为他的命运。 📌不自爱的人不可能博爱,对自我的憎恶同样如此,它最终会如同极度的自私一样,招致可怕的孤立和绝望。 📌一匹闯入城市,迷失在牧群生活中的荒原狼——没有其他形象更能强有力地概括他——他的羞怯孤独,他的野性躁动,他的乡愁,他的无家可归。 📌哈勒的灵魂疾病——正如我今日才知——不是他个人的怪癖,而是一个时代的症候,是整整哈勒一代人的神经官能症。这种疾病绝不仅侵蚀弱者和卑贱者,它更折磨那些强者,那些最有思想、最具天分的人。 📌白日逝去了,如往日那般逝去了。我消耗了它,以我粗疏羞怯的生活艺术,温柔地耗尽了它。 📌因为我所诅咒的、最为厌恶的,首先是这种市民气的满足、健康和惬意,这种精心维护的乐观,这种被滋养驯化的中庸和庸常。 书籍、文稿和思想间,标记和浸透着孤独者的困境、人类此在的疑难,赋予这毫无意义的人类生活全新意义的渴望。 📌我怎能不做一匹荒原狼,一个可怜的遁世者。世人的目标不是我的目标。世人的欢乐不是我的欢乐。 📌在束手无策地渴望温暖中折磨自己是多么可笑!孤独就是独立。多年来,我终于拥有了我一直渴求的孤独。孤独是冰冷的,哦,是的!孤独如此静谧,奇异的静谧,广阔无垠,就像冷酷寂寥、群星遨游的宇宙。 📌他身上,人和狼无法相安无事,很少互相帮忙。他们是一对死对头。一个活着,只为让另一个受苦。假如一个人的灵魂和血液里共存着两个死敌,那么他的生活该何其惨烈。当然,各有各的挣扎,没有谁的人生堪称轻易。 📌追求权力者毁于权力,追求财富者毁于财富,卑躬屈膝者毁于盲从,贪图淫乐者毁于贪欲,而荒原狼,则毁于他的特立独行。 📌所有高度发展的自我意识,都会反过来反对自我并导致自我毁灭。 📌我就像你的一面镜子,所以你才喜欢我,认为我重要。在我身上,有着能给你答案和理解你的特质。其实所有人都该是彼此的镜子,相互回答,相互呼应。 📌无论她拥有伟大的智慧,还是平凡的天真,生活都不会伤害一个懂得活在当下,懂得亲近生命,能温柔仔细地欣赏沿途的每朵小花,珍惜每个游戏瞬间的人。 📌想接近姑娘,就要冒着被嘲笑的风险。这是赌注。哈里,最糟糕不过被嘲笑 📌因为我就像你。因为我和你一样孤独,和你一样,无法爱生活、爱人、爱自己,无法严肃地对待生活,对待他人和自己。我就像你。是的,总有些这样的人,对生活要求极高,又无法忍受生活的愚蠢和粗暴。 📌我渴望受苦。苦难让我甘愿去死,让我为死亡做好准备。 📌啊,哈里,我们必须摸索着蹚过漫长的泥泞之路,经历众多的荒谬之事才能回家!而我们没有领路人,我们唯一的向导是乡愁。 📌我突然想起,在赫米娜谈论时间与永恒时,我立即将她的思考视为我的思想的镜像,而当她希望我杀死她时,我却觉得这是她的想法和愿望,丝毫不会受到我的影响。 📌总有一天,我会下好这盘棋。总有一天,我能学会笑。帕布罗在等我。莫扎特在等我。

★★★★★

这杯酒已饮尽,无人再为我斟满。遗憾吗?无需为往事遗憾。遗憾的是此刻、今天,是所有无以数计的日夜,我失去的、唯有痛苦的日夜,既无馈赠亦无震撼的日夜。 ——摘记 自进入微读以来,第一本读完却又像没读完的书,都说读黑塞的书,有些门槛,这门槛绝对不低,需要一些感同身受的孤独,并对孤独的灵魂进行一遍遍的叩问。 或许我们都活得太过混沌,按部就班地完成着自己人生的意义与使命,我们无法真正地享受孤独,也无法真正选择自己的人生。 或许,我们只能成为牛马,无法成为一匹狼。 狼,那是自由地奔跑在荒原上,嗜血,追逐母狼,渴即饮,困即睡,任何人类的行为于它们而言都是恐怖的、可笑的、难堪的、愚蠢的、自负的。 然而,再不幸的人生,也有它的光明时刻,也有它沙砾和岩石间娇小的幸福之花。 这部小说,可以看着是黑塞的精神自传。 主人公哈里,自嘲自己是匹荒原狼,四处漂泊,像一匹孤狼一样惨淡地活着,他将自己身上低劣、阴暗的那一部分称之为狼性;而高尚的、美好的那一部分称之为人性。这让他的性格显得有些分裂,一面是温暖的,一面又表现出漠然。 他陌生,羞怯,羡慕小市民生活,喜欢那种温暖和美好。而他沉重,忧郁,形单影只,自认是个独立个体,是个古怪,是个病态隐居者,所以融入不了这种生活,只能远远看着。 而他,将这份孤寂,视为自己的命运。   恰如黑塞自己,他热爱这个世界,可是他无法认同这世界的无序和疯狂,他的自我太坚硬了,所以他被这个世界吐了出来。所以,他是如此的孤独。 孤独给予人自由的同时,也给予了痛苦。 村上春树说:“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不过是不喜欢失望。所谓成长,不过是学会在失去中活下去。” 失去,是一件令人惆怅的事。与失去相比,人们更享受得到的喜悦,可是人生,不就是在一次次失去中得到,在一次次得到中再失去,循环往复,从始至终。 史铁生说:孤独不是在空茫而寒冷的大海上只身漂流,而是在人群密聚的地方,在美好的生活展开的地方——没有你的位置。 一个独立完整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或许我们需要独处来发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发现那种不需要讨好和顺从别人的自己;不需要别人带给自己快乐的自己;不需要别人来理解和支持的自己。 透过一切的表象,去爱上存在的本质。 这正是人们常说的:看透了一切,再爱上一切。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静默中崩溃,又在默然中自愈。 心理学家荣格说“读黑塞的书,像在暴风雨的深夜,感受到灯塔的闪耀。” 有人说: 【巅峰作品是人类精神不可复现的永恒星辰,伟大艺术的高度单凭个人意志也不能轻易攀登。 那些真正屹立于历史之巅的巨作,本身就是人类精神洪流中不可复现的孤峰。所谓创作,不是轻狂地争胜,而是虔诚地躬身——谦卑,于烛火摇曳处,仰视星月垂照的永恒光芒。】 我们在他的文字里,发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理想的,智慧的自己。 最后,想特别感谢雨桥,其实这本书读完,我是迷茫又空洞的,不知如何下笔来写一篇书评,是雨桥的文字引领我的思考。 正如她说“这是一场生而为人最残酷的庆祝,是一部反对平庸而充满勇气的诗篇。” 这文字,犹如黑暗中灯塔的力量。 《道德经》说,“天下方知美之为美,斯不美也,天下方知善之为善,斯恶也。” 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生活,只要是真心喜欢,只要问心无愧,那就无所谓庸俗与伟大。 正如黑塞说: “在永恒中,没有后世,唯有当下。” 某种意义上,永恒即是返璞归真,是回归苍穹。

★★★★★

      为什么在德国这样一个诞生了康德、黑格尔、歌德、席勒、巴赫、贝多芬的伟大国度会首先发起第一次世界大战?      因为理性与暴力,这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人也有两个极端面:一个是人,一个是狼。他们相互驯化。黑塞的这本《荒原狼》吸引到了我。       当年在荒芜人烟的抚远荒原上,我见过真的狼,留下的印象是凶恨残暴;在企业搞团队建设时,要向狼学习,抱团共进退;《荒原狼》则为我展现的是人内心的孤独无助以及在无限的绝望中苦苦挣扎。        我们该怎样看待死亡?怎样拥有灵魂?既然终将会离开,那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活着”这个词在我们的语境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只是来自于呐喊,也不仅仅是来自于反抗,更多的是源于忍受。忍受苦难与平庸,忍受不公与不义。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有的人出生在罗马,有的人一辈子也到不了罗马;有的人花钱买命,有的人为温饱丧命,有的人拿钱换命;有钱人的生活是诗和远方,而没钱人的生活只能是眼前的苟且。         余华写的《活着》里面有这样的话:生的终止只不过是一场死亡,死的意义不过在于重生或永眠。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时间(“走出时间”,黑塞也是这样解释死亡的)。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快乐,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艰辛!看懂这个规律就能缓解你的焦虑。       我们活着就是要确立自己的目标,享受过程中的精彩,赋予活着的意义。让过程通过努力而精彩,不要把过程当做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努力为自己的生命做点什么,不要对别人有太多的期待。我们总希望找到能为自己分担痛苦和悲伤的人,其实你惊天动地的悲伤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手拂去的尘埃。成年人最大的孤独就是:“悲喜自渡”。      我们赋予生命的意义就要为意义活着。成熟的人为了理想卑微地活着,不成熟的人都是为理想壮烈地牺牲。        罗曼罗兰说:我们每一缕思想只代表生命的一个时期,如果活着不是为了纠正自己的错误,克服我们偏见,扩大我们的思想和胸怀,活着还有什么用?      “我们为啥活着?对知识的向住,对爱情的追求,对人类的苦难和不可遏制的同情心。”罗素如是说。在这个过程中要选择善良,不是为了得到回报,是为了在未来的日子里活的心安理得,内心的坦然比什么都重要。        人生有三种境界:辛苦地活着叫生存(我就属于这一类),体面地活着叫生活,明白地活着叫生命。      有时动物也是人类的老师:秃鹫发现自己生命不久矣时,它会长鸣一声冲向云霄,冲向大气层,突破天际线,最后因缺氧爆裂而死;垂老的大象会砸毁自己的象牙,独自走向象冢;暮年的鲸鱼会屏住呼吸,缓缓地沉入大洋,这现象叫“鲸落”。动物带着自己全部的尊严在静默中融入黑暗。是我们人类的榜样。        面对生命中的不如意、生存中的危机,作者在书中给出了答案:唯有幽默地看待现实,唯有在生命中轻盈地跳舞,开怀大笑,才能在时代的背景下,摆脱生存的危机迈出微小的一步。      开卷有益,读这本书让我收获了鼓励,仿佛在余生的路上加了一次油,与自己的人生再次续约。

★★★★★

《荒原狼》一本有阅读门槛的小说,它并不好读。 《荒原狼》这是我读黑塞的《悉达多》《精神与爱欲》《在轮下》《德米安》《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之后的第六本。之所以如此喜欢黑塞,他的文字,深刻而优美、平静而温暖,他的语言是解救我生命于枯萎之时的甘露。 1927年出版的《荒原狼》具有强烈的自传色彩。它是赫尔曼·黑塞以对主人公哈里·哈勒的考察,力求揭示和解决其本人与大众文化、工业社会和权力阶级的冲突以及深层心理危机的文学表达。 文学带来动人的交互,同样一片海会引起我们胸腔共同的潮起,这实在是一件幸事。 荒原狼身上有一种看清现实后的绝望感,是人性和狼性两个极端下不停切换的矛盾体。思绪游离于现实生活之外,踽踽独行在城市荒原中 ,又向往平凡市井生活,他清醒的沉醉在自己无法融入的社会,孤独又迷惘,矛盾又割裂。 “我们必须摸索着蹚过漫长的泥泞之路,经历众多的荒谬之事才能回家,而我们没有领路人,我们唯一的向导是乡愁。” “您要活,要学会笑。您要学会听生活中该死的广播音乐,学会尊重它背后的精神,嘲笑其中的渣滓。” 这些极具力量的话语掷地有声,轻柔地掠过心灵,去接纳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而不是要求这个世界按照自己的臆想存在。学会体会生活,尊重生活,然后,嘲笑渣滓。 译者在译后记里写到“如果生命终将结束于坟墓中,我们又为何致力于艰辛地塑造自我,探索永恒?”,相信所有读者读后都会在脑海中冥思构想了很多答案。 于我而言,读荒原狼,是读自己隐秘的矛盾点。从作者意识流表达的人生哲思开始反思,用狼性的视角,于芸芸众生中对人性的探索,而重新审视自己。接受复杂,放弃统一,认清多元的灵魂是必然的存在。 去经历,去祛魅,去发现自己内心最深处最不会被撼动的想法。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无论将来将会发生什么,我都曾这般幸福过,光彩照人过,无拘无束过。 我看见星辰大海,也看见微尘沙砾,我期待春和景明,也感受秋风瑟瑟,所有一切的存在,都有意义。

★★★★★

人民日报曾经说:“脚步丈量不到的地方,文字可以;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文字可以。 哈里是一位饱受精神内耗折磨的知识分子,他自视为“人性”与“狼性”并存的“荒原狼”,既渴望入世,但又厌世,渴望世俗的幸福,又担心被世俗同化。荒原狼有人性和狼性,在他身上,人和狼无法相安无事,很少互相帮忙。他们是一对死对头。一个活着,只为让另一个受苦。假如一个人的灵魂和血液里共存着两个死敌,那么他的生活该何其惨烈。当然,各有各的挣扎,没有谁的人生堪称轻易。他既有人性,又有兽性,既有高尚光明的一面,又有庸俗阴暗的一面。哈里失去了安全感,不再感到清白无辜,他们的命运就是怀疑人生,把人生是否有意义这个问题作为个人的痛苦和劫数加以体验”。 哈里在与几个人物之间的相互交往中走向了人生的两难,陷入了生命的绝境;最终他又从歌德、莫扎特等的崇高思想中得到启发,摆脱绝望,重新回到现实生活。 这本书说的是哈里吗?不也是说的现在很多的年轻人吗,有的书友是不是也在这本书中读到了自己呢?

★★★★★

《荒原狼》这本书相对来说并不是一本很好读懂的书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研读赫尔曼·黑塞的《荒原狼》,也得益于我在多伦多大学的教授Owen Ware对我在理解这本书方面的指导和帮助,我在阅读的时候也留下了很多的书评,也是想帮助更多读这个书的朋友。因为说实话,《荒原狼》这本书并不是特别容易理解和读懂的书,尤其是书中有很多作者没有解释的很清楚的东西,可能会让读者们困惑。 由于我也是花了大量的时间研读这本书,也留下了很多的评论/想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写一个总的书评,不过这并不容易。我也是想了很久才开始动笔,觉得与其干想,不如直接开始写。 《荒原狼》这本书的背景情节设定的地点在德国。主人公呢叫哈里哈勒,年龄近50岁,自封为荒原狼。读起来的感受,整个书的氛围是有点阴暗的,丧丧的感觉。 这本书出版于1927年,是一战(1914-1918)结束后的背景下写的,这次世界大战是人类第一次经历的巨大战争,对参与国家的人民造成了巨大的创伤,无数人死亡,社会结构和价值观受到冲击。战争结束后的社会普遍存在一种失落和失望感,许多人对于所谓的文明和进步产生了怀疑。(因为人类可能会觉得:我们两千多的文明,为什么还会有今天这种残忍的互相厮杀,做人体实验或毒气实验的事情发生。我们的政府,政治制度这么好的话,为什么无法阻止战争的出现/导致了战争的出现……)人们失去了确定感,开始质疑一切,为新的文化和东西留了空间。 也就是这一时期,20世纪20年代,被称为爵士乐时代(the Jazz age):这个时期爵士乐作为一种新兴的音乐形式迅速流行起来,成为了那个时代美国文化和社会生活的重要标志。爵士乐的兴起不仅改变了音乐界,也影响了当时的舞蹈、时尚以及社会习俗。这种音乐风格起源于非洲美国人的社区,尤其是在新奥尔良,随后传播到了芝加哥、纽约等大城市。爵士乐以其独特的即兴演奏和节奏感著称,它的流行反映了1920年代美国社会中对自由、享乐和反传统的追求,后来传到了欧洲。 那个时候的女孩:“flapper girls”(飞跃女郎)是那个时代的一个标志性文化现象。这个术语用来描述那个时代年轻、时尚、寻求社会和性解放的女性。飞跃女郎代表了1920年代女性自由和反叛的精神,她们挑战了传统的性别角色和期望,通过她们的着装、行为和社会活动展现了新的女性自我意识和独立性。 这个时代还被称为“咆哮的二十年代”(The Roaring Twenties):用来描述1920年代繁荣的经济、文化和社会生活,尤其是在西方国家。这个时期特征包括经济增长、股市繁荣、禁酒令下的非法酒吧(speakeasies)、以及对传统社会规范的挑战,如女性的独立和新的时尚风格。 其他的名称有: “失落的一代”(The Lost Generation):这个术语通常用来指代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对传统价值失去信心并在精神上感到迷茫的一代作家和思想家。著名的“失落的一代”成员包括欧内斯特·海明威、菲茨杰拉德和杰洛特·斯坦。 “黄金时代”(The Golden Age):这个称呼有时用来描述20世纪20年代某些行业或领域的繁荣,例如电影、广播和文学。 “禁酒时代”(The Prohibition Era):由于1920年至1933年在美国实施了禁止酒精的宪法修正案,这个时期也被称为禁酒时代。这促成了一个广泛的地下经济,包括非法酒吧和走私酒精,同时也加剧了有组织的犯罪 这一时期的文学作品的风格也变了,挑战了传统的文学风格,有更多的创造力,这个新出现的风格叫(stream of consciousness)意识流写作:旨在捕捉人物内心经验的连续流动、思维过程和感觉,通常以松散、非线性的方式呈现。这种技巧试图接近人类意识的实际工作方式,包括意识的跳跃、记忆的闪回以及感觉和思维的混合,从而为读者提供一种更加直接和深入的内心体验。意识流风格的特点包括长句、内省、自我对话和对内心感受的详细描述。这种写作风格不遵循传统的叙事逻辑,而是通过人物的内心独白来展示其心理状态的复杂性和流动性。(比如《荒原狼》) 这个时期出现了新的艺术形式叫“达达主义”(Dadaism)达达主义者反对战争,批评当时社会、艺术和文化的价值观,特别是他们认为这些价值观导致了世界大战的愚蠢和灾难。达达主义以其反艺术立场、对现有艺术形式和传统的挑战,以及对逻辑和理性的拒绝而著称。达达艺术家利用讽刺和荒谬,通过各种手段,包括表演艺术、视觉艺术、诗歌和文学,来表达他们的观点。 对黑塞影响深远的前辈在读这本书之前,不得不提的是一些对黑塞影响很深的前辈。 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歌德是德国文学的巨匠,对后来的德国作家和整个欧洲文艺复兴运动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的作品《浮士德》对黑塞尤其有影响,这部作品探讨了人类追求知识和理解的渴望,以及这一过程中的道德和精神冲突,这些主题也在黑塞的作品中反复出现。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Carl Gustav Jung):荣格是瑞士心理学家,以他对梦境、象征、集体无意识和个人化过程的研究著称。荣格的心理学理论对黑塞的作品有显著影响,特别是在探索人类内心深处的象征意义和个人的自我实现过程上。 诺瓦利斯(Novalis),即格奥尔格·菲利普·弗里德里希·弗雷赫尔·冯哈登贝格(Georg Philipp Friedrich Freiherr von Hardenberg):诺瓦利斯是德国早期浪漫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诗歌和哲学思想强调了内心世界的重要性和对神秘主义的追求。诺瓦利斯关于理想主义和个人精神探索的观点对黑塞的思想和文学创作有着深远的影响。 弗里德里希·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尼采是19世纪末哲学家,以他对道德、文化、权力和超人理念的批判性探讨而著名。尼采关于个人超越传统道德和社会约束以达到自我实现的理念对黑塞产生了深刻影响,特别是在黑塞探索个体与社会关系、自我超越的主题上。 1. 歌德对他的影响奠定了这本书开头的一个前提——荒原狼的内在的人狼矛盾: “Two souls, alas, reside within my breast, and each one from the other would be parted.” 啊,我的胸中住着两个灵魂, 每一个都想从对方那里分离 这句话来自歌德的《浮士德》(Faust)反映了主人公浮士德内心的冲突和分裂,他既渴望追求知识和理解世界的精神追求,同时又无法抗拒对世俗享乐的欲望。 2. 诺瓦利斯对黑塞的影响非常大。 Novalis, Aphorisms《碎片》, 1799: “One should be proud of suffering; all suffering is a reminder of our high estate.”一个人应该以受苦为荣,所有的苦难都在提醒着我们的高贵。 他认为苦难不仅是生命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也是人类精神和道德成长的催化剂。苦难是“我们高贵地位的提醒”,它可以提醒人们反思自己的存在、目的和精神追求。苦难促使人们超越日常生活的表面,深入探索生命的意义和个人在宇宙中的位置。通过这种方式,苦难成为了自我超越和精神成长的工具,而不仅仅是一种被动的经历或负担。 3. 荣格“原型”的概念,指的是先天存在于集体无意识中的普遍性模式或象征。这些模式来源于人类共同的经验,反映了基本的生活主题和人类基本需求。原型不是从个人的经验中学到的,而是人类共有的心理遗产。它们以象征和神话的形式出现在文化、梦境和幻想中,跨文化和历史时代具有普遍性。 比如母亲代表滋养、保护和无条件的爱;智者/老人代表智慧、指导和知识的传递;凤凰象征着涅槃重生。这些原型在不同文化的神话、艺术、梦境和文学作品中反复出现,展示了人类共同的心理结构。 “影子”(shadow)是荣格分析心理学中的另一个核心概念,指的是个人潜意识中被压抑和排除在自我意识之外的那部分心理内容。这包括那些被个体视为不可接受的特质、愿望、情感和经历——例如,被社会或个人认为是负面的、不道德的、弱点或是令人尴尬的方面。影子不仅包括负面特质,也可能包含被忽视或未被充分表达的正面潜能。 4. 尼采《道德的谱系》:我们越靠近文明的时候,我们越要压抑自己的动物的冲动。(随着社会和文明的发展,人们被迫抑制他们的本能和冲动以适应社会秩序和道德规范。) “The human being is like a caged wolf, rubbing itself against the bars, aware its unfreedom, aware its inability to express itself in the world.” 根据尼采在《道德的谱系》中的思想,人可以被比喻为一只笼中的狼,这只狼在笼子里蹭来蹭去,深知自己的不自由,感受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法自由地表达自己。 描写手法,风格流派,小说结构这本书的手法是意识流写作,我们刚刚已经说过了。除此之外还应用了魔幻现实主义的手法,模糊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就比如说在小说中他捡到的那本《荒原狼的论述》的书,书里刚好描绘的就是他自己的人生。或者书最后的魔法剧院,都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写法。除此之外这本书可以算作Bildungsroman:一个德语词汇,直译为“成长小说”或“教育小说”,指的是一种文学体裁,主要关注主人公从少年到成年的心理和道德成长过程。这种类型的小说通常会追踪主人公在经历生活的挑战、困境和冲突后,如何成长和自我发现。 小说的结构,分为两个部分,三个阶段(三个阶段没有明显体现): 1. 前言,女房东的侄子写的(其实是黑塞写的) 2. 荒原狼的手稿:荒原狼自己写的(也是黑塞写的) 前言简单介绍了荒原狼哈里哈勒,揭露了主题。哈里的痛苦,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而是一种集体的痛苦,一战后,大家都有这种困惑 自我的迷茫和分裂。 三个阶段: 1. 哈里的分裂和痛苦。 2. 哈里的成长。 3. 哈里的蜕变。 情节介绍讲解第一阶段:他感觉自己是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人类,一部分是狼,当他有人类的那些东西的时候,狼会嘲笑他说这些都是无意义的,把他拉下来了。当他有狼性的时候,人会反对他。(所以不管他做什么,都有困难) 人类唯有生活在两个时代、两种文化和宗教的冲突间,才真正受苦,如入地狱。 书里讲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叫做“市民精神”,这是一种价值观:一切都是理性的,有秩序的, 符合逻辑的, 干净整洁的,压抑感情, 情绪和激情(比如租的公寓干净整洁,还有南洋杉那朵花,都代表了这样的特征) 而人和狼的分裂,也与市民精神有关系。当然这个人和狼的归类方法,只是哈里此刻自认为的(后面会被作者黑塞推翻掉),哈里自认为人的一面是好的,文明的,高尚的;狼的一面是不好的,低俗的,欲望的,野蛮的。但其实他两种都有,都是他自身的一部分,由于一个接受不了另外一个,没有走向任何一个极端,就走向了中庸的市民精神。(在《荒原狼的论述》中,批评了这种中庸) 上帝的狂热信徒很可能认同罪犯,反之亦然,但二者以及其他追求绝对之人,却都不可能赞同中立温和的中庸派,即市民作派。 哈里最初听到爵士乐的时候是并不喜欢的,但是和他内在的狼是有共鸣的。 路过一家舞厅时,激烈的爵士乐宛如一块生肉,散发出热烘烘的粗砺气息,朝我扑面而来。我驻足片刻。这种音乐,无论我多么厌恶它,它都以其秘密的魔力吸引着我。尽管我反感它,但它比起当今那些所谓严肃音乐要好上十倍。它欢快原始的野性触及了我的欲望世界,唤醒了我身上诚实朴素的情欲。 爵士乐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亵渎传统音乐。爵士乐作为一种新的音乐类型,在1920年代属于一个创新,对传统的挑战,以其随机创作和发挥,自由的节奏为特点。 而贝多芬莫扎特等人的传统音乐,他自认为是清高的,高尚的,和人更靠近的。传统音乐讲究韵律的和谐美。 在《荒原狼的论述/手册》中,黑塞区分了普通的自杀者和更深层次含义的自杀者。 普通的自杀者:这些人中没有个性,没有强烈命运、强烈特征的人,那些普通人、随波逐流之人自杀身亡,就其标志和特征而言,并不属于自杀者。 更深层次是因为想去除掉,泯灭掉自己的个性。因为他认为是自己的个性,思想,精神层面的东西给他带来这么巨大的痛苦,导致了分裂(他人不理解自己,与世界失去联系) “个性”指的是一个人独特的身份、特征和存在感。这种理解下,自杀的动机不仅仅是逃避生活中的痛苦或困难,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几乎哲学性的渴望,想要从根本上消解自我,从而摆脱个体存在的重负。觉得个体身份带来的痛苦、压力或孤独感无法承受。 出生给我们灌输了一定程度的个性,然而,通过寻求与创造之源的重新联系,我们可能会接近一种原始的统一状态。是指我们想通过死,来回到我们还没出生的阶段,那个时候一切都单纯美好,纯洁,没有痛苦。是我们出生以后,才开始变得懂很多东西,有精神上的痛苦。(就像我们听别人说,想回到小时候,小时候真好,天真烂漫无邪,长大后的社会复杂又险恶……) 作者说:认为自己是一个统一的自我,一个随时间持续存在和持续的人格,这是一种幻觉。所以人是多变的,多样的,不是固定的。荒原狼认为自己是“人”和“狼”两种性格,这个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只不过是面具而已。 把哈利这样一个复杂的人简单地分为狼和人,这是一种无可救药的幼稚尝试。哈利是由一百个或一千个自我组成的,而不是两个自我。他的生活和每个人一样,不仅在身体和精神、圣人和罪人等两极之间摇摆,而且在成千上万的两极之间摇摆。 作者提出:我们人是有无限可能的,是复杂体,而不是只有两部分,比如人和狼。 荣格提出来的面具(Persona)是我们认同并向外展示的自我理想,即我希望他人看到的我。内化的理想去扮演特定的角色。虽然面具对于社会互动是必要的,但过度认同它会使个人远离真实的自我。 因为哈里不能接受他内心里的那些疯狂的或者他的其他矛盾的方面,接受不了复杂性),所以他创造了一个方便的方法,来把自己简单区分为“人”和“狼”,所以他要学会包容和接受自己人格方面的多样性,找到一种平衡,而不是想着简单分类,或者想着自杀来回到最简单和原始的状态。自杀只不过是逃避而已。 因为黑塞也读东方哲学,并深受其影响,比如印度的佛教思想。他在这本书中也有引用到:佛教中的“无我”(Anatta)教义挑战了个体对于一个统一、不变自我的认同,这种认同在佛教看来是一种深层的“面具”。这个教义鼓励人们认识到,将自己视为一个单一不变的实体是一种错觉,因为个体实际上是由许多不断变化的因素和条件构成的。 通过放下这个关于自我统一性的幻觉——也就是“摘下自己最后一个面具”,个体可以开始接受和理解自己内在的复杂性和多样性。这不仅是对个体存在更真实的认识,也是通向内在平和和解脱的路径。认识到自我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实体,而是一个不断变化、与世界紧密相连的过程,可以帮助人们减少执着和痛苦,更加开放地接受生命的流动性和不确定性。 这种接受自己的复杂性并非意味着放弃个人身份或个性,而是一种对生命本质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欣赏。它鼓励个体活在当下,以更加柔软和开放的心态面对生活的多样性和挑战,从而达到更深层次的心灵自由和喜悦。 如何做到接受自己的多样性,如何避免痛苦?黑塞在书中介绍了一个工具:幽默和笑声。这不单单是字面的意思。而是一种处世态度。 当你能幽默的自嘲你自己的时候,你就可以接受自己了,好的也罢,不好的也罢(阴影shadow)。 指的是对世界和自身的彻底肯定与接纳的心境,通过幽默和笑声,个体能够超越生活中的困难和挑战,看到事物更广阔的意义,从而达到一种心灵的自由和宽慰。这不仅仅是逃避现实或简单的快乐,而是一种深刻的生活态度和哲学,它帮助我们以一种更加包容和开放的心态去理解和接纳这个世界,以及我们自己的存在。 歌德的这段话以一种超脱的视角来探讨时间、永恒和生命的本质。他指出,严肃性是随着时间而产生的,暗示在人类的有限生命中,对事物的严肃看待是必要的,但从永恒的角度看,时间是不存在的,因此严肃变得无关紧要。 We immortals do not like things to be taken seriously. We like joking. Seriousness, young man, is an accident of time. In eternity, however, there is no time, you see. Eternity is a mere moment, just long enough for a joke. 我们这些不朽的存在并不喜欢把事情看得太严肃。我们喜欢开玩笑。年轻人,严肃是时间的偶然产物。然而,在永恒中,却没有时间,你看。永恒不过是一瞬间,仅仅足够开个玩笑。 时间本身是一种大脑的附属品(大脑创造出来的东西),从这种依恋中解放出来,就是体验到那个不被划分成现在、过去和未来这些人为类别的永恒图景。(我们通常以时间为框架来理解和评价我们的生活和经历,将其划分为过去、现在和未来。这种依恋不仅限制了我们的认知,使我们陷入对时间的线性和顺序性的思维模式中,还可能限制了我们体验生命的其他可能性。 这种对时间的非线性理解和体验,可以促使个体达到一种更深层次的存在状态,其中生活不再被过去的遗憾或未来的担忧所困扰,而是完全沉浸在无时无刻的“现在”。这是一种深刻的精神解放,允许个体超越物质世界的局限,体验到更广阔的存在和认识的维度。 从佛教的角度看,所有形式的依恋,包括对时间的感知,都是苦难的根源。这种依恋使我们固守于过去和未来,限制了我们活在当下的能力。 这也提醒我们不要因为时间而焦虑,不要被“时间”这个人类发明的概念所束缚。30岁也可以去读大学,40岁也可以开始学跳舞,50岁也可以开始学钢琴,60岁也可以学画画。 此外,不要被人类发明的时间限制住,不要听别人说你多少岁就应该干什么了。我们现在的人,晚一年上学都有人对你评头论足。不要因过去而痛苦,不要因未来而焦虑,专注当下,享受当下,享受生活。 书中的不朽者是指那些已经成功到达了彼岸的人:歌德,莫扎特,诺瓦利斯,通过他们的艺术,作品,想象力,幽默,笑声。他们已经摆脱了面具/依恋的束缚。 魔法剧院入口不是为所有人开放,只为疯子/狂人。 值得注意的是,本书多次提到只为狂人所开放。为什么呢?作者黑塞在这里想做的一件事情是:"reverse of value”(价值逆转)指的是对传统道德或价值观的批判性反思。 这里的狂人可以理解为疯子。通常,人们觉得你疯了或者不正常,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是,在本书,作者认为,人们害怕被别人叫做疯子/狂人,是因为害怕面对自己内心的复杂性。 所以,在本书,成为这样的疯子或者狂人,是你开启内心丰富世界的入场卷,使你能够开始接受自己的多样性和复杂性。而不只是简单的把自己划分为“人”和“狼”两部分。 帕布洛对哈里说: 进入魔法剧院,就相当于进了幽默学校。 你现在是在幽默学校。你要学会笑。真正的幽默始于一个人不再把自己当回事。 “幽默”和“笑声”很重要,能帮助哈里接受自己的复杂性,拥抱自己的复杂性。 在他进入魔法剧院之前,他需要先摆脱掉原有的“面具”的束缚,或者说是自己的“个性”的束缚。这个跟那本书“荒原论的论述”里讲的自杀是想“消解自我”的那个“自我”是一个意思。也就是说,他得先抛弃他原有的固定思想,价值观等等。主要就是,他得放弃他原有的关于“人”和“狼”的概念,他不仅仅是人和狼那么简单。“人”和“狼”不过是他创造出来的两幅面具而已。 荣格提出来的“面具”是我们向外展示的自我,我们希望他人看到的我,是你告诉别人你是谁,或者你告诉你自己你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这个面具本身并无不好,甚至对于社会互动是必要的,但过度认同它会使个人远离真实的自我,会限制自我,遏制我们身上的可能性,你会觉得你就是这样的人,你会陷在里面。这也是很多人都有的一个问题:太渴望身份认同,甚至急于寻求身份认同,抓到一个标签就贴在自己身上不放,自认为给自己指明了一条方向。但是反而限制了自己的可能性,自己的潜力没有被发挥出来。这也是作者黑塞想表达的思想。 Magic theatre魔法剧院那么多不同的门,通往的是哈里的内心的不同方面。 “我的小剧院里有许多包厢,多得超乎您的想象,十间,百间,上千间。每扇包厢门内都有您要寻找的东西。” “我看见熟悉的哈里面带微笑,心情很好,脸色异常明亮。但这只是短短一瞬。我刚认出他,他就消散了,从他身上剥离出第二个哈里,第三个哈里,第十个、第二十个哈里。巨大的镜中满是哈里或哈里的化身。我瞥见无数个哈里迅速地一闪而过” 魔法剧院的第一个门是最重要的一个。在这个门里哈里上了战场,为什么,他明明是反对战争的。 “奇怪,”我说,“射击带给人的乐趣太大了!以前我居然是名反战人士!” 这第一个房间作用是,揭示了哈里身上那部分他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的点,展现了他的多样性的一部分:他也会想参加到战争中去。 他本身是反战的,我们前面读到他在报纸上刊登反对战争的言论,但是他现在却兴奋的加入到了战争中去,还说“射击带给人的乐趣太大了!以前我居然是名反战人士”。 作者黑塞想通过第一个房间,来说明,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天性和潜力,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战争的种子。比如哈里,身上也有这样的一面,他以前从未发现过。 我搜查了他的口袋,看看是否能验明他的身份。我掏出一个装有名片的皮夹子,拿出一张名片,见上面写着:“Tat twam asi。” 他在死人的身上找到了这样的字:“Tat Tvan Asi”(तत् त्वम् असि)是梵语。翻译为“You are it.”这是你 源自古印度的一种哲学思想,尤其在印度教的维达塔(Advaita Vedanta)学派中占有核心地位。这句话直译为“那个就是你”或“你就是那个”,意味着个体灵魂(Atman)和宇宙灵魂(Brahman)之间的本质上的统一和非二元性。简单说就是,你存在在万物之中,每个人身上都有你,人与万物相连。 这句话出自印度教的一些重要经典文献,特别是《奥义书》(Upanishads),用来表达个体与宇宙、人与神、存在与绝对实相之间深刻的一致性与联系。在维达塔哲学中,这种认识被视为解脱和启蒙的关键,意味着通过内省和洞察,个体能够认识到自己不仅仅是一个孤立的个体存在,而是与整个宇宙和绝对存在本质上是一体的。 体现1: 哈里以前是反战的,现在却兴奋的加入了战争,说明他和自己曾经批判的战争分子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内心都有同样的一面。 体现2: 在他捡到的那本荒原狼的论述里,有提到一个法官Judge和杀人犯murder的例子:简单说就是法官从杀人犯的眼里看到了他自己。这个例子说明:法官和杀人犯没有本质上或者根本上的区别,他们都有实施暴力和犯罪的潜质。 “法官和杀人犯对面而坐,四目相对。某个瞬间,法官会听见杀人犯在用他(法官)的声音讲话,他会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发现杀人犯的冲动、心绪,发现成为杀人犯的可能,但下一瞬,他又变为一个整体、一位法官,迅速回到他自命不凡的自我躯壳中,行使职责,判处杀人犯死刑” 哈里需要认识到自己和他人之间的联系,包括他之前批判和讨厌的人,而不是自命不凡。在后面的梦里他遇到莫扎特,莫扎特教他要能接受难听的音乐。(接受所有人和所有事情) 第二个门:遇到一个没有名字的人,缔造者,下棋大师。他说: 您知道,人是 ‘持续统一体’这一观点是错误的。它给您带来不幸。您也知道,人由众多灵魂、多重’我’构成。 科学家也有这样的错误认知。 我们要向那些经历过自我分裂的人表明,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次序重组自我,从而获得生命游戏中无穷无尽的多样性。正如作家以少数人物形象创造出一出戏剧,我们不断从我们分裂的’多我’中,以新的游戏和张力,以永恒的新局面,建构出新的群像。 “这就是生活的艺术。”他训诫道,“您将来可以依照您的意愿,继续塑造您的生活游戏,振奋它,丰富它。它就在您手中。正如疯狂,在某种更高的意义上,一切智慧始于疯狂。也可以说,一切艺术和想象始于精神分裂症。 就像现在有句话叫做: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人可以是多样的,不要定义死自己。 我们可以书写自己人生的新故事,我们可以制造新的“面具”,很多个这样的面具,做面具的主人,而不是被面具束缚住。这其实也需要幽默的力量,幽默可以让你跳脱出束缚,可以让你不对自己严肃认真,可以让你审视自己的“人设”或者“面具”,你就可以随意改写。 这里的面具就是故事。就像这段说的棋盘上的游戏一样,你可以自己随意模拟。面具就是我们戴着给外界看我们是谁,我们想让别人认为我们是谁。同样,故事也是你去给别人讲,让别人对你有个认知。 剩余部分重点段落和情节解析:赫米娜的这段话,我深有感触,这是我几年前和我最好的兄弟说过的话,没想到在书中看到黑塞写到了: “我就像你的一面镜子,所以你才喜欢我,认为我重要。在我身上,有着能给你答案和理解你的特质。其实所有人都该是彼此的镜子,相互回答,相互呼应.” The reason why I please you and mean so much to you is because I am a kind of looking glass for you, because there's something in me that answers you and understands you? Really, we ought all to be such looking glasses to each other and answer and correspond to each other. 这段话也可以帮助理解在书中最好的魔法剧院中,哈里拿刀杀赫米娜的情节:赫米娜在故事中不仅仅是一个人物,她象征着哈里内心世界的一个方面,代表了一种简单的完整性,一种内在和谐的状态,哈里渴望通过与她的关系来实现这一状态。 哈里试图通过消灭赫米娜这一象征性的行动来达到内心的和谐,但这实际上是一种逃避。他认为,通过去除复杂性中的某个元素(即赫米娜代表的简单完整性),他可以解决自己的内心冲突。然而,这种行为恰恰表明了他未能接受自己内在复杂性的事实。真正的和谐和完整性并非通过排除内在多样性的元素来实现,而是通过接受和整合这些元素,包括那些看似简单或矛盾的部分。 杀死赫米娜的行为象征着拒绝接受自身的多面性。这反映了哈里未能理解,真正的个人成长和自我实现需要接纳自己的全部,包括那些复杂、矛盾的部分。通过接受自己的完整性——不仅是简单和谐的部分,也包括那些令人不适、复杂的方面——一个人才能达到更深层次的自我理解和内在和谐。 就算是因为嫉妒,也是不对的。因为“嫉妒”也是他本来应该进入魔法剧院之前就丢掉的东西。也是一个过去拥有的东西。而且杀她本来是现实中的事情,但是哈里进入镜像世界的魔法剧院以后,本应该忘掉原先的现实世界的东西,但他没有能做到。所以说他混淆了现实与虚幻。这就是为什么他最后会受到处罚的原因。 “先生们,站在您面前的哈里·哈勒被指控肆意滥用我们的魔术剧院并被判有罪。他不仅亵渎了高尚的艺术,混淆了美丽的图像大厅和所谓现实,用一把镜像中的刀杀了一位镜像中的姑娘,他还毫无幽默感地表现出将魔术剧院变为自杀机制的意图。为此,我们判处哈勒永生不死,剥夺他十二小时进入剧院的权利。此外,无法赦免的刑罚还有,他将被嘲笑。” 杀了赫米娜就等于杀了哈里内心的一部分。因为赫米娜之前说过,人与人之间都是镜子,你喜欢我是因为我身上有你的一部分。所以杀了赫米娜,是自杀的一个体现。 这里的判决有两个理解: 1. 惩罚他永生,是让他失去死的权利,也是剥夺了一部分他自己(的自由) 2. 对于哈里来说,生活是一场充满痛苦和孤独的斗争,他渴望透过死亡来逃避这一切。然而,被判以永生,意味着他无法通过死亡来逃避生活的苦难,必须无限期地面对和经历生活的所有方面,包括他所试图逃避的痛苦和孤独。 赫米娜说: 我们没有领路人,我们唯一的向导是乡愁,是思想。通往神圣的路 超脱的路,就像是回家一样。Our only guidance is our homesickness. 这里的家指的不是一个可以住的地方,不单单是一个放学或者下班可以回去躺着的地方,而是那个你觉得心里有归属感,安全感的地方。 最初这个小说里的哈里,不管他在哪儿,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不觉得自己在“家”。他是有地方住,但是觉得很陌生,感觉不是自己的家。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不属于这里,所以产生了思乡之情,乡愁。 所以这种对“家”的追求并非指具体的地理位置或物理空间,而是一种更加广泛和抽象的概念——一个人在理解世界和存在中感到平静、和谐与满足的状态。它呼应了很多哲学和宗教传统中的核心追求,即寻求理解生命的意义、人的位置以及如何与更广阔的宇宙、存在本质建立联系。 黑塞有提到的诺瓦利斯的一句话: Philosophy is really homesickness that drive to be at home everywhere, with everyone——Novalis (AB, #867) 哲学实际上是一种思乡病,是一种想要在任何地方都感到在家的冲动。 Novalis想表达:通过哲学的追问和思考,人类试图超越自身的局限,找到一个精神上的“家”,一种普遍的、根本的归属感。 所以这本书中也有提到解决的办法,那就是:他得找到与所有人的联系,找到在这个世界中的归宿,哪里都可以是自己的家。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那句梵文:“Tat Tvan Asi”(你存在在万物之中,每个人身上都有你) 还有其他没讲到的点:玛丽亚美丽漂亮,善解人意,她代表着女性特征。她成了哈里的爱人,她使哈里能接受他的人性的欲望的一面(曾经当他有人类的需求和欲望的时候,他的理想的高尚的人格会嘲笑和拒绝他)他跟他的情人玛丽亚学会享受单纯的欲望。 帕布洛代表着一个指引他的智者的角色。指引他学会幽默,学会接受自己的多样性。 小说结尾的方式小说结尾的方式是通过——“没有结尾,不去结尾”而结尾的。因为黑塞不想帮读者解决所有的问题或告诉读者所有问题的答案。 而且在小说的结尾,主人公哈里也没有完全实现成功,他仍然需要花时间去努力成长,也象征着成长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能到达终点的,是一个漫长的的过程。 最终,他的偶像歌德,莫扎特,诺瓦利斯在向他招手,等着他一起加入他们的行列。我相信他会成功的,不是吗?我也相信,读完这本书的我们,知道了这些方法以后,也会成功的。

★★★★★

总的来说,这并不是一本简单易懂的书,读完之后依然还存在很多的疑惑,但还是尝试着写一下自己的感受吧。 荒原狼在书中是一个矛盾的人,他把自己的灵魂分为人和狼两个部分,把一切好的归于人,把一切坏的归于狼(尽管这种分法并不是完全客观的,反而是相当机械的,但是我们还是沿用这个说法)。因为人和狼的灵魂冲突,荒原狼自从觉醒了狼的灵魂之后,就变得非常痛苦,尽管曾经也有过片刻的欢乐,但总归是昙花一现。总的来说,荒原狼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他有着良好的教育,有着深刻的文学艺术修养,对于政治、自然、艺术和人生都有着自己的一套相当独特的甚至是与世俗相违背的看法。在荒原狼内心最深处追求的是一种永恒,一种对于自己人生意义的永恒,也可以说是追求自己的无限性。每一个人对于自己人生意义的追问,实际上都是对于人的无限性的一种追问。荒原狼在生与死之间追求的就是这种无限性。他是一个有着独立思想的人,但是这种独立思想并不适用于那个世界,因此,这种独立的独特的思想给荒原狼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 市民阶层是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如果不能正确理解市民阶层的概念,那也就不能够理解荒原狼的痛苦。市民阶层并不是现实中的经济上的概念,而更多地是黑塞借用经济上的市民阶层表达心理状态上的市民阶层。黑塞深受到东方哲学的影响,在这本书里,市民阶层的概念实际山是借用中国古代哲学中的“中庸”理念。所谓市民就是在人类行为的无数极端对立之间寻求平衡中庸精神的人,他们既不会成为圣人,也不会成为疯子;他们一边侍奉上帝,一边也怜悯疯子。但是也正是因为市民阶层的这种中庸精神,他们失去了体验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幸福的机会,但是也因此获得了安宁和麻木,具有了强大的包容性,包容那些游走在圣人和疯子的两端之间的“荒原狼”们。这些荒原狼不可能成为圣人,但也不是疯子,它们具有强大的超越市民阶层的力量和智识。但是在本质上,荒原狼并不属于市民阶层,而是超越市民阶层、蔑视、嘲笑市民阶层的人,他们努力摆脱自己身上的市民性,妄图获得一种新的安宁境界。 赫尔米娜是荒原狼在市民阶层中的翻版,她自由乐观,洞察透彻世故,对于人生的种种烦恼她都能够轻易地应对,可以在虔诚的时候成为佛陀,也可以在沉沦时候成为妓女。对于这一切,赫尔米娜是透彻的,很明白自己的优势,但是她的思想却始终有着悲哀的底色,她清楚知道自己也曾经有过理想,也希望成为一个“文化人”,但是世界嘲笑并且愚弄了她的理想,她的人生悲剧就在于此。 书的末尾,荒原狼在魔法剧院杀死了赫尔米娜,试图通过杀死自己灵魂之中的一部分来获得安宁,但是也正是这次杀戮表明荒原狼并没有明白自己灵魂的本质,他仍然沉浸在人与狼的灵魂对立之中。我们曾经以为一个人的胸腔里就只存在着一个人的灵魂,它代表着一个人的纯洁和完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认知的增加、欲望的泛滥,我们才发现人的胸腔里不止存在着一个灵魂,而是存在着多个灵魂的,甚至并不是存在着多个人的灵魂,而是存在着无数个人、无数头狼、无数条鱼、无数只狐狸、无数匹马、无数朵花、无数根草、无数棵树的灵魂。但是我们最终还是会发现这样的状态实在是太痛苦,太冲突、太绝望的生活了。要想到达安宁的彼岸,人还是只能有一个灵魂,即用人的灵魂统御旗下无数的灵魂,最终建立灵魂安宁的王朝。但是荒原狼并没有认识到人的灵魂可以统御其他的灵魂,他只是试图通过抹杀自己的的一部分的方式来获得暂时的幸福安宁,本质上仍然处在人狼对立的陷阱里面。 人的灵魂和情感并不是一种或者两种相反倾向的相互倾扎,而是成百的,上千的极端之间来回摆渡。越是接近两端的人,越是能够拥有丰富的情感和鲜明的判断,但是这样的人也很危险,为权力而活的人最终会毁于权力,为金钱而活的人最后会毁于金钱,一生傲慢的人会毁于他的傲慢,卑躬屈膝而活的人也会毁于他的卑下。但是中立的情绪并不总是好的,他犹如广大的市民阶层一样,虽然能够让人保持自我而不卑不亢,但是却也失去了体验大千世界的最极端、最奇险、最壮阔、最微小的风景的机会。对于一般人而言,最好的状态是让自己在总体上成为一个中庸的市民阶层,对于人生的无聊日常以及大多数方面能够波澜不惊,宠辱偕忘,但是需要在一个或者几个方面让自己成为一个圣人或者疯子,去体味某些领域的境界里最极端的景色,去喜马拉雅山巅看最壮丽的日出,去马里亚纳海沟感受最接近死亡的寂静和幽暗。 书中的赫尔米娜似乎在教会我们一些东西,这个东西我称之为“淡泊”。互联网上有一句话,在爱情里如果太认真,那么你就输了。这句话并不正确,但是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爱情和生活一样,如果我们对每一件事都纠结于对错、得失、道德、真理以及是否合乎自己的心意,那么到头来必定不是得到理想的生活,而是被生活毁灭。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里面有一句话,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景,常在于险远,非有志者不能至也。生活就是一段旅程,要到达某一个美丽的地点,你总要踏过泥泞的沼泽、汹涌的河流、颠簸的山路……要是这些都没有,那么你也就只能看到庸常的景色了。对待生活,好歹要失去她,所以你不妨大胆一点,也洒脱一点,去看每一条波澜壮阔的河流、去看每一座雄伟高崇的青山、去看每一朵变换不定的云朵、去看每一个争奇斗艳的春天……少去看生活中的艰难困苦,不要把它放在心头。为了实现崇高的目标,看到美丽的风景,我们必须经过风暴与沙漠,但是他们只是一小段路,而非尽头和终点。明白这一点,我们就获得了面对生活苦难的勇气。如果你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而活,那你就能够忍受并克服所有的痛苦。

★★★★★

“一种近乎狂野的文明,狼性的背后是不堪的自卑” 可以给到90分的一本书,我对黑塞本人写“自性”的故事早已是很自信的程度了,从《悉达多》到《德米安》,每本对我的启发都是巨大的,之前朋友强推这本书的时候,我还在想它是否能够超越我心中《德米安》的地位,就目前读完两天之后,我觉得可以相抗衡,因为读两本书时的心境不同,《德米安》当时拯救了一个孤僻、内敛同时又处在人生低谷期时的我,《荒原狼》让我此时在无业情况下悠闲却又恐惧市井生活那种“正经”的人生轨迹,总之,都像是在寻找我自己,寻找那近乎狂野的文明。 在解析之前,我想说黑塞的有些发言确实有些自我,受强烈的时代性、地域性限制,有些话会引人不适,但在精妙的文字背后,大醇小瑕可以忽略,同时聚焦黑塞的文笔,读过《我走入宁静蔚蓝的日子》和《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后,我几乎是全然相信眼前这个文炳雕龙的作家。(对喜文学性的读者很友好) 书中说:“荒原狼,本性陌异,狂野,羞怯,甚至十分羞怯,来自一个较之普遍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荒原狼哈里有着超于旁人的理性,思考也更为缜密,精神上近乎冷漠,客观得可怕,刚看到荒原狼时,我一度认为这是百年前的我,理性得近乎偏执,同情心几乎为零,有时候想表达自己具有怜悯心却又做不到,冷漠和自私的标签总是缠绕在我身上,绿色的藤枝捆得令人窒息。 哈里来到这座城市,犹如迷失在牧群生活的荒原狼闯入人屋,他羞怯孤独、野性躁动、不安分的言行,乡愁,无家可归,令人害怕又使人同情的荒原狼。 他所诅咒与厌恶市民气的满足、健康与惬意,这种精心维护的乐观、被滋养驯化的中庸与平常,让他恼怒,因为离群索居,所以他还没有彻底融入,身体里的鼠灰色阴影越来越大,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乌云就像只覆盖在他的头顶,不快、沉闷、阴湿的情绪全部掉落,拍打全身。 “没有人爱我,我被众人猜忌,持续严酷的与公共道德和意见发生冲突。” 羞于表达,只能自我消化,荒原狼苦闷不堪,无话吐露。 他学不会的,是对自己和生活感到满意,迟迟觉得他的生活缺少三维的立体,棱角的锋利、圆滑的舒缓,能够完全配平的美好世界。作为自然界中一个特别危险的、极不可靠的、受到危害的萌芽,他意识到他不变地处于极度暴露的危险中,稍不注意,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读到这里我已经能和荒原狼共感了,代入我的生活,我拥有着日常秩序,灵魂却持续地怀疑当下生活模式的合理性,正如哈里无法融入平庸的日常,却又无法挣脱世俗的评判,每天看书写作健身,这种明明是心满意足、向内生长的生活,却总是心忧世俗层面的安全感,对长久的生计持续担忧,不断撕咬着我狼皮里的纤维。 “一个人的胸膛、身躯向来只有一个,但居住其中的,却绝不止两个或五个灵魂,而是无数个灵魂。人就像千百层薄皮组成的葱头,无数根细线构成的织物。”(这句话记下来,后面要考。) 哈里觉得体内的这些灵魂既害怕又生动,每次微小的震荡,都让他有所感受:些许自由、些许精神、更为深邃。但可怕的是,当自己是被世俗所认定的“异类”时,这种震荡会尤为明显,一边放不下世俗眼光的审判,一边又过分在意自身的感受,就像一把烧成高温的刀子和一把冰透的刀子同时刺向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有双倍的血淋淋的口子。 哈里疯了,他开始袒露体内真正的野性,犹如一批狼在青烟色的月夜里拍胸昂头,在月亮圆的光环中展现阴影和汹声。宁要荣誉不要惬意,宁要英雄主义不重理智——够了,这一切该结束了吧! 后来的哈里,开始对死亡这件事情看开,他要选择一个日子去死,就是五十岁,离这个日子也已不多,但正是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计划让他面对疾苦时变得漠然,酗酒和吸食鸦片时不再顾虑,让他对忍受的极限充满好奇。 死亡面前无大事,在知道自己可以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之后,耐久力都变强了,仿佛知道自己能够亲手摧毁一朵花的生命之后,就要反复用石头砸弯、砸得粉碎,在折断之前,这一切似乎都没什么。 我想:在这座城市,在这人世间,会有谁的死令我失落?而我的死,又会令谁动容?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生是真实的痛苦,但又害怕死亡那个节日真正的到来,夹在二者中间的荒原狼,如同被老鼠夹着的老鼠,于生死边缘挣扎又痛苦。 “我害怕切开自己的喉咙,害怕死,就像自己是个活在天堂的健康人一样粗暴而顽强地挣扎着抗拒死亡。” 他的“救世主”出现——赫米娜。哈里疑惑,她说,我就像你的一面镜子,所以你才喜欢我,认为我重要。在我身上,有着能给你答案和理解你的特质。其实所有人都该是彼此的镜子,相互回答,相互呼应。 (读过黑塞其他书籍的书友应该不难发现,黑塞很多书里写的都是自己的两面,一个幻想出来的人拯救自己,这和黑塞本人的经历有关吧,《悉达多》的乔达摩佛陀、《在轮下》的赫尔曼·吉本拉特、《德米安》的德米安,包括这本书里的赫米娜,黑塞似乎都没有从“外部”寻找一个救世主,骨子里坚定地相信自己能拯救自己,但不能纯靠单纯的觉醒。黑塞能把这些写得像血肉而不像术语,是因为他不是先读荣格再编故事,他是先在自己身上裂开,再去荣格那里认领自己和语言。) 分身不是救援,是自我的投射,哈里与赫米娜成为彼此朋友的人,他们认出了对方。 赫米娜带他去跳舞、吃鸭腿,带他去做市井小民会做的事情,走进人狼共舞的舞池,赫米娜似乎不怕哈里,这个被当作异类的哈里。她给予他无比强大的支持和自信,哈里说,你游戏人间,尊重小事,懂得享乐,你简直是个生活的艺术家。赫米娜说,你对生活如此失望,却精通精神上、艺术和思想世界中最美最深刻的事物,这一点吸引了哈里。 从当时来看,已经能隐隐感觉到,赫米娜是下一阶段的哈里了,但不是线性意义上的“成为哈里”,而是他的一段路,而非他的岸。 “某些时刻,新与旧,痛苦与欢乐,恐惧与喜悦,极为奇妙地糅杂在一起。我时而攀上天堂,时而跌入地狱,而大部分时候,我既在天堂又在地狱。” 拧巴又矛盾仍在,但思想开始转变,赫米娜口中那个真正的艺术家开始显化。过去的哈里就像一根永远淋着雨的麻绳,稠湿黏腻刺手,还固执地无人解开,不过好在的是遇见赫米娜之后,他已经从旧走向新了。 旧,是市民哈里、教授哈里、刮脸刀哈里。新,是刚被赫尔米娜撬开一条缝的舞者哈里、 吃鸭腿的哈里、学笑的哈里。 我本来相信天堂和地狱在哈里这里是切换,后来发现不是,而是叠压,就像他本人一样,看上去人狼二分,但实际上人狼共生。 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哈里有手去解开绳子却偏偏不愿意用自己的手,但好在赫尔米娜的出现,音乐家的出现,他得以微微松绑,起码没那么痛了。 拧巴当中,哈里曾一度觉得痛苦和幸福总是一齐涌向他,心脏就像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另一间住着欢乐,人不能笑得太响,否则笑声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 在与赫米娜长期相处的这段日子,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意,紊乱且复杂,甚至诞生了责怪的孩子。 “尽管她热情,心怀好意,尽管她是个绝妙的姑娘,可当时她该让我自生自灭,而不是拉我进入这个混乱陌生、光怪陆离的游戏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永远是个陌生人,我身上最好的东西在此荒废受苦!” 荒原狼人格再次出现,但这次他是在怨自己,不是怨赫米娜不该把他从自杀的体面里拽出来,丢进喧闹的游艺场。她一拽,他就看见了自己既不是死得起的烈士,也不是活得下的市民,卡在中间,最好的东西都荒废作古了。子弹最终还是打回自己。 我很喜欢接下来的一句话——生活不是一部英雄人物扮演的英雄史诗,而是一所市民阶级的房子。 哈里意识到或许她所说的一切不是她的思考,而是自己的思考。赫米娜敏锐地预见并吸收了他的思想,又反馈给了自己,于是思想成为语言,重新展现在眼前,一切的一切都是自我的投射,赫米娜到底是神还是魔,总之此时,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哈里想杀掉荒原狼,然而并非如此容易,可以杀死荒原狼——但用剃刀不行。剃刀只能灭杀肉体而非灵魂想要的涅槃重生。 实际上他想杀掉“荒原狼”这个符号,而是想用绝对的死来逃避分裂的痛苦罢了。可狼杀不死,因为它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真正该死的,不是“狼”,而是“对狼的执念”,以及把救赎寄托在外人身上的幻想。 削足适履的后果就是痛苦之上更加痛苦,他面对镜子,此时已经不是荒原狼的模样,他看见身体里剥离出第二个哈里、第三个哈利、第十个哈里......我本无相,亦有万相,哈里不解,但这些不是化身而是哈里本来的自己,只不过之前一直用荒原狼这个名字躲避满坑满谷的自己,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如同狼身上层层竖立、掉了还会再长的狼毛。 他意识到:只有当自己向自我发起一场战争,才能成为自我。 他感觉到:我正在活出、丰富我存在和生命的一部分,仅是十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让它生长,让它不受一切自我变幻的形象困扰,不受思想家们的束缚,不被荒原狼折磨,不被诗人、幻想家和道德家挖苦。 故事的最后,哈里看似觉醒了实则我觉得没有,他用刀捅死了赫米娜,他迫切找到下棋的帕布罗以及那个梦想的姑娘赫米娜,疯了吗?高大的镜中根本没有吐舌头的狼,原来我不是狼,我只是一个被一切游戏抛弃的、被罪孽折磨得疲惫不堪的人,毫无血色之人。 他以为杀了赫米娜自己就能化身成人形,实则不然,他只是把狼驯服成了一只趴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死狗。人间的脏污与鲜活,什么欲望、算计、怕死、虚荣,哪怕到了审判边缘,人还是人,没变成圣徒也没变成兽。 “我突然想起,在赫米娜谈论时间与永恒时,我立即将她的思考视为我的思想的镜像,而当她希望我杀死她时,我却觉得这是她的想法和愿望,丝毫不会受到我的影响。” 哈里就这样处于无法承受爱和痛苦的重量而进行了弑神,其实读到这里的时候我有点生气,他杀死赫米娜是为了证明自己终于可以成为自己的神,但太急了,急到没有给别人一点反应时间。 后面哈里恢复过来,他忏悔,他想让自己受到应有的惩罚以及毁灭,但祸不及根本。杀死赫米娜之后他体内的荒原狼属性仍在,他还没觉醒,年近五十了还是这么小孩子气,他觉得死亡可以解决任何事情,用自己的死赎杀掉赫米娜的罪。 他觉得把头往铡刀下一伸,咔嚓一声,一切就清零了,赫米娜就复活了,他的罪就洗干净了。仿佛只要有人惩罚他,就不用自己消化这份悔恨了,用毁灭代替承担,依旧是那个逃避且愚昧的哈里。 故事的最后有一个收棋子的动作很妙,如果有一天《荒原狼》拍成电影,或许我会着急忙慌地去看这个画面该怎么拍。 帕布罗拿起赫米娜,后者在他指间立即缩小为棋盘上游戏的棋子。他拿起她,放进了刚才掏出香烟的马甲口袋。这一幕有点诡异又有点神圣,赫米娜原来只是魔术剧院棋盘上的一个角色,任务完成后被就收起来,像收起一枚用旧的棋子。帕布罗这个动作像在告诉哈里,别太把自己那点罪恶感当回事,你也只是玩家之一。 哈里最后说,总有一天,我会下好这一盘棋,我能学会笑,帕布罗和莫扎特都在等我。我当时觉得黑塞这个安排太厉害,一种似有似无的感觉从头顶升起,感慨荒原狼的无能和矛盾,看似他杀了赫米娜,但我觉得赫米娜没死,她从来就没活过,哈里杀的也不是她,是自己那点可笑的、想被救的妄念。 现在,满地的血擦干净了,魔术剧院的唱片停了,只剩下他自己和一个叫帕布罗的虚影,等着他去下完这盘他根本不想开始的棋。 帕布罗和莫扎特在等他?nonono,是那声嘲笑在等着他,笑他连当个悲剧英雄都不够格,最后只配做个收棋子的死狗。 译者最后说,在不可理喻的表演中,人与狼进行着主权互换的杂耍,读完之后似乎确实是这样,我们的体内或许都藏着一直荒原狼,但因克制和源自文字的阻力,偏偏拦住了我们滑向兽类的那一步。 读完这本书,我在旧宅子里叹气,心里想着哈里这盘棋永远别下完。 我的窗外市声依旧,和荒原狼曾相似相溶的心境对上,精心维护的乐观、被滋养驯化的中庸,依然在十字街头流淌。未来的日子我可能照旧每日看书写作健身,在心满意足的向内生长里,始终悬着一丝对世俗安稳的忧惧。荒原狼没死,只是收起了獠牙,不再对月长嚎,学会了在白日的喧嚣里沉默假寐。 此刻的我,明知前路混沌,却也在等莫扎特的笑声,不为得救,只为下次举起剃刀之前,先对自己可怜又可笑的矛盾,发出一声无奈又慈悲的轻笑。 书里那句话说的依旧好,生活不是英雄史诗,但在我的世界里,却总是一所长年漏雨的市民房子。我是那只在漏雨的屋檐下瑟瑟发抖,却仍固执等待天晴的荒原狼。嗷呜~~~ (全文完)

★★★★★

“这个世界把你吐了出来,因为你与众不同。” 也许只有内心孤独到极致的人才能真正读懂荒原狼,读懂黑塞。一个自认“一半是人、一半是狼”的中年知识分子,如何在崩溃边缘,通过一场荒诞的“魔法剧”,学会与自己体内无数个分裂的灵魂和解。虚无、孤独、内耗、社恐、分裂,黑塞的书📖几乎充斥所有关于自我的要素,是一场极致的向内探索的荒诞游戏。 主人公哈里·哈勒是个孤僻的学者,他鄙视庸俗的市民社会,又离不开这种生活。他觉得自己体内住着一头“荒原狼”,渴望旷野和自由,却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这种撕裂让他极度痛苦,甚至决定在五十岁生日那天自杀。 就在他准备赴死时,一个神秘女子赫米娜闯入了他的生活,带他体验感官享乐和爵士乐,教他“世俗地活”。高潮是他进入一个魔幻的“魔术剧院”,专为疯子开放,在这里,他亲手杀死挚爱的赫米娜,见到了莫扎特,世界像积木一样被打碎重组。 审判官告诉他,惩罚不是死亡,而是“继续活着,并学会笑”。 也许黑塞想说的是,人不是非此即彼的“人”与“狼”,而是由千百个碎片组成的“万花筒”。真正的救赎不是消灭哪一面,而是学会用幽默去拥抱整个荒诞复杂的人生。 以欠缺的意志和力量,希望自己及各位虽处于忧愤中,却依然不懈地坚守信念、顽强修正、默默向上吧。 “我们行走在人群中,骨子里都是荒野之狼。我们寻找同类,但永远不会被驯化。”

★★★★★

如果要给迄今为止看过的黑塞主要作品排序的话,荒原狼也一定是夯中夯。网友们主流评价本书比较难读、难懂,但却是我阅读最流畅、最不愿中断阅读的作品。 自我剖析、自我探索、自我拷问、自我追寻。是我认为这本书的本质,黑塞让他本人的极致孤独、痛苦跃出书籍、穿越时空,在有限的阅读时间里和我相交。”人类唯有生活在两个时代、两种文化和宗教的冲突间,才真正受苦,如入地狱。“感知到了他的反战思想在当时的格格不入、对艺术文学受工业时代腐蚀的不平,他想要离开市民阶级追寻本真时却达到不了远方亦回不去曾经的孤独与茫然。真实地剖析自我,展露痛苦是我最为欣赏的特质。 而真正让我爱上这本书的是拷问,对自己灵魂的拷问;像是设置议题,自己不断的驳倒它,得出新的结论。拷问的路途并非一帆风顺,拷问并非一定要得出答案,从字里行间,读出他的前进,却也不得不面对后退,”曲折的发展“才是多数事物发展的本质。 ”看山还是山”是我对于本书的最大领悟。完全遵从主流是一种无意识自洽 在主流中生出自我意识将其定义为反主流是一种非自洽 认可各类价值观,接受多元性,不再在意“主流”这个词是一种有意识的自洽 从看山是山,到看山不是山,最终依然看山还是山。 一些细小的领悟很难描述第一次看到“人类有无数个灵魂碎片”的惊艳感,陷入“二元论”和不自觉的带上傲慢总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和哈里一样好像总是会简单的将自我分为人性和狼性,规则性和反规则性,主流性和反主流性。但世界远非简单的抽象性,在年轻一代中逐渐认可的生育非必要性是否在从反主流行走向主流行。世界是流动的,情感是流动的,人也应该是流动,有点理解黑塞的作品中喜欢“河”这个意向,因为水利万物,足够包容 本我的放纵 超我的约束 自我的调节,是一生的课题 “人是过渡,是自然与精神间一座狭长而危险的桥梁。“ ”人不是完美的造物,而是一种精神需求,一种遥远的、既令人渴望又令人恐惧的可能性。“ 无论多少次,无论间隔多久,我想读到这两句话的时候永远会被惊艳。如果要去描述惊艳程度和剖析原因,我想无法用任何言语给出答案,因为”人是一种可能性“,在阅读的这些字句的时候,心脏的加速跳动就是答案。 ”我们没有领路人,我们唯一的向导就是乡愁”。“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引导我们的是乡愁,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精神世界。 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答案。“永不停歇的追寻”何尝不是一种完美的结果。更年轻的时候总会期待结果,好像万事万物都应该有一个结果。但不论是历史轮回中的政权、“后来都一样”的情感、逐渐接近父母形象的自我都不是结局,我们都在尝试跳出这些轮回,或许我们能够找到一个不被颠覆的政权,不会分离的感情、破除自我讨厌部分的形象,但更可能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因为这个“尝试”,这个“不断的自我革新”本身就是答案,就是结果。 在自己身上克服他的时代 写书评的时候,又有一些想落泪。《悉达多》《德米安》《精神与爱欲》《在轮下》《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阅读他们的时候,我把黑塞当作精神导师。但在阅读《荒原狼》的时候,我在共情他的痛苦,欣赏他在痛苦的灵魂自我对话中开出的精神之花。

书籍信息

作者[德]赫尔曼·黑塞
译者姜乙
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3-02-01
ISBN9787533971014
分类精品小说-社会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