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铁生
《务虚笔记》是史铁生的首部长篇小说,也是他半自传式的作品。隔着咫尺的空间与浩瀚的时间,作家引着读者凝望生命的哀怨与无常,体味历史的丰饶与短暂。小说行文优美、凝练,情感真挚、厚重,处处透映出对人世沧桑的如泣如诉、似幽似怨的伤感与领悟。 “我是我的印象的一部分,而我的全部印象才是‘我。’”这部小说注重对生命的印象、印象中的真实,以及与生命同时拓展的不同的心魂起点与去向,通过动物的繁衍、植物的生死,通过童年经验、革命和背叛、爱情的意义等来思考虚无,思考灵魂、精神、形而上、本质等虚而不空的哲学命题。
我有点失去了写长评的能力了,像被抽空了所有的热情,读书还是一直读,却没有一抒胸臆的欲望了。 不过,我依然觉得《务虚笔记》是本好书,书中的人物用字母替代,让我像进入了一个虚拟的二次元世界,里边都是代码组成的人物,形形色色,却面容模糊,每个人都是“我”,又不是“我”,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才成了仿佛沉没在水底的史铁生。 所有人的事件交织在一起,用作者的话叫“命运”,命运的线条搭在一起,有粗有细,医生、教师、导演、诗人,他把自己拆成一个个“别人”,想象中的人,就像在书里写的“无极维,无穷多”,他肯定想,在无穷多的其他维度世界里,是不是也会有无穷多的经历和可能啊。 有时候想想,文字是多么奇妙而伟大的发明啊,各种字,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这么深邃的一本书,确实有趣。
不知道该如何说这本书才不会让人感到误解! 我写书评只是想要锻炼自己,所以你们看到我的书评,无需改变你自己的看法! 整本书我用了好几个月才看完,断断续续的,书中用了很多很多的字母来代替具体的人名,我总觉得他们很像又各有特点!我在看的时候,总在想真相是什么,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但是当我看完去写书评时,我觉得真相并不那么重要了!在生活中我们习惯要结果,爱情要结果,友谊要结果,旅游出门要结果,但其实恰恰是树开花就是结果,春来树发新芽就是结果,树叶黄了是结果,树叶被风吹起是结果,不需要一定的结出果实才是结果,每个过程中的每时每刻都应该是结果! 所以在看这本书中用各种字母代替的具体人名,在我看来都是不同阶段的同一个人,他们有着天差地别的不一样,不会因为你是某个具体名字的人,而你的一生都有活在“某某人”人的框架下,需要寻求某个结果的过程中!时间是非常有力量的东西,它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合理的变成任何人,今天就很好,此刻的结果就很好! 在书中,我非常印象深刻的地方是说到“叛徒”书中说只有你死了你才会被看见,被好评,被惋惜。而你是叛徒,你因为忍受了折磨,不愿意牵连无辜家人,最终妥协,你将被唾弃,你将被抛弃。书中写的很好,但我没发描述的更好,期待下一次的再见!
2026年第一本狠狠爱过的故事了(值得标记未来再次感受)。 初次打开这本书是抱着用来消化死亡和离别的情绪背景音,翻过前几页只当是个生活小故事。 那晚我饶开回家的路走到夏季常去跑步的公园,通过散步消解那份亲人死亡即将袭来的伤感,公园照旧人流循环往复,下班的男女和饭后消失的大爷大妈交错而过,年纪大的绕圈,年轻人从圆形的公园中间直插而过,向着对面地铁站走过去,我就在那时发现了一条无人的竹林小径,光影幽暗,只当着月亮的面,在这幽暗中我开启了这本书。 开篇教师0的死让我迅速沉浸于自我需要的情绪中,听着耳机中故事一步步展开,更多字母人称的依次出现,渐渐被故事吸引,被文字表达的温柔所关怀。时间、过去-现在-未来,环环映照于牵引;我们每个人都是片面的人,无数个人对我们的评价才组成真实的我,大概是这个意思。越往后,不同视角下每一个人物都渐渐充实起来,我第一次对书中每一个人物都产生了共同的爱,群像的美,不论是代号抑或称呼,像观世音众多人间分身一般,各般经历和爱恨,最终汇聚成一个人的灵。他/她最终活着或者死去,都无关重要。每一面都是我自己。
尽管我知道我合上这本书心里仍然是迷茫,但是我仍然无法摆脱对这类书本的痴迷。像梦境一样,充满隐喻、象征,真相,或者说个人真实的欲望,好像森林里的小兽,你在字里行间试图把它揪出来,却只能看见它逃窜的尾巴。它也躲在作者的写作意图里暗暗观察着你。 这本书作者的行文非常奇特,我觉得好像打开一个上帝视角,截取了一段时空,几个人物,随着作者将他们个人的历史、个人的命运一一剥离,你可以看见他们是如何重叠,又因“细微的差别”在年月中走出多大的分歧。那一丝一缕的命运线,让我想起了邓布利多的冥想盆,作者也把他的过往、思想、甚至多个自我,丝丝缕缕从脑子抽出,放在这个奇特的时空里,我们看见部分真相。 书中的女子,是引领欲望蔓延的柔光,也是渴望的安定和归宿,是探寻人性的幽密丛林。是美好与爱的象征,也可以是虚无、诅咒的幻影。 也许是因为作者也是男性吧,对美和爱情的思考,对人性的反思,以及人的自我存在与现实的冲突纠缠,更多是在男性人物中体现。 有取现实主义的,如唯物的F医生:认为人的欲望可以由物质的科学解释。也就是人的欲望,仍然是基于物质作用的存在。基于这点,他认为人可以将现实活法与内心欲望完全分割、控制。但他最终还是失败了,选择追求内心所向。 有从政者WR:为了更高的现实理想,人的欲望,爱与美的追求,是可以用来牺牲砝码。 残疾人C,他更像普通大众,我们或许不是身体残疾,但是我们身处这个社会都不是“完整”的,我们也是尘世间卑微地要求、渴望爱的权力。 也有浪漫主义的,是诗人L,博爱,希望永远保持着对美好的热爱和激情。他认为人的独特存在,来自人之间独特的交融。他希望找到一个保持人的独特同时又天下大同的世界。 还有偏执的Z,他从阴暗中成长,自卑又自恋,他希望自己是强力的、征服的。之所以认为他是浪漫主义,主要是我认为他压抑着对美和爱的渴求,源于美和爱对他来说,是一种不可得的幻影,他对美和爱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越是美好,他对爱就有更多的摧残,摧残得如同内心真实的自己一般破碎,带着报复的快意。 以上是我片面的读后感…… 我认为读的时候应该跳脱开性别的限制,更多地看到文中描述的人性在你我、男女中存在与验证,认识到文中许多反思的普世性。
非常有哲学感的一本书。 人可以忠诚,也可以背叛;可以专一,也可以多情。看似矛盾的品质,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却并不矛盾。 人性本就很难用纯粹的善恶去划分。很多时候,我们一边徘徊于善与恶之间,一边又不断为自己的选择寻找理由——把属于恶的部分合理化,又夸大属于善的部分。 这个世界或许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我们都曾伤害过别人,也都曾被别人伤害;既是别人故事里的受害者,也可能是另一个人故事里的加害者。 所以读到最后,我反而觉得:人活着,终究像是在逢场作戏。人与人之间,也不过是一场复杂的游戏。 只是这场游戏里,每个人都困在自己的因果之中
“既然苦难把我推到了悬崖的边缘,那么就让我在这里坐下来,顺便看看悬崖上的流岚雾霭,唱支歌给你听。” 从前我认为史铁生是残缺的。我从语文课本选文《秋天的怀念》中了解了他的痛苦,他的绝望,却未曾深入领会过他的人生态度以及他的坚强。后来我翻开《务虚笔记》,史铁生先生有力的心跳才穿透纸面,和我产生深深的共鸣。 作为一位作家,他诚实地描写了自己刚患病时易怒的缺点,但是同样可见,愤怒的人同时是一位智者。他的思想写实便是漂亮的文学,文章的张力是人格的张力,写作的维度也是人格的维度。 绝望,空虚,温柔,深沉,透彻等出人意料的揉杂在一起,在这个秋天难解难分。 写作之夜亦是人生感悟之夜,他一次又一次地开始关于时间与生命的思考。史铁生先生隔着咫尺空间,隔着浩瀚的时间,凝望生命的哀艳与无常,体味历史的丰饶与短暂。他已经不是少见多怪的年华了,可以从容地伫立,站在暮鸦归巢与虫鸣的聒噪声中,站在漠漠人群中,站到星月高升,回顾或展望自己的生命。 他赋予笔下的文字风采与浪漫,冲破呆板与现实,冲出既定的人间,他的文学风格震撼着我,启发着我。 人生几十年,甚至永生永世,我们大概也同他一样不断追寻生命的意义,他所探索的生命与时间、人类的追求与归宿,我将用一生继续探寻。 《务虚笔记》中多次描写纯净的花园,我们的心灵大概也可如此。“因为生活是浪漫的,在心的花园里,一半种麦子,一半种玫瑰。” 先生的文字是有力量的,足以让寂寞荒野变为四季流转的花园。星稀月淡,百里虫鸣,被我追逐着的他永远在赞颂生命,无论顺境逆境。 他曾写道:“我经由光阴,经由山水,经由乡村和城市,同样我也经由别人,经由一切他者以及由之引生的思绪和梦想而走成了我。那路途中的一切,有些与我擦肩而过从此天各一方,有些便永久驻进我的心魂,雕琢我,塑造我,锤炼我,融入我而成为我。” 各种经历塑造了真实的他,也成为了他思考人生的条件。听知乎网友“压力士托德”评价,史铁生先生的文章如此打动人心,或许是因为他的文章总让我们想起自己,想起他人。我们都在时光的罅隙里苟延残喘,可是我们都还有一个平凡生活中的英雄梦想。而你赞颂生命,生命便也善待你。 自他来到世间,每时每刻都身处生机勃勃的春天。
似乎还没有写过务虚笔记的书评,今天来回味一下。 读起史铁生,我想到20190124《晓说》中高晓松对话韩寒的主题:伟大的小说创作需要作家自身足够的社会经历做支撑吗?韩寒说没有亲身社会经历绝对写不出真实感。高晓松说靠海量阅读还是能以想象补全经历。他们最终没有达成共识。 19岁的我同意高晓松的话,那个时候觉得任何经历都是可以通过想象补全的,甚至可以比真实更真实。不就是高中的阅读理解题嘛,从想要呈现的心理状态反推文字描述,也可以做到丰富多彩且极度合理。 但是读了史铁生,我的观念转变了。是他的文字让我知道,真实和杜撰之间的差距是作者的灵魂。文学何以“伟大”?难道仅仅是场景的复杂和词藻堆砌、精雕细琢就可以成就一部作品吗?那只是平庸中的繁琐、无法飞翔的孔雀罢了。“伟大”应如凤凰、鲲鹏,是承载深刻思想,鹏程万里经久不衰的。 一位资深的写手也许可以通过精准的描写技巧弥补虚构作品中真实感的空缺,但他无法带给作品灵魂。真正爱好文学的读者都是火眼金睛,是刁钻的食客。我们期待的都是以真心换真心。 但韩寒话只说了一半。作品的灵魂来自于“体验”,而不是“社会经验”。同样一件小事,不同的人可能有完全相同的经验,其体验却能有天壤之别。有灵性的人举一反三,见微知著;愚钝的人视若无睹,麻木不仁。灵魂带来独一无二的体验,体验带来独一无二的作品。 史铁生的灵魂就独一无二,因此他作品也堪称瑰宝。你说他坐在轮椅上能有多少社会经验?但他在那四方小车里用短短五十余年体验到的世界,比有些人走南闯北近百年体验的还丰富、还深刻。 他和病魔抗争的时候没有忘记替这世间生灵思考来这世上的使命。阅读他的小说并没有强烈的“故事感”,而有强烈的“宿命感”。好像在娓娓道来的不是他,是他的生灵。他用超现主义展现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和距离;以一根白羽为引,用几人灵魂轨迹的交叠和分离展现了生命偶然又必然。 这样的文学怎是一篇短短评论可以讲完的?留下这段浅浅的文字,希望能邀请诸君读读史铁生。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再计较人们说什么,一个拿死说来说去的人,以我的经验来看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还在,还在渴望爱。” -史铁生《务虚笔记》-
大部分是在深夜里读的它,当夜深人静灯灭的时候才能读得进去,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它太特别了,构思也惊为天人。 有点意难平的是WR离去时的决绝,甚至直到O离开人世都不曾回来看她。 在结尾散漫得到了团聚,纷乱得到了结合,混沌有了意义,让遗憾得以完整。 历史在行进的时候并不被发现,在被发现的时候已被重组。 我没统计过我与多少个世界发生过关系,我本想借此关系去看看另外的、非我的世界,结果他们只是给了我一些材料,供我构筑了这个对我来说的世界。
宇宙以其不息的欲望将一个歌舞炼为永恒。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姓名,大抵忽略不计。 ——《我与地坛》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房前屋后之普通一隅,写作之夜悠然展开,世界蜷缩的空间仿佛仅仅仅仅存在书案和座椅,时间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延伸到未来。 残疾的“我”一直渴望爱情,恰如孤独的灵魂渴望皈依,爱是一条皈依之旅,爱是心魂的敞开。爱情的神圣需要一个仪式,那便是性吧。性丑陋吗?诗人L(即“我”诗性的一面吧)疑惑不解。不是丑陋,因为这个时候人们在示弱,因为孤独的心魂渴望温暖渴望依靠,但不知何物接踵而至,嘲讽、谩骂、戏谑?……既然性是丑陋的,人类的繁衍恰恰凭借“丑陋”的延续。人类恰恰是模仿着心魂的融合向宏博的爱愿祈祷,以这个亘古不变的神秘仪式,人生处处存在的墙,人的心魂何时如同遮蔽裸体一般住进了密不透风的房子里,这仪式尽管坦诚、率真,也未免流于形式相形见绌,彼此之间穿上了“裸体之衣”。残疾人C坐着轮椅在古园柏杨陈杂的树影下旋转,月光如水落叶飘零,C幻想着远方的爱情,那个女人从远方奔赴而来,在一个静谧寥落的夜晚安慰着一个受伤的孩子。“没关系的,这没关系。”爱情的咒语未能奏效,男人的花蕊绵软坍缩下去。“我爱你,所以这没关系。尽管如此,我依然爱你,这便够了。别跟我说让我走,这是我的选择,我爱你,所以不论如何我仍在爱你。我不在乎旁人的冷嘲热讽,我不在乎世俗的紧缚牢栓,我若在乎我必然消失于那个雪夜的车站。”男人的花蕊蓬勃绽开,在写作之夜拉开了春天的序幕。 外头是风雪交加的冬夜(时间和空间在写作之夜并不固定),衣架上老旧的羽绒服夹杂着缕缕鹅毛,飘蓬、舒卷、仪态潇洒、孤高自傲、茕茕孑立,形影相随。写作之夜孕育了画家Z,天赋的艺术细胞使他终生追随高雅拒斥平庸。现实(肉体的健美、出身的贫富……)的平庸,在那个烂漫寒冬一座灿烂如霞的美丽房子串通着门墙掩映的世界,一道道门既定地开着,鬼使神差地将Z引向了高雅的化身——那个小女孩(可能是O、N和T)。她的父母,或嗤之以鼻或欢欣鼓舞(Z那便还是Z,或成为L了)。Z被赶出去的那个冬夜(或将近),一个孩子无遮无拦无猜无防的心灵埋下了差别的沟壑,这希图追随高雅摒弃平庸的心魂欲壑难填,终其一生都在奔赴那根冰冷的燃烧着的羽毛,丝丝缕缕都在空中飘展。 葵林之夜,虫鸣迭起,香风卷飓,北方的不似南方的夏夜盛大。一个女人,守着并不坚定的信仰,为一个男人而被俘虏。敌人在她面前摆出两个选择:壮烈牺牲还是苟且偷生。人们一般斥责后者褒扬前者。因而叛徒的消息自人类诞生时就已出世。只要叛徒还在,这要这样的称谓仍在,人们就难免不落入道德的最低谷。光荣和屈辱仅在一念之间。家人的安危和君国大事也是在须臾片刻。 南方的芭蕉雨林,流萤飞舞的盛夏蝉鸣如潮,一个个男女在月下花前进行着原始的祈祷,爱的皈依。无遮无掩,坦诚率真,就在月下,朗朗乾坤众目睽睽,雨疾风骤间奔腾流转,浩荡离愁,呼吸和心跳促动着爱的皈依,赋予神秘仪式更多的庄严。诗人L在乱性的一个个深夜,在与一个个女人贪欢作乐的时刻,似乎各自拿着台本,肉体的融合推搡心魂的距离。 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的时候,诗人L动荡的年纪下对女人的思慕凝结成的情诗被公之于众。这时诗人L变成了WR(写作之夜怎样的姓名怎样的肉身并不重要),他发誓一定要站到权力的顶端,敲碎世界隔壁的墙,让一个个饱受欺凌的心魂不再流逐驱赶。 在那个写作之夜我可能永远也不会见到那两个孩子了。他们在祭坛旁边一课枯死的柏树下纯真地体会死亡。“我”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因为在死亡面前我们都是“孩子”。我们都是那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