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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场(萧红作品) 封面

生死场(萧红作品)

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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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万字总字数
¥24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5 · 视频解读 14

内容简介

“在乡村,人和动物一起,忙着生,忙着死。” 1935年一经出版便震惊文坛。全书以哈尔滨近郊农村为背景,敏锐生动地刻画了底层普通百姓“生的坚强”与“死的挣扎”。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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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萧红把这篇小说的名字从《麦场》改成了《生死场》,不然还真得做一番阅读理解。正如鲁迅先生为这篇小说作的序中所说,生死场,“生的坚强、死的挣扎”,这是自然苦难与封建、殖民压迫的三重绞杀下的底层人民的真实写照。萧红在这篇小说中的文字是直白的,人、景、情节都是没有余地的摆在面前,直白到发冷,不是读起来发冷,是读完后回想起来浑身发冷。这种文字像一张不锈钢的滤网,将那个年代底层人民的麻木冷冷筛了出来,生(是形容词也是动词)死都是如牲畜般随意而没有尊严——生也麻木,死也麻木。 是如牲畜一般,却又毕竟不是牲畜。小说中出场过许多动物,地位最特殊的大概便是二里半家的羊,因为小说开头即是二里半的羊,结尾又是二里半的羊。山羊是懦弱的象征,是旧中国底层人民的象征,是二里半的象征——它让这写满生与死的麦场有始有终的同时,也巧妙地提醒读者去把更多的目光放在有独特性格特征的二里半身上。那个赵三口中“二里半那货,撑不起事”的边缘人,正抛下曾经比自己比村庄还重要的山羊,向着义勇军走去。至此,萧红在读者的不经意间完成了底层人民从麻木到觉醒反抗的升华,完成了在那个年代(九一八后的东北)文字所能发挥的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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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本书,就像是听我爷、听我奶他们讲故事一样。万恶的地主剥削阶级,麻木不仁的穷苦大众,感觉都像是牛马一样地生活着,糊糊涂涂地生,乱七八糟地死。平淡质朴的文字里描述着一场又一场的生离死别,而对于那个年代那样的地方那里的人好像这一切又无所谓,疼痛悲伤也只是那么一瞬,更多的是笼罩在这愚昧无知的环境下,人的感情也显得那么淡薄和愚钝。最让人揪心的是,那样的年代,生孩子对于女性来说真是鬼门关走几遭,是纯粹的苦难,是完全的无奈,女人的付出完全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和尊重,唯有的是强权下的压榨和生活凄惨的蹂躏,这样的生,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严酷的生存条件使得这里的穷苦百姓们连维持最基本的温饱的生理需求都得不到满足,精神世界的荒芜和残缺成为了必然,愚民、顺民政策的压迫已然深入骨髓,每个穷苦人悲哀又凄凉的活着,但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又勾心斗角,相互压迫。他们悲哀可笑的活着,脾气粗暴,行为只受自然本能的支配,好像不经过大脑思考,甚至连作为人的本能的舐犊之情都沦落了。 随着日寇侵略,这一切苦痛更加沉重,生活更加悲惨,有一些反抗意识,但只是启蒙状态,好像一切沉睡在麻木自欺中,小部分人的苏醒,终会唤醒整个民族的觉醒,星星之火终会燎原,只是这一切还需要时间的积累,救国救民,革命改革,一切都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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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嘴嚼榆树皮,黏沫从山羊的胡子流延着。被刮起的这些黏沫,仿佛是胰子的泡沫,又像粗重浮游着的丝条;黏沫挂满羊腿。榆树显然是生了疮疖,榆树带着偌大的疤痕。山羊却睡在荫中,白囊一样的肚皮起起落落。 《生死场》的名场面,开篇寥寥几句把山羊和这个荒芜的大地命运紧紧联系起来了,荒凉茫然的基调也引出了麻面婆以及王婆讲死亡故事,人和动物一样忙着生,也忙着死,诶,仔细想想,这会不会是萧红的呼兰河?很像,大地冻得开裂,冬天漫长,手一伸出来就裂满口子,而呼兰河小城封闭的就像阅读《生死场》的感觉一样,这里的一切死气沉沉,而人们麻木愚昧迷信 这本书里体现的更多经验就是痛苦,跟污垢世界里的人一起疼痛,但这种疼痛又不是鲁迅聚焦下的痛,虽然人们愚昧迷信,但萧红其实没有去真的想通过一些结局批判他们什么,没有什么启蒙姿态 先看看这个世界里的痛怎么揭示的 节选一段 王大哥在三个月前给张地主赶着起粪的车,因为马腿给石头折断,张地主扣留他一年的工钱。王大哥气愤之极,整天醉酒,夜里不回家,睡在人家的草堆上。后来他简直是疯了。看着小孩子也打,狗也打,并且在田庄上乱跑,乱骂。张地主趁他睡在草堆的时候,遣人偷着把草堆点着了。王大哥在火焰里翻滚,在张地主的火焰里翻滚;他的舌头伸在嘴唇以外,他号叫出不是人的声音来。 有谁来救他呢?穷人连妻子都不是自己的。王阿嫂只是在前村田庄上拾土豆,她的男人却在后村给人家烧死了。 当王阿嫂奔到火堆旁边,王大哥的骨头已经烧断了!四肢脱落,脑壳竟和半个破葫芦一样,火虽熄灭,但王大哥的气味却在全村飘漾。 四围看热闹的人群,有的擦着眼睛说: “死得太可怜!” 也有的说: “死了倒好,不然我们的孩子要被这个疯子打死呢!” 王阿嫂拾起王大哥的骨头来,裹在衣襟里,紧紧地抱着,发出啕天的哭声来。她的凄惨泌血的声音,飘过草原,穿过树林的老树,直到远处的山间,发出回响来。” 穷人连妻子都不是自己的,连命都不属于自己,再看看她怎么写这个世界里的人对尊严的渴求的 “麻面婆听说自己家的羊丢了,就去柴堆里找,“她为着要作出一点奇迹,今后要人看重她。表明她不傻,表明她的智慧是在必要的时节出现,于是像狗在柴堆上耍得疲乏了!手在扒着发间的草杆,她坐下来。她意外的感到自己的聪明不够用,她意外的对自己失望。” 这是写活了污垢世界的人对人的尊严的追求,但是,这一切仿佛徒劳 再看一段 “马静静地停在那里,连尾巴也不甩摆一下。也不去用嘴触一触石磙;就连眼睛它也不远看一下,同时它也不怕什么工做,工作起来的时候,它就安心去开始;一些绳索束上身时,它就跟住主人的鞭子。主人的鞭子很少落到它的皮骨,有时它过分疲惫而不能支持,行走过分缓慢;主人打了它,用鞭子,或是用别的什么,但是它并不暴跳,因为一切过去的年代规定了它。” 这是一种隐喻方式比喻污垢世界的人就像牛马,也像我们干活的牛马,年轻的时候他们也有或多或少对生命的反抗与挑战,充满好奇活力四射,但是随着生活的重压,人们的思想被逐渐束缚,逐渐规范化,生活就像是皮鞭时不时给人以痛苦与重压,慢慢地人像老马一样变得规矩起来,逐渐在无限循环着平淡,大家都相似的生活 但就在这种苦涩的生活里,也能读到像《呼兰河传》里的那种温暖 “天黑了!月亮也不来为孩子做伴。 我和小朋友们,捉着甲虫,捕着蜻蜓,我们做这种事情,永不会厌倦。野草,野花,野的虫子,它们完全经营在我们的手里,从早晨到黄昏。 假若是个晴好的夜,我就单独留在草丛里边,那里有闪光的甲虫,有虫子低微的吟鸣,有蒿草摇着的夜影。 有时我竟压倒了蒿草,躺在上面,我爱那天空,我爱那星子……听人说过的海洋,我想也就和这天空差不多了。” 真美……这其实也是《呼兰何传》处处体现童趣乐观的立意所在,《生死场》再次展现了它(呼兰河还比生死场更晚)萧红和光讲痛苦,比如余华不同,余华讲许三观,讲《活着》里面的污垢世界和萧红差不多,但是它最后总兜兜转转回到“忍耐下去”,似乎人就是为了抵抗一切而来,而萧红不是为了写苦而写苦,她是用童年的天真视角去照见苦难,不控诉,不怒吼,只用小孩子的眼睛看世界,里面有滋润的地方……这是很高级的痛苦处理升华方式 而《生死场》整本书的结构虽然看起来松散,看介绍经常说《生死场》是前十章讲抗日前东北乡村日常生活,后七章写日本军队来了以后的情况,但我感觉挺复杂的,这种分法其实是遮蔽了里面的连续压迫性,就看看前半部分就知道,所谓日常生活,也并不安稳,贫穷饥荒以及劳作的消耗,尤其对女性的压迫生育和家庭暴力几乎是遍地是,而人与人之间的冷漠甚至残忍是本质性的,这些都构成了一种结构性的生存困境,就算不是抗日是抗别的,这种状态能有什么改变么?“生死场”的“死”,一开始就存在,只不过是不被命名的死,换了一种时代语境,反而是另外一种极端,个人结合《萧红大传》看,写这本书的时候也正好是萧红和萧军东北抗日阶段,可能后半部的书写安排更符合她彼时的需要,另外一方面,树立这种民族标签的痛苦书写,个人觉得应该不是萧红全部,至少不是她的全部意思 因为在第二篇章里,写金枝和成业田野偷情,你会发现,这是萧红内在的经验时刻,萧红前后跟了五个男性朋友,不可不在两情世界里有自己的感觉,而这部分文字也是别具一格,比如“男人着了疯了!他的大手敌意一般地捉紧另一块肉体,想要吞食那块肉体,想要破坏那块热的肉。尽量地充涨了血管,仿佛他是在一条白的死尸上面跳动,女人赤白的圆形的腿子,不能盘结住他。于是一切音响从两个贪婪着的怪物身上创造出来。” 这部分写的心惊肉跳,面红耳赤,但是这是非常重女性角度,重生理感觉,但事后成业就求他叔婶替他去求亲,而金枝母亲则警告女儿要注意名声。萧红这时候写“母亲像老虎一般捕住自己的女儿,而金枝的鼻子立刻流血”,妈妈对女儿这么凶,叙事者不动声色旁白:“母亲一向是这样,很爱护女儿,可是当女儿败坏了菜棵,母亲便去爱护菜棵了,农家无论是菜棵,或是一株茅草也要超过人的价值…… 所以,从这第二章就能明显感受到,小说的主题到底是农民的生和死,女性的命运,还是日本侵略中国?这不是简单能够用一个标签可以划分的,所以,今天读萧红,尤其女性,是能够读到非常感性的一部分,温柔,没有鲁迅的启蒙,也没有余华的救赎,也没有张爱玲那种依靠精致的审美把痛苦变成一种苍凉的能力,她有的就是一种克制,平静的残酷,在烂环境里,依然守住自己的小天真,这是在现代的文学精神视野里,很难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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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的《生死场》以沉郁的目光注视着东北那片失去的土地上的芸芸众生的生与死。 小说写的是发生在哈尔滨附近的一个乡村的故事。人们像牛羊等动物一样生老病死,混混沌沌,永远体会不到灵魂,只有用物质来充塞他们的生活,春夏秋冬,岁月轮回。然而,他们却有着生的执著。日本人打着“王道”的旗子来了,到处烧杀淫掠,打破了乡村的静穆,改变了村民们生与死的方式。村民们本不知道什么是国家,也许还忘记了自己是哪国的国民。但民族的灾难唤醒了他们的民族意识,他们的求生意志得到了升华。他们开始见识了“亡国”、“救国”、“义勇军”、“革命军”这些出奇的字眼。于是,这些不愿做亡国奴的人们起来反抗,对着枪口跪下盟誓。 小说重点写了二里半、金枝、赵三和他的妻子王婆三个家庭,特别是后者。跛脚的二里半在妻子、儿子被杀害后,告别心爱的山羊,投奔李青山领导的人民革命军。金枝在经历了种种人生不幸后想出家当尼姑,但她要去的尼姑庵因为日本人的入侵已经空了。赵三曾为了反抗地主的加地租,准备参加自发的组织“镰刀会”,可在一次事故中得到过东家的帮助,他产生了忏悔的心情。他后来老了,对抗日心有余而力不及,不过他积极地进行抗日宣传。 王婆丧夫再嫁,她的儿子反抗官府而被枪毙,她服毒自杀,临近下葬时又凭借顽强的生命力活过来,并产生了一种复仇心理,开始为抗日秘密团体站岗放哨。 小说反映了“九•一八”前后东北农村十余年间的生活和变化。前半部分着力写出了当地农民在等级压迫下的悲惨命运,他们的生活像动物样只知道“忙着生,忙着死”,完全没有人的意识和觉醒;后半部分则写出在民族生死存亡的关头,农民们的觉醒。他们不甘像蚊子似的被践踏而死,要杀出生存的血路来。萧红在这里把东北人民在平常岁月中如野草野花,任遗弃、任践踏的自在状态的生和死与民族的生和死凝结在一起,将斗争性与民族性都融合到人性里面,因而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在艺术风格上,《生死场》也别具魅力,开阔而独特的景物描写,各种性格的人物形象,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小说对人物心态、风土习俗都写得细腻感人,特别是在对妇女悲剧命运的描写方面,显示了萧红作为一个女作家特有的细致和敏感。小说没有什么中心人物,也没什么中心故事,而是以场面推移的方法,将贫苦操劳的二里半、五婆、金枝几家农户的苦乐悲欢错杂交织起来,从而成为东北大地这一片“生死场”的写照。 作为一个来自乡野而又禀性宽厚的作家,萧红关注的是质朴、可爱而又受难的普通农夫村妇。她虽然也写野蛮和愚昧,但她审视的是淳朴的人类天性:虽然也写缺陷和丑陋,但她挚爱着乡村生活内蕴的美质。她甚至以纤细的笔触细腻地描写了农民对家畜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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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场》算得上是抗战时期的文学经典​,鲁迅在序言中赞其展现“北方人民生的坚强,死的挣扎”,胡风称其“飘着光带的战斗意志”。 故事以哈尔滨近郊农村为背景,分为“九一八事变”前后两部分,聚焦三户家庭的命运变迁。当萧红尝试以冷峻笔触撕开白山黑水间,乡土中国的惨淡生存真相,在“人与动物共生共死”的荒原上,埋下觉醒与希望的火种。其价值不仅在于抗日叙事的悲壮,更在于对生命尊严的终极叩问——当金枝走向空寂的尼姑庵,当二里半跛脚追上革命军,默默无闻的众人从​​“忙着生,忙着死”​​到觉醒与抗争,我们看到的更是一个民族以血泪在毁灭与重生间书写的艰难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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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这本书的时候我的心理状态是这样的: 我为了工作自学了一年的德语,从今年6月份开始独立地开展德国站点的工作,我准备了很久,等着一个丰收的季节的到来。但是最近这一个月发生的一连串坏消息让我接下来并不会有很大的收获甚至在接下来的一两年也不一定能看到希望。我尽量去调整我的心态,在我的能力管辖范围内,尽量地去解决问题。对,我是听过一句话: 不是解决问题,是选择问题。我越是想到这句话我就越沮丧,因为选择需要更强的能力。所以思考的终点就成为了:什么都不能责怪,是你自己能力不够。如果沉浸在我当下的情况,我还要额外花时间去处理我的消极情绪,但是读了这本书后,我有了更丰富的情绪体验,是关于书中的故事,也是关于我。我感觉自己从当下的困境里跳脱出来了,这件事本身也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影响,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在别人的故事里,在另一个时代的故事里,关于我自己的故事的情绪都得到了淡化,你打破了环境和处境的限制。当然,白天回到工作的地方也是全力在工作,只是这件事对于我又好像变得轻盈而透明了起来。 因为读到了另外一个时代的故事,看见了那个时代更加深沉的无力感,被命运随意撕碎的一生。而当代的我们,似乎很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运,又似乎仅仅只是因为生在了一个更好的年代。而我的一切情绪都被淡化了,不是通过“比较”的方式,是通过“看见”,就如同脱离了当下的处境从一个第三方的角度来感受当下的生活,我好像反倒更加冷静了。我感觉自己没有被消极的情绪裹挟,反倒让我感觉拥有了一股力量,一种可以反抗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是通过阅读这本书带来的。 它对我产生了一些影响,更具体的是我开始思考原来我们的上一辈以及上上辈脾气都很暴躁,动不动就炸毛,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环境,但是突然间我又开始理解这背后的原因。因为一个生性至善的人在如此悲苦的生活中,情绪暴力好像是他唯一能反抗的方式。而我们新一代长大的人中拥有了更好的物质生活,也不可避免的、或多或少地、间接地被那个时代留存下来的苦难遗迹影响着,它开始淡化,转化成新时代的另外一种封闭和无知。而打破这个壁垒的,就是阅读。我不能对书中的人们历经的苦难感同身受,我甚至会窃喜,因为生在这个时代,我才拥有了接受教育的机会,工作的机会,有经济独立的能力的机会。虽然对未来更加美好的期待落了空,但我拥有享受一个人的美好生活的自由。不会有人侮辱我,打骂我,我不会悲惨地哭泣而无能为力,直至最后麻木癫狂。 在局限之外,仍然是局限。 在渺小之外,仍然是渺小。 珍惜一切,在有限的能力里尽情地享受生活。你可以是一个创造者,同时也记住,你也是一阵透明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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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书面,鲁迅作序,我就知道来对了。先生说,“与其听我还在安坐中的牢骚话,不如快看下面的《生死场》,她才会给你们以坚强和挣扎的力气。” 老实讲,我在高中时因着网购热潮便早已购得萧红的《呼兰河传》与《生死场》,奈何那时喜欢的是偏青春的文学文字,落灰多年,终是在手机上观看了电子版,也算是补了青春的冒失了吧。 这一次又是读了很久才提笔写感想,我总是觉得等稍微沉淀后才能提炼出自己内心最最深的想法,这样我会忘了大部分,剩下的才是我的收获。 故事都发生在二三十年代,哈尔滨近郊一个村庄。 那个小小的村庄,那块黑土地就是生死场。 全文随处可见的萧条孤煞之气,总让我脑海浮现出半间被弹火破败的土屋,墙角有一个佝偻老汉独坐在夕阳下的干瘦背影,四周只有三两颗枯死和即将枯死的老树,一坐就坐到了天黑,然后抽完最后一口旱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压抑,如同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能够呼吸,就是闷。 读来读去,多是些隐晦的表达,很多不明就里的就这么读过去了,像是看了一部无声的黑白电影,无尽的沉默里夹杂着几乎不可闻见的叹息,一个母亲想拉住女儿不坠入泥潭深渊,奈何命运捉弄人儿,人有了小人,小地方的流言便会四起,几乎只有一条路了,一条看不到头的狭窄小路,命不由人啊,只能背着苦难一步一步往下延去,延去。那乱坟岗,那染青的手,无一不是敲打胸腔的棒子。 女人写悲惨,更加贴切,也更加悲伤。 早些时候的苦,是地主老爷的压迫盘剥,苦则苦矣,但好歹也能够有一家人活下去的团圆和机会。然后小日本子踏上东北,大战之时,一匹老马换回三张票子,堪堪抵得去地主的地租,可人能吃什么呢?有什么可吃的呢?这还不够,小日本子在侵略霸占的空余,还以调拨着民众的苦难为乐趣,农田荒芜变成了一块块患着病似的废田,鸡犬无家,人无吃食,只能忧郁地徘徊,乱坟岗丢满了没人认领的尸体,惨淡忧伤,看不到一点光。 吃人的时代,已经变成了没有人性的兽,只行使欲望般的行为,一件一件地做着,好像做完又有了不同的事情,一直忙着生,又忙着死,没人愿意稍微停下脚步等一等看一看。 人死如灯灭,形式上如此,价值上亦是如此,死就死了,没人来得及悲伤和缅怀,便又要拖着疲惫继续生活。 我不知道这本书是否算是苦难文学,写的尽是旧时乡村,现在的我真的很难理解那时候的苦与难,那些场景描述我也很难想象,只是见了文字里的现实阐述会觉得悲伤,就像最基本的名字都被一个个标签化,萧红说,“在村里,五妹子、楞三、竹三爷,这都是公共的名称。是凡佣工阶级都是这样简单而不变化的名字。这就是工人阶级一个天然的标识。”你看,我以前就从未在这些名字停留片刻,总以为这些不过是一些简单的称呼罢了,果然没有经历体验过的终究是不理解的。 姑且算是吧,我越来越喜欢这类饱涵苦难的文字,可能是如我在《繁花》那里写的一般——我讨厌粉饰,我认为好的作品应该是基于真实感,可以通过各种手法拆分糅合,不管写男绘女,一视同仁。 那块黑土地,糊糊涂涂地生,乱七八糟地死。 转过头来一看,好像所有人的终点,都是乱坟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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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和死是磁石的两极,中间的场域,是世间,是人的一生,动物的一生,除了生死是注定的,吹过旷野的风呼啸着吹散余下的悲欢,只在土地上刻下千沟万壑的痕迹。 《生死场》的封面是黑色的,说实话,这篇书评不太好写,因为生死场的悲伤是哽住的,凝结的,硬化的,像殷红的血凝成的痂,霜重鼓寒声不起。 全文的标题几乎没有一个人物出现,从麦场到菜圃,从屠场到荒山,写山羊、老马、蚊虫,从传染病到抗日战争,从哈尔滨到尼姑庵。人物只有“你”和“不健全的腿”。 从二里半的山羊写起,到二里半的山羊终局。作者没有选一个人的一生去写,没有选一段连贯的情节去编排,这不是一个村落或家族的故事,而是七零八碎的“血腥”的日常。活人像坐在佛龛里的泥塑,死人就是乱坟冈的尘土。 没有连贯的情节,没错,因为那里的人体验不到灵魂,只能体验到物质,而物质一样是匮乏的,于是活着就是日复一日。可这不是叔本华所说的痛苦的背面是无聊。痛苦的背面是没有代价的沉重... “魂魄去九天要个道理,肉身在此地,酩酊不醒” 1. 麻面婆总让我想起我姥姥。在无尽的劳动里消磨无声的痛苦,永远渴望证明自己有用、聪明。 “她为着要做出一点奇迹,为着从这奇迹,今后要人看重她。表明她不傻,表明她的智慧是在必要的时节出现,于是像狗在柴堆上耍得疲乏了!手在扒着发间的草秆,她坐下来。她意外地感到自己的聪明不够用,她意外地对自己失望。” 我曾经写过这样一段关于姥姥的文字 “她想加入我们的聊天,可是当年,她为了供哥哥上学,自己六年级就退学了,现在我们的话题,她接不上话。她为了显示自己可以跟上我们的思路,就在抖音上看一些和我念书的话题,和我妈工作有关的话题,和我姥爷健康有关的话题…可是,她不会分辨这些庞杂的信息啊,笨拙地把时新的观点乱七八糟地堆在我们面前。然后用倔强又期待的眼睛看着我们,知道我们又要劝她不必操心,于是低下头去,小声嘟囔着“别瞧不起你老妈,你老妈只是没上过学,可别当我傻啊”。又转身抬头,用倔强又有些游移的目光扫视着我,试探地问,“你说,姥姥傻吗?” 不傻,当然不傻。她在我的印象里,既不疯也不傻,我从没把她当傻子。我什么都和她讲,虽然我知道她可能听不懂。” 麻面婆的男人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打骂老婆,却还以为自己对媳妇很宽容,反倒劝起别人来了。可她永远在等待着丈夫的肯定,肯定她聪明有用... ... 2. 王婆的命运从一开始便被定义为“无穷的”。无穷的命运,可是作者却用了“有穷”的叙事。夜晚、云烟、月亮、萤火来听她的故事,求死不得时,作者让我们在女儿的只言片语窥见王婆的半生光阴。她看似炫耀自己的“狠心”,掩饰着,直到“那个叫小钟的孩子啊”。这时,“多云的夜什么也不能告诉人们”。那么人们又想知道什么呢?王婆似乎不仅是在讲述,更在向苍天控诉,控诉一个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问题,这个问题在马走向屠场的时候逐渐明晰,那就是“王婆的痛苦是没有代价的”。 如果冤有头,债有主,今生的苦难自有因果报应,那么人们要向谁去讨个说法呢?天上没有上帝,地上没有耶稣,生死场里的一切都是没有说法,没有代价的。人们并不怀着对来世的幸福憧憬而承负今生的苦难,人们并不痛斥世道的不公而反抗无穷的压迫。人们只好不死地活着,忙着“生”,忙着“死”。 王婆是勇敢、刚强又热心的,她敢离开打骂她的男人,她敢找来洋炮,她帮瘫痪的月英擦屎擦尿,她为他们的秘密会议放哨,女人们都来她家坐着热闹。可她还是把一命系于自己的儿子身上,这不怪她,在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年岁里,她又可以选择什么来依靠呢? 3.月英:让我想起来呼兰河传里写到的腐烂的犁,浊黄的流淌着,那是不可言说的苦难腐蚀心魄的气味。 疾病与丈夫的虐待夺走了她活着的尊严,于是作者说,“死人死了”。那具早已成为虫穴的骨架死了,像烧纸完了的灰烬夹着零碎的白钱和枯叶在旋风中打转。 4.金枝:她刚出场的画面真的很像“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的感觉。而作者一击打破“淑女君子”的美好想象,生死场里只有猎人和猎物。“生”是生育的生,男人在做爱里寻欢,女人在生产里受刑。母亲为她羞死,女人们也忙着议论些风言风语,哈尔滨和家乡有什么不同呢,到哪里都是被捉上床。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尼姑庵,每个女人都会成为猎物。 5.镰刀队与抗日:作者为什么要一跨十年将抗日写进素材呢?镰刀队与抗日或许是为数不多的为着生的反抗与挣扎。如果说镰刀队是赵三、李青山几个人的事,那抗日则是男女老少共同的呐喊与挣扎。那年王婆服毒的时候,作者说女人们总要来大哭一场,她们是借着这机会哭一哭自己不可言说的悲伤。那么在反抗日本侵略的时候,我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抗日,更有借着组织军队抗日来反抗自己无言可言说的命运,借着宣誓向天空呐喊哭泣。那些“过去的一切规定下来的”拉磨般的生活和“现在的一切无辜无妄的”动乱灾荒的生活... ...都借着这宣誓向天空呐喊哭泣。 在呼兰河传的序里,茅盾说,萧红的文章缺乏描写“封建的剥削和日本帝国主义的血腥侵略”,这是思想“弱点”。我也曾分析生死场悲剧的社会原因,我想,难道萧红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我想并不是。萧红当然知道“人们的痛苦是有原因的”,但她更想表达的是“人们的痛苦是没有代价的”。没有代价不代表没有原因。而有原因更不代表能偿还痛苦。这些原因带不回王婆的小钟,带不回失散在风里的悲欢,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命运,循环往复的生育与死亡,是无处不在的虐待与打骂,是反抗与蹉跎间的无尽磨蚀,是那些粗粝的,不可言说的,不可承受的“日常之痛”。它是生活压在胸口的,未死的,却也不会哭的重量,是每个人都涉足其中的“场”,无人豁免。 “家乡离她很远,前面有来到一个生疏的村子,使她感觉到走过无数人间”。一个村子就是一个生死场,无数人间连起一整个生死场。我们何尝不是在生死两极间挣扎着摆荡的生命呢?我们也在自己的人间卷,自己的生死场。有一天,我们的悲欢也会像风呼啸着穿过旷野,在山川尽处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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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和灵魂》 第一景 伍万里:“小玫瑰,我想要知道,你如何看待萧红的成名作《生死场》?” 小玫瑰:“第一呢,《生死场》发力浑全,原因何在?那那那,稍微讨论一小下。我们常说,萧红是成名需趁早的典范,二十出头的年龄,她写出惊艳的作品,刚满三十岁,她就上了天,虽然萧红饱尝贫病苦难,流离悲痛,但是还没来得及,体验衰弱老迈的滋味,她的半自传体叙事,集中在女子生理年龄最佳段落,于是,评论人习惯了,甚至约定俗成的,用最美好的字眼之一匹配萧红,黄金时代。” 伍万里:“整体而论,或许超过一半,在红尘中洗练的女子,这一生肉身精彩,从十五六岁含苞欲放的青涩,到二十四五岁,或二十八九岁,开到荼靡的绽放,已然包括她狭义的颜值巅峰吗?个体而论,我们无意中提起,那姑娘最好看的十几年,追忆起来,大概率是指向所谓的黄金时代。” 小玫瑰:“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模仿一大下,个体而论,一部分女子越小越好看,比如林妙可,一部分女子越老越好看,比如秦海璐,两部分相加,还没到半数哎,那那那,要想超过半数,我愿意认同你的观点,忽然想起来,广为流传的金句,是这样子吗?第一个把女子比作玫瑰的文人是天才!可不是么,玫瑰有朝露花雨的花期,女子有饱满紧致的青春期,进入时间感范畴,完全能相提并论,然后是想要说,万里那个用词,肉身的精彩,我感到挺有意思,选取最体现男凝的场景之一,啥啥小姐选美比赛,一位正常的女选手,太小也不好,太大也不好,当然存在最佳参赛年龄,换一个字眼,存在她的黄金时代。” 第二景 伍万里:“花有花的盛颜,女子有女子的妙龄,小玫瑰真会聊天,说的条分缕析,一清二楚,生动而丰富,趣味盎然。” 小玫瑰:“我很平凡,很平凡,很平凡,你偏心眼,偏心眼,偏心眼,早知道万里喜欢和我聊天啦,喜欢得这么久,一开始我倒是没想到。” 伍万里:“那那那,给万里一点奖励,第一呢,已经满意,还有第二呐第二呐第二呐。我请你吃捞汁小海鲜。” 小玫瑰:“哈哈哈哈哈哈,第二呐,《生死场》凝结未足。让我们用一分为二的方式,解析这问题。首先,提出同一女子的纵向比较,萧红1935年发表《生死场》,大约5年后,萧红1940年发表《呼兰河传》,谈一谈我个人的主观感受,《呼兰河传》的综合艺术成就,略高于《生死场》,萧红是天才,二级分支,萧红是那种需要练习的天才。其次,提出同一地域,两位奇女子之间的横向比较。出生在黑龙江漠河北极村的迟子建,继承并发扬萧红开创的写法,油画感浓墨重彩大东北荒寒散文风中短篇小说。在某种意义上,迟子建成熟期之后的代表作,又比《呼兰河传》紧凑好看一点点。” 伍万里:“油画感浓墨重彩大东北荒寒散文风中短篇小说。确定一定用以及肯定啊,看见这句神来之笔的一瞬间,我那双刚毅不屈的膝盖,情不自禁为之一软,竟然产生了传说中的跪感,你快来你快来你快来,扶我一大下,我软绵绵的样子,千万不能让外人看见。” 小玫瑰:“一箭双雕,一方面,万里能触碰本姑娘的肩和手啦,另一方面,我还得承认跟你不算外人,一扶之下,占了肉身和灵魂的双重大便宜,就很会哎,不愧是狡猾可喜的你,送万里四个大字,想得真美。” 伍万里:“想得真美,想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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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剧透】不知道路过的书友是否注意到这版《生死场》的封面:“生”字的最后一笔连着“死”字。在购入的本版实体书封面上,我还发现了“场”字两撇上星星点点的牧羊人带领着羊向(山)上爬。封面正如《生死场》的简介和一直贯穿于本文中的主题:“在乡村,人和动物一起,忙着生,忙着死”。所以我选择为这版《生死场》给出推荐并写下书评。 鉴于本人仅阅读《生死场》(以下简写为《生》)两遍,读第一遍时不够仔细,被热心书友纠错(十分感谢!),所以在此叠甲,此书评为一家之言,您看个乐呵。 本人给出推荐共有两个原因: 一.女性苦难之可怖。 二.情节设计之巧妙。 本来是想单列出来一个原因--文字运用之灵动,我懒,最后还是将这一原因与第一个原因合并。 一.女性苦难之可怖。 《生》是一部苦难小说。本人读过一些苦难文学,浅薄地将苦难文学中的出现的人物分为两类,一类是很惨(仅描写困境),另一类是很惨但具有反抗意识。萧红写《生》中的女性们,有无法反抗惨死的月英,也有苦苦挣扎活下去的王婆。萧红在《生》里所写的女性人物的困境包含许多,比如关于家庭、阍因、战争、工作、性别刻板观念等等。在阅读《生》的过程中,读到萧红描写的女性苦难是“露骨”的,是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 “月英是打鱼村最美丽的女人。”--这是萧红对月英的第一次介绍。可月英最后是什么样的呢? 她的腿像一双白色的竹竿平行着伸在前面。她的骨架在炕上正确地做成一个直角,这完全用线条组成的人形,只有头阔大些,头在身子上仿佛是一个灯笼挂在杆头。王婆用麦草揩着她的身子,最后用一块湿布为她擦着。五姑姑在背后把她抱起来,当擦臀部下时,王婆觉得有小小白色的东西落到手上,会蠕行似的。借着火盆边的火光去细看,知道那是一些小蛆虫,她知道月英的臀下是腐了,小虫在那里活跃。月英的身体将变成小虫们的洞穴! 她用手来撕头发,脊骨摇扭着,一个长久的时间她忙乱地不停。现在停下了,她是那样无力。头是歪斜地横在肩上;她又那样微微地睡去。 我之所以会说“露骨”,因为这是真·露骨。那么月英为何变成这番模样?月英身患“瘫病”,丈夫为她请神“医治”,但月英身体并不转好。丈夫便将月英“供”了起来,用砖块将月英围起来,从此不管不问,月英变得骨瘦如柴,身爬蛆虫。 读到萧红的这些文字,至今也觉得可怖。冒冷汗的同时我还是想要说,这样写得极好!我在此引用《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中对于被家暴女性的伤痕描写进行一些对比: 新的瘀青是茄子绀或虾红色,旧的瘀青是狐狸或貂毛,老茶的颜色。洗澡的时候,伊纹把手贴在跟手一样大的伤上面,新的拳脚打在旧的伤上,色彩斑斓得像热带鱼。只有在淋浴间,哭声才不会走出去,说闲话。 《房》同样也是(女性)苦难小说,林奕含的文字十分美丽、梦幻。两段同样描写困境、伤痕的文字,萧红和林奕含两位作家的文字风格相差非常大。本人先表个态,我并不喜欢林奕含这位作家的这种描写(当然,每个人审美不同啦~♥️不针对作者哦♥️)。反而,我非常喜欢萧红在《生》的描写和语言风格。 不知道赏光看到这里的书友对于以上两种描写是否都能够共情?共情程度分别为多少呢?在此我提出我的观点,《房》的这种伤痕描写更像是一种“美化”。苦难文学不是为了歌颂苦难,是要在苦难文学中看到社会问题并进行反思。而作者笔下的苦难:越是可怖,越真实;越是美丽,越虚假。萧红不加掩饰地描述女性苦难,读者从可怖的描写中可感同身受女人深入骨髓的痛苦。但相比较本人引用的这段《房》的伤痕描写,感受到了一种“美”,而这也减少了我共情痛苦的感受。 其实可以引申一下,不仅仅是文学作品,还有影视剧,他们将摄像头对准了女性受害者,如果连受害过程都要进行审美,冠以“艺术”名称后为所欲为,那么文学作品、影片将会被不怀好意的人所“利用”或者“享受”。 二.情节设计之巧妙。 首先,我想聊的是关于“王婆之死”的情节设计。第一遍阅读时,被萧红骗了(偷偷生气)!当时我的心情随着王婆的生死跌宕起伏:王婆死了!王婆活了?王婆死了!王婆终于是没死!我看得捉急又揪心,最后发现被萧红的设计骗到了。第二遍阅读时,终于发现端倪。在《生》的第七篇《罪恶的五月节》中,萧红开门见山交代了两件事: 五月节来临,催逼着两件事情发生:王婆服毒,小金枝惨死。 原来在开头便可知王婆并没有死。当然我还是想为自己“找个台阶下”,关于“王婆之死”这一段情节确实让人捏把汗,萧红的情节设计相当巧妙。 王婆因为儿子去世服毒自杀,丈夫赵三为王婆买了棺材,准备入葬,此时的王婆其实还留有一口气(我os:活了?!)。而王婆的丈夫赵三却: 喝过酒的赵三勇猛着:“若让她起来,她会抱住小孩死去,或是抱住树,就是大人她也有力量抱住。”赵三用他的大红手贪婪着把扁担压过去。扎实的刀一般的切在王婆的腰间。她的肚子和胸膛突然增胀,像是鱼泡似的。她立刻眼睛圆起来,像发着电光。她的黑嘴角也动了起来,好像说话,可是没有说话,血从口腔直喷,射了赵三的满单衫。赵三命令那个人:“快轻一点压吧!弄得满身血。”王婆就算连一点气息也没有了!她被装进待在门口的棺材里。 刀一般的扁担被赵三无情地刺向王婆,这句“王婆就算连一点气息也没有了!”怎能不让人误解王婆已经死了!一会,一行人将棺材送上坟场,将要钉棺之时: 王婆终于没有死,她感到寒凉,感到口渴,她轻轻说:“我要喝水!”但她不知道,她是睡在什么地方。 王婆终于没有死......第一次读到这里还是害怕...真的没死吗?扣人心弦的剧情设计,好喜欢! 最后,还想要聊的就是,这句“在乡村,人和动物一起,忙着生,忙着死”贯穿全篇小说的句子。鲁迅的序评价是《生》写“北方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却往往已力透纸背”。在有生的地方,也有死,举两个例子:第六节《刑罚的日子》里写旧时女性生育之苦,李二婶子诞下孩子难产而死,既有生(生命诞生),又有死;第七节《罪恶的五月节》小金枝被父亲活活摔死,王婆挣扎“复活”,既有生(生存),又有死。萧红一直在点题:忙着生,忙着死。 在这里又想吹下这版封面的设计,生死相连,契合萧红《生死场》的主题,满分~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完我的这整篇书评哈哈哈,读这篇小说我也在反思本人阅读太粗糙,二刷又寻到不少新鲜没看到的萧红的小设计。说是书评,不如说是读后感吼吼。 最后,还是引用一下鲁迅为《生死场》作序的结束语:“不过与其听我还在安坐中的牢骚话,不如快看下面的《生死场》,她才会给你们以坚强和挣扎的力气。” 有多好,有多坏,《生死场》期待您的光临!给您极好的观影体验!

书籍信息

作者萧红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3-04-01
ISBN9787544796132
分类精品小说-社会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