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尔兰]科伦·麦凯恩
《舞者》以俄罗斯天才芭蕾舞蹈大师鲁道夫•纽瑞耶夫为原型。小说里的主人公就叫鲁道夫,他家境贫穷却赋异禀,经过刻苦努力,进入了基洛夫芭蕾舞团。后来,他在巴黎演出时,脱离了原芭蕾舞团,选择留在巴黎。他以无与伦比的高超技巧,重新赋予传统芭蕾以生命力。从贫穷的农家少年,到炙手可热的芭蕾明星,蜕变了的不仅是他的外表,更是他历经坎坷的心灵。在惊人的舞蹈专业成就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往事。麦凯恩用细腻精妙的笔触,刻画出一个舞蹈家多姿多彩而又充满争议的人生。
鲁道夫·纽瑞耶夫:飞蛾扑火式的天才舞者 在科伦·麦凯恩的《随巴黎起舞》中,纽瑞耶夫的人生不是“天才逆袭”的励志叙事,而是一场清醒的飞蛾扑火——他主动向光、主动加速、主动接受焚毁的结局。对他而言,绚烂死去远胜于黯淡苟活,舞蹈不是谋生技艺,是他对抗虚无、挣脱枷锁、证明存在的唯一方式。这场奔赴巴黎的起舞,本质是以生命为燃料的自我燃烧,内核藏着天才、时代与人性的三重撕扯。 一、所赴之火:三重火焰构成的生命引力 飞蛾扑火从来不是盲目冲撞,火光对纽瑞耶夫而言是具体的、致命的吸引,由三层彼此交织的欲望构成: 1. 自由之火:从“体制道具”到“身体的主人” 苏联语境下的芭蕾,本质是国家意识形态的美学载体:动作范式、剧目选择、舞者言行都被严格规训,舞者的身体不属于自己,只属于集体与体制。对天生带着野性、拒绝被驯服的纽瑞耶夫而言,巴黎不是一座城市,是“身体主权”的符号。 小说中的机场叛逃并非预谋已久的政治选择,而是本能的爆发——他明知叛逃会背负叛国骂名、牵连家人,却依然冲向那道自由的光。他从不在乎东西方冷战的舆论叙事,他要的从来不是“政治自由”,而是“我的双腿只听从我自己”的艺术主权。 2. 艺术之火:以蛮力重构芭蕾的边界 传统芭蕾是女性的艺术,男舞者只是托举的陪衬,是优雅的背景板。纽瑞耶夫带着鞑靼血统里的粗粝与爆发力,把力量、情欲、野性砸进了芭蕾舞台:他的跳跃带着攻击性,他的旋转带着原始张力,他让男舞者从“辅助者”变成了舞台核心。 这束艺术之火是他生命的核心燃料。他近乎自虐地训练,对细节苛刻到偏执,哪怕晚年病痛缠身也要靠止痛药登台——对他而言,不能极致起舞的人生毫无意义,平庸比死亡更令人恐惧。他向艺术的火焰靠近,本身就是在完成自我确认。 3. 欲望之火:用喧嚣填补原生空洞 童年的物质匮乏、尊严缺失、情感稀薄,在他心里留下了永久的空洞。成名之后,他疯狂消费奢侈品、流连派对、频繁更换伴侣,用极致的物质与感官喧嚣填补流亡的无根感。 这团欲望之火是代偿,也是麻药。他用挥霍证明自己早已摆脱了鞑靼乡村的卑微出身,用短暂的亲密消解独处时的乡愁与孤独。但欲望本身就是火,越燃烧越空洞,越空洞越要燃烧,最终形成闭环,一点点啃噬他的内在。 二、身为飞蛾:刻入底色的流亡者宿命 不是所有舞者都会选择飞蛾扑火。纽瑞耶夫的决绝,根植于他从出生就带有的“局外人”底色——他身后空无一物,没有退路,只能向前扑向光。 1. 底层异类的“无退路”人格 鞑靼少数民族身份、铁路工人家庭出身、粗暴压抑的父子关系、童年的霸凌与歧视,让他从小就活在主流秩序的边缘。他既不被苏联体制的核心圈层接纳,也不认同底层认命的生存逻辑,舞蹈是他唯一的向上通道,也是他唯一的避难所。 对多数苏联舞者而言,体制是枷锁也是庇护;但对纽瑞耶夫来说,留在原地只会慢慢腐烂。他的“扑火”不是勇敢,是别无选择——黑暗里只有这一束光,他必须抓住。 2. 双重流放:永远的异乡人 叛逃之后,他成了双重意义上的流亡者: - 地理上,他永久失去了故土,苏联视他为叛国者,家人被牵连监视,乡愁成了终身无法消解的隐痛; - 文化上,他永远融不进西方精英圈层。西方艺术界捧他为“自由象征”,但骨子里仍视他为来自东方的“野蛮人”;他坐拥财富与名气,却始终是个闯入者。 这种“两头无根”的状态,让他只能不停起舞、不停奔赴下一个舞台、下一场狂欢。火焰既是他的归宿,也是他的避难所——只有在聚光灯下燃烧的瞬间,他才不用面对“我是谁、我属于哪”的终极追问。 三、焚身之价:燃烧的必然代价 飞蛾扑火的结局注定是焚毁。麦凯恩没有美化这场燃烧,而是冷静地写出了极致绚烂背后,三重不可逆的代价: 1. 身体即燃料:献祭式的艺术消耗 芭蕾本就是透支身体的艺术,纽瑞耶夫更是将身体彻底工具化——它不是用来生活的,是用来跳舞、用来燃烧的。年轻时候靠天赋与蛮力透支,中年以后靠止痛药与意志力硬撑,双腿的旧伤、常年的疲惫、混乱的生活一点点耗尽这具身体。 小说晚年的细节最见残酷:他明明已经跳不动了,却硬撑着登台,用不完整的动作换取台下的掌声。对他而言,身体燃尽的那一刻,就是人生落幕的时刻。 2. 情感的永久失重:亲密是另一种束缚 纽瑞耶夫终身无法建立长久的亲密关系。无论是搭档、情人还是挚友,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他害怕被束缚、害怕被掌控,就像当年害怕苏联体制的规训一样;他也不相信永恒的情感,只相信舞台上瞬间的、确定的光芒。 所有关系都像火焰擦过羽翼:灼热、激烈、短暂,然后留下灼伤。他主动推开所有能锚定他的东西,因为一旦落地,他就不再是向着光飞的蛾子,只是一个孤独、残缺的普通人。 3. 乡愁的余烬:归不去的故土 小说末尾时隔三十年的返乡,是整场燃烧最悲凉的余烬。他带着财富与名气回到故土,却发现亲人早已生疏,岁月与意识形态划开了无法弥合的鸿沟。故乡既熟悉又陌生,他终于承认:自己早已没有真正的家,“我的祖国只是一只旅行箱”。 他用故乡换了自由,用亲情换了舞台,到最后才发现,那团他奔赴了一辈子的火,终究暖不了乡愁的冷。 四、麦凯恩的书写:不歌颂,不悲悯,只记录燃烧的姿态 《随巴黎起舞》之所以超越普通传记小说,恰恰在于麦凯恩的叙事立场:他既不把纽瑞耶夫塑造成自由英雄,也不把他写成悲剧牺牲品。全书用数十个旁观者视角拼接出人物全貌,本质是在呈现一种生命形态—— 有人觉得他自私刻薄,有人觉得他光芒万丈,有人觉得他可怜可悲,但没有人能否认:他活得极致、彻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燃烧了一生。 飞蛾扑火从来不是悲剧,而是一种主动的存在选择。对纽瑞耶夫而言,与其在黑暗里庸常地活几十年,不如在火光里绚烂地烧十几年。他最终被火焰吞没,但也在燃烧中完成了自我——他用一双腿改写了芭蕾历史,用一场叛逃击穿了时代壁垒,用一生的孤独换来了艺术的永恒。 这场奔赴巴黎的起舞,究竟是救赎还是自我毁灭?麦凯恩没有给出答案。但小说最终告诉我们:有些人生来就不属于安稳的人间。他们注定要向着光飞去,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
第三部写了太多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淫乱放荡的生活,给我道德感都拉起来了,所以不太喜欢这一部,但是其他的不错,喜欢最后一章和姐姐塔玛拉写的那些日记。收尾很漂亮,下楼梯时三个平台的皮鲁埃特旋转,慢慢退出在视线中 如此顶尖舞者,想必世人看来皆如烟花般绚烂夺目。他被名流和大众追捧的那些年岁风光无两。除了在艺术上的成就之外,在书里读到他的叛逆,他的放荡不羁,他和圈子里混乱的私生活,他对舞蹈的严苛,他的坏脾气与肆意,最重要的是他盛名之下永恒的孤独。 “他凝视鲁迪渐近的身影,心想,沿着街道远远走来的是孤掌独鸣的寂寞与孤单。” 鲁迪对芭蕾的狂热,极致的爱,跳到死,献祭一生。舞台上那一瞬的绽放和舞台后为之付出的努力,不知是否能稀释追随他一生的寂寞与孤独 他叛逃后的一生都在被监视,几十年未见家人,长长的分离,最后一章的见面短到用小时来计算,看得挺难受的。
很生动的描写,人称转换头晕目眩,但确实未在苏联生活过的作者,写作有些隔靴搔痒感,类比《时代的噪音》
孤掌难鸣的寂寞与孤独 会重看的书
(1)“我们总是负载着我们自身的崩解。”在华丽的舞台、才华幕后,孤独也刻骨铭心。(2)当前世界文坛,爱尔兰作家群真是最耀眼的群体,布伦南、托宾、吉根、麦凯恩每个人都熠熠生辉,每一部作品都让人赞叹。本作中,麦凯恩以绚烂的技术让主人公随巴黎起舞。
首先我得坦诚,我有先看简介和目录的习惯,加之我那诡异的爱好范围,在未开始读这本书前,我就知道这本书的主人公是谁。大名鼎鼎的鲁道夫·哈米耶托维奇·纽瑞耶夫。如果你对芭蕾舞有所研究,你就应该在看到他的名字时骇然起立,是啊,就是那个芭蕾历史上有无数笔浓墨重彩记录的鲁道夫。挺惊讶的,我还以为科伦不会选择单独给什么人物写传记,但是想到鲁道夫和菲利普(在双子塔上走钢丝的那位)相似的气质,我又释然了,毕竟《转吧,这伟大的世界》里,菲利普作为穿起整本书的暗线,甚至能称得上是版本献给菲利普的赞歌。《转吧》的主体毕竟是纽约——或说过去的纽约的全方面素描,《随巴黎起舞》则不同,有人说这本书里的苏联描写粗糙且冷硬,不真实,我不否认这个观点,但你确实要明白这点:这本书本身就并不是对苏联和巴黎生活的描述,它实际上是为鲁道夫写的,主角是他,也只能是他。 我知道鲁道夫对芭蕾要求极为苛刻,但我确实不了解他的暴脾气和私生活,看到最后我总觉得鲁道夫和弗莱迪墨丘利其实是同一类人,如此清晰地洞悉自我的天赋和魅力,野性,放荡,自由,狂乱如派对结束前倒进泳池的最后一瓶啤酒,又孤独似落日将近的余晖。是那种会受到千万人瞩目,身边留不下几个挚友的类型。你可以说是因为他们过往的生活和环境为他们塑造出的外壳过于坚硬,也可以轻描淡写地解释说天才就是该有怪癖。但无论如何,我都很佩服他在艺术上的成就。说来奇怪,整本书里我最喜欢的反而是维克托出现的那两章,一章和鲁道夫认识,一章算是他的告别,他的存在折射出鲁道夫的另一面,更尖锐也更孩子气的一面,人总会交到挚友,无论在什么年龄,无论对方是什么年龄。 总体来说,我还是挺推荐一读的,毕竟很多细节写的真的很好,而科伦这次使用大量的视角转换(不是第一二三人称这种,而是角色A,角色B,角色C...几乎一章一个转换),从雕刻人物性格这方面来说,是很完美的学习材料,还有什么?呃,那就去看看鲁道夫跳舞吧,真的很漂亮
他比烟花更寂寞,俄罗斯传奇芭蕾舞者 鲁道夫·纽瑞耶夫无可复制的传奇人生 将身体和命运全部托付给浮士德的疯狂舞者 极致的绚烂 无法想象的孤独 燃尽天才挥霍掉全世界 以小说的特权抵达传记无法抵达的真实
我以为科伦麦凯恩写的是战争,但是他写的是俄罗斯芭蕾舞者的叛逃,他炫目的一生,以及他家庭的悲与痛。科伦麦凯恩有种魔力,仿佛在看塔可夫斯基拍的传记电影。景物的描述有种贯穿内向人身体的电流般的激荡,是脑子里魂牵梦萦了很久的画面,是乡村的静谧和独有的气味、光线、温度。前半部分看得懵懵懂懂,直到维克多的部分出现,以及女佣的视角的出现才让我恍然大悟,女佣的视角有女性笔触的温情。在结尾鲁迪回到俄国见亲人的部分太令人心痛,他拥有的那么多却还是那么寂寞,他的心里一直放不下 的那几个人却到死都无法陪伴在其左右,能留给贫困的他们的东西是那么少,当他说着“我的母亲不记得我了”时,我感到他生命在加速流失。少数女性的视角都是围绕着爱慕鲁迪和关心展开的。不得不说,科伦麦凯恩把女性的心理也琢磨得很透。这本书不仅是传记,也是优秀的虚构叙事作品,还是充满悲悯的战争小说、政治斗争小说。
坚持。他是认真的,同时又时常摆着满不在乎的姿态。狂躁,暴烈。充斥着爱而不得和临界值。周围都是疯子。过度燃烧的生命。坚韧而脆弱。念念不忘的母亲是成功背后的尴尬失败,是时代造成的。时代变迁,渐渐变得反讽。
场景描述得非常吸引人,很有感染力和催眠性,通过他的文字去传达的思想,让你拥有同样的想法,让你觉得你在一个场景下一样。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书中的视角多变,不是特别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