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村上春树
“人并非通过扩延时间达到不死,而是通过分解时间获得永生。” 清新奇异的城市寓言,村上双线写作的代表作。只要有心,去什么地方都一无所失。 小说共四十章,以第一人称叙述。小说结构采用了双线交叉并行的形式,由两个似乎完全不相干的故事情节组成。单数二十章为“冷酷仙境”,双数二十章为“世界尽头”。两个故事看似各不相干,其实两个故事中的“我”本质上是一个人的一体两面。“冷酷仙境”中的“我”是实际存在的现实世界,“世界尽头”的“我”是潜意识中的虚拟世界。“我”处于自我分裂的状态中,对一切的动摇不定无所适从。悲剧正是由于“我”对两个世界都无力改变和迷惘无奈而产生。 两条情节均极其荒诞,小说用变形的手法写出作者对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认识。“世界尽头”能看到卡夫卡作品《城堡》的影子,较为平缓而压抑。“冷酷仙境”部分则富有美式硬派侦探小说和科幻小说色彩,情节曲折而紧张。 村上春树作品中方主要出版社和译者林少华老师携手,共同奉献村上春树长篇作品系列全新修订版。设计上与国际知名插画师Noma Bar合作,黑白红三色在方圆之间描摹出村上作品中的微妙迷离,总体呈现兼具简约和经典;内容上围绕外来语做了大量修订,还原原版中作家有意添加着重号的细节;林少华为多部作品更新译序 ,并对译文中的一些语气和表达做了细微调整;增补村上春树年谱至最新,每本书后附音乐列表。
分裂的中年人 “中年最是尴尬。天没亮就睡不着的年龄。只会感慨不会感动的年龄;只有哀愁没有愤怒的年龄。中年是吻女人额头不是吻女人嘴唇的年龄;是用浓咖啡服食胃药的年龄。中年是下午茶;忘了童年的早餐吃的是稀饭还是馒头;青年的午餐那些冰糖元蹄葱爆羊肉都还没有消化掉;老年的晚餐会是清蒸石斑还是红烧豆腐也没主意。至于80岁以后的宵夜就更渺茫了:一方饼干?一杯牛奶?总之这顿下午茶是搅一杯往事、切一块乡愁、榨几滴希望的下午。” ——董桥《中年是下午茶》 偏爱着董桥的文章,却愿意将中年设置成最好的时光——孩子还没有大,父母还没有老,理想还没有全灭,对世界的爱尚在消耗中。《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出版的时候,村上春树三十六岁,小说中的“我”也是“离过婚的三十五岁疲惫男人”,如果硬将“疲惫”一词压在热血青年身上,我感觉是不妥的,只好将三十五岁以后提前归入中年的档。 譬如人之有男女,天之有日月,先祖以智慧创造阴阳;譬如感性与理性,现实与理想,情与欲,弱与强……凡此种种,我们习惯以一分为二的眼光注视万物、认识自我。中年,是人一生中分裂最为明显的年龄。 中年人·分裂的世界:“世界尽头”的佛土与“冷酷仙境”的地牢 村上春树在《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中描绘了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一面是皑皑白雪散落幽静如歌的小镇,一面是幢幢夜鬼横行科技霸权的东京。在世界尽头的小镇,居民长生不死,四大皆空,没有感情,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希望,没有绝望。大家互不伤害,相安无事。生活简朴,人人平等。没有人飞短流长,更不争夺什么。人们纯粹为了劳动而劳动,不受制于人,不勉强自己,也不羡慕他人。没有忧伤,没有烦恼。也不存在金钱、财产、地位,既无诉讼,又无医院。而冷酷仙境的都市,老博士出于所谓的科研需要,往“我”(计算士)脑袋里擅自植入电脑“中继站”和电脑线路,后来“中继站”由于一点点失误而融化了,电脑线路也取不出来了,致使“我”的生命只剩下二十九小时三十五分钟。为了争夺独角兽兽骨上的记忆密码,数量庞大的符号士和计算士厮杀不断,我的生命随时轻易断送在任何人手中。倘若有象征与隐喻一说,中年的世界或许正是如此,以“冷酷仙境”对应充满丛林法则的生存现实,而“世界尽头”则对应着悄寂无暇的理想场域,当我们惨遭生存现实碰壁的时候,受伤的心即从现实地牢辗转而入意识佛土,这一方净土也许寄放在某一个人、某一种喜好,或者某一个小小的时空里。 中年人·分裂的情欲:喂饱灵魂的情爱与满足生理的欲望 在世界尽头,“我”与图书馆女孩初次见面,便感到她身上有一种东西在静静摇晃着“我”意识深处某种软绵绵的沉积物,“我”总觉得发生过什么,而且恍惚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我”能将她失落的支离破碎的心的碎片读出并使它们合二为一。在音乐的触动下,“我”看见了陈列在架上记忆头骨的闪光里她的旧梦,也是“我”的旧梦。这难道不是在写灵魂与灵魂的相遇吗?充满了醉心迷幻的美。然而,在“冷酷仙境”的现代都市,村上借年轻胖女郎之口表白道:“较之性欲,我的生活更以食欲为中心,即使现在这样也无所谓。对我来说,性交同做工考究的甜点心差不了许多,有则最好不过,没有也不碍事——如果其他方面能在某种程度上得到满足的话。”中年,无论是食欲还是性欲,需求都不再那么迫切了,能使自己将情与欲集于一身的爱恋对象也越来越少,甚至终身无遇。 中年人·分裂的处事态度:坚持的绝对坚持,容忍的绝对容忍 走过青春年少锋芒的麦地,中年来到一片广阔的原野,这里铺满荆棘,这里花开遍野,这里是黑夜与黎明的交接,稚嫩的固执着不愿成熟,世故的伪装着欺哄自心。“我”在“冷酷仙境”里,生命被博士的科研毁坏到只剩下以小时计算,而“我”终愿原谅、离别。在“世界尽头”的“我”,哪怕发现逃离的出路,为了守护灵魂的爱却甘愿放弃自己的影子,住进再不能与爱人相见的森林。涉世不深也不浅的中年人,如同浮木飘在处世的原则里,没有飞升神境,也不曾下堕魔域,却捍卫着不愿更改的决绝。 在《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里,中年人的分裂无处不在:茫茫白雪下的独角兽是善美的化身,阴冷暗湿处的夜鬼是恶丑的宿所,它们迥然而立;“精神集中在胃上”的女郎们象征着物质美,在图书馆工作、热爱音乐的女孩们暗喻着精神美,它们一张一弛;“冷酷仙境”老博士的研究指向科技生活,“世界尽头”小镇人们的无争无扰指向宗教生活,它们彼此并列……世界本是分裂体,在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我,生与死,健康与疾病,战争与和平等种种分裂之间,存在的风雨日月催长着我们与世界与分裂相处的方式,无论如何,那份粘合分裂的胶水始终埋藏在你我心中,时时可以开启。 还是喜欢董桥的“中年是下午茶”,在灼心的分裂中饮尽一杯,又有何妨呢?
毫无疑问,《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是我心目中村上春树最好的小说,这种地位是《挪威的森林》和《奇鸟行状录》都无法撼动的。在高中时,我的一位学妹推荐给我这本村上不那么著名的长篇小说。那时读完第一遍,而后又陆陆续续翻过几次,如今研究生快毕业了,再次翻开这本书,我依旧被深深感动。 “冷酷仙境”作为社会的真实写照,描绘的是一个利益至少、尔虞我诈的繁华大都市,在那里无论是“组织”还是“科学家”都只是在意自己的研究成果和功名利禄;他们并不在意“我”作为普通人的生死,以至于可以随意在我脑中做实验,即便实验失败,将不久于人世。冷酷、冷漠早就成了这个社会最好的“代名词”。 而“世界尽头”则是一个由我意识编织而成的世外桃源。“我”作为一个渴望自由和拥有真实情感的新居民,心还尚未完全消失。在小镇里居住的人最终都将丧失“心”,这意味着丧失情感、欲望、理想等人类身处现世必不可少的内容,因为恢复到最纯净的“本真”状态。这与“冷酷仙境”恰恰相反。 抛开“意识”与“无意识”这一哲学主题不谈,全文最令我感动的莫过于,“我”在得知自己的生命不足30个小时后,对于生命的思考和选择。与图书馆女孩吃一顿大餐;尽情欢愉享受性爱之乐;听着自己爱听的音乐哼上几句;买上几听啤酒坐在公园里看人来人往;与胖女郎通话做最后的告别…周国平先生曾说过:“倘若我们知道自己已经来日不多,只能做成一件事情,我们就会判断出什么事情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而主人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所做所想,都是在前文无数次铺垫过的自我本能想要做的事,在某种层面上也就预示着他不会从“世界尽头”回来了。 或许我们可以在脑海中刻画出“世界尽头”的模样,却始终难以言喻“冷酷仙境”的秘密。“不存在的存在感”与“存在的不存在感”恰恰映射出这个社会的阴暗面以及人最真实的意识渴望和精神诉求是无比纯净。 告别之际,胖女郎说:“反正那时我不会是十七岁了。”在岁月的洪流中,没人能“独善其身”,唯有极尽全力让精神长存。那么即便是“世界尽头”看似空无、虚幻,实则也有其不可磨灭的价值。“这样我即可寻回我失落的一切,我想。那些虽然曾一度失落,但绝未受损。” 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怎么才能读出你的心,怎么辨别落在河里的雨珠。不能抛弃心,无论它多么沉重,有时是多么黑暗,但它还是可以时而像鸟一样在风中曼舞,可以眺望永恒。独角兽头骨里,盛满自我的残骸。 与冷酷仙境的计算士、符号士、组织、工厂、数据黑手党、夜鬼比起来,世界尽头的小镇、独角兽、古梦、读梦人、影子、自我和心,更像是真实的故事。此处是世界尽头,而世界尽头不通往任何地方。世界在这里终止,悄然止住了脚步。 我们都曾憧憬,成为自身以外的什么的可能性,但最终还是像船舵弯曲的小艇一样终归驶回原处。人们或许称之为绝望。屠格涅夫可能称之为幻灭,陀思妥耶夫斯基大概称为地狱,毛姆恐怕称之为现实,村上春树称之为世界尽头。 能够一口气说出《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兄弟名字的人,世间又能有几个呢?愿我们有限的人生,都被赋予有限的祝福。
十一月回国休假两周后,再次回到全年皆夏的新加坡。和同事们闲聊之余理所当然的被客套询问假期感受。我想,这过去几周真的被分成了三个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和村上笔下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都能对照上。 ———————————— 第一阶段:攀岩 韩炳哲说劳动要有始有终,所以劳作期之后是休息期。休息的目的是为了休息本身,而不是更好的劳动。这和我一直想到达到的攀岩心态:能够不追求绩效而纯粹享受攀岩的行为本身,在亲近大自然的过程中进入心流。完成多少条路线、能力提升到什么难度,这可以是阶段性的目标,但不能让其异化自己的攀岩体验。 新加坡去阳朔是个比较折腾的过程,总得找个地方转飞机或者高铁。今年选择的中转站是香港。 中转时的攀岩地点选在了香港的东龙岛。为了避开排队等线,一行四人提前一天登岛,漫步于夕阳和星空之下。第二天摸黑醒来,听着海浪吹着徐风,漫步半小时来到名为“世界尽头(the end of the world)”的线路上迎接温煦的晨光和一上午与石头共舞的惬意时光。 不仅这条线路名称和《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巧合般搭配上了,早起野攀的感受也和村上书里的那句“同崭新的纤尘不染的太阳一同醒来时的惬意之感是任凭什么都无法替代的”压上了韵。 ———————————— 第二阶段:回家 在阳朔野攀是极其纯粹的。八点起床,吃个早饭,就一直在岩场呆到天黑。可以攀爬、可以发呆、可以看风景,基本上远离手机和过多的信息。 相对而言,回家则成了一个重新融入社会的过程。人过三十,总会接收到来自社会各方各面询问结婚生子的声音。以前容易将自己放在这些声音的对立面,产生抵触心理。现在变得更为平和,理解大家这么问也只是想找个话题闲聊一下。关系不够紧密的人际间闲聊就是找共同话题嘛,那么和许久不见的亲戚又或是社交场所见到的陌生人,除了工作、家庭、旅游这些话题之外还能聊什么呢? 秋天的阳光是慵懒的,不像夏日的太阳刺得皮肤生疼;秋天的风景是绚丽的,不同的色段的红黄绿令人赏心悦目;秋天的食物是美味的,烤鸭皮肚面金陵汤包,都浓缩着自己过去几十年对这座城的回忆。所以无论怎么看,在家的这一周时光都是惬意的,惬意到身上的每个毛孔都缓慢舒展开来。 ———————————— 第三阶段:工作 放假久了重新回到工作状态会有一种不真实感,如村上描述的那样:“它来自何处如何产生我固然无法确切地把握,但属于纯粹的失落感却是千真万确。” 虽然不像冷酷仙境那样一直被无形的力量追赶,但在资本化的大城市里,依旧能感受到绩效和功绩主义的影响。生活的压力、社会的导向、过量的信息、公司的政治、娱乐的新闻、震荡的股市、拥堵的交通、同质化的预制菜、千篇一律的生活。每次旅游回到新加坡都会重新面对相似的心理落差。 这也并不代表我对生活现状有所不满。在工作不痛苦的情况下,现在的状态给予了我非常大的自由度。生活中不断涌现的美好回忆和许许多多的朋友,让现在的生活变得充实而快乐。 ———————————— hmm 那么我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呢?为什么一个书评要写这些呢? 这时候就得套用的话:“我想了想,想不出所以然。兴之所至而已。”
我看过村上春树的《1Q84》,印象深刻。在《1Q84》中,有一种神话般的独特气息,想象飘忽变幻,其中两个世界的设定就是最基础的表现。在两个世界之中,两个月亮、空气蛹、“猫城”、小小人等意象层出不穷,给人带来了一种奇幻的观感。在这样的跳脱时空之下,整部小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气氛,从而提高阅读性。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是村上春树典型的平行线长篇小说,写于1985年,从创作时间上来看,先于《1Q84》。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的叙事方式是虚实结合、两道线索同时展开。“冷酷仙境”是第一条线索,即现实社会;另一条线索则是虚构的“世界尽头”。冷酷仙境的背景是现代都市东京,主人公因为接受一个古怪科学家的计算任务而被卷入纷争,经历了出人意料的离奇又艰险的考验。在这一部分故事里,充分看到了现实社会的丑恶和危险。计算士和符号士为了争夺科技成果以便进一步争夺世界统治权而使出种种诡计,“我”则是其中不知情的牺牲者。因为研究出了故障,“我”意外迷失在另一个世界里,由此引出了小说的另一条线索——世界尽头。世界尽头是一个宁静沉闷的小镇子,与冷酷仙境呈现出鲜明的对比。在这里所有人都要被迫和自己的影子分离,一般一年内,影子就会逐渐衰弱直至死亡。镇子里所有的一切都井然有序、毫无变化,镇上的人从不争吵,没有私利,没有竞争,没有生存的压力,只是单纯地为劳动而劳动,连成群的独角兽也是很规律地每天天明即起,走到围墙外,日暮时分再回来,看似世外桃源。冷酷仙境与世界尽头,分别代表着村上春树精心设计的外部世界和精神世界两个层面,故事中,它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最大的谜题,这意味着外部世界与人的自身的关系是村上关注的主要问题。实际上,这两条线索也仅仅是表层的意向,还没有解决实际问题,就像故事中的教授所说,弗洛伊德和荣格的各种各样的推论充其量“不过是能够对此加以表述的术语而已”,“未能确立人类的思维结构,无非在心理学外面涂上一层繁琐哲学的油彩罢了”。尽管不一定能触及本质,关于“自我”与“本我”的选择仍然是让许多人困惑、矛盾的问题。村上春树关于这个问题的选择体现了他最本质的价值取向:人只有先找到自我,才能真正了解世界。“‘我’除了成为‘我’自身别无选择”,“‘我’自身无处可去。‘我’自身呆在这里,总是等待‘我’的归来”。与世隔绝的“世界以外”才是村上认为能够找到自我的地方。“我”在世界尽头的日子最初是麻木平静的,在几个月读梦过程中渐渐被洗去记忆,几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安静舒适的小镇生活,然而后来影子的危险、灵魂的召唤让“我”有了逃离的念头。但最终“我”还是选择留在这明知是虚幻的世界,实际上这也是村上春树对超脱俗世、放逐自己的渴望。“我”的经历,或者可以解读为自我灵魂的唤起与复归之路:从冷酷仙境中的“我”对这个荒谬世界的疏离与格格不入,到开始寻找,再到最后终于找到世界尽头中的“我”。 两部作品相隔二十多年,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是村上春树独特的写作方式,给读者带来了异样的阅读体验。
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是2025年的12月,AI科技也正在此间岁月如火如荼的燃烧着我们的现实世界。 抖音、小红书、微信视频号上开始出来越来越多可以以假乱真的AI视频,科技巨头们也在不断研发着AI陪伴的能力,虽然我不确定这份能力最终是会应用于医疗行业还是诈骗行业? 不管怎么样,科技的快速发展,让我们开始产生一种赛博梦幻的错觉,在理性的加持下,我们却又忍不住陷入一种全新的焦虑中。 上周,和外教Dave聊天,今年四十七岁的他,未婚无子,依然在独自旅居,今年的他选择驻足在柬埔寨的某个村镇,开始享受惬意的热带田园生活。 在线上做外教是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收入 来源,可是外教平台突然推出了全新的AI外教功能,对学生而言时间更自由,价格也更实惠。 这一下突然打的Dave这帮人措手不及,他开始焦虑AI外教是否会真的取代他,那么他该如何应对后续的旅居生活? 我一边劝慰他AI不会取代人类,一边默默的看着HR在钉钉上给我发来的消息通知。 “老板要求新财年,每个部门都开始做AI提效,全员成为AI的使用者,你们部门也不例外。” “那么该怎么量化提效的结果呢?”我的心里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再问起HR。 “很简单,你懂的。”HR在回复的尾缀加一个狗头的表情。 狗头代表是友军,可我知道HR不是我们的友军,此时此刻,HR和AI才是友军,就像外教平台打算用AI外教干掉Dave一样,老板也正想用AI对我们做些什么。 可我无能为力,我无法反抗现实的趋势,我只能应承下来 ,并开始无奈的写起AI提效的OKR。 这就是我们的”冷酷仙境“。 科技让一切变得更美好,可这一切里似乎并不包含Dave和我。 我对“冷酷仙境”的理解,便是科技异化的现实,而“世界尽头”则是我们意识深处的精神牢笼。 在现实与精神的交锋中,作为独立个体的我们被时代的浪潮所淹没 ,代表“自我”的影子开始逐渐被剥离,直到多年后,我们才开始想起寻找承载自己那份独特回忆的“独角兽头骨”,可那些回忆早已遗失在茫茫潜意识的“图书馆”内。 认清这份现实的同时,我们必须得采取什么行动。 拥抱变化,从被动接受者变为主动学习者,这也许不是最好的答案,但是目下我能想到的唯一答案。
有多少人和我一样,仅看名字便爱上这本书?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好美。 耐着性子先读了《海边的卡夫卡》《寻羊冒险记》《斯普特尼克恋人》等等。原因无他,只是不敢轻易触碰这看似易碎的世界。 世界尽头:无边无垠,没有束缚也没有牵挂。 冷酷仙境:孤独的美,缥缈虚无,再无真实。 毫不意外地哭到最后,却发现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中有比我想象更大的强大。 “我”在两个世界中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呢? 冷酷仙境中我看似事业有成生活富足,却从未明白自己在为何而活,也不理解怎样活着为好——拖着躯壳生活,非常典型的村上男主。他被动地卷入一切争斗却逆来顺受。村上的男主大都情绪波动极小,既来之则安之的淡定心态。不激烈无波澜,却也接受能力极强。什么都好,便有无限可能。 而世界尽头的我更被周遭推着向前。影子莫名其妙被切除——为什么偏偏是影子? 一块独角兽的头盖骨,牵起两个世界的草蛇灰线。 世界尽头里有数万头独角兽。遍身洁白,漫山遍野,一到冬天便成群地死去。 每一只独角兽的死亡都是一颗心的消亡。 “心”。一切的核心。 进入世界尽头,便是心缓缓死去的过程。不再是自己,不再拥有记忆——甚至不再拥有影子。 镇子也没什么不好。人们按部就班,有工作、有食物、有房子。没有忧患,仅剩安乐。 就是太安乐了,才不对头。 唯一的禁令——墙。 太敢写了吧村上先生!隐喻意义直到今天还不过时。 墙是许多日本艺术中的象征。最有名的当是进击的巨人。我也看过受这本书影响的动漫《灰羽联盟》。老番了,但里面淡而浓烈的情绪是如今井喷的快餐番中再不有的。 镇子被墙环绕着,从出口出去绝无可能。唯一的缺口是“水流很急,必会被卷走的”南水潭。这个设计太妙了,也毫不突兀。前面强调了无数次世界尽头没有出口,出口却正是最危险却最理所当然的地方。世上没有有进无出的围墙。而挡住出口的不是更高的墙,而是心墙。 掌权者用恐惧堵住唯一出路。人们在墙里安于现状,偶尔有热血的年轻人试图离开,最终都无功而返。渐渐人们失去离开墙的愿望,也失去心。独角兽一批批地死去。 墙的另一边是什么呢? 是自由啊。 能自由去到墙的另一边,见一见墙外的世界——本应生活在的、不被禁锢在一尺三分地的世界。 是自由,是自我,是意识。 是心。 是值得为之不顾一切而死的自由。 其实一开始读时我并未分清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甚至搞混。大雪纷飞的镇子听上去就像“冷酷仙境”,而夜鬼环伺的任务难道不更像“世界尽头”?后来终于缓缓分辨。“冷酷仙境”之冷,在于内心,而“世界尽头”之尽头,恰也在于内心。前半段的冷酷仙境情节紧凑情绪紧张,世界尽头却太过缓慢无头绪。而后半段的冷酷仙境慢下来缓缓向世界做道别,倒是世界尽头开始不断解谜,与时间赛跑。前面爱看冷酷仙境,后面爱看世界尽头。 说到底,两个世界的“我”本是一个人,那世界尽头又何尝不是冷酷仙境。 我们谁又说得清,如今的我们是在世界尽头还是冷酷仙境呢? 从结局的境况上讲,“我”是出逃失败了。也似乎没成功做出任何一件事。粉红女郎不切实际的承诺,古梦女孩还在等着她的心。 冷酷仙境里我闭上眼睛陷入永久睡眠,而世界尽头中我抛弃影子回到了村中。读到最后时我的确意外极了。 竟是“失败”吗? 其实同样是“自由”吧。 选择有两种。一种是选择要,一种是选择不。 冷酷仙境的“我”陷入沉睡,一切靠世界尽头的“我”。站在出口前,世界尽头的“我”却选择回头。不是放弃,而是选择。 说到底,世界尽头只是我脑中的世界,第三个世界,无意见的产物。若是作为本体的“我”逃出,世界还存在吗?是否就此轰然倒塌?女孩、军人、看门人还会存在吗?唯物主义来讲他们没有肉体,唯心主义却大约会说他们也是活着的人。 而如果逃出去,“我”与影子要去哪里呢?第二世界已不复存在,通往第一世界的道路还不知踪影。 “我”选择了最差却遵从内心的路。 要回去,作为创世者而回去;要回去,背负着对镇子的责任;要回去,等待第一世界彻底开启;要回去,将古梦唤醒;要回去,把心还给镇上的人们。 从宗教意义上来讲,“我”是背负着十字架回去的。在森林里为他世界的人民受苦,却是唯一通向墙外的钥匙,唯一拥有心的人。 只要有人相信“我”,相信心终将存在,相信墙外的世界是有意义的。 墙壁终将倒塌。 "And Jesus says, 'I am the resurection and life. Whoever believes in shall not perish but shall have eternal life.'" 这书太浪漫了。 “浪漫”向来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虚无缥缈之事物倾注全部心力。如爱,如自由。 我与村上先生一样,都是这样傻但坚定的浪漫主义者吧。 要是有人将这本书改编成话剧或电影就好了。我甚至能想象出画面。两个世界一浅一深的色调。世界尽头里大雪纷飞压境,洁白的独角兽成群地倒在山谷,看门人的火把,军人的火堆,图书馆的灯光。而冷酷仙境里是深不见底的地下世界,大个子与小个子,夜鬼的啸叫响彻地铁深处。色彩与音乐都对比鲜明,双线并行。一千个读者心中大约有一千个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可这些大方向的想象,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希望我有一天能做这件事情。 勉。 那么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我相信他们的生活还没有结束。如果让我来不自量力地——续写,啊不,续写便罢了,故事到这里是最好的,不如称之为——想象之后的事情的话,那大约是这样的: 我看到粉红女郎驾车——粉红色的车——来到码头,将“我”的躯体抬上后座带回家中。她仔细地将身体冷冻,手法和她冷冻猫狗时一模一样。房间已全是粉红色,粉红色的内衣内裤晾在窗口。桌子上摆了威士忌,房间中是Bob Dylon的音乐。 我看到图书馆女孩如往常一样在柜台值班。没有人时她会走到脊椎动物区域,拿起一本独角兽书仔细阅读。偶尔看看大门,期待某个身影出现在柜台前。 我看到看门人在门口迎接归来的“我”。此前没有人成功逃出小镇,这次当然不例外。“我”被安排在森林深处的小屋,工作也不再是读梦。这个镇子从此再没有读梦人了。 我看到“我”的的工作比以往繁重许多,条件也更恶劣。所幸有军人的接济,倒也不至于太辛苦。老人一边责备着“早告诉你了不要想着出去”,一边来到他从前绝不踏足的森林深处,送来汤与过冬衣裳。 我看到古梦女孩守在她的头盖骨旁。每个夜晚她都捧着一点微光。终有一天她听到手风琴声在她耳边响起,一个中年女子向她招手。那一瞬间她泪流满面。她完全不记得那张面庞,但她似乎知道那人是谁。 我看到影子顺着水流穿过城墙,随后我再看不见它了。影子单独行动会变成什么呢?没有了主体,影子还是影子吗?我知道影子在城墙外等了很久,等着另一世界的大门再度开启,它与主任合二为一。 我看到博士未能成功研究出解决方法便去世。粉红女郎飞到芬兰继承了研究资料。我看到她最终成功修复第一世界,将冷冻的“我”唤醒。她依旧是粉色衣服,只是头发已全部花白。我看到“我”依旧是年轻的模样,岁月未曾留下一点痕迹。“我”虚弱地抬起手,缓慢却紧紧抱住女郎。她的生命仿佛只为这一刻般在此终结。 我看到“我”埋葬了粉红女郎。家还是从前的家,毫无变化,连冰箱里的威士忌都分毫不差。我看到“我”回到图书馆寻找女孩,柜台前是个年轻不耐烦的小伙子。“我”辗转问到了女孩的下落,她数年前便已去世,一直独身一人。 我看到图书馆的历史分区有一本《最后的计算士——组织与符号士的年代》。博士科研的失败瓦解了组织与符号士的分庭抗礼,计算士更是早消失在历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无数人们曾试图寻找那传说中“最后活下来的计算士”,却都一无所获。 我看到“我”终于像其他人一般衰老死去。独角兽摆在电视柜上,影子长长地斜垂。手边是一本翻到最终章的的《卡拉马佐夫兄弟》。 “喂,科里亚,你将来将成为非常不幸的人。不过作为总体,还是要为人生祝福。” 一阵风吹过,书向后翻了一页。 “我们将彼此永不相忘。” 这不是一个更好的世界。 这从来没有更好的世界。 这是唯一的真实的世界。 这就是心之所在的世界。
第六本书。 开篇便尽是意识流的东西,好家伙,虽让人感觉非是地地道道的村上春树,但读起来还不至于晦涩。好家伙。 世界尽头。下棋那一段,老人说:过去的和未来的无法很好地保持平衡,所以才不知所措。但新牙长齐之后,旧牙就会忘掉。这一段给出的想法挺深层的,似乎让我用文字表述出来的能力尚缺,待后面慢慢领悟便是。 影子所代表的,在我理解来,多少有些自我得意思,被夺取了自我思考的灵魂,慢慢变成一个机械式的生活工具人,每个人各司其职做着自己的被安排工作,日升月落,也不及思考这一切有何意义,也不及想围墙外面是何光景。 影子与人,似乎代表阴阳,或者说,一种平衡。靠心链接。过程中我总认为这本书的核心思想与《寻羊冒险记》还是有对应的地方,还是对现代化进程的反思。就像书中谈及,也许有那么一天,电脑具有主观意识核,而人类反倒成了工具。此点倒似我喜欢的一部美剧《西部世界》。 再谈及世界尽头。缩影便是:进入城镇→与影子剪离→“心”渐稀释→由独角兽汲入并释出城镇→独角兽死亡→“心”为古梦贮藏于头骨→头骨藏入图书馆→读梦人读取古梦→影子死亡→读梦人便不再读梦→成镇中无数无“心”人普通之一。 世事变幻任它变幻,冷酷任它冷酷。便是,把住本“心”,有何所惧。
为了同名改编的舞台剧才来看原著。如果舞台剧有100分,原著只有50分。通过舞台剧我多了一个理解这本书的角度,虽然我并不认为这个角度是村上一开始就安排好的,就像他自己在采访中说的,一开始写的时候,他也并不知道会怎么收尾。舞台剧将故事的内核修剪得纯粹干净美好又悲伤。但是看这本书的时候,你就别指望多享受了。 完全受不了村上写这本书的时候对每一位女性角色的凝视。比如对博士孙女,从头到尾代称是“胖女郎”,一边这样叫,一边又要品味她每一处的肉,一会儿像床垫像草莓奶油蛋糕,品味她的丝袜,品味她戴的耳环,想象她洗澡的时候也戴着是多么性感,借此回忆和自己发生关系的每一个胖女人。还要这个女孩亲口说:我这么喜欢粉红色是因为祖父说我穿粉红色好看呢,所以我一切都要粉红色。然后还要这个女孩时不时就求着要跟自己睡觉,命悬一刻的隧道里非要停下来突然吻自己一口。还让她在书店看到一本书叫《吃男人jy的好处》。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女性。书里面每一个,literally每一个女性出场都要被他审视,哪怕是在洗衣店看见两个女学生也要说一句:不漂亮。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缺点,就不说他写小说那些固有的毛病了,掏出来10把枪,没一把会射出子弹,只是最后问你,这个放枪的桌子是不是美得很的毛病。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断断续续读了也好几个月,享受这本书空的感觉,书中的描写很淡,故事性也谈不上,就是平淡的叙述着,常常不知所云。读的时候经常在发呆走神,或者接近入睡的状态。享受的就是这种空灵,没有目的性,偶尔情绪随内容波动的感受吧。 之前喜欢一款游戏,《lonely》,游戏的唯一玩法就是驾驶着飞机一直飞翔,配着空灵的音乐,没有尽头地一直飞着。没有任务,没有目的,没有终点,就那样呆呆地飞着...也不知道是玩游戏还是在发呆走神还是在听音乐。 昨天接近太阳落山的时候挑了一个安静景美的公园读完此书。人生啊,人的一生应该怎样读过,不同的书中有不同的呈现,有时候想,在乎这些又有什么用,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抗方式,或者爆裂或者平静,都与任何人无关,都是阐述世界的一种可能性。 “这里是我自身的世界。围墙是包围我自身的围墙,河是我在自身中流淌的河,烟是焚烧我自身的烟。”不论荒唐的人生,还是荣耀的人生,还是尘埃的人生,还是拧巴的人生,古往今来,那是只有我一个人,独一无二的生命体验与感悟。谁能评判,谁又接近呢?一个无人分享的世界,一个最终也无法证明是否来过的世界...跟着平淡的主人公,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很执着的主人公一路平淡的读着,最后竟有自怜。每一个生命,每一颗尘土都是无比精妙,都是无比珍贵的,再想,我有认真去对待,怀着包容(更不如说对自己的救赎)去接受,去试着走近每一个生命吗? 太阳光沿着漫长的道路抵达这颗小小的行星,用其一端温暖我的眼睑——想到这点,我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宇宙运行规律并未忽略我微不足道的眼睑。我好像多少明白了阿辽沙·卡拉马佐夫的心情。或许有限的人生正在被赋予有限的祝福。 第一次读村上的书,奇妙的感受。下次再读,不知是什么时候了,留一个印记让日后的我找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