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乔治·佩雷克
如果追求幸福的过程扼杀了幸福,那么幸福还值得追求吗? 本书是法国天才作家乔治·佩雷克的成名作,1965年首次出版,当年即获勒诺多文学奖。小说描述了一对来自中产阶层的年轻夫妇的日常生活、这对年轻人对幸福的想法,以及他们无法获得这种幸福的原因:因为幸福与一个人所获得的物相关。 我们可以将佩雷克的这本小说与1960年代社会学的蓬勃发展联系起来,社会学开始讨论孤立的个人在消费社会中的地位问题,然而这个问题从未成为文学的主题,这本社会学小说就是因此而写成的。
两年前,当我无意间点开这本书并读完后,就觉得这是一本我永远都不会忘怀的小说,甚至愿意买下数十本赠送给后辈;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再读一遍,但是历历在目的情节和庞大的未读完书架让我迟迟无法行动。 广告行业的一个规矩,就是老板们不仅拒绝招聘35岁以上的员工,而且不会信任任何到30岁还没有正式“入行”的个人。至于说到和以前那样,若无其事地继续让他们不定期地工作,已经变得不可能了,因为不稳定就意味着不严肃,在30岁的年纪,要么已经立业,要么就会一事无成。可是,如果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没有中意的职务,没有获得权力、办公室和执业牌照,谁又能成功地“立业”呢? 不论是法国人、美国人、还是中国人,本质上都是人类;只是因为不同的地域环境而有了适应化改变,但大部分还是相同的,心灵也是如此;相似的生产力和结构,所缔造出的社会氛围也是相同的,正如《了不起的盖茨比》、《欢乐之家》等都是先后在各个不同发展中国家、地区流行。 法国人和中国人也是一样,人均寿命七八十岁,30岁就是一道门槛;人生不是太阳,不会重复起落,正如《亨利四世》那句:“嘿!您就像一支蜡烛,大部分已经烧去了”。 很喜欢《替罪羊》里提到的模仿性概念:社会个体会主动模仿他人,模仿英雄、模仿圣人言行、模仿身边的人、模仿他人的快乐…我们这一生都是从模仿中开始,但早日意识到自己的模仿性,衍生出自己的自由意志才是个体心灵的成人仪式。 他们一无所有,但他们瞥见了世界的富有。 互联网的诞生让这种心灵瘟疫蔓延的更快、更广了,“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知识是一种诅咒,了解的越多就越无法说服自己脱下长衫”、“为什么穷人要生孩子,为什么要让我来受苦”这些言论已经在我们日常中随处可见了,人们开始思考,衡量自己诞生的意义。 “大家看这边。要说什么东西是无法替代,又珍贵无比的,应该就是每个人的寿命了。那么,如果将人的寿命换算成金额,大家觉得应该值多少钱呢?” “之前读的书里提到过,上班族一辈子的薪水大概是两亿日元到三亿日元之间,所以每个人的生命大概就值这个价钱吧。” ——《三日间的幸福》 小时候暑假在工地上玩,有一次听到两位工人闲聊: “有个人掉下来没了,听说赔了五十万呢” “好多啊,那老板真舍得给” 当这些片段在我脑海里凑齐的时候,就泛出了一句话:其实,普通人一生是有价值的。 消费主义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一个普通人的一生只有那么多钱,只有挣脱对他人生活的模仿,才能意识到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只要一想到工程的艰苦,他们就打了退堂鼓。动工,就得先借钱,积蓄,投资。他们害怕陷入这些琐事,要么拥有一切,要么两手空空,退而求其次可不是他们的习惯。书架就得用浅色的橡木打成,不然干脆不要。结果当然是他们没有书架,书只好堆在两层肮脏的木板上,或者并排搁在本该放置其他杂物的壁橱里。三年来,一只插座一直有毛病,他们一直下不了决心请电工来修理,几乎所有的墙上都拉扯着接头粗大的电线和丑陋的拉线板。换一根窗帘拉绳,也得花上他们半年的工夫。在房间的日常维护中,最微小的一点疏忽也会带来整日整夜的混乱,窗外徒有那些近在咫尺的树木花园,它们反而让屋里的一切变得更加不可忍受。 现状不由分说地支配着一切。他们只等着奇迹的降临。 一边是在他们带着奇怪的快意、沉溺其中的不着边际的梦想,一边是无所作为的懒惰,在二者之间没有任何理性的计划来协调他们的客观需要和经济能力。欲望的膨胀使他们陷入瘫痪。 时间就这样一周一周地过去,就像一台机器一样准确:四个礼拜便是一月,差也差不了多少,而这月和下个月总是也一成不变。每天的日子曾经是那样越来越短暂,可现在却变得越来越漫长。冬季是那样的潮湿,近乎阴冷。他们的生命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消耗着。遥望奇迹,就是在遥望未来,而未来需要你现在去推动。 他们相信自己懂得如何像富人一样生活。他们知道怎样的穿着、注视和微笑才符合富人的品位。他们会有必不可少的分寸感。 改编自村上春树短篇《烧仓房》的韩国电影《燃烧》,一直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当女主角惠美在富二代本和他的富人朋友面前展示自己的灵魂与才艺,她自认为已经和他们是同一阶层而产生表面陶醉的画面,与富二代群体们戏谑的敷衍所形成的对比,一下子在我心中留下了烙印,奇迹不会降临,不是同一阶层的人,其价值观是不同的,强行融入只会陷入患得患失的痛苦,终日内耗。 他们会尝试恢复以前的生活。他们将和以前的广告公司联系。可是幻想会破灭,他们又会陷入窒息。拮据的生活,局促狭小的居所,又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又会想着一夜暴富。他们在阴沟里搜索,渴望找到鼓鼓囊囊的钱包,心里暗自盘算,运气就算不济,至少也能找到人家丢失的一张钞票、一枚100法郎的硬币、一张地铁车票…… 他们又开始梦想乡下的日子,开始留恋在斯法克斯的生活。 他们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NPC与主角的差别在哪里呢? 主角拥有主线任务,主线任务可以是一个方向、一种研究、一种可视化的改变,但不能是一个虚无的希望,当你寻找到自己的主线,你也就成了主角。 胡波说:“你不懂,你还在想别的,我告诉你最好的状况是,你站在这里,就是你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然后(指向远处),可以看到那边有一个地方,你相信那里很好,比这里好。但你不能去,你不去才能解决这里的问题。” 物的本质是虚无,你需要用虚无来向别人证明自己的特殊性,那个别人应该是你自己。 一个人的首作能把一场生产力发展阶段的心灵瘟疫写的如此精妙,突然想嬉笑一句:看书前你叫我乔治·佩雷克,看完后你该叫我什么?
小说的主人公是一对年轻夫妇热罗姆与西尔维,他们是典型的城市小资产阶级青年,收入普通,却对精致、优雅、充满格调的生活有着近乎偏执的向往。作者对“物”极尽细致的罗列与描摹,从客厅的壁板、地毯、版画,到皮质惟幔、复古家具,从周刊杂质、时髦服饰,到咖啡、美食与度假胜地,大到房屋装修,小到一件饰品,作者用近手强迫症般的精准笔触,将主人公生活中出现的每一件物品细细铺陈开来。热罗姆与西尔维的一生,都在追逐这些“象征幸福的物”。他们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以为只要集齐这些物品,就能收获真正的幸福与自由,他们看似在主动追求美好生活,实则早已被永无止境的物欲牵着鼻子走,在不断的渴望与落空中,陷入深深的空虚与焦虑。如今,我们身处消费主义愈发盛行的时代,直播带货、网红爆款、精致主义不断制造着新的欲望,人们依旧在为了物品奔波,为了所谓的“生活品质”焦虑,热罗姆与西尔维的困境,正是我们当下的困境。作者没有在小说中给出解决方案,把思考留给读者:人究竟该如何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守住自我的主体性?幸福的本质,究竟是拥有更多的物品,还是内心的丰盈与自足?
精准的描绘了城市中产精致体面下空洞虚无的内核,言辞犀利到简直是在骂人。 很多描写太讽刺也太真实了,让人怀疑这应该是昨天写的而不是50年前的书。 这本书很有意思,把物这个平常的客体作为主体观察,其实描绘的人。阅读体验也很有趣,我也在观察书里的两位主人公,但仿佛也在透过第三只眼看我自己。让我禁不住反思,我也有不少既要又要的行为,比如他说的,心不在焉的学习哈哈哈哈,试图通过“自由的选择商品”来自由的表达自己。这两年金钱观有很大进步,这是我比较肯定自己也很自豪的。但我确实行动力不是很足,虽然确实工作学习上的事情行动力可以,但是很多其他方面也真的是一忍再忍,嫌麻烦罢了。尤其是开车这件事,不敢想象我已经拿驾照十年了还是不能独立开车。。。 说回正题,这本书很好看,尤其是要多点开评论区哈哈哈哈哈,大家一起集体破大防。 其实我觉得这本书总结就是:人其实很难通过寻求外物来寻找内心的自洽和平静,真正内心强大的人也许拥有,但决不依赖这些。更不是依赖转换一个环境,或是旅游来寻找内心的救赎,日子还是要自己用心去过,用心经营。 最后谢谢小未赠书!小未健康快乐,毕竟这本书你不送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连脖子都陷在蛋糕里,却只能分到一点碎屑。”
看到有些评论批评这群眼高手低的年轻人,口袋空空却沉迷物质世界。 我觉得不是的,这是一群刚从鸟巢探出脑袋,对外面新世界充满好奇的“幼鸟”,也像跳进玩具店的小朋友,那么一瞬间眼睛都看不过来了,每一样都觉得新鲜好玩,于是这个摸摸那个看看,两只手都不够用。书中的年轻人也一样,他们对所有的一切都想立刻拥有或者融入,他们精力旺盛,不停的参加派对认识新朋友,订阅社交必须的杂志,购买不那么需要却时髦的家具、小东西,去必打卡点旅行。他们不停的张望,“你有这个?那我也要有。他们去了那里,那我们也去”,他们只想什么都有,根本没时间考虑自己是否真的需要真的喜欢。只要不是非法的去拥有,年轻人啃一个月面包购买喜欢的东西其实没有错,拿到心爱之物时的喜悦心情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筛选是岁月的产物,大部分人要到40岁50岁才开始慢慢沉淀,开始降低物欲,开始有选择的社交和购物,开始过简单的生活。同样,到了这个年纪也失去了年轻人的朝气,40岁的我已经很不喜欢整晚的聚会,无论买多贵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波澜,不会为流行的东西和地方心动,更没有必须要得到的目标,生活变的死气沉沉。 所以,什么年纪就做什么事,只要不犯罪不过分出格,就应该包容理解这群年轻人。 以上是前面几章的一点感悟,继续看…
书名一个字,随便你去猜。 物真的就是「物」。开头十几页,举目所及,全是物。既是物,那必然要接收愚蠢的审视目光。小众多少人,观众不能太多。高级几层楼,仰望皆成观众。品味什么味,需要观众来嗅。 说好了过一种橱窗里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在想象的聚光灯下,经得起时间推敲、任设计师琢磨、可供旁人模仿;精致中带点粗糙,最好有手工痕迹;可以不太出名,但必须一身故事;独特而又经典,恰恰把握住了时尚的度,多一分累赘,少一分劝退,处处彰显与众不同。 全书以第三人称的视角安静观察,佩雷克似乎隐身在一个个“他们”身后,同时也把读者带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不仅观察“他们”的人,还观察“他们”的物,更观察“他们”的心:被消费主义裹挟的年轻情侣,外在琳琅满目,内心空无一物;追逐过远方,也放弃过远方。 人,欲望满身;欲望无形,其物有形。欲望满溢,看起来就像是长满了顽强的藤壶,密密麻麻地嵌进皮肉,窸窸窣窣地爬上心脏,悄无声息地蒙蔽双眼,贪婪无度地啃食大脑。人,更像了,更像被欲望寄生的宿主了。人,是否在通过堆砌身外物来实现自我的身份认同。人,在一长串以名人人名装饰的沙发、画作、咖啡馆、风格面前,到底是被搭建成了琼楼玉宇,还是坍塌成了无名废墟? 结尾引用了马克思:“方法属于真理的一部分,结果也是如此。对真理的探求本身也必须是真实的;真实的探求,就是被运用的真理,它零散的片段汇聚到其最终的结果之中。” 除了“真理”在结果之中,“真实的探求”也是如此。《物》,处处体现了佩雷克对消费主义这一社会现象的“真实探求”,尽管小说结尾并没有写出主人公的未来,但其实在本书的阅读过程中,读者应该已经跟着佩雷克的索引,收获了属于自己的“结果”。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即刻享用,也有人耐心发酵,饮一杯酒。 译者龚觅在译后记里说得非常好:“文学写作的目的只是提供一种叙事的而非实质性的伦理学,它用美好而精致的语言去温润破碎的心灵,而不是越俎代庖去提出什么明晰的生存法则。”——作为一本社会学小说,在这本书里看不到说教,佩雷克的剖析探讨是润物无声且深刻的;相比起被长辈耳提面命,他的方式更能温和地包裹住年轻一代蠢蠢欲动的棱角,读者的反感也就无从谈起。“他的写作永远是从自己的内心出发的,他不趋时,也因此无须付出过时的代价。”——所以虽然是1965年首次出版的作品,放在2026年来看,书页间散发的气味也毫不呛鼻。 谢谢佩雷克,陈年纯酿,我喝美了。
60年代的青年人在摆脱了绝对的贫困以后,开始迷恋“小资”生活品位。《物》作为优秀的写实小说,以一种活泼风趣且不无讥讽的笔调,准确地贴近了他们的精神生活。 《物》引导我们去重新思考现代人与自身的关系,特别是人的欲望、焦虑、个体意识、对行动的决断与他们的幸福感之间的关系。
读一本契合当下的书,就像在看一面作者提供给我们的镜子,让我们看到自己的困境和挣扎,也反思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并重新审视自己与他人、社会的关系。平凡大众,无法定义我们所处的时代,而时代所具备快节奏、高压力,我们却一个也逃不出,我们怀念着从前慢,却总也不肯放慢脚步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去寻找真正的幸福和满足。 《物》的创作背景是20世纪60年代的法国,当时法国正处于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变革的时期。这一时期的法国社会充满了物质主义和消费主义的思潮,人们对物质的追求和享受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时间过去了大几十年,看看我们的如今,是不是像极了别国的昨日)。在这一大背景下,乔治·佩雷克这位犹太裔法国天才作家,以他敏锐的洞察力和独特的文风,为我们揭示了人们如何在追求物质满足的过程中,逐渐迷失了自我与真爱的方向。 “在追求中失去,在拥有中空虚”这句话是对《物》中主人公命运的最好注解。佩雷克细腻地描绘了一对从事广告业工作的青年情侣的日常生活。他们身处巴黎这个消费之都,一心想依靠对各种物的观看和想象来对抗挥之不去的虚无感,获取身份认同。然而,随着他们逐渐陷入消费社会的漩涡,他们发现物欲的满足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幸福和满足。相反,他们开始感到内心的空虚和不安,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他们为了迎合社会的期待和群体的价值观,不断地改变自己,以至于逐渐失去了真实的自我和对他人的真挚情感。对物的过度追求和依赖,让他们失去了真正的幸福和满足,也让他们变得更加冷漠和自私。他们曾经以为拥有更多的物质财富和更高的社会地位就能带来幸福和满足,但最终却发现这些并不能填补他们内心的空虚和不安。他们逐渐失去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他人的关怀,变成了:他们是梦游者,再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部小说里极少对话,作者只是通过细腻的文字让我们清晰地看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矛盾与挣扎,展现出人性的复杂多变。看这本书,故事不重要,重要的更在于其强烈的现实映照。我们身处的如今,人们常常在物欲的漩涡中“乱花渐欲迷人眼”,我们太容易被外在的“物”所牵制,要坚守初心,需要我们明白人生的真谛绝非是无尽的物质堆积,而是内心的宁静与满足。能在喧嚣尘世中“不畏浮云遮望眼”,才能初心不忘、云淡风轻吧。
89分,多一分不想,少一分不行。 几乎没有情节,只有两个人对家具、器皿、空间,状态,追寻的持续凝视。 真正主角是“物”。 人成了物的附属品,他们的欲望、时间、精力,全部围绕物来组织。 以为在讽刺,但又发觉作者完全退场,讽刺来自现实本身。 他只是精确地罗列灯光的色温,地毯的纹理,欲望的追求,生活的变化然后写他们得到,厌倦,再幻想下一件。 花多年追逐的东西,第二天就开始透明。 以为“拥有”能填满什么,结果只是把空虚从A移到B。梦想和现实本来就在同一平面,没有落差,只有惯性。所以不存在“得到”的喜悦,只存在“得到后”的重新匮乏。 这种感觉很熟悉,想起《毕业生》,两位逃婚到公交车上对望,仿佛永恒的打破了生活的寂静,但车行驶了两分钟后激情退却,相顾无言 ,所以,然后呢? 对啊,然后呢。 物质可以动态调整,精神需要动态驱衡。 可以选择让物成为了安放精神匮乏的容器 也可以停下来 两者都可以 至少要清醒着。
(时间3小时11分钟,进度100%) 这本书很值得推荐,个人教育意义很深刻。 开篇,是一段很长的环境描写。 乔治佩雷克,法国著名先锋小说家,用“物”的视角,描写了这一对主人翁的生活场景。 到处堆满的摆设、书籍,就像是主人小心翼翼,甚至略带造作经营自己的格调。 书籍承载着知识、审美、阶层认同的诉求,装饰则寄托着个人趣味、生活理想与对“家”的情感投射。 一个生活场所,生活的痕迹被淡去,只有装饰得琳琅满目的华而不实。 正如,我们总想在他人面前展示自己,却忘却自己最本质的模样。 这就好像我在上一本书得到的一个概念。 积极错觉:积极错觉是人在自尊受威胁时,用理想化自我、不现实乐观或夸大控制感来缓冲,从而保护的心理。它表现为高估优点、低估缺点、相信未来会更好,适度存在能提升幸福感、动力和抗挫力。 我想,这样场景描写,是不是也在用提醒我们不要用适当的“自欺”来去掩盖自己本质的问题? 正如书中所写:他们的寓所很少会是井然有序的,然而那种无序却正是它最大的魅力。他们几乎不去照料屋子:他们只是在其中生活。 引入海德格尔的栖居(Dwelling) 的概念,常被用于诠释人与环境、空间的深层关系,比如解读特定群体(如原住民、社区居民)对居所的情感联结、生活实践与身份建构,挖掘“栖居”背后的意义世界,而非仅描述居住的表象特征。 堆满书籍与装饰的住所,是中产阶级在现代社会里,既试图通过物的筑造实现本真栖居,又不自觉陷入“以占有代栖居”异化状态的矛盾缩影。 正如其中的一个微读的评论,很尖锐指出了问题:这对年轻的恋人,将自己的自由、欲望、文化溶解在了家的各处,不断强化、不断整合、不断具像化。 也许在他们自己眼里,他们的生活自洽和舒服,可在更有钱智识更高阶的人身上,他们饰演的角色,带了点让人可笑的“自欺”。 因为,他们从来不去解决真正的问题。 一边是在他们带着奇怪的快意、沉溺其中的不着边际的梦想,一边是无所作为的懒惰。 在幻想和懒惰二者之间没有任何理性的计划来协调他们的客观需要和经济能力。欲望的膨胀使他们陷入瘫痪。这好像会导致故事会走向熟悉的特定结局----钱所剩无几,而物欲仍在叫嚣。 当昆德拉所谓“刻奇”变成集体无意识的仪式,当哲学被削成 Instagram 标签式的箴言,文化就沦为逃避生命重量的羽毛毯。 有时候看着文字,突然发觉,这写的不就是我本人吗?拜倒在财富的符号面前,在学会热爱生活之前,首先爱上的是财富。 我想这就是《物》这本书带给我的深刻含义。 总结:消费符号搭建身份,却在“占有”与“存在”的裂缝中陷入虚无。以为自己在追求个性化生活,实则在复刻社会灌输的欲望模板;意识到自己沉溺于物的虚幻,却依旧无力挣脱。 摘录: 1、Dwelling: 海德格尔存在主义哲学的核心概念之一。 Dwelling并非单纯指“居住”的物理行为,而是人以诗意的方式在世界中扎根、与万物共生的本真存在状态。常被用于诠释人与环境、空间的深层关系,比如解读特定群体(如原住民、社区居民)对居所的情感联结、生活实践与身份建构。 核心是挖掘“栖居”背后的意义世界,而非仅描述居住的表象特征。 2、消费主义下,阶级跃迁的假象: 通过一件物品,短暂的融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圈子的边缘,最终也会因为自身所处环境的惯性而被排斥出来,甚至会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那个圈子之间巨大的鸿沟。广告里面告诉我们买一件昂贵的物品,就能够实现阶级的跃迁、身份的转变,这是消费主义惯用的手段,而我们心甘情愿地被这样的手段所裹挟,潜意识里我们一定知道阶级的价值不可能附着于物品本身,但我们又挣扎着寻求自身的身份认同、社会的阶级流动以及个体的尊严。——「新界读书」 3、阿尔及利亚战争: 1954—1962年,阿尔及利亚人民在民族解放阵线领导下,以游击战对抗法国殖民统治,多次粉碎法军“莫里斯防线”,迫使法国于1962年3月签订《埃维昂协议》,同年7月3日宣告独立。 4、戴高乐主义: 是戴高乐在20世纪50—60年代确立的法国独立自主外交构想,核心是法兰西民族主义,强调民族、集权与独立自主,旨在恢复法国大国地位。它主张在美苏争霸中保持独立,发展独立核力量,推动法德和解与欧洲联合,至今仍是法国国家安全与外交的基石。 5、IBM公司(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s Corporation): BM是全球顶尖的混合云、人工智能及企业服务提供商,总部位于美国纽约阿蒙克,业务遍及175+国家和地区。 6、60分主义 是一种以“达标即可、不求完美”为核心的生活与学习工作态度,主张在非核心事项上降低投入成本,将精力聚焦于高价值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