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廉·莎士比亚
《理查二世》描写了理查二世被布林布鲁克在政治上击败、军事上围困、最后被囚被杀的整个过程。理查二世的堂弟布林布鲁克向国王揭发毛伯雷的罪恶。理查二世叫两人当场对质。结果两人各不相让,并要求用决斗来维护自己的名誉。趁着决斗的机会,理查二世铲除异己,把二人驱逐出境。亨利的父亲冈特的约翰见儿子被放逐,忧愁而死。理查二世没收了亨利应该继承的全部产业,把这些钱财充作攻打爱尔兰的军费。就在理查二世率军攻打爱尔兰之际,亨利率军拘捕了他,并让国会同意将理查废黜。理查在监牢中囚禁多时,最终被杀害。
《理查二世》完整呈现了英格兰国王理查二世从鼎盛走向衰败,最终遭废黜与谋杀的人生轨迹,亦是莎士比亚“英国历史剧”序列中承前启后的关键作品。剧情始于理查二世的堂弟亨利·博林布鲁克与约翰·莫布雷伯爵的权力纷争,理查二世未加甄别便将二人逐出宫廷,还强行没收莫布雷家族财产,为后续危机埋下伏笔。当理查二世出兵爱尔兰之际,流亡在外的博林布鲁克趁机集结势力登陆英格兰,以恢复家族继承权为名发动军事行动,国内贵族纷纷倒戈支持,理查二世无力回天,只得在议会前交出王位。故事的高潮定格在庞弗里特监狱中,被囚禁的理查二世回望自己的统治过失,留下满含悲怆与深刻反思的独白,不久后遭暗杀,这一场景成为全剧最动人心魄的悲剧瞬间。结局处,博林布鲁克登基为亨利四世,他虽否认下令谋杀理查二世,却计划出征圣地寻求心理救赎,暗示新王朝的合法性始终笼罩在篡位的阴影之下。 这部剧作蕴含着厚重的历史与戏剧意义,莎士比亚通过理查二世的失政与覆亡,深入探讨了王权合法性、贵族权力制衡以及“国王的两个身体”这一政治神学核心议题。《理查二世》与《亨利四世》上下篇、《亨利五世》共同构成“第二四联剧”,与前序“第一四联剧”相呼应,完整铺陈了约克与兰开斯特两大家族王室长期内战(史称“玫瑰战争”)的来龙去脉。剧中的核心主题围绕多重张力展开:理查二世的专断统治与财政困境不断激化贵族阶层的反对情绪,凸显了王权与贵族权力之间的尖锐矛盾;博林布鲁克以“讨回继承权”为名夺取王位,却同样面临道德与合法性质疑,映射出历史循环与篡位阴影的无法摆脱;而“国王有两个身体”的观念在剧中多次浮现——君主既是拥有喜怒哀乐的血肉之躯,亦是象征国家存续的精神符号,这一双重身份在危机时刻发生的撕裂,成为贯穿全剧的重要隐喻。 整部剧以理查二世的悲剧命运深刻揭示了权力滥用的沉重代价,不仅奠定了后续英格兰历史剧的叙事基调,更让读者得以窥见莎士比亚对于政治本质、革命意义与王权边界的深层思考,其思想深度与艺术价值历经数百年依然熠熠生辉。
写的还可以吧。这一出戏讲的是理查王在亨利和人决斗时给人俩都放逐了,亨利的父亲冈特去世,家产全被充公,亨利为了夺回兰开斯特爵位踏上英格兰土地胁迫理查王,并最终夺得王位。 理查王在位的表现非常暴虐,为了出征想出的“空白捐金书”真是把我看呆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政府才能干出这种事情?说实在的,这与我想象中的发生过光荣革命的英国有点不同。国王此时居然还不能遭受审判,臣民土地都是他的私产私利。可能王在法下还有很长的路没走。 这部剧本来之前在看亨利四世的,发现太多call back于是来翻了这部书。果然是千丝万缕的关联。 这两天看得比较零散,人物关系只理清了出镜次数多的一部分。读这本书才感受到莎士比亚的修辞多么长和复杂。之前读过的剧目虽然也都极尽修辞,但是这一部的语言描写尤其长,在出行和吃饭间隙看的时候感觉没有怎么有太多感想。希望把这个系列看完会有时间再读一遍。 因为之前读了大概一场亨利四世的戏,所以这两部戏的亨利人设反差其实有点大的感觉。 让他做雷霆电火,我甘当顺从的雨水,在他暴虐之际,我把雨水注入大地;我的雨水,落在地里,不落在他头上。
建构于历史之上的史诗。在这一篇戏剧中的立场是不断在国王和自我的形象中切换。和布林布鲁克的一沉一浮,理查王越沉下水井之底,接近自己的内心,越疯癫、越无助越令人生出怜悯之心。莎翁就这样描写了一位艰辛的君权神授的君王,他认为即使愚昧残暴也都是出于上帝的旨意。在自己失去人心,即将被处决之时,去拿着镜子开始顾影自怜。一字一句,一步一叹,皆成故事。
雪人国王是如何溶解的——从理查二世开始的自我分析 面对篡夺王位的布林布鲁克,旧国王理查二世不愿承认新国王对自己的指控,他激进而疯狂地质疑了自己的国王身份。他“情愿剥去一个国王身上的荣耀”,他感到自己是“一个雪堆的假国王”,要在新国王的阳光下“融成水滴”,甚至想找一面镜子“看看这张脸在威严破产之后能变成什么样子”。他迫切地想知道,除去国王身份的他,是什么? 王权,威严,荣耀,这些象征身份的,表达社会关系的终究是如同标签或是面具一样常久覆盖在了国王的身上,“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而人的存在方式决定了他成为日常生活中的那个谁。莎士比亚抛出了一个更为本质的问题,当抛开这些社会性所赋予的复杂面具,我们还剩下些什么? -“被命令自由的国王” 当理查二世手持权杖,头戴王冕,发号施令,他所言皆为王谕圣旨。它们属于理查二世吗?理查二世却需要它们,穿戴它们来行使权力,成为一个“国王”符号。权杖王冕如身体的假肢,依附在身。 人的符号生命永远地被历史地决定,由社会结构,意识形态在“主体”之前,甚至在“主体”之外决定。国王这一身份,从理查二世其人诞生之前就已被决定,被塑造成为某种符号形象。仿佛理查二世只是“凑巧”成为了一个国王。 “为何理查二世是臣民口中的国王理查二世?”从这相对悲观的视角而言,理查二世只是被“要求”成为了一个国王。作为社会一员,人总是被如此“要求”,一个公民,一个学生,一个职员,为人父母,绝无可能脱离其社会性。黑格尔所谓“理性的狡计”仿佛就是以类似的形式悄然改变人的历史力量,它如同精明的政治家,从不抛头露面而常常借刀杀人。因此一个更悲观的追问是,我们是否只是“如约”地像那个政治家所希望的那样行动,或者说,人的自我是否只是某种基于幻象的次级现象。人只是被命令拥有自由的权利,人的自由只是某种用户幻觉。 面具之下,仿佛是某种“人生而自由却又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的悖论。 -“永远能够胜任的身份” 既然如同前文所提到,国王的身份早已在理查二世之前所构成,那为何理查二世自然而然地做了“国王”这一身份所要做的,理查二世是如何得知“国王”身份的符号指代,又接纳其作为自己的政治生命的呢? 维特根斯坦揭示了世界与语言的同构性,符号传达的不在于内容,而是形式,是某种不能说的结构。“世界的意义在世界之外”。 人的符号面具在话语之外。符号交流的结构几乎是一种空洞般的姿态。语言的意图往往不在语言之中,其典型就是“寒暄语”。如“很高兴见到你”往往并不意味着其本身的、字面的意思,“见到我你真的很高兴吗?”,而是在表达某种“你好”、表达打招呼的意图,这是语言之外的结构。在具备社会性的前提下,言说活动的立足点不局限于语言,而更倚赖“规则”和“前提”所构成的复杂网络。我必须盲目地、自发地了解它。这些规则缠绕着我,也是在社会中,我可以度量我的基础。也正因此,当我们话语时,我们不单单和那个目标的他者言语,我们还在和那个作用于符号界的“大他”对话,天地可鉴如此。 并非理查二世胜任了国王的身份,而在于所有人假定了那个赋予理查二世王权的神的存在,这个神则是大他的拟人化。神是脆弱的,也是坚不可摧的。 -“透过面具的眼睛” 理查二世并非一个好国王。一个典型的属于国王的敛财手段就是割让土地,封爵加官,由国王征收贡纳。通过他者维持自己的被动参与,在指代的意义上,他者代替主体进行了内在体验和态度表达。向他者割让了某种被动义务来换取主体的持续参与。 从最私密的感受和态度到符号面具的权能,这种诡异的职能置换表达了社会性潜移默化地、从最基础的层面相信了符号秩序的构成性特征。理查二世作为国王去审判,去贪污,于是昏庸腐败乖张暴戾的是作为国王的理查二世,一种双重运动暗示了“真相拥有虚构的结构”。 更进一步地,如果理查二世不再是国王而是某些普通角色,其人是否还会有这种膨胀无法收敛的可悲贪念?换句话说,那个高踞于所有真实之上的符号规则是不是暗中操纵调节了人所欲望。理查二世透过了他的符号面具才看到了那个国王的世界。 正如之前所提到的某种移情现象,我们得以理解“人的欲望是大他的欲望”。 -“裂缝!” 偶尔地,我们也许会发现,当我们成为某种身份,扮演某个角色时所感受到的情绪或者心情更为激烈。一个微缩的例子在于,在某些网络游戏中男性玩家倾向于选择年轻靓丽的女性角色形象,通过面具所调动的内在状态,虚构的感情并非单纯虚假的。 但是为何,我们总是相信除了扮演那个社会角色之外我们还有某些可以被称之为自我本色的东西?人为何不能直接而全然地接受其自身所有符号面具?为什么理查二世不是一个完全的国王? 一种社会禁令描述了欲望的异化,而欲望的参差揭示了符号面具和作为主体的差异所在,那个象征着永远逃离符号,溶解一切身份的薄膜。代表着权力的王冕把理查二世放在了行使权力的位置,被纳入符号,理查二世的直接本性与功能性之间出现了一个裂口。我的过剩在此裂缝中被阉割。 在同男性沙文主义思想类似的语境下,我想要什么成为了他想要什么,可实际上是,他被我假定知道了答案,可惜那个答案一直被我所知。不可解的他性阴霾终于一直徘徊。 -“关于自我的质问” 或许,正如我所相信的,我们都保有那至少一部分的自我。或许它可能通过“此在的被抛”境况被日益磨损,嵌入习俗。 但是,对于那些“坚持自我”的,譬如作息规律、坚持道德的康德,我想知道:个别人对自己的立法难道会在何种程度上影响主流价值对于文化的统治吗? 哲学家们总是太过客观,可惜自从我接触哲学以来却从没学到这种客观的聪明,也未曾觉得多通透了几分。反而我日益敏感,纪伯伦所说“人生路上那个幽灵”也越来越明显。 “国王死了,国王万岁”。
比约翰王更无聊的戏剧。 查理王出场便调停波林勃洛克和毛勃雷的矛盾,结果却草率地将毛勃雷和波林勃洛克流放。 为了征伐爱尔兰,同时为了满足自己的皇家日常需要,查理王横征暴敛,贵族与平民早就对他十分不满。 波林勃洛克的父亲去世后,查理王并没有把财产留给波林勃洛克,而是直接据为己有,引发了他的不满。波林勃洛克就集结了各大贵族,进攻英国。 查理王最后众叛亲离,波林勃洛克登上王位。 或许是莎士比亚默认观剧者都熟悉这段历史,因此对剧情之外的想象足填补剧情的无聊,并没有像其他戏剧那样用有趣的剧情设计来引发读者的兴趣。 从头到尾,我就没有感受到读他其他作品的那种好奇和对结局的猜测,只有忍耐的无聊。 或许了解这段历史的人能从中收获不同的乐趣吧,但我对这个戏剧是不喜欢的。
最后的解说非常精彩,剧本与史料结合阐述得生动又清晰。
我曾荒废了时间,如今时间也在荒废我。
傅光明这本是真译得好,句精炼、词细密、字精准、念白张弛有度,缺憾说来说去也就是偏离了原文更适配无韵诗形式的特点,但既已是散文体路径便不再挑刺了。别看没超出单线程的叙事范围,剧作功底之扎实不但无明显薄弱之处而且相当沉得住气:从第一幕重仪式感的爵士决斗起,唇枪舌剑就随控告逻辑链层层递进,始终如一做到当面对峙并逐句反驳,对人性的细微考察配合词藻深度融入到人物的血液当中;比喻色彩绚丽,拟人赋古典品质以崇高的价值底蕴使每一种器官灵活组合,排比铺设出详实丰满的论述来衡量相应决定的必要性,让每一声呐喊裹入扫荡万物的气派;幕间写环境造氛围、凸显配角的陪衬作用,从乖张暴虐到众叛亲离的一切都顺理成章近无废笔,还回避了正邪二分法——谋逆篡位的亨利四世犯下的君王之罪不比主角轻松。
《理查二世》在莎翁的历史剧本中算是改动得比较少的了,就是把被废黜前后的理查二世的悲天悯人形象刻画得非常深刻,会导致不了解历史的朋友真的会觉得理查王非常可怜,导致已经可以把他现实中残暴冷酷的暴虐形象直接抛开了。
第一本莎剧历史剧!还是很震撼的,读出了很多的感情:同情、唏嘘、感慨……和英文版对比阅读,原版念出来更有味道。(附文太棒了,历史演绎的魅力尽数显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