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
《日瓦戈医生》是苏联作家帕斯捷尔纳克的长篇小说,该作描述俄国医生日瓦戈与妻子托尼娅以及美丽的女护士拉莉萨之间的故事,被认为是一部带有自传性质的作品。小说通过描写日瓦戈医生的个人际遇,从一个全新的角度表现了俄国两次革命和两次战争期间的另一侧面,体现了战争的残酷、毁灭的无情。《日瓦戈医生》时间跨度约半个世纪,描写了活动于上述历史时空中的各阶层的60多个人物,表现了他们在历史变动年代的复杂情绪感受、他们对时代所进行的思考。全书是作家在战后岁月里从一个独特的视角对20世纪前期俄国历史所作的一种回望,并涵盖着他对这一历史过程的反思。该作为作者赢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日瓦戈赶早,去索尔达金科夫医院报到。电车出了故障,时走时停。雷电撕破闷热,一街尘土落叶,狂旋出风的形状。坐在车窗边的日瓦戈,感觉昏瞀无力。打不开窗,便往后门挤。他在怒骂和踢踹中,“从电车踏板迈到石板路上,走了一步、两步、三步,咕咚一声栽倒在石板上,从此再没起来。” 日瓦戈的死亡场景中,出现一位陌生人——穿紫色连衣裙的瑞士籍女士。她和他生命的所有交集,是他坐在电车里,看她在窗外走。她倏而超过他,倏而落后于他。在他倒地死亡的时刻,她重新赶上他,透过人群瞥瞥他,便继续自己的路。“她向前走去,已经超过电车十次了,但一点都不知道她超过日瓦戈,而且比他活得长。” 这是《日瓦戈医生》主角的死亡。是一场看似意味疏离、情感寡淡的死亡。也是为小说安置的最好的死亡。 此前,我们曾伴随日瓦戈,辗转于西伯利亚、莫斯科、瓦雷金诺、尤里亚金,经历了一九零五年革命、第一次世界大战、十月革命、内战、新经济政策。我们推开文字的门,流连迷途,遍尽曲折,抵达日瓦戈内心,触摸他丰富的情感,对爱和美的渴望,以及在“人比狼凶狠”的时代中,残存下来的温柔怜悯。 《日瓦戈医生》是一个人的史诗。书写了日瓦戈如何忍耐巨大的苦难,穿过死荫的幽谷,如何在貌似随波逐流的外表下,经历最壮阔的内心风景。战争、革命、迁移,不过是独白之外的背景声。但在死亡一刻,作者忽将镜头拉远,插入一个他者视角。于是,我们从日瓦戈的世界退出来,通过“穿紫色连衣裙的瑞士籍女士”的眼睛,看到路边的围观者,看到底部绝缘体短路的电车,看到熙攘的普列斯纳街,废墟般的莫斯科,蔽败不堪的俄罗斯。倒毙于街头的日瓦戈,在越拉越远的景象中,渺小成一个黑点。 紫裙女士名叫弗列里小姐,“已经非常衰老了”,也是个几欲被革命和战争毁灭的倒霉蛋。她正为自己的命运奔走。知道路边死了个人,不过是个陌生人。她不在意他的灵魂,也不体恤他的生命。因为她不晓得,世界上存在过一个日瓦戈,就像不晓得存在和曾经存在的万千个伊万、亚历山大、丽莎、索菲亚。她自己和他们一样,终将被历史冲刷而过,湮灭名字和痕迹。日瓦戈死了,弗列里小姐还在往前走。因为时间往前,她和每个活着的人,都在“不可动摇的旨意”中,向各自的生命终点迈进。 《日瓦戈医生》开篇,并非始于日瓦戈之生,而是始于日瓦戈母亲之死。先描写葬礼,继而追忆母亲身患肺痨。儿童尤拉(日瓦戈小名)“悲从中来”,独自祷告,恳请上帝把她带入天堂。他认为母亲是“不可能有罪恶”的“真正的好人”。希望上帝“不要让她受折磨”。这是日瓦戈对死亡最初的认识。他的人生尚未展开,既已被迫面对终点问题。 日瓦戈第二次面对死亡,是在十年后,未来岳母之死。“现在已经大不相同”。医科大学生日瓦戈“无所畏惧,生死置之度外,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只不过是他字典里的词汇而已。”人们在安魂祈祷中呼求上帝,使他内心起了质疑,“这是什么意思?上帝在哪儿?”入葬的时候,他继续思考,“艺术永远包含两个方面:不懈地探讨死亡并以此创造生命。” 年轻人自以为无惧生死,实则是孩子气的傲慢。但把艺术界定为“探讨死亡并以此来创造生命”,却是日瓦戈后来创作诗歌的原则,也是帕斯捷尔纳克书写《日瓦戈医生》的本意。 雪夜作诗的著名场景,发生在瓦雷金诺。那段时间,日瓦戈完整享有拉拉的爱情,全力投入诗歌创作。然而,有四匹野狼闯进来,“并排站着,嘴脸朝着房子,扬起头,对着月亮或米库利钦住宅窗户反射出的银光嗥叫。”月光雪地间的狼,给日瓦戈投下心理阴影,越来越严重地困扰他,渐渐抽象成“有关狼的主题”。他把它们视作“敌对力量的代表”,想毁灭他和拉拉。他不知道,这抽象的敌对力量,拥有具体的名字:死亡。而在另一次,他则清晰感觉死亡的名字。那是他伤寒濒死之时,在幻像中看到鹿皮袄男孩。他明白男孩是自己的死神,也知道他在帮助自己写作史诗。 日瓦戈的一生,始终处在生与死的张力之下。这是人类的普遍命运:甫一出生,既已奔赴死亡。瓦雷金诺之夜,充满爱情和诗歌的生命之夜,死亡始终踞伏在窗外,以凄冷的嗥叫彰显存在。夜晚结束了,拉拉离开了。她要在若干年后,日瓦戈的葬礼上,才能隔着生死,重新见到他。 日瓦戈的遗作中,有一首《哈姆雷特》。帕斯捷尔纳克假借笔下人物,对生命和死亡做出注释。诗歌让人联想《圣经》所言,“我们成了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哥林多前书4:9)人生是一场“早有安排”、“难以改变”的戏。生存还是毁灭?他通过哈姆雷特的问题,追索生命的意义,直面死亡的虚无。 “我孤独,虚伪淹没一切。/人生一世决非漫步旷野。”前一句指向无止无尽的苦难,后一句则是顺服于“不可动摇的旨意”的遥远安慰。帕斯捷尔纳克在苦难之中,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忍不住发出叹息:“我的天父啊,倘若允许,/这一杯苦酒别让我喝。” 是的,整本《日瓦戈医生》,就是一声叹息。它是诗人的唯一小说,是小说家的人生概括,也是垂亡人对灵魂的整理。简言之,它是一本忏悔录。 由奥古斯丁开启的忏悔录传统,是回顾、内省和仰望的传统。很多作家在烛火飘摇的年岁上,都会书写这样一本书。奥古斯丁的《忏悔录》,历数一生蒙受的恩典;卢梭的《忏悔录》,“要做一项既无先例、将来也不会有人仿效的艰巨工作。要把一个人的真实面目赤裸裸揭露在世人面前。这个人就是我。”帕斯卡尔的《思想录》,本质也是忏悔录,他放下数学,转而思考最重大的问题:生命和死亡;另一位俄罗斯作家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中,假托列文表达观点。意犹不足之下,又写一本《忏悔录》,总结自己与神角力的一生。 《日瓦戈医生》,正是帕斯捷尔纳克的忏悔录,是他“生存的目的”。他在五十六岁那年动笔。彼时,父亲在英国去世不久。他给亲人写信说:“我已经老了,说不定我哪一天就会死掉。”狼嗥一般的死亡,犹如阴影弥漫。他不管可能的政治后果,不顾文坛朋友否定价值,一定要把这部作品写出来。 帕斯捷尔纳克自认为,它将“表达对于艺术、对于福音书、对于在历史之中的人的生活以及许多其他问题的看法。”他在意的不是历史,是“在历史之中的人的生活”。任何时间和空间,脱离了人的存在,都将变得没有意义。时空的纵横轴,只有一个交叉点,那就是人。历史在个体的生命之中。历史不是目的,人才是目的。 日瓦戈不是在时代漩涡里盲目打转的符号,不是藏匿在复数形式下的面目模糊的“人民”,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式的无名枯骨。恰恰相反,日瓦戈是原点,主角,也是终结。关于他的死亡问题,是整部作品的精神内核。 帕斯捷尔纳克曾借助书中人物之口,挑明这个意图。“历史就是要确定世世代代关于死亡之谜的解释以及对如何战胜它的探索。”“把历史看成人类借助时代的种种现象和记忆而建造起来的第二宇宙,并用它作为对死亡的回答”。 单个的人构成生活。很多很多人的生活,构成了时代。一个个时代,就构成了历史。帕斯捷尔纳克的书写,犹如向水面投掷石子。在个体生命之外,圈起层层“遥远音波的余响”(出自诗歌《哈姆雷特》)。 可惜,在漫长的岁月里,《日瓦戈医生》的支持者和反对者,都曾将它误解为政治小说。他们丝毫不在意,作者是个在斯大林打来电话时说“我想跟您谈谈生与死”的书呆子,也不理会作者引用普希金诗句来为自己疾呼,“如今我的理想是家庭主妇,/我的愿望是平静的生活,/还有一大炒锅汤”。事隔多年,赫鲁晓夫才肯承认,如果当年他亲自读过《日瓦戈医生》,就不会发动批判帕斯捷尔纳克的运动了。 然而,诗人毕生思考、书写和等待的死亡,早已带走了他。世界的言说失去意义。唯一能在天堂回响的,或许是他为自己预备下的谢幕辞:“别睡去,别睡去,艺术家,不要沉入梦乡。/你在时代的俘虏之中,/身为永恒的人质。”(《夜》)
俄罗斯小说名字很难记,长的让人心烦。 日瓦戈医生一生都在追求人性爱情的美好。但时代的潮流裹挟着他人生的洪流和命运的起伏。最后悲剧收场。 读完《日瓦戈医生》,心里感觉压抑,又不知出口在哪里。闷闷的、很难受。 书中人物不是悲悲切切的惨,是自然而然无能为力的悲伤。 书里的人都没有做错什么,却一辈子都被命运抛弃受苦。 日瓦戈只是一个温柔、善良、爱生活、爱写诗,崇尚爱情的医生。他坚守初心,只想安稳过日子、好好救人、守住本心。 但是战争的无情,时代动荡,把他的家、爱人、安稳全部夺走。 他一生漂泊、孤独、潦倒,最后孤苦伶仃死在街头。 女主角拉拉的苦,做让人意难平。这么漂亮美丽的女子,却得不到真正爱情。 年少被欺负、被拿捏,从小没有安稳和疼爱。好不容易想好好过日子,丈夫变了走了,动乱时代。直到她遇到真正爱他懂她的日瓦戈,却只能短暂相守,被迫分离。 她为啥要和坏人走,不能和日瓦戈医生逃走吗,她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让人悲凉。 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在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山,大时代往前走,轰轰烈烈,可是普通人的一生,轻轻就碎了。 个人的爱情、幸福、家庭、理想,在时代洪流面前渺小的不值一提。 虽然结局都很惨,但我们记住了他们心里的善良、真诚和热爱。 为啥结局没有把坏人写死。 看完书,对中国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属于传统童话式的世俗期许彻底颠覆。 其实现实中坏人都活得挺好。 心地纯粹的日瓦戈、拉拉、帕沙,恪守善良、底线与良知,却被大时代不断消耗。 利己虚伪的科马罗夫斯基,依靠圆滑钻营躲避了所有惩罚,安稳过完一生。 历史残酷严重颠覆人心中的理想。 日瓦戈一生境遇凄惨,可他终生没有被仇恨、冷漠、极端思想同化。哪怕穷困潦倒,依旧保有悲悯之心,依靠诗歌寄托精神。肉体早早凋零,但他的人格、思想与作品得以永存。 拉拉历经半生磨难,内心始终保留柔软与真诚,从未被黑暗吞噬。 这份守住本心的澄澈,就是善良赠予他们最高的回报。 科马罗夫斯基看似赢得了世俗的一切,躲过了惩罚,但是他的灵魂早已彻底空洞。 他一辈子依靠算计、掌控、掠夺生存,没有真挚的感情,没有精神信仰,一生都被困在欲望和利己的牢笼之中。他活着,仅仅只是肉体存活,精神世界毫无温度与价值,这属于另一种漫长的惩罚。 坚守善良,从来不是为了换取好处 多数人行善,潜意识里带着交换心理:我为人和善,往后也会被世界温柔以待。 但日瓦戈告诉读者一个全新的答案: 选择善良、包容、人道主义,拒绝暴力与偏执,无关后续的回报与否,这只是我做人本身的底线。 行善的初衷,不该是贪图命运的馈赠,而是不愿让自己沦为麻木、冰冷、随波逐流的人。哪怕周遭环境浑浊不堪,依旧可以选择守住自身的品性。 这本书打破的,是功利化的善恶执念,而非善恶本身。 外部的命运或许毫无公平可言,但是一个人的品格、灵魂的高度,永远由自己的选择决定。好人未必一生顺遂,但善良会守住灵魂的体面;坏人就算躲过现世的磨难,终究会被困在自己扭曲的人格里。
40年前高中好朋友告诉我因为看《日瓦戈医生》立志当一名医生,之后他考取医学院,现在成为获得“五一”奖章的名医。后来我想当时他应该不是看书,而是看1965年拍摄的同名电影,这部3个小时的电影现在看来一般,可40年前看里面的末代贵族还是很帅气的。在没有电视的年代俄罗斯的小说是最好谋杀时间的,从托尔斯泰,到肖洛霍夫,优美细腻的笔触,描绘波澜壮阔的画卷,现在很少有人耐心看得下去了。本书现在看应该有西方炒作的成分,因为揭露出革命中的另一面,大时代来临时,有文化的贵族最先嗅到气息,可激情过后往往是更大的失落,本书主要描写1902年到29年,当时的苏联宣传应该是艳阳天,书里写出昏暗,现在再看小菜一碟,难怪1988年出了俄文版,历史变动时期还是学会一技在身,医生敌我都需要。老百姓只是希望平安的过日子。
上世纪的六十到八十年代,所谓的“自由世界”受到许多关注,西方读者通常会期待能在苏联作家的作品中读到铁幕背后冷酷悲惨的真相,同时间接确认了自己的幸运与幸福,这其中《日瓦格医生》就赢得大名,获得最高声誉,为此得到了诺贝尔文学奖(尽管帕斯捷尔纳克最后被迫拒绝领奖)。 冷战结束,《日瓦戈医生》在很多读者眼中似乎就只剩下了历史见证的价值,别无其他。所以今天提起帕斯捷尔纳克,很多人都会露出一丝倦怠的神情,觉得那是本过时的书与一个过时的人。《日瓦格医生》甚至出现了可悲的结局,因为后来的文档证明,它在西方的流行原来与美国中情局有些关系,被他们利用,当做冷战意识形态争战的兵器,于是无奈沾染上一层政治污迹。 我给出“不行”的评价,并不是针对原著和翻译的,而是针对这个出版社的,因为微信读书中相同的版本,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的、译林出版社的和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出版的《日瓦戈医生》都是免费版,唯独这个贵州人民出版社的,却是付费版,我被噎到了。
应该打4颗星。 由于少年时代受到的熏陶,对广袤的俄国大地充满向往,对遥远的西伯利亚的想象就像一个早早种下的梦(但是中学时一直因为俄国文学的人名太难记根本没读完任何一本俄国名著)。开始了解二战之后,苏德之间百万军队规模的战役超过十场,适配的词语永远是“残酷”,跟西伯利亚的严寒属于同一个颜色,令人肃然起敬。在战争年代,个体忽然就消失了,变成双方争夺的哨堡下垫底人梯的一具尸体、战争结束后的一个数字,那么背后的百姓生活呢?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无法想象这种苦难。 《日瓦戈医生》的时间跨度比二战要长得多,读之前有必要了解下写作背景,最好手边有一张人物关系图随时比对(同一个人可能有多个名字)。PS,俄国土地虽大,日瓦戈遇到的都是熟人…… 读书的时候除了要克服人名不熟悉,还要克服作者刻画人物时的模糊不定、对话的长篇大论而不得要旨(也许是翻译问题?)。每个人物都深陷“一战—二月革命—十月革命—二战”历史漩涡,我们无法使用上帝视角批判过去的历史和人物。那个背景下大部分知识分子的困惑、矛盾、不够坚定,反映在看小说时感觉里面的人物形象模模糊糊、左右摇摆、自我撕裂,革命的意志在日瓦戈医生这个个体身上并不坚定,跟我们熟悉的英雄主义迥然不同,他不是坚定的革命派,也绝不是反革命派……作为一个医生,对生命、自然、诗意都有着高度敏感的触觉,随处描写都可以感受他对广袤的俄罗斯大地的深深热爱。他知道旧制度非崩解不可,但又不愿意目睹革命果实建立在暴力、无辜百姓的饥饿流血死亡之上(尤其是内战时期),甚至无法解决时代带给自己和家人的饥寒和压迫,连最简单的生存问题都时常无能为力,只能目睹风暴席卷一切。 嗯,我们就是非要上帝视角、判个是非黑白。 作者是诗人,难怪对大自然的描写如此动人,仿若森林、河流、夕阳、雪地都有自己的呼吸。 附上别的译者版本(上海译文出版社,白春仁 顾亚铃译)的一段话,冬妮娅写给日瓦戈的诀别信: “我祝福你, 愿你经得起长久的离别、种种考验、吉凶未卜的折磨、漫长的昏暗的路程。 我一点不怪你,一点不责备你, 依照你的意愿安排生活吧,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掉进记忆和幻觉中的我,每一次读到这段都感到痛彻心扉。 我祝福你,也祝福自己。
本书没有注释 我把所有注释查了一遍 各位给我点一下赞 顶我上去 第一章 圣母升天节 圣母升天节是天主教、东正教的重要节日,定在公历8月15日(东正教因历法不同,多在8月27或28日),纪念圣母玛利亚肉身与灵魂一同升天。当天各地教堂举行大礼弥撒,希腊、法国、德国等多国放假,民众返乡朝圣,场面隆重。 十俄里 俄罗斯的长度单位,十俄里相当于10.67公里 昂蒂布 昂蒂布位于法国蔚蓝海岸,介于尼斯与戛纳之间,是滨海阿尔卑斯省的度假名镇。古城墙、海港与毕加索曾工作过的格里马尔迪城堡交相辉映,吸引莫奈、海明威等艺术家与作家前来创作。 鲍尔季盖拉是意大利南部地中海沿岸的度假胜地,以阳光、蔚蓝海岸和迷人小镇闻名,常与法国昂蒂布并列,被用来形容风光旖旎、令人心旷神怡的夏日场景。 木贼 蕨类植物门,楔叶亚门,木贼科。 舍拉普特教徒 “舍拉普特教徒”指属于舍拉普特教派的人,该教派在俄国历史上以神秘主义和末世论为特征,常被视作边缘宗教。小说中,这位富豪被描述为精神错乱的善人,暗示其信仰可能与其心理状态有关。 第三章 俄亩是沙俄时期常用的土地面积单位,1俄亩约等于1.092公顷,即10900平方米,合16.35市亩。贵族地主动辄拥有数万俄亩,农民人均仅一两俄亩,远东新移民户可分100俄亩,但多为贫瘠荒地。 谢肉节是俄罗斯最热闹的传统节日,也叫送冬节,每年2月底3月初复活节前第8周举行,为期7天。人们载歌载舞、吃薄饼、滑雪、滑冰,最后一天烧掉象征冬天的稻草人,欢送寒冬,迎接春天,之后进入40天不吃荤的斋戒期。 勃洛克即俄国诗人亚历山大·勃洛克(1880—1921),出身圣彼得堡贵族家庭,1904年凭《美妇人诗集》成名,成为象征主义代表。他早期写神秘唯美诗,十月革命后转向革命颂歌,写《十二个》等作品,被誉为苏维埃文学开拓者。 阿拉拉特山位于土耳其东部,靠近伊、亚边境,是死火山双峰,主峰5165米,终年积雪。《圣经》称诺亚方舟大洪水后停靠于此,成为亚美尼亚精神象征,也引发土、亚争议。 《约翰启示录》是《圣经·新约》最后一卷,相传使徒约翰在拔摩海岛被流放时,借异象写下世界末日景象:深洞、金属蝗虫、三头兽、十角兽、火马等,象征毁灭与审判。它用旧约意象安慰受迫害的教会,宣告基督得胜,成为启示文学经典。 第四章 “十六英寸”在原文中指德国炮弹的口径,即炮管内径为十六英寸,约合40.6厘米,属于超大口径重炮,爆炸威力巨大,直接造成观察点附近尘土翻腾、视线受阻,凸显战场瞬间的毁灭性。 “六十普特”是俄国旧时重量单位,1普特约16.38公斤,六十普特即约983公斤。日瓦戈用此形容德国十六英寸贝尔达重炮的庞然巨物,突出其沉重与震撼。 “达里”在文中指一种平织地毯,原文用它比喻记者写作:像地毯一样铺陈却失真,暗示记者把臆想包装成“人民声音”,与皇室贵族用金线达里一样,都成了华而不实的装饰。 第五章 布尔什维克是俄语“多数派”的音译,1903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分裂时,列宁领导的多数派得名,即俄国马克思主义者 孟什维克是1903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分裂出的资产阶级改良派,因得票少被称为“少数派”。他们主张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应由资产阶级领导,反对无产阶级夺权,与布尔什维克对立,1912年被正式清除出党。 “母驴” 原文借《圣经》故事里的说话母驴引出“哑巴”话题,强调其本不会言语却开口劝人,突显事件反常 佩坚卡·维尔霍文斯基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群魔》中主人公彼得·韦尔霍文斯基的昵称。小说以1869年涅恰耶夫案件为原型,描写这位自称为革命者的阴谋家建立地下组织,用恐吓、暗杀等手段企图颠覆社会,作品借此刻画了十九世纪俄国激进思潮的群像。 第六章 亚历山大(前356—前323),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之子,20岁即位后13年横扫欧亚,建立从希腊到印度河的庞大帝国,传播希腊文明,开启希腊化时代,33岁病逝巴比伦。 “伊凡大帝”在文中指俄国历史上第一位沙皇伊凡四世,1530—1584年在位。他三岁即位,17岁加冕称沙皇,推行中央集权、征服喀山汗国、扩张疆域,同时以残暴统治著称。文中提到的“伊凡大帝土地政策”即指其在位期间的土地改革与扩张措施。 圣茹斯特,1767年生,法国大革命雅各宾派核心,28岁前已任公安委员、国民公会最年轻代表,与罗伯斯庇尔并称“死亡天使”。他主张处死路易十六,镇压吉伦特派、丹东派,以冷峻格言“革命之舟要通过鲜血染红的海”推动恐怖统治,却在末期陷入理想崩塌的绝望。 安泰俄斯是希腊神话里的巨人,母亲是大地女神盖亚,父亲是海神波塞冬。他住在利比亚,只要脚贴大地就能不断吸力,因此摔跤从没输过,还把失败者压死。赫拉克勒斯发现这秘密,把他举离地面,最终扼死。 本尼迪托·克罗齐(1866-1952)是意大利哲学家、历史学家、美学家,创立“精神哲学”,提出“艺术即直觉”“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曾任教育部长,反对法西斯,著有《美学原理》等。 第七章 “拉斯特列尔尼科夫”是《罪与罚》主人公拉斯科尔尼科夫的谐音外号,指那个因贫困与“超人”理论杀死放高利贷老太婆而自首、最终在索妮娅感化下获得宗教救赎的矛盾大学生。 第八章 阿库琳娜节是俄罗斯传统农事节日,约在8月26日,农民借此日播种荞麦。文中唐波夫省的莫尔善斯克人提到“到阿库琳娜节才种荞麦”,点明其为当地约定俗成的荞麦下地时间,也透露出因内战背井离乡的无奈。 安菲姆·叶菲莫维奇·桑杰维亚托夫出身沙俄冶金豪门杰米多夫家族,是莫斯科来的布尔什维克,被托尼亚介绍给尤拉时自称“无所不知”,与日瓦戈、拉拉均有交集。 “谢维梁卡”是尤梁津人把东采夫家四姐妹的父名谢维琳诺芙娜念歪了的简称,米库利增娶了其中的大姐,后来生下儿子利维里,小名利夫卡。 《奈梅亨和约》是1678—1679年法国与荷兰、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等在荷兰奈梅亨签订的一系列条约,总称《奈梅亨和约》。它结束了法荷战争,法国归还占领的荷兰领土,却确认了对弗朗什-孔泰、佛兰德斯等地的控制,使法国成为欧陆新霸权。 第九章 阿尔扎马斯社是1815年普希金、茹科夫斯基等青年作家成立的松散文学团体,主张废除古教会斯拉夫语、推动语言口语化,以戏谑、狂欢的方式反对保守的“俄罗斯语言爱好者座谈会”,虽仅存三年,却为俄国文学语言革新和普希金创作奠定基础。 奥西安是苏格兰诗人,帕尔尼是法国诗人,他们都以写长篇叙事诗著称,风格充满神话、夸张和享乐色彩。普希金早年曾模仿他们,写过《皇村回忆》这类作品,后来才转向更贴近生活的短诗。 第十一章 “拉尤希”是匈牙利共产党员、被俘奥军军医克列尼·莱奥什在俘虏营里的绰号,日瓦戈在游击队里与他用德语交流,这位“拉尤希同志”成为他重要的医疗助手。 坎伯·摩根的《诗篇》是解经丛卷之一,作者被誉为“解经王子”。书中带领读者深入诗篇,像漫步百花园或天堂,感受神的恩典与圣洁,激发对新天新地的向往,适合慢慢细读、细细品味。 第十三章 “盖达暴动”并非真实历史事件,而是小说中借“盖达”一词营造动荡氛围。该词易与“盖达组织”混淆,后者是基地组织,曾策划911等恐袭;而小说里“盖达暴动”仅指城市因粮食短缺、通信中断引发的民众骚乱。 桑德罗·波提切利(1445—1510)是15世纪末佛罗伦萨画派的最后一位大师,原名亚历山德罗·菲利佩皮,绰号“小瓶子”。少年学金匠,后入菲利普·利皮门下,1470年自立画室,受美第奇家族资助,创作《维纳斯的诞生》《春》等名作,晚年贫困潦倒,1510年葬于佛罗伦萨。 第十四章 “太平洋”之名源于1519年麦哲伦船队穿越麦哲伦海峡后,进入一片风平浪静的大洋,船员欢呼“这是太平之洋”,从此这片横跨亚美澳的大洋被称作太平洋,象征和平与宁静。 第十五章 瓦西里节是1月14日,俄罗斯人也叫它“猪节”,是俄历新年。人们烤瓦西里蛋糕,里面藏硬币,吃到的人一年顺遂。东正教徒把这天视为新年的开始,同时纪念圣主教大瓦西里。 吉洪 从1917年起被俄罗斯东正教堂领地教会推选为莫斯科及全俄大主教。在国内战争时期号召停止大屠杀,反对教会与国家分离及有关教会财产例外的法令。1922年因反苏维埃的活动被控有罪被捕。1923年号召宗教界和信徒们对苏维埃政权奉公守法,随后被释放,处于软禁中,成为女儿心中需“洗刷污点,戴罪立功”的父亲形象。 叶甫格拉夫·安得列耶维奇 日瓦戈医生同父异母兄弟。 “哈利路亚”是希伯来语“你们要赞美耶和华”的欢呼,基督教里常用来赞美上帝,也出现在亨德尔《弥赛亚》大合唱、科恩歌曲等作品中,如今既用于礼拜,也被广泛翻唱。 第十六章 叶若夫是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首脑,1936—1938年主导大清洗,以残酷手段镇压所谓“反革命”,被称为“叶若夫恐怖时代”。1938年被贝利亚取代,1939年被捕,1940年以间谍罪被处决。
日瓦戈升起灶火,拿起水桶到井边打水。一出门,他看到斯特列尔尼科夫横卧在小路上,离台阶只有几步远,头扎在雪堆里。他是自杀的。血从左太阳穴流出来,把下面的雪染成了红色。血滴沾上雪花,成了一颗颗血珠,就像上了冻的山梨果。
《日瓦戈医生》|帕斯捷尔纳克(苏联,1958) 一部写时代与个人的悲剧史诗。医生日瓦戈在动荡年代里,坚守良知、爱情与人性。它告诉你:无论世界多乱,内心的善良与真实不能丢。文字凄美,力量深沉,读完久久难忘。 拓展阅读:《古拉格群岛》索尔仁尼琴、《癌症楼》索尔仁尼琴、《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米兰·昆德拉、《往事与随想》赫尔岑、《曼德施塔姆夫人回忆录》
每阅读完一本书 眼界打开一些 心胸广阔一点 喜欢这本书里日瓦戈喜欢的书房 喜欢日瓦戈笔下自然描写 喜欢里面很多比喻 世界上任何个人的独自活动,都是清醒而目标明确的,然而一旦被生活的洪流汇聚在一起,就变得混沌不清了
这是一部很不错的小说。作者怀着爱国情感界小人物命运很真诚地对十月革命等一系列革命进行反思,并同时提出某种超越政体和时代的永恒的东西,比如生活,自然,比如对生活的爱,对自然的爱。 他所讲述的是革命前生活不好,革命后生活仍旧不好,苏联和西方只看见了革命的不好。于是苏联被迫害妄想症似的认为此书是对“革命前生活不好,革命后生活好”的诋毁,西方一厢情愿地以为此书是对“革命前生活好,革命后生活不好”的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