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里奥·亚马萨雷斯
《黄雨》是一部西班牙经典文学作品:村里的磨坊关闭后,村民们纷纷离开,另谋生路,最后只剩下一对年老的夫妻。妻子也因衰老和孤独自杀后,老人与小狗相伴,仍守在这个他从出生起便没有离开过的家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夜,老人忆起一生的种种经历,而离家的儿女、逝去的亲朋,也如鬼魂般纷纷造访……一个人,守住一个村子; 一个人,对抗一个时代。本书自1988年出版后已在西班牙国内再版三十余次,并被列入学校指定教材。
《黄雨》是西班牙作家胡里奥·亚马萨雷斯的第二部作品。作者以其极为精致的叙事结构和意象系统,构建出一曲关于记忆、孤独与消亡的安魂曲。随着西班牙的现代化进程不断推进,比利牛斯山区的人口逐渐减少。一名老人做为村庄最后的留守者,在生命的最后一夜追溯往事,为乡村与自我发出最后的呐喊。 悲凉的氛围与昏黄的意象 亚马萨雷斯以精湛的笔触,勾画出村庄荒芜的景象,让阴森的恐怖氛围与强烈的死亡迫近感渗入字里行间。开篇便营造了荒凉孤寂的气氛,一群人在浓重的夜色下寻找安迪奥,周围环境破败不堪。“领队可能会停下脚步,打量这片废墟,打量这无边无垠、晦暗孤寂的景色。”“教堂的残躯如同一棵石树,又像一个独眼巨人,生存的全部意义莫过于向上苍放射它那空洞的独眼的狂热。”全篇如一幅腐朽的画卷徐徐展开,阴郁之气弥漫其间,洇入骨髓,让人不寒而栗。而“我”早已看见他们,看见他们踏入这荒芜之地,踏入这坟场中寻觅自己,寻觅到满是苔藓和鸟儿啄痕的“我”。 “黄雨”不仅仅是书名,更是贯穿全文的核心意象。“我的生命如同一条深陷的河流,在这一段突然干涸,如今展现在我眼前的,只有死亡的荒凉和无尽的秋色,人们行尸走肉,树木干枯殆尽,遗忘的黄雨洒满天地。”这雨水不仅腐蚀了村庄,还侵蚀了安迪奥的心神,更象征了记忆的褪色、时间的流逝与一切事物不可避免的衰败命运。随着一场场苦涩的“黄雨”落下,周围的一切都被染成黄色,枯黄的月影,昏黄的夜空,暗黄稠密的瘴气,“树木、水流、白雪、荆豆,甚至连泥土也一点点从它深深的黑色转变为萨比娜那一个个烂苹果的黄色”,而“我”的血液,似乎也早已被雾气溢满,当一切尘埃落定,“我”将与哀涅野同在。 叙述者安迪奥的双重对话 安迪奥作为最后一个活人与亡灵代言人的双重身份,其声音游走在生与死的界限上;不断介入叙事的幽灵,打破了真实与幻觉的对立,更代表着死亡的逼近。“萨比娜一刻也没离开我。她让小狗进了屋,在小狗不停地舔舐我伤口时,她就一直在暗处盯着我,活像她自己也是一道阴影。”幽灵即是记忆的外化,也是死亡逼近的象征,更暗示着叙述者自身身份的模糊性,“这并非我第一次如此怀疑。事实上,从母亲出现的第一晚,我就有这感觉—阴郁黑暗、无法释怀的感觉:也许我早就死了,也许从那时开始,我的一切经历都只是回忆无声消散前那永恒的回音。”记忆本身也如幽灵一般,似真似假,似梦似幻,让人捉摸不透,沉溺其中。 迷宫般的时间跳跃叙事 亚马萨雷斯采用了“记忆蒙太奇”手法,不断地利用时间跳跃,使过去与现在并置:“没错,他们找到我时就会是这样:穿戴整齐,直直地看着他们,一如我当年在磨坊那废弃的机器边找到萨比娜。只是当时,我别无陪伴,身旁只有小狗,还有云层撞击在河边树丛后粉身碎骨时那凄厉的呻吟。”他通过混乱的时序解构线性历史观,以碎片化的形式呈现出无序的状态。时间不再是客观的进程,而是主观的断裂的心里构造物,如同迷宫一般,将读者牢牢锁在其中。“从那时起,记忆就粉碎成无数颗粒,粉碎成一幅幅急促晃动、几乎以假乱真的虚幻景象。”这些忽隐忽现的记忆碎片,构成了文本中不断错位的时空感;碎片不断流动、变化,形成了一个延绵不绝的回忆河流——随之沉浮于河流中的,是萨比娜的自戕、埋葬于哀涅野的废弃房屋、离去的孩子、幽灵的回声;无不揭示着一座村庄的死亡。 《黄雨》并非是一首恬淡的回忆牧歌,而是西班牙现代化浪潮中的一曲关于孤独与死亡的挽歌。“黄雨”的意象、跨越生与死的对话、跳跃的时间叙事,无不彰显出亚马萨雷斯冷峻而又精湛的笔力。而这首乡村的安魂曲,最终将人类引向孤独与寒寂;在这荒芜中,“长夜与故人同在”。
更像是一部乡村安魂曲,老头一个人对抗一个时代的时间流逝与情感侵蚀,诗意背后只留下废墟与回忆前夜。
我不喜欢在点评中记录故事情节及主要内容,译者在译后记中已有比较详尽的记录,提前透露剧情既让人反感多嘴,也实在是有些多余。一般情况下,我只会在值得再次遥望的地方停下我的脚步,并在一块不大的空白处草草记载下我的感受,以及我的敬意。毕竟值得重复瞻仰的灵魂并不多见,且理应接受世人的膜拜与推崇!我们和世俗格斗的方式除了拿起武器,别无他法,因为文化的洪流过于湍急浑浊,不得不首先将最应该珍视的物品打捞出来,否则很快就会被时间的渊薮所吞没。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浸透了爱伦.坡趣味与偏见的鬼故事,后来才发现,我错解了它的主题。它在字里行间孕育的情感远胜于我们生性就固有的肤浅的浓度。被我们的时代遗弃的角落与日俱增,与书中感怀的悲伤尽相仿佛,或者说如出一辙。为什么时代在发展,而生养我们的乡土却处于大规模地消失之中呢?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值得每一个人深思。
“哀涅野”是西班牙比利牛斯山区一个真实存在的偏远小村,因战争与现代化冲击,村民陆续离去,最终只剩独居老人,黄雨绵绵几十年,他回忆一生,孤独和死亡这个永恒的话题在老人的心中反复咀嚼,直至生命的终点。精致的语言就像漂亮的衣服,带给心灵的慰籍无以言说。
“让碎片慢慢腐烂在湖水深处,如同回忆慢慢腐烂在时间的沼泽。”晦暗的低语,厚重的孤独,过去的消亡,往昔都已成为鬼魂,“我”与死神共坐火炉旁。哀涅野,这个地方的名字都浸没着悲苦之色,最后也迎来了属于它的终结。
前几天和丈夫一同回村给公公婆婆上坟,开车的大哥告诉我们,村里差不多只剩下老人了,而老人中六十多岁的已经算年轻的了。我们是清早回去的,整个村子寂静清冷萧索。今天读《黄雨》,有点儿感同身受。
他不会走吗?守着那么和破村子干什么呢?把老婆子也给守死了。带着老婆去找儿子不行吗。这个人还很残忍。自己不活了把狗顺手杀了。 看不懂这个作者想要表达什么, 挺恐怖的。 孤独终老就这么恐怖吗 时不时回忆起已经亡故的认识的人。 新生命多么重要。 不知道现在的结婚率,生育率怎么样。 老龄化这么严重,又有多少年迈的的老人,孤苦伶仃的搁家里悄然离世呢? 有那么一个孙辈,重孙辈在家里晃悠晃悠好歹家里有些生气。 家里的年轻人全都进城谋生, 老两口搁村里相依为命,一旦一个先走了,另一个咋办呢?所以生命的另一半是多么重要啊。新生命的诞生又多么珍贵呢? 一年到头回家几次啊?中国人还过过新年过过节。一家人每年团聚一下,像那么回事。 生活不易啊。只能说有些生活远比小说中的描写要残酷。 作者是物理意义上的孤独。 真正精神上的孤独恐怕要更加恐怖。 现代社交媒体非常发达,人似乎很容易就把自己塞进热闹的互联网中消磨孤寂。但是这种方式又能给什么留下回忆呢? 有话说,人有三次死亡,失去清白,失去生命,被人忘记。 被人忘记是什么感觉呢? 互联网的存在,虚拟的繁华掩盖冷酷的孤寂,直到生命终结。回首这一生又留下过什么呢? 这本书在如今“孤独”不显露确真实存在的年代看来。可谓恰逢其时。 关于“回忆”,回忆对于从未享受过幸福的人来说确实很残酷,他会带来无尽的只能靠自己抵御的恐惧,即使是幸福的回忆,在某些时候也像一把甜蜜的刀。 大多数人会被这种恐惧摧毁, 人又该如何应对这种恐惧。 有一种说法是让他流过去,不要畏惧他。 活在回忆里的人无法过好自己的一生。 这本书的主人公并不是被不幸的生活摧毁的,他是被他的回忆摧毁的。他没有应对这些回忆的手段。也许去和他的回忆里的众人相逢对他来说是解脱吧
书里描述萧条景色,内心孤独的内容很多,一直在悲凉的基调里。一对年老的夫妻在一个搬空的村子里生活,被离开了人群,荒凉,孤寂,这种情况人是会抑郁吧,最终妻子选择了彻底的离开。丈夫带着仅有的狗,继续守着这里,每日与回忆为伴,回忆家里人的慢慢离去,回忆村子人们的逐个迁徙,感叹一场场黄雨侵蚀了村子和自己的心,也是感叹时间带走了这一切。这样寂寥的环境,令人惶恐的发空的村子,哪怕是偶尔能看见的亦或是想象出来的魂魄,也没让老人生出离去的心思,反而当感受到魂魄变多,不太正常的时候,想要逃离,一直怀有生的希望。随着见到魂魄的幻想越来越多,随着老人越来越孱弱,也没有太多的食物供他活下去了,他知道日子快到了,开始准备后事。他看到一直伴他左右的老狗,就像是看到守着村子的自己一样,既然要走了,那就一起走吧,别再如此孤寂下去了。老人在妻子死后,为了守着村子而活着,从孤独到死亡,他死后,村子也就真正的沉寂了,了无生息。
《黄雨》是一部西班牙经典文学作品:村里的磨坊关闭后,村民们纷纷离开,另谋生路,最后只剩下一对年老的夫妻。妻子也因衰老和孤独自杀后,老人与小狗相伴,仍守在这个他从出生起便没有离开过的家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夜,老人忆起一生的种种经历,而离家的儿女、逝去的亲朋,也如鬼魂般纷纷造访……一个人,守住一个村子; 一个人,对抗一个时代。本书自1988年出版后已在西班牙国内再版三十余次,并被列入学校指定教材。
被作品深深打动,眼含热泪从头看至结尾。译文文笔优美,读来流畅哀婉,如泣如诉。故事很简单,写一个老人固执地守在回忆里、家园中,孤独地守护着他的过去,直至死去。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孤寂,看着秋雨一次次落下,看着死神踏步来临,看着时间走向尽头。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