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韩江
小说家庆荷自从写了一本描述屠杀的书之后,就开始做噩梦。她曾经计划和摄影师朋友仁善一起拍摄和梦境有关的纪录片,但后来仁善为了照顾母亲而回到济州岛。 冬季的某一天,因意外住院的仁善,请求庆荷立即前往济州的家里照顾她的小鸟。庆荷在暴风雪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仁善的家,她在那里看到了仁善的家族史,那是七十多年前在济州发生的平民大屠杀:济州岛大屠杀。 仁善的父亲因失去全家人而悲痛欲绝,但还得在监狱里度过十五年;她的母亲则同时失去父母和妹妹,连哥哥也生死未卜,只能和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在屠杀之后,仁善的母亲爲了寻找哥哥的行踪,数十年来没有放弃进行平静的抗争…… 在暴雪中孤立的黑暗房屋中、在微弱的蜡烛下、在光与暗之间、在成千上万永恒缓慢下降的雪花中,她们恳切地思念已经不在这里的人。
那块尘封山洞和历史的巨石好像堵到了我的胸口, 看得非常缓慢的一本韩江,看完也是完全不做告别、也没法告别的一本。 从她的指尖的骇人痛苦 蔓延伸长到远方到过去的树林、山洞里去,主动去探索甚至是在刻意去追求痛苦的历史记忆,是个体无法逃避的集体痛苦、是每个人都该记住的历史, 那明明是异地是他处的历史伤痛,也像电流一样在我指尖痛苦刺激着 在雪夜里跟随仁善穿梭着岛屿也是穿梭着历史,在前进也是在回溯 想救那只小鸟的执念 感染又温暖着我 明明已经埋葬的记忆,幻觉般重现着。 韩江还是太会写痛苦和梦境了,痛苦又病毒一般让人清醒着,不要沉睡、更不要沉默 韩女作家总是这样非常“新”的在写“旧”, herstory总是history的现实解法,以个体微小但庞大久远的痛苦和记录,还击和对抗一点宏大叙事。永不告别、不要告别,要好好地埋葬那些鲜活的白骨,以便继续在梦中挖掘、区分、辨认、紧紧握住那些痛苦、真实的、无法泯灭回避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