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蕾拉·斯利玛尼
《温柔之歌》是蕾拉·斯利玛尼所著的关于一个保姆杀死了她照看的两个孩子的小说。荣获2016年龚古尔文学奖。小说在获奖之前已经成为享誉法国的畅销书。故事灵感源自真实案例。米莉亚姆生育两个孩子之后,再也无法忍受平庸而琐碎的家庭主妇生活,她和丈夫保罗决定雇佣一个保姆,路易丝就这样进入了他们的生活。随着相互依赖的加深,隔阂与悲剧也在缓缓发酵。路易丝宛如一头绝望挣扎的困兽,她的贫困、敏感、自尊,她对完美的偏执追求和对爱的占有,都在原本固有的阶级差异面前面临溃败……
一口气读完的一本。小说情节非常简单,即一位保姆杀害了雇主家的两个小孩。以此残忍的结局作为小说的开篇,反而使小说真正的结尾显得突然。作品语言简洁,叙事简练,但主题丰富,人物形象饱满,无论是保姆路易斯还是主人米莉亚姆,都可以通过文字感受到其复杂而又具体可感的内心活动,以至于读者难以做出脱离文本的道德评价与说教。 作者蕾拉•斯利玛尼1981年出身于摩洛哥,而后在法国工作与生活,这是她的第二部作品,创作于她怀孕期间。或许也正因为作者身份及经历的独特,我们才在她的这部作品里看到了丰富的议题,关于性别,阶级,种族等巨大的却也被人忽视的议题。这本在十年之前斩获龚古尔文学奖的作品,十年之后也依旧不过时。 斯利玛尼是以简洁的用词出名的作家,复杂的长难句、晦涩的语词乃至于跳跃的书写痕迹在作品中都很少出现,这也是我阅读体验良好的重要原因,这篇短小的作品可以算得上没有一句废话。更为人称道的是,作者对细节描写的精准把握,并在此基础上塑造的立体人物,使得我们难以去责怪书中的诸多,或者说是任何一个角色。在描写保姆路易斯那带有极端色彩的节俭时,斯利玛尼选择描写了一个干干净净的鸡骨架。 “米莉亚姆就在准备打开冰箱的时候看见了它。就在孩子们和保姆吃饭的小桌子上,在那儿。盘子里放着一个鸡架。油光锃亮的一个鸡架,光秃秃的,一丝肉都不剩的鸡架。简直像是被一只秃鹫,或者一只顽固、细心的虫子啃过的一样。反正是被贪婪地啃了个干净。 她盯着这具栗色的鸡架,圆乎乎的脊柱,尖锐的骨头,平滑、干净的椎骨。大腿已经切下来了,但是翅膀的部分还在,勉强连在鸡架上,差点断开。还有黄兮兮的软骨,亮闪闪的,好像结痂的脓包。透过小骨头间的洞洞,米莉亚姆能够看见鸡架里面,黑乎乎的,失去了血色。没有肉了,也没有内脏,这具鸡架上没有什么可腐烂的东西了,但是在米莉亚姆看来,这就是一具死尸,一具非人类的死尸,继续在她的眼皮下,在她的厨房里腐烂下去。 她可以肯定,这天早上她已经把这鸡架扔了。因为已经不能吃了,她可不想让孩子们生病。她记得很清楚,她把菜扣在垃圾袋上,这只鸡落了下去,连同周围那圈黏糊糊的鸡油。随着沉闷的一声,鸡坠入垃圾桶的深处,米莉亚姆“呸”了一声。在这个清晨,那股味道让她觉得有些恶心。” 译者袁筱一在翻译后记中所引用的波德莱尔的名言,在这部作品里无疑是很正确的,“真正的艺术作品无须指控,作品的逻辑只在于伦理的所有假设,应该由读者从结论中得到结论。”而她的译者后记也有一个非常不错的结尾:“所以,我们所有针对社会的‘道德指控’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吧。说一千道一万,路易丝为什么要杀人,这还是一个应该交给读者的问题。”
⭐⭐⭐⭐ 看的很刺激很连贯的一本,这两天一有空就停下来不断的看,因为剧情衔接上特别流畅,特别顺 按照事件发展的顺序在推进,随着主人公路易斯情绪的不断演变,作者也不是像流水账一样把故事一整个叙述完,而是随着情绪和状态的波动,把故事带入进情绪里面 到最后路易斯陷入情绪上的不稳定的时候,她的叙事是那种碎片化的,很有代入感 故事并不复杂,很简单的保姆弑婴案件 但是引发我思考的是,这本书里面若有若无地提及到的那些男性角色 作为雇主的丈夫,保罗这个角色塑造得特别特别贱,特别让人恨 他想要像孩子一样不负任何责任,却又想要像大人一样发号施令的权利,特别典型的东亚父亲形象,我在这个角色的身上看到很多身边男性长辈的身影 他们会在面临孩子可爱的时候释放出无限的爱意,但是当面临到孩子折磨的一面时,他们会选择躲进所谓的卫生间和工位,用加班或上厕所等等名义去逃避在家庭中必须要承担的父职 他的逃避使得养育中一方缺失了,于是他雇佣一个保姆,就是路易斯,所以保罗的父职转移到了路易斯身上 说回到米拉身上,一开始长期的父职缺失,使得她不得不承担起最初养育两个孩子的重担 但是在长期的压力之下,她对婴儿的爱也会慢慢演化出一种恨,但是说不出来这种恨是来自于哪里的 路易斯的出现使得养育的双方被补全,于是间接地,路易斯也承接了一种来自于米拉投射过来的夫职 但是渐渐地,这对父母都习惯于把养育的责任都推卸到路易斯身上,到最后路易斯是唯一一个被留在重压环境下的人 再回到路易斯本人 里面提到了一句特别经典的话 『她从来没有过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使得她对一个永恒的居所,永恒的位置可以接纳自己,有非常强大的执念 于是当她因为账单的问题陷入解雇危机时,第一反应是想办法继续留在这个家庭 她唯一能做的是劝使保罗夫妇再生一个孩子 她企图通过第三个孩子,让保罗夫妇迫切地需要她,同时在养育过程中,使得三个孩子对她继续产生情感上的依赖,从而达到目的 但是这一切都没办法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加上她有着非常严重的强迫症 以至于事情最后滑坡向无法控制的地步 路易斯精神上崩溃了,这个家庭也是崩溃了 这一切的问题根源为何呢 保罗你知道吗?
巴黎在文学作品里给人的印象千变万化,笠井洁笔下花团锦簇复古优雅,加谬笔下又脏又乱孤立无援;在同一个作者的笔下也不同,这个作者上一本《食人魔之花》里的巴黎就是一个典型的大都市,女主角像一颗螺丝钉一样被用家庭孩子工作和社会关系固定,只是她不愿意被束缚而想在沼泽中寻找出口。这本《温柔之歌》出自同一个作者,但巴黎不过是个背景板,对优雅富有的雇主家庭宜居温柔,对贫穷匮乏的保姆来说冷漠得找不到立足之地。我也曾经站在过巴黎的市中心,我也有自已的感想。这些在不同维度展示出的一个城市的不同层面,对我来说在对比中让世界变得立体。 这本《温柔之歌》内容并不复杂,甚至很好概括;不能说很有新意,但文字却很细节敏锐。都是母亲的女人,照顾别人孩子的女人们,依赖别人照顾自已孩子的女人…一些心理挣扎与恐惧看得让人觉得在这个节奏快的社会生育孩子是不是错误的选择,有钱去雇人可孩子却不是从自已这里培养长大的。至于当保姆就更难评价了,学校老师可以一届一届的带着学生长大,家政保姆要是和主人家或主人家的孩子建立深厚羁绊要怎么办?之间如果还隔着深渊一样的阶级壁垒还会让这种羁绊显得更复杂。 她的上一本《食人魔之花》我觉得是死路,从十四岁那年的夏天,女主角就已经陷入了沼泽…这一本《温柔之歌》在我看来居然还是死路,心理医生能解决她的问题吗,讲理论夸夸其谈有用吗?都不会有用,物质贫瘠加重精神问题,她的绝望还把女主人家也拖下了水。我只能感叹,这个作者很关注女性困境,但未免也太让人窒息了。
作为读者,能一气呵成地读完这本书,就是为了解开谜底——一个那么完美的保姆,如何就变成了杀死两个孩子的恶魔? 多年从事保姆工作的路易丝,具有非同一般的魔力,不但能让雇主家的孩子喜欢上自己,还能深得雇主的欢心——她能主动包揽带孩子之外的一切家事,把房子收拾整理得超出主人之想象的整洁舒适。 但是,她的悲哀在于,她在极其投入自己工作的同时,忽略了自己的家庭尤其是孩子。或者更刻薄地说,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并不是自己所服务的任何一个家庭中的一员,而只是别人用钱购买她时间与精力的提供服务的工作人员。 当她妄想能加入米莉亚姆和保罗的四口之家,和他们如同家人一样共同生活时,她已经僭越了自己的阶层和地位,产生了不切实际的超乎寻常的奢望。 而,她的那些可怕的习惯——把自己涂了指甲油的手指塞进婴儿嘴里让他们吮吸,把主人扔进垃圾桶的鸡架捡回来让孩子吃干净上面的肉,在主人家洗澡前后光溜溜地在孩子面前走来走去,以及在许多事情上必须由她说了算的掌控欲,也令人深感不适甚至不寒而栗。 问题在于,一个表面上看来完美的保姆,就必须走上路易丝这条残忍杀害孩子的道路吗?一个生性严谨勤劳、善于带孩子的女人,真的会因为自己的不幸婚姻和多年孤独,就疯狂地想要介入别人的家庭吗?如果说她是因为不想离开这个家庭才杀了两个孩子,米莉亚姆和保罗有什么特别值得她眷恋的地方?她完全可以在米拉和亚当不需要自己后再到新的雇主家工作,反正小孩是源源不断的啊。 底层的劳动者,就是容易心理变态以至于干出骇人听闻的恐怖事件吗?为什么路易丝就不能是一个心情平和的正常女性?为什么她就不能平静地告别一段主仆关系,然后重新开始一份新的工作? 我认为这本小说没能很有说服力地解答“路易丝为什么会杀人”这个问题,至少没有说服我。
Chanson Douce 2026.6.4 故事起于一起保姆杀人案 北非裔女主人与白人保姆,与传统印象中的身份不同,不是白人家庭与黑人保姆。 这种身份“对调”,让我想到了两部电影,一部是《触不可及》,讲的是善良黑人护工照顾白人残疾富豪,传递积极心态,并学会“教养”的故事;另一部是《绿皮书》,讲的是本来歧视黑人的白人司机搭载黑人钢琴家到各地演奏,最终化解歧视心结的故事。第二部,黑白阶级对调,涵养对调,对我来说反而会更加吸引人。黑白皮肤并不是划分阶级,判断涵养的标准,种族歧视在本质上是站不住脚的偏见。但这种偏见并不会随着阶级的上升而消失。黑与白的界限依旧没有消弭,复杂而矛盾。 回到这部小说,女主人米利亚姆与保姆路易斯,肤色不同,阶级地位不同,但同为女性,她们的处境有时候又是那么相似。都让我同情,都让我惋惜。 米莉亚姆生育孩子后,想要返回职场,与社会重新建立起关系,困难重重。家庭的重担,似乎都捆绑在这位女性的身上,拖着她不断往下沉。这个中产阶级家庭,正处在上升期。孩子的到来,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似乎想要重返职场,只能将家庭的责任转移出去,转移到保姆身上,她才有机会得以喘息,重新做自己,重新闪闪发光。兼顾家庭与事业,简直是一个伪命题。 在路易斯到来之后,一切都变得完美起来,温柔完美而又和谐。可是在温柔的表象之下,是一种扭曲,暗藏着隐秘心绪,矛盾与不和谐开始显现。一开始对米莉亚姆一家而言温柔完美的路易斯,变得让人恶心,难以忍受。对路易斯而言,米莉亚姆一家是她渴望的完美生活,她孤独,落魄,渴望通过自己的付出,被看见,被认可。所以,她心甘情愿地做了许多超出她职责的事情,在照顾孩子之外,包揽了整个家庭的职责,企图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过上精彩完美的资产阶级生活。 当她察觉到主人一家对她的排斥和不满后,她感到危机重重,试图撮合夫妇二人生下三胎,让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牢不可破。可是她的企图落空了。于是她把怒意和目标转向了两个孩子,因为他们占据了夫妻二人太多的关注。这对夫妇没办法继续要孩子,路易斯也就没有办法再留下,留在这个“温柔之乡”。 这个温柔之乡,并不是为这对年轻夫妇打造,而是为路易斯自己。她以一种隐秘的方式操控着这间公寓,按照自己的意愿装饰整理,“偷窃”他人的幸福。这种绝对的掌控,让她暂时摆脱了平庸生活的无力感,那间破旧灰蒙蒙的暂居之地。而孩子们对她的需要,也给她带来一种绝对的满足感,被需要的安全感。所以,她愿意留在年轻夫妇的家里,让自己的精神有所依靠。 米莉亚姆一家给路易斯温暖尊重与认可,带她去度假,打破了雇主和保姆的界限。可是他们依然不了解路易斯在做保姆之外的生活,真实的她。在这个家庭中,路易斯是母亲的替代品,家庭的局外人,随处隐身,但又时时在场。没有人会真正考虑保姆的感受,而阶级横亘在他们之间,也很难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年轻夫妇既依赖路易斯,又鄙弃她,不够得体,审美粗俗,饮食习惯怪异,频频出现的恶心,让人有些心惊。从宏观角度来看,善良,可能也是有阶级性的。 这种界限的模糊,让路易斯又看到了一丝可能性,不断越界。最终造成悲剧。没有人能够完全猜测出路易斯的杀人动机,我们所窥见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开头已是结局,原因已在书中。 我很喜欢作者冷静克制的笔调,将一切微妙心理流露得如此自然。人性本就如此微妙复杂。感慨感慨。
Chanson Douce 看过电影,喜欢这个故事。喜欢电影里的露易丝,喜欢她不动声色的冷淡,以及绷起嘴角的尊严。喜欢她在海里欢呼像个孩子,看到日出会落泪。喜欢她的温柔,她真心实意爱两个孩子,趴在地上跟他们打滚儿。 有多喜欢,就有多难过。面对结局的错愕让人恍惚,一定是自己看漏了哪里,以至于无法理解。 于是,看了原著小说。并没有觉得龚古尔作家的写作技巧有多好,甚至于对露易丝含着深深的恶意。开篇第一句话«Le bébé est mort»就给出了结局——所有人都知道露易丝是个恶人,她的一切行为只能在恶意的阴影下被解读。 其实,她只是病了,没有人愿意自己生病。也许她不知道,她是个病人。在她波澜不惊的心底,深藏着暗黑色的一片湖,随时,她都会落入其中。孤独会吞噬她。也吞噬她所爱的一切。 对比了小说和电影里的露易丝,明显镜头里的露易丝更温暖更温柔,一瞥一笑都很撒满了阳光,偶尔露出的空虚也只是给孤独撕裂的的碎片。而书里的露易丝,明显只是社会边缘化的人物,只能让人觉得她的冷漠和控制欲,甚至不寒而栗。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也对应着书里第一句“婴儿已经死了”,所有读者都想知道(大概也是读下去的动力吧)——为什么她会这样做?然而,书里始终没有给出答案,至少我没有找到。这不由让人遗憾。作为文学创作作品,尤其还是龚古尔奖,如果不能给到读者答案,至少也要引起思考。可我最终依然一片错愕,甚至觉得书里的露易丝背叛了电影里那个温柔的可人儿。一时不知所以。茫然只增不减。 所以,我想,我还是保留电影里的露易丝形象吧,那个无比温柔却被孤独撕裂的女人🥀
保姆路易丝哄孩子睡觉时,会哼一首“温柔之歌”——那是一种安抚的、柔和的、属于母亲与孩子之间的声音。这个名字,首先指向她渴望成为的那个角色:温柔的、被需要的、与孩子融为一体的母亲,然而家庭对于育儿保姆的需求永远都是阶段性的、暂时的。一个人最深的温柔和最后的暴力,可能是同一种东西——都是对“被需要”的极致渴望,当它得不到满足时,就翻面成了毁灭。 开篇就写保姆杀害孩童的结局,多视角切换很流畅,路易丝不是“底层”的符号,米莉亚姆也不是“资产阶级”的标签,她们是鲜活的人,有各自幽微的心理层次,作者用不多的文字撑住了一个可以容纳阶级、性别、母职、孤独、暴力……的叙事空间,而且让这些议题不互相碾压,写作和翻译水平都很高。 路易丝的歌声一直不被听见,她的孤独、她的疲惫、她对孩子的复杂感情,都不被米莉亚姆一家听见,都藏在她租住的破烂不堪的小屋中。或许她唯一发出的呐喊就是杀害的案件,然而我们既不需要审判路易丝,也不必替米莉亚姆辩解,甚至听不见死去的孩子哭喊,只是看到故事铺开,走进去再走出来,也许有一丝叹息。
因为一句精彩书评“每个人都被自己的处境、欲望和局限所塑造”而打开的一本书。开篇即结局,保姆路易斯杀死了雇主的两个孩子。带着“她为什么这么做”的疑惑往下读,读完好像明白又不是很能理解。这起恶性事件发生之前,路易斯是周围人眼中的完美保姆,一个对孩子拥有无限耐心,毫无怨言的家政机器人。但是在雇主家以外,路易斯需要面对去世丈夫留下的各种账单,独自一人的荒芜。米里亚姆和保罗为了回报路易斯带来的各种便利,减轻剥削的罪恶感,给她带小礼物,带她一起去度假,给路易斯造成了自己和他们是一家人错觉。但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阶级差异、思想观念、生活习惯、社交圈子等各方面存在巨大的不同。当孩子长大,这家人将不再需要路易斯,他们会如以往其他雇主一般,将她遗忘。路易斯不能接受自己被排除在外,加大了对这个家庭的掌控力度,带来了更大的分歧。于是她想,如果这个家里有新生命降生,他们会继续需要她,她就能继续在这个家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厢情愿地为米里亚姆和保罗创造各种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能盼来新生儿,路易斯决定清除障碍:杀死家中的两个孩子。单纯到荒谬的理由。路易斯是孤独而割裂的,用书中的话来形容她“就像是走错了故事的人物,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注定要永远流浪。”找不到归属感的社会边缘人士或许更容易走极端。路易斯让我联想到之前看过的法国电影《香水》,主人公格雷诺耶因为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害怕被世界遗忘而选择杀人,制作出独一无二的香水,能让闻到的人爱上自己,但最终发现一切都是虚幻,于是把香水倒在身上,任由别人分食殆尽,回归虚无。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产生虚无/孤独感,如何学会面对,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是一个需要不断思考的问题。
因为之前看到的一段话去看了《温柔之歌》 不太舒服的故事 不是说故事创造的案件本身 是人物行为的逻辑说不出的病态,行文的个别之处又好像透出压抑的但还是不经意露出的傲慢 描述之前雇主家的孩子对保姆产生奇怪眷恋的时候,又有些不舒服的凝视 这个故事里的保姆时而面色枯槁像随时可能坠落的干瘪的黄叶,却手部白嫩仿若泛起珍珠的光泽像从未干过重活 好矛盾 一定要保姆是底层贫穷但又难挡美丽的女人,就是暂时的丑陋也是因为珍珠蒙尘。让其在和雇主也好房东也罢或任何某个随便的男配角甚至雇主家的小男孩之间产生不挑明但充分暧昧的关系 底层的苦难造成了底层的病态,但是整篇没有去细细雕琢是什么造成的病态,而在用非常细腻,细腻到有些恐怖的比喻去形容这种病态 感觉作者并不想剖解阶级之下真正的痛苦,也并不认为贫穷底层的人类有光芒闪耀的精神的可能。就像高层次的女主人写得很好,她会因为生育产生工作和家庭之间矛盾,会因为不得不照看孩子而抑郁或愤怒,回归工作后又收获前所未有的价值和快乐,这部分写得生动具体像是作者亲身经历一般 我只能说人写不出自己认知范围外的东西 当认知一旦打上阶级的标签,连思想或精神这种人人享有的意识层面的东西都有高低之分,自认为高级的人类便不可能承认下位者拥有和自己同样的等价的感受,更不可能承认他们甚至拥有超越自己的闪光的精神力 那最后关于他们的描述只能局限在,性,假装的清高和精神疾病了
还是不脱套路的城市文学。中产阶级社区的危机、半遮半掩的种族议题、莫名其妙的杀人狂日记、寂寞难耐的中年男女。前文写的稳扎稳打中规中矩,但路易丝在末章执念的畸变似乎是突然加速插入的,显得铺垫不足。我觉得如果不加命案元素保持住节奏的话本作评价会更好,既然这不是以人之疯狂激情而是细腻见长的作品,那最后描写过激的变态程度已经很难让读者同情路易丝了。所以我觉得小说自己都支撑不住回答“路易斯为什么会杀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