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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 封面

在路上

[美]杰克·凯鲁亚克

69人在读
21.6万字总字数
¥21.99定价

内容简介

本书以萨尔的视角讲述了他和迪安等人四次横跨美国大陆的公路旅行。一路上他们纵情狂欢,高谈东方禅宗,追寻生命的纯真体验。他们尽情地燃烧自我与探索世界,追寻生命的真义和灵魂的自由。 作为“垮掉的一代”灵魂人物的心灵自传,《在路上》被称为“垮掉的一代”文学运动的宣言书,也是年轻一代对抗世俗桎梏的精神自白,自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版之后轰动美国,至今依然是世界各地青年的精神读物,也是历久弥新的美国文学jing典。

读者书评

★★★★★

今晚许多星星会出现,你知不知道熊星座就是上帝?今夜的金星一定低垂,昏暗的光线必定照射在广阔的草原上,在黑夜彻底降临之前,给大地带来安宁,让所有的河流变得更黯淡,笼罩住山峰,遮掩了最后的海岸。除了日渐衰老这一凄惨的现实以外,谁都无法预知自己的人生。我想起了迪安·莫里亚蒂,我甚至还想起了我们永远没有找到的老迪安·莫里亚蒂。我记挂着迪安·莫里亚蒂。🦌ᶠ

★★★★★

《去为人类哀悼》 第二次世界大战,有超过六千一百万人死亡。 战后四十年间,战争的余波在世界四处震荡。 战争刚刚结束之时,数百万美国男性军人,那些最具血性的、最爱生命之人,他们返回了故乡。美国,随之迎来了第一波婴儿潮。 曾经的加尔文新教,缔造了真正意义上的美国梦——只要你肯努力,就可以成为中产阶级,就可以过上属于美国人的生活。 日后的两次婴儿潮,则创造了美国奇迹,创造了人类文明的奇迹——通信革命、后现代主义、平权运动、反战运动、经济全球化与互联网浪潮、人工智能浪潮,皆为这两代婴儿潮所缔造。 但萨尔和迪安,他们不一样。 他们介于加尔文新教与婴儿潮之间。 他们介于稳定的家庭与纯粹的自由之间。 他们介于乡土美国与世界美国之间。 他们,整整一代人,无可奈何地,被笼罩在了一座时代的围城之中。 他们已不知,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要么,解放思想;要么,捍卫传统。 似已没有第三条路,可供他们选择。 战争结束了,美国经济处于失衡的边缘。巨额国债重压在所有国民之上,国家资本主义正在废墟里萌芽——重建人类新世界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地涌向了华盛顿;新人类的自豪,在《旧金山条约》里得以塑造成型。 可当烟花消泯,庆祝战争终于结束的那一代人,他们在1945年到1950年间,突然发现,美国的传统经济结构正在迅速崩溃。 此刻,欧洲与亚洲同时向美国敞开了怀抱;而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主义浪潮,却也正在欧亚大陆的腹地,一波波地,震荡向了北大西洋。 上一代美国人的历史记忆,还是开拓西部的记忆、还是父母对内战的记忆;上一代美国人对未来的期许,尚停留在继续发展美国,令美国完全超越欧洲,而不再是那个被歧视、被嘲笑Made in USA的新大陆上的蛮荒之国。 可萨尔与迪安呢,他们知道,世界变了。 到世界去! 到耶路撒冷去! 到属于我们的新时代去! 从洛杉矶到纽约的三千里列车,从丹佛到墨西哥城的五千里高速,那里有、新新世界,那里有、新新人类! 2017年晚夏的某个清晨,我带着同样的,要到世界去的人生期许,登上了泰山的顶峰。 我要去看看,这个世界,在这一览众山小的方寸天地之间—— 一对九十余岁高龄的日本夫妇,同样坐在这里。先于我。 我那时的日语还不够好,我们只得一起沉默地等待着那场,被称颂了三千余年的日出。他们的孩子们,一大家人,远远地站在他们的身后,同样在等待——等待日出的结束。 我不知道,这对老人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他们大约与迪安差不了多少年纪。 这应该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次旅行,否则,也不至于一家人带着医护设备站在他们的身后。 老人们在想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片曾经他们所侵略过的土地上、所最知名的山峰。以作为人生的最后一场旅行? 太阳没有升起。那天的云很厚,风浪阵阵、大音希声。 我很遗憾,此后八年间,我都再没有返回过那里。我与某个时代的时间节点,似自此而失之交臂。 我记得,那位老太太起身,驼背、很矮小;她走向了她的家庭。而那位老先生,则一直在那坐啊坐啊,我便一直默默地陪着他,以某种无以言明的偶然与悸动。 直到,他的家人纷纷上前,谦恭地劝他离开——永远地离开。 我隐约察觉到了,老人眼中的泪光。那一刻,我只想到了《奇迹恩典》,想到了自我的救赎,想到了死亡。 我是从那天开始,再没有一刻停下过我的脚步。 我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去周游我的故国。我不像萨尔,我也不像迪安。虽然,对于我的不少朋友们来说,我就是他们的迪安罢了。 我自知不够了解我的国家,我的祖国。我在发达的城市长大,我在发达的时代成人。 可在这十四万万人的广袤大地之上,我那些被称之为“同胞”的邻人,他们都在经历着些什么?他们又在爱着什么、恨着什么。揭开他们的群像,那里,到底都是怎样鲜活的生命。 我第一个遇见的,便是一位被电到整个身体所有关节都扭曲、皮肤全部破碎了的残疾人,他在店里讨饭,店员一边喊他快离开莫吓到顾客,一边给他塞了钱和馅饼。那些女性店员们,无一不在偷偷抹泪。 从那一刹那开始,各式各样的苦难,便在我的眼前不受控制地展开。 天生没有长眼睛的拉二胡的街头艺术家,因为某位领导莅临他身后的景区而被赶走,即使他只屈坐于一处不起眼的拐角处,钱撒了一地、几个年轻人默默地帮他捡起。 在大学城开了一家小店的父母,陈述着孩子怎样被电子游戏所毁灭了人生,又是怎样在他们搬来这里,和老师一起努力,而令孩子再一次焕发出对生活的期许,他们说,在那年末,他们的儿子就要结婚了。他们很自豪。 一位终生不娶的四十余岁的青旅老板,则被困在了公寓里的小小天地,为生计熬白了头。但他却可以每日在B站上跟着德国人学习木工知识,可以和我畅谈他的理想到每日的凌晨——那些天马行空却异常天真的理想。 掌管一家民宿的前华为中层高管,女性,在家乡和小富而傲慢的邻人,因资源分配而处于极度紧张的关系中——这成为了城里人与乡下人在市场竞争关系里的缩影。 但她的民宿,却永远都那么美丽、平和、温润的歌声涛涛阵阵。 她终生不嫁,志在将父母留给她的这片土地,重新变得盎然。她放弃了深圳的人人羡艳的工作,只为给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父亲、母亲,守灵。 随后,被释放的犯人、遭遇抛弃的私生子、未成年的性工作者、在回教传统里不得自由的女孩;各式各样有心理问题、精神问题、原生家庭问题的人;三线建设城市处于普遍衰败中的现实;当街给孩子下跪的父母;因为妻女在工程事故中坠亡而精神失常的父亲... ... 我去了所有的边疆之地、贫穷之所,我在高校团队的保护之下,接触了大量的已无力顾及人权、人性的家庭,我崩溃了。 我大哭,我的精神在流亡。我选择了离开这片土地,但依旧努力地为她做了太多力不从心之事。 我花光了我所有的钱,去做公共科普、做危机干预、做青少年心理健康与性健康教育、做孤寡老人的情感支持... ...但我还是放弃了,我太累了,也意识到,我的力量、我那小小团队的力量,到底是多么地微薄。 在时代的洪流里,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深深地爱着她,爱着这片土地。 我是这样地无能为力——那是一种,在漫漫洪流里,再也看不到具体的人的,无能为力。 可我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对自己国家的体会,又该如何比较于二十世纪中叶的美国。 我不知道。 我曾有很多朋友,我去见过他们很多次。他们大多都在高校里,要么读书、要么工作。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一起探讨一座又一座城市的隐秘往事。 有的朋友还会陪我去旅行,在短短几天内,奔赴万里。 为了什么呢?没有理由。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理由,我猜,他们或许和我一样——对故土的好奇、对人的好奇、对自己人生的好奇。 我常常会突然出现在一位朋友的生活中。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我觉得,真得能懂我的朋友。我们已经少有联系,但任何一次沟通,却都是那样地令人动容。 我们就是迪安与萨尔那样的关系,对于我这个自认为真心挚友甚少之人来说,是多么地珍贵。 我近来又认得一位七十七岁高龄的世界旅行家、数字游民。他如今常常来安南,我一直以为他四五十岁,后来才知道了他的真实年龄。他在纽约、洛杉矶、旧金山和秘鲁工作,现今已退休,但仍然在远程兼职。 他话很多,非常地美国人。我从来没有机会去插话,作为一个比他小了半个世纪还多的人,我,只得、聆听。 他说,他在二十几岁的时候——1970年代的世界,便从纽约飞往伦敦,坐上一辆大巴,开始了周游欧亚大陆的旅程。他亲眼见证了土耳其的血腥暗杀、伊朗动荡的白色革命、阿富汗热血澎湃的红色变革与印度混沌却充满希望的安迪拉新政。 他震撼、动容、而在亚洲热得喘不上气来。 他坚定不移地批评现当代年轻人,批评他们是多么地对世界自以为是,是多么地脆弱到没有任何能力去理解世间万象里的与众不同。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位世界主义者,一位典型的婴儿潮左翼老人。 但这位精力旺盛之人,却批评了几乎所有的政治立场、政治观点,没有一方入得了他的法眼。但在结尾处,他却峰回路转——“世上只有一事好,女人”。 哈?! 好典型的美国人。他简直就是第二代婴儿潮世代的代表之作——平权、反战、新自由主义与性解放。 他还在解放他的人生,我却走上了萨尔的人生路。 我走入了婚姻。 我们搬到了深山之城。 我们享受着完全的退休后般的生活,享受着年轻时的努力,所带来的物质基础。 日升日落,天地晚风。 月明星稀,川江东流。 人间至大,何去何从。 新婚前夕,我告别了很多的人。 我在太多的国家、太多的城市生活过。 我很想知道,他们都怎样了,今夜过得好不好,有谁、在哪里,又突然想起了我; 我很想知道,我在路上认识的每一个人,现如今都过得如何,是否不再像在路上时那样苦闷、是否实现了在路上时所自信将拥有的生活; 我很想知道,我在这漫漫旅行的八年间,所产生过的每一段感情,他们到最后,是否都获得了圆满的结果。 我的朋友们走了,一些年纪大的朋友,早已去往天国。 老迪安走了,我想,随后大声说:​“他不会有事的。​” 我凝望着所有的朋友、亲人的黑白照片,今夜的风,依旧那样温情脉脉。 我回到北京,在结婚前三个月的时候。我乘坐高铁,两天去了六座城市,见了两位人生里极为重要的朋友;我特地去中山陵还愿,向国父致以我最沉痛的悲情。 我在雨花台,流连我那已同去了天堂的挚友、隐秘的爱情。 我们曾在那里,那座三层小塔之上,拍下了人生里的,最后一张合照。 总共六个人,两人已见长河西流,三人如今再无联络。 我理解迪安。 我很难过。 我跨越了半颗星球,从最南端返回北回归线以北,同样没有什么复杂的目的。 我只是,想再见见他们——在我参加了一位爱尔兰裔天主教徒好友的葬礼之后。 我知道,我们的人生所剩无几,我们的时代即将逝去。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那是对到世界去的深深期许。可真相,却是时间从不为任何人停下脚步;却是: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柳下系船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萨尔啊,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他能不知道吗?迪安见一面少一面,他,能不知道吗? 他一直坐在那里,坐在人满为患却空空荡荡的音乐大厅里,他想着迪安,想着迪安如何回到火车上,穿越三千英里,行过这块可怕的大陆。他想不出,除了来看他,迪安还能究竟为何,而千里迢迢地来这纽约。 太阳沉到美国大地的下面去,萨尔坐在河边破败的码头上,看着新泽西州广阔无垠的天空,他感觉,这块蛮荒大陆在西海岸卷成了一个大得不可思议的球,所有的道路都通向它,所有的人都在这个巨大的球里做着梦。 他知道,在爱荷华州,此刻必定正有孩子在哭泣。他还知道,星星今晚会出现。你难道不知道米老鼠就是上帝吗?长庚星无力地对大草原洒下微弱的光辉,随后天完全黑下来,夜色抚慰了大地、模糊了河流、包裹了山峰、淹没了最后一道海岸。 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知道,除了孤独地老去,任何一个人会再发生什么事。萨尔想念迪安·莫里亚蒂,他甚至想念他们没有找到的,迪安的父亲老迪安·莫里亚蒂。 萨尔,想念迪安·莫里亚蒂。 我,又在想念什么呢。 我昨夜一直在循环一首歌,椿乐队的《晚风》。 那一刻,夜,有月、有云,还有依稀星辰,有远处的灯火、有生活。 我听着这首歌,体会着我在这天地之间、听着这天籁之音、想着世界、想着童年的老街、想着我爱过的和爱过我的人、想着我曾经的理想与追求、想着我渴望的在未来与这世界融为一体——我爱这世界,我想去更多一点、再多一点地去了解它… 我一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里、在昏黄的夜灯下。 在、哭。 我爱我的生活,我爱我遇到的每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也爱这个世界。我好想了解这个世界更多。宇宙,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它介于生命与非生命之间。 我想知道,我的父亲、我的母亲——这浩瀚无垠的寰宇,到底是为什么,在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诞生生命、诞生我。为什么呢? 答案,无处不在。 南洋新居 乙巳年十月 A.W.

书籍信息

作者[美]杰克·凯鲁亚克
译者蔡荣寿 邹文婕
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2-02-01
ISBN9787214248701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