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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病室(果麦经典) 封面

第六病室(果麦经典)

[俄]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

1.9万人在读
3.8万字总字数
¥39.8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37 · 视频解读 8

内容简介

1890年,契诃夫前往政治犯流放地萨哈林岛进行实地考察,岛上地狱般的惨状改变了他不问政治的心态,于是写下《第六病室》。 这本书被称为“整个俄国文学中最可怕的小说”,讲述了荒诞世界里的个体惨剧,展现了人在面对痛苦时两种观念的冲突:一种认为宁可痛苦,不要麻木;一种认为既然改变不了现状那就默默忍受。无论是顺从还是反抗,书中这两种人最终都被当成疯子关进了第六病室。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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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病室里的病人遭受着非人的待遇,医护人员麻木不仁,而这正是当时沙皇俄国社会的缩影,它象征着当时俄国社会的黑暗、腐朽和无序,里面的混乱、压抑和不公正反映了社会的各种弊病。契诃夫借第六病室批判了当时社会底层医疗体系的混乱,同时也揭露了沙皇俄国时期社会的高压统治、社会制度的不合理、权力的滥用、官僚体系的腐朽、道德的沦丧与人性的扭曲。 当时的俄国正处于社会变革的动荡时期,农奴制已开始解体,但沙皇政府为了维护其专制统治,却不断强化反动统治,社会黑暗、腐朽。人民生活在压抑、恐惧和绝望之中,如同被无形的大手随意摆弄的棋子,失去了对自己命运的掌控权,无法依靠正常的道德和逻辑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也无法找到生存的意义和方向。 伊凡和安德烈都是正直的知识分子,他们对社会的黑暗有着清醒的认识,但却无力改变现状。伊凡在社会现实营造出的这种令人恐惧、压抑的氛围下,精神不堪重负,因为看到街上戴镣铐的罪犯而深受刺激,最终被关进了第六病室;安德烈则在与伊凡的争论中逐渐觉悟,却也被当作疯子关了起来,最终被迫害至死。他们的遭遇深刻地揭示了沙皇专制制度对知识分子的迫害和摧残,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黑暗和不公。 安德烈医生性格温和善良,起初想在医院建立合理健全的生活秩序,但现实中的种种阻碍使得他处处碰壁,同时因为性格中的软弱而不敢与周围的黑暗势力和不合理现象做坚决的斗争,他深感自身力量的渺小与无力,于是选择了放弃抵抗,消极避世,躲在家里借喝酒、看书自我麻痹,以此来寻求心灵的慰藉和逃避现实的痛苦。 安德烈逐渐形成了一种看似超脱淡然实则消极妥协的人生哲学。他认为人终有一死,生存毫无意义,痛苦只是一种印象,努力克制便无事。这是他在面对糟糕社会现实时的无奈之举,想要凭借精神上的自我麻痹让自己在困境中找到一丝安宁,可实际上所谓的超脱背后是无力改变现状的悲哀。 安德烈医生的妥协并没有给他带来内心的平静,反而使他越来越苦闷和矛盾,最终也未能逃脱被关进第六病室的命运。 当他被关进第六病室后,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他一直以来相信的理性、秩序和改变的可能性被彻底打碎。他意识到自己的善良和微弱的努力在强大的黑暗制度和冷漠的人心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他曾经试图坚守的自我认知和对世界公正的一点期望都化为泡影,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陷入绝望,而非简单地因为发现自己无法逃离现实的“圈套”。 伊凡敏锐的看穿了安德烈的伪善与软弱,看到他所谓的希望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和逃避现实的托词。与安德烈不同的是,伊凡具有强烈的反抗精神,他在第六病室中愤怒地叫喊,与周围以麻木来麻痹自己的人相比,伊凡始终保持着清醒,不仅对身体上的痛苦有反应,对于违背道德、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也会产生强烈的情感反馈。 安德烈与伊凡秉持着全然相反的价值观念,不管是积极抗争还是消极逃避,最终都走向了同一条毁灭之路。在那样的社会大环境下,无论知识分子选择何种生活态度、秉持何种价值观,都难以逃脱被毁灭的命运。 —————— 契诃夫的《第六病室》和托尔斯泰的《复活》可以结合着看: 托尔斯泰主张“勿以暴力抗恶”,不主张通过激烈的革命或暴力手段来推翻现有制度,而是认为个体的道德觉醒和精神转变是改变社会的关键,即通过个人的道德修行与灵魂净化,能实现人性的升华与社会的改良。 而契诃夫通过安德烈与伊凡的对比,批判了“勿以暴力抗恶”的主张,批判那种在面对社会黑暗与不公时,因麻木、冷漠而无所作为,以“勿以暴力抗恶”为借口逃避责任的态度。借安德烈的悲剧揭示了在不合理的社会制度下,消极地遵循“勿以暴力抗恶”是无法改变底层人民的悲惨命运的,这种妥协反而会让恶更加肆无忌惮的蔓延,需要采取积极的行动,甚至可能需要通过一定的抗争和变革来打破不合理的社会秩序,强调了反抗精神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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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病室》是一篇小说?其实是一则寓言:思想若不能化为行动,清醒就是另一种疯狂,而牢笼不在墙上,在每一个自诩看透却无动于衷的头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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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世界癫了,还是我疯了?” 5星。很久没读俄国文学了,最近拾起竟然读到了契诃夫的“神作”?!这本书不长,两小时之内就能读完,虽说是两小时但也要专注地看一阵子,否则会败于俄国冗长的人物名字以及沉重难懂的社会概念。 “在文明的社会里,暴力看起来不像暴力,却又确确实实地使人受害。”——《孤独六讲》 不过也讽刺辛辣,语言简练,直戳出沙皇俄国社会的现实缩影,当人们避而不谈时,契诃夫直指出天才噩梦般的待遇,以及正常人被当作精神病的诡谲规训,读完一整个“病态感”直冲人脸,不知道是世界疯了还是人癫了。 调查了故事背景发现。1890年契诃夫前往政治流放地萨哈林岛进行实地考察,岛上地狱般的惨状改变了他不问政治的心态,于是才有了《第六病室》。力透纸背的书写,能看出他笔下把笔按断的遒劲,太硬了、太愤恨了,无力改变,只能默默忍受,但无论顺从or反抗,都逃不过被第六病室吞噬的厄运。 “当他说话时,您会在他身上看到一个疯子和一个人。” 第六病室的病人在外人眼里堪比“邪恶的怪胎”,他们被脱离出人的范畴,不再是两类人群而是两类物种。对主角伊万来说,这个社会存在着累积的暴力指使他一人,于是他害怕地狂奔,发了疯似地躲避那些可怕的名词砸到自己的脑袋上,一个爱读书的男人,最后却变成了抽搐、近乎疯癫的精神病患者。 他的书,最后被男孩子们陆续拿走,社会上已经没有人在乎他,哪怕他没有死,却也如同冰雪消融进灰暗的城市街景中,鼠灰色的光透过空气铺陈在他的身上,却面如死灰脸,伊万还在城市时的那几句话读完总给人一种强烈的分尸感,后被关进第六病室后,更像是被人遗忘的小岛,不再被世界注意的淡淡浅滩。 后来,人们殴打他,但他既不出声,也不躲闪,眼里没有表情,只轻微晃荡一下,那个时候的伊万精神濒死,灵魂颓散,说不清道不明好一口呼吸着,却不被当人看。 随后,第二主角安德烈登场,是来走访第六病室的医生。他看到了伊万并欣赏他,伊万却不愿意见,安德烈却渴求从伊万身上学到知识,他说他是天才。 安德烈后面被嫉妒他的小人做局(名字四个人字我忘了),最终也进了第六病室,一句话也没说穿上了病号服,长袍散发出熏鱼的气味。而后死了。 契诃夫真是一点不给廉价的失望。小说结尾也没有光明的转折,体制照样运转。读起来都麻了。 “让人苦涩和屈辱的是,这生活不是以所受苦难的奖赏结束,不是以歌剧那种壮观的尾声,而是以死亡结束。” 伊万和安德烈多次提到痛苦和死亡,色调真的足够黑暗,看的人心慌。 浅淡的月光透过铁栅栏,在地板上留下的影子都像一张无形的网,不过在这社会中,月光沉沉,但人形渺渺,万物沉寂的苦难就像空响,宛如一颗不起眼的句号。 故事最后,译者说——监狱和疯人既然存在,就应该有人待在里面。不是您——就是我,不是我——就是另外什么人。 对啊,对于疯人院里的人来说,外面才是疯人院; 对于外面的人来说,疯人院毋庸置疑才是里面; 但本末倒置后,彼此又都站在彼此的墙体后面。 第六病室中,虽然伊万在墙内,安德烈在墙外,但最后安德烈也被迫进入了墙内,他也被剥夺了快乐,哪怕徒留智慧也无用了,安德烈已死,谁的大义?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一个因清醒而痛苦,一个试图用理性自我麻醉,却都无法改变现状,落得最后的结果,确实悲剧。 但戏剧性的死亡就像一场蓄意谋杀,在安德烈身上未尝不是一种慈悲呢。 这是挺可怕的,因为代入进去,很难将自身剥离,我们甚至都可能是安德烈或者伊万,谁有敢保证自己这辈子不会被关进去,等真到了那一天,还能怎么办? 可以回想一下前福柯时代的寓言——“不加入他们的话,就不要被他们发现你不是他们。” 所以说契诃夫写的这手平庸之恶,简直太可怕,这么短的文字却写出一宏大背景来,放在沙皇俄国的时代就像纳粹杀人的流水线,将有血有肉的人变成行尸走肉,变成整个社会系统上奄奄一息的螺丝钉,而资本则成了万恶的操盘手。如果你是一颗螺丝钉,此刻你是跳出机器不干了,还是干到生锈、干到疲劳,反正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病室。如果你清醒,那么你就是异类。 而辐辏到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他可以指向任何压抑个体自由的空间。比如996的异化、网络时代的集体盲从、乌合之众的狂欢、对“不正常者”的排斥等等,所以只要代入进去就会发现后脊发凉。 亲爱的安德烈和伊万,哪怕是两百年之后,你们还是会这么痛苦。所以解脱吧! 是这世界癫了,还是我疯了?谁知道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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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想,就是开始被毁。”——加缪《西西弗神话》这句非常贴切地表达了我读完这本《第六病室》的感觉。(ps.这是我读的第一本契诃夫,读得非常酣畅淋漓!) 1.作者初印象 “天气好极了,钱几乎没有。”之前在网上很火的契诃夫随笔,也非常触动我。小时候接触过他的《变色龙》《套中人》,语言简洁凝练辛辣讽刺又不失幽默,同时他也是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以下来自百度百科,这篇《第六病室》是此次考察后的产物)1890年4月至12月(契诃夫时年30岁),体弱的契诃夫不辞长途跋涉,去沙皇政府安置苦役犯和流刑犯的库页岛游历,对那里的所有居民“将近10000个囚徒和移民”逐一进行调查。库页岛之行提高了他的思想觉悟和创作意境,使他创作出表现重大社会课题的作品。 读完这本可以看出来契诃夫也可以写出严肃深刻具有变革性的文章。 昨晚睡之前在听小宇宙播客「文化有限」——Vol.254 第六病室:怎样才能不让日常生活陷入泥沼?本身有点困了所以就听了个开头就入眠了,下次找个好时间听完。 2.文本及人物分析 伊万·德密特里奇(出身贵族,文官,因为被害妄想症送入病室)和安德烈·叶菲梅奇(医生,被迫害)在第十小节的讨论写得非常精彩,尤其是伊万对医生的诘问,好问题比好答案更加难能可贵。 前者认为:对疼痛我用尖叫和眼泪回应,对卑鄙——用愤慨,对丑事——用厌恶。在我看来,这其实就叫作生命。 后者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无趣的,无足轻重,除了人类智慧的最高精神表现。智慧在动物和人之间划出了明确的边界,暗示了后者的神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取代了永生不死,而永生不死本就不存在。以此为据,智慧是唯一可能的快乐来源。我们看不见也听不到我们周围有智慧——就是说,我们被剥夺了快乐。 这时伊万在墙内,医生在墙外。 医生很喜欢阅读,思考深层次问题,同时也是个典型的儒雅随和的知识分子。偶然间遇到了伊万,发现他是个聪明人,交谈起来甚是愉悦。哎呀,谁会拒绝一场思维上极致的碰撞呢?但是两人的观念背道而驰,所以才有以上的情节。 让我有种强烈的不适感的文段则是医生和米哈伊尔外出游历的这段,味同嚼蜡,食不知味,真是精神上无法弥补的创伤。医生爆发出了情绪,让他们离开,可惜这又让他们“误会”医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到底谁才是疯子啊? 视角一转,两者均在墙内,医生被觊觎他钱财与职位的小人害入第六病室,他才发觉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如此不切实际,怎么可能会即便被砌入墙内,人也可以活得悠游快乐呢?他被剥夺了智慧,疼痛与辱骂随之而来,之后陷入了永久的忘却。(很喜欢这个说法) 正如医生在墙内那段迟来的但是却有来势汹汹的反思与共情:“怎么在持续的二十多年里他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一点呢?他不知道,不具有疼痛的概念,这就意味着他没有过错,但是良心,既顽固又粗鲁,就像尼基塔,让他从后脑勺直到脚趾一阵发冷。” 老生常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和医生的部分思考能对上电波,说简单点就是人都是要死的,别在乎其他的东西。但是一旦没入「生活沮丧的陷阱」,现实的泥淖会变成吃人的怪物,压抑、不安、愤懑、忧郁……便会接踵而至。生存主义是我一生都需要研究的课题,恰如一开始我提到的“开始想,就是开始被毁”,但其实不想也会被毁(迎来通俗意义上的死亡),那我还是如同伊万那样去体会生命吧。 3.补充阅读 《萨哈林旅行记》,也就是契诃夫在库页岛的这段经历。 《活出生命的意义》[奥]维克多·弗兰克尔,这本是最近正在读的,作者亲历奥斯维辛集中营,涉及极端生存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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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前,读完《契诃夫短篇小说精选》后,我赞叹书中收录的22篇作品是「篇篇精彩的杰作」,并写下感想:「他的小说立足于19世纪式的对现实的客观描写,却从中反映出20世纪式的现实的荒诞和灵魂的无依。」 这本《第六病室》或因其近4万字的中篇篇幅而未被精选集收录,成为了一颗遗珠,使我直到现在才有幸遇到它,然而上面那句感想,依旧符合我读完本作的心境。 不得不说,这是我读过的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部契诃夫作品。尽管本书中依旧不乏契诃夫式的诙谐与讽刺,却也充满了《卡拉马佐夫兄弟》式的哲思与叩问。 值得一提的是,书中引用了《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话:「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是伏尔泰的书里,有个人说,如果没有上帝,人们就会构想出他来。」似是对陀翁的致敬。 书名“第六病室”,指的是位于小镇医院边房中的一间特殊病室,专门“关押”精神病人。 契诃夫先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病室的偏僻残破、无人问津,以及五个疯子的生活惨状,接着话锋一转,用「有人放出流言说,似乎医生开始走访第六病室了」勾起悬念,并引出本书真正的主角——安德烈·叶菲梅奇·拉金医生。 安德烈医生就是一位典型的陀式人物,就如《罪与罚》中的拉斯柯尔尼科夫、《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伊万、《群魔》中的斯塔夫罗金,他们为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而构筑起一套主义来逃避现实,试图在悖论中自洽而终将失败。 安德烈本是一位怀抱理想的医生,却发现腐败和卑劣已经浸透了医院的每个角落,他越是思考,就越是痛苦。他自己无力改变现状,只得躲进书房,愤世嫉俗的同时,冷眼旁观。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原来淡漠、精力充沛而又能健全思考,可一旦生活粗暴地触到我,我就灰心丧气……」 于是,他构筑起一套看似完备的哲学理论来自我安慰或自我麻醉:没有必要抵御痛苦,因为痛苦是进步的源泉,因为痛苦是庸人生命的唯一内容,痛苦总比彻底的空虚强;没有必要对抗卑鄙与邪恶,因为任何美好的东西其本源中都有污秽,因为反正一切好的坏的到头来都终会消亡;没有必要向外改变现实生活,因为智慧是唯一可能的快乐来源,向内思考便可令人忘记自己身处生活这个巨大的陷阱。 他就像是个掉落进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深深鸿沟的可怜人,攀住一根瘦弱的蔓藤,却欺骗自己是那是结实的梯绳。 当他偶然在第六病室中遇到伊万时,却意外发现这个“疯子”竟然是整个城镇里唯一拥有思想、可以对话的人。 伊万被判有病的原因也十分反讽,他由于被害妄想症而被收入第六病室,因为他发现他生活在一个任何人都可能被诬陷入狱的社会。 在与安德烈医生的对话中,伊万撕破了安德烈哲学理论的虚伪面纱,直指安德烈不知痛苦却蔑视痛苦。在伊万看来,生命力就是对刺激的反应——「对疼痛我用尖叫和眼泪回应,对卑鄙——用愤慨,对丑事——用厌恶」,假如人对痛苦失了敏感性,便等于不再活着。因此,伊万选择直面痛苦,直斥丑恶,绝不无视,绝不苟合。 伊万的想法打动了安德烈。但正在此时,安德烈却因成天与“疯子”聊天而被周围人认为有病,在欲取代其地位的下属医生的哄骗下,成为了第六病室的第六位病人,惨死院中。 最为讽刺的是,伊万是被安德烈亲手送进第六病室的人。 安德烈曾认为:「至于我是医生,而您是疯子,既不存在道德,也没什么逻辑,只是一种空洞的偶然性。……监狱和疯人院既然存在,就应该有人待在里面。不是您——就是我,不是我——就是另外什么人。」正是因为安德烈曾经的蔑视痛苦和无所作为,让一个本可成为好友的知识分子被判为精神病人,而最终这恶果反噬到了安德烈自己身上。 安德烈的入院,也证明了伊万的所谓“被害妄想症”根本不是妄想。 每个人都是社会的一份子,根本不存在什么冷眼旁观、隔岸观火的可能性。不作为,就是在助长恶,而恶,迟早长到你自己身边。 读完全书,我不由得惊叹,在不足四万字的体量中,契诃夫不仅说圆了一个处处伏笔、充满反讽的故事,而且在安德烈与伊万的哲思交锋中,把读者翻来覆去狠狠鞭打——这种被鞭笞和拷问的感受,也与阅读陀思妥耶夫斯基如出一辙。 当我们用「这是能说的吗?」表达对外国文艺作品内容的惊叹,当我们半开玩笑地用「谨言慎行」相互告诫,当长辈语重心长地提醒我们什么东西不要乱发,当我们自己一遍遍进行自我审查,这不都是伊万的“被害妄想症”正在发作吗? 当我们面对历史中的苦难冷冰冰地说「要辩证地看问题」,当我们把「水至清则无鱼」奉为真理,当我们用流程和规则把自己的责任摘除干净,当我们轻飘飘地说「大家都这样做」,这与对他人的痛苦和社会中的丑恶无动于衷的安德烈医生有何区别呢? 当我们欣然走进一片祥和的小红书,就像走进一个真正的茶馆,高悬“莫谈国事”的牌匾,用美食、猫咪和表情包,与洋抖难民们一起做一个天下大同的美梦,这不就和安德烈医生与他那只会附和「完全正确」的朋友的和谐交谈一样吗? 当我们发现本该发出的文章被平台偷偷删除,当我们发现收藏的豆瓣条目突然失效,当我们一万遍尝试也找不出敏感词在哪,当我们只得以「口口口口」代替一大段内容,当我们对自己说累了、不发了,这不就是被关进了第六病室吗? 在此意义上,写于1892年的《第六病室》,直到2025年的今天也绝不过时。 年轻的列宁曾形容他读完这部作品后的感受:「昨天晚上我读完了这篇小说,觉得简直可怕极了,没法再待在我的房间里了,我就站起来,走了出去。我有这样一种感觉,仿佛我自己也被关在第六病室里似的。」 是啊,我也有相同的感觉,133年后第六病室并未消失,我也仿佛被关在了第六病室里。而安德烈的结局,会是我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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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没做错什么,甚至还算善良。他看透了医院的腐败,但没力气去改变。他选择躲进书房,喝酒,看书,跟一个有自己想法的“疯子”聊天。他觉得自己是清醒的,他觉得自己和那些关在病室里的人不一样,他只是不想参与那些混乱的事情,但并没有因为他沉默就放过他。他被关进了自己管理的病室,被殴打,第二天死去。他倒下的那一刻,也没有人愿意回头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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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懂啊 不知道是不是断断续续看的原因… 划线的段落倒是很多,有很多令人绝望的金句 虚无主义氛围挺浓郁的。情节有点莫名其妙 像在看小说 莫名其妙的被迫害妄想症 莫名其妙被关起来了,主角最后也莫名其妙被关起来了 最后看书评才发现原来他经历了一场阴谋 看外国小说总让我觉得 人物之间的关系很奇怪 异常寡淡。一个个都是独立的个体 非常孤独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无法产生羁绊 只有相互厌恶。可能是没有手机 社交效率太低了 最近短视频刷多了 看书也是脑袋空白,整个过程没什么感想。读完强迫自己写的书评 就写成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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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猫读小说第15本:《第六病室》——当所有人都说你疯了,谁才是疯子? 看完《第六病室》,第一感觉其实是:好像没有完全看懂。 它的故事很简单,甚至前面看得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小城医院里的医生安德烈,早就对自己的工作失去了热情。他知道医院很烂,知道病人得不到好的治疗,也知道里面有很多荒谬的事情,但他慢慢变得什么都不想做。 他开始大量读书、思考哲学。 人反正都会死,疾病最终也无法战胜,世界永远有痛苦,那现在改变一点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直到有一天,他开始频繁进入精神病院的“第六病室”,认识了一个叫伊万的病人。 很荒诞的是,安德烈发现:自己在所谓的“正常人”中找不到可以交流的人,反而只有这个被关起来的“疯子”,能够真正和他讨论哲学、人生、痛苦和死亡。 于是医生越来越喜欢找伊万聊天。 然后更荒诞的事情发生了。 周围的人发现这个医生天天跑去和精神病人聊天,行为也越来越“不正常”,于是他们开始怀疑: 这个医生是不是也疯了? 最后,原本负责判断别人有没有精神病的人,自己被关进了第六病室。 看到这里,我最开始想到的是《飞越疯人院》。 因为两部作品都在问一个问题: 到底谁有资格定义一个人是不是正常? 很多所谓的“正常”,其实只是大多数人共同认可的一套规则。 当你和大家一样的时候,没有人要求你解释自己。 一旦你开始偏离这套规则,别人就会开始观察你、分析你,甚至试图纠正你。 但如果只把《第六病室》理解成“不要在意世俗眼光”,我觉得又把这本书读浅了。 因为契诃夫真正批判的,可能根本不是世俗。 他真正下刀最狠的对象,恰恰是安德烈这种自认为已经把世界想明白的人。 安德烈其实不是坏人。 相反,他受过教育、喜欢读书、喜欢思考,也看得见这个世界的问题。 他知道医院环境很差。 知道病人遭受粗暴对待。 知道很多制度根本不合理。 问题是: 他什么都不做。 而一个聪明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永远可以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套解释。 如果一个普通人什么都不做,我们可能会说他懒、胆小、怕麻烦。 但安德烈读了很多哲学以后,慢慢发展出了一套更加高级的解释: 人生终究会死亡。 痛苦只是暂时的。 真正有智慧的人不应该被外部环境影响。 精神上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仔细想想,这些话甚至都没有错。 可它们最后却完成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把“我什么都不想做”,包装成了“我已经看透了人生”。 医院很烂? 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病人被打? 肉体上的痛苦没有那么重要。 自己每天什么都不做,只喝酒、读书、聊天? 反正人生最终都会走向死亡。 于是哲学不再帮助他更好地面对现实,反而变成了一套让自己逃离现实的系统。 这是我看完以后觉得特别有意思的一点: 人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把自己的无力、逃避甚至冷漠,重新解释成一种智慧。 我们很少会承认: 我害怕。 我懒得改变。 我不想承担代价。 我其实做不到。 因为这些答案不好听。 于是人会给自己创造一个更加舒服的解释: 我看开了。 我不争了。 我觉得没必要。 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这两种状态从外面看可能一模一样,但内核完全不同。 一个是真的经历过、尝试过、承担过,最后选择放下。 另一个则是从来没有真正进入现实,就提前宣布自己已经超越了现实。 安德烈更接近后者。 所以伊万这个人物才特别重要。 伊万代表的其实不是另一套哲学。 他代表的是现实本身。 安德烈可以坐在舒服的房间里讨论: “痛苦到底有没有意义?” 伊万的回答非常简单: 因为真正痛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没有被关起来。 你没有失去自由。 你没有被看守殴打。 所以你当然可以告诉我,真正的自由来自内心。 这也是契诃夫最狠的地方。 他最后甚至不再安排两个人继续辩论。 因为有些问题靠辩论是永远没有答案的。 于是他直接做了一个实验: 让安德烈自己进入第六病室。 你不是认为肉体痛苦没那么重要吗? 那就让你挨一次打。 你不是觉得真正的自由来自内心吗? 那就把门锁起来,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你不是觉得智者应该超越外部环境吗? 那就让你真正成为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是疯子、无论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的人。 结果他很快就崩溃了。 我觉得这是整本书最讽刺的地方。 一个人花了很多年思考痛苦,最后只需要真正痛一次,就推翻了自己很多年的哲学。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真正有价值的认知,不能只是逻辑上成立。 它还必须经过现实的压力测试。 你说钱不重要,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缺过钱。 你说名声不重要,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被所有人误解过。 你说失败没什么,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失败还没有真正发生。 很多东西在纸面上都很容易想通。 但只有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这套认知到底是不是你的。 《第六病室》还有另外一层让我觉得挺狠。 安德烈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 医院的问题是制度造成的。 病人的痛苦是这个社会造成的。 看守打人是看守的问题。 他自己似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 但问题就在于: 如果你明明拥有改变一点事情的权力,却长期选择什么都不做,那么你的“不作为”,是不是也已经成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 一个糟糕的系统能够长期存在,可能根本不需要里面所有人都是坏人。 它只需要少数人负责作恶,一部分人负责服从,然后剩下的人负责告诉自己: 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安德烈就是最后一种人。 所以这本书真正让我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是它没有给读者留下一个特别安全的位置。 你不能简单站在伊万这一边,然后说: “看吧,世俗都是愚蠢的。” 因为伊万自己也确实有精神上的问题。 你也不能站在医生这边,说: “我比普通人看得更透。” 因为医生所谓的清醒,最后被现实轻易击碎了。 世俗可能是错的。 少数派也可能是错的。 一个人觉得“大家都不理解我”,并不能证明自己清醒。 一个人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也不能证明自己正确。 最后真正能检验一个人的,好像还是现实。 所以看完《第六病室》,我反而觉得它不是一本告诉你“应该相信什么”的小说。 它更像是在不断拆掉我们特别容易相信的东西。 不要太相信多数人的判断。 也不要太相信自己的清醒。 不要因为读了很多书,就觉得自己理解了别人的痛苦。 也不要把自己的不行动,太快解释成“我已经看开了”。 尤其不要以为自己站在世界之外。 只要你还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你的行动是一种选择,你的不行动同样是一种选择。 可能真正困难的从来都不是想明白一套哲学。 而是有一天现实真的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继续相信它。 这可能才是我现在对《第六病室》最深的理解: 人最容易把自己的无力、冷漠和逃避,包装成一种已经看透人生的智慧。 而现实,迟早会检验这种智慧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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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诃夫写作《第六病室》的十九世纪末,欧洲精神病学正经历着癫狂而伪善的转捩:克雷佩林刚提出早发性精神痴呆分类(即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弗洛伊德还在维也纳研究歇斯底里,皮内尔解开的锁链在沙俄的冻土上再度闭锁。 拉京作为医生时的被动也说明了当时整个社会所面临的困境——此时的医疗系统尚没有针对精神病症状的有效药物和治疗手段,收容所(Asylum)的主要功能仍是将精神病患进行社会隔离。 格罗莫夫,被社会审判出局、投入高墙与铁栅栏后的“疯子”,对社会弊病的洞察力却远超那些在病室外逍遥的“正常人”。他的病症根源在于他拒绝麻木、拒绝顺从、拒绝接受不公正现实的清醒。即使身处愚昧的混沌中,他依旧紧抱着刺痛的清醒。 患者看穿了皇帝的新装,医生仍在发出病理学意义上的谵妄。 拉京自居清醒的观察者,以斯多葛式的哲学超然看待病室的苦难。旁观者站在岸上教溺水者如何融入痛苦。当自身的命运错位与身份逆转后,面对生理和精神上的暴行时,“痛苦无关紧要”的论调终究是如此苍白可笑。 生锈的门锁、腐烂的地板、臭气熏天的空气,无一不在强调病室的作用是关押、隔离和惩罚,将被限制在内的个体从“人”的范畴中驱逐,降格为需要管制、无需共情的“疯子”。 “疯子”是谁? 在一个本身病态、不公、充满暴力的社会里,究竟谁更疯狂?是那些清醒看到痛苦并为之发声的人,还是那些对痛苦视而不见、甚至参与制造痛苦却自诩“正常”的人?那些对苦难视而不见、甚至参与制造苦难却自诩“理性正常”的人,或许才是去个性化(deindividuation)的疯子。 真正的疯狂并非源于个体,而是源于这个扭曲的系统本身。 格罗莫夫与拉京,一个顶着“被害妄想症”的烙印,思维如淬火般锐利清晰;一个披着“知识分子”的长袍,终日在哲思的云端上失根。炼狱的被害妄想症和悬浮的知识分子,终是在病室污秽的地板上落地,以不同的姿态抵达同样的荒诞。 格罗莫夫因对社会不公的激烈批判被贴上“疯子”的标签,而拉京——这位拥有“医生”身份和定义“正常”与“不正常”的权威,代表“理性”的“正常人”,仅仅是因为与“疯子”交谈、表达对现状和能力不足的懊恼,就迅速被定义成“不正常”关进病室。 但我更想知道,精神病是如何沦为替权力服务的意识形态和被滥用作压制社会的工具? 退伍兵、现第六病室看守尼基塔也是社会压迫性制度的牺牲品。他理所应当知道谁在压迫他,他或也曾怀着满腔愤懑。但他的思维在长期的制度性压迫中早已被驯化。他不再思考怎样是压迫,他学会如何成为压迫者,把他人变为被压迫者,把自己作为被压迫者的愤慨发泄到更弱者,攫取权力的快感。他的可悲不在于他通过施暴压迫更弱者获取快感,而在于他对于自己的灵魂早已死去也浑然不觉。他切断作为“人”的感知,按照社会的模具标准,把自己打磨成完美的零件,扼杀了自我却吝啬于一声哀悼。 格罗莫夫始终清醒,拉京最终觉醒,尼基塔至终不醒。第六病室孤独伫立,像囚笼,像墓碑,囚禁燃烧的灵魂,埋葬蛀空的躯壳。尼基塔一次次机械般挥拳,拖着一具具尸体像死沉的木材,他活着、也仅会活在门后的阴影下,再看不到他的影子。 何为真正的自由?是行走于谎言中的行尸走肉,还是身在铁窗内仍然燃烧的觉醒灵魂?病室里的人身在囚笼,却在痛苦中保持清醒和不屈;病室外的人拥有自由,灵魂却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尼基塔的麻木是最透彻的悲剧。 铁栅栏是物理隔离,也是认知屏障,实施了对“我们(正常人)”和“他们(疯子)”的社会割裂。这种刻意引导的群体对群体的偏见和仇恨,使大众默许甚至支持暴行的存在。这是一场由市民的冷漠、医生的失责、上层的残暴环环相扣组成的暴行。 当群体丧失人性,暴行得到了伦理学的豁免。 我们是否也曾是冷漠的“正常人”?我们是否无意中默许某种暴行的发生?我们赋予个人或机构定义“正常”与“不正常”的权力时是否足够警惕?当用于区分“正常”与“不正常”的标准不断被推翻改写,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被判定成“不正常”? 契诃夫笔下的《第六病室》是精神病学史上挥之不去的黑暗缩影。我是med转psych,还没转psych时作为med stu和同学去参观了Leeds的Mental Health Museum,这个博物馆和其它博物馆不太一样,需要先给NHS发邮件获得批准后才可以去,不允许拍照。这里保留了部分在当时相对较“温和”的处置病患的“措施”,电疗椅、禁闭室、束身衣等,即使只是部分并且经历过筛选,也是如此惨无人道。 那天我与朋友本说好参观后就去吃美心烧腊(Maxi's Rotisserie, Unit 3 1976 Hall, Leeds Kirkgate Market, LS2 7HY)。如果有在英国的朋友不知道美心烧腊我不会伤心但我会发疯因为我有精神病,£8的四宝饭,£8.5的牛河,放别地能给你拆三份卖。我每次去吃还会打包一份烧鸭和叉烧(他家叉烧真的特别非常超级好吃啊啊啊啊)。我不知道什么保质期,反正信冰箱得永生。美心烧腊不用打钱,你应得的。 但那天从Mental Health Museum出来,我们都没有提到美心烧腊,浑浑噩噩在街上走着,直到天黑才赶紧上火车。我只是看就已经感受到生理上极度不适,中途好几次出现躯体化症状呼吸不过来。想象一下,肢体被紧紧束缚连呼吸时胸腔扩张都宛如奢望,悲鸣被海绵和石灰隔绝在狭小无光的封闭空间里,意识完全清醒下电流穿颅在每一处神经末梢爆裂的疼痛几乎使人将牙齿咬碎。现在我尚且只要通过眼睛观看就浑身不适,但当时的他们逃无可逃。高墙以内是地狱,高墙以外又何尝不是永刑。 1247年,伦敦的一所宗教机构修建了一所医院,当时的人们称为圣玛丽伯利恒修道院(Priory of St. Mary Bethlehem)——也就是后面的“贝德莱姆皇家医院(Bethlehem Royal Hospital)”,它有个更臭名昭著的名字为人所知——“贝德莱姆疯人院(St.Mary Bedlam)”。最初的圣玛丽伯利恒修道院只是用于收容贫困的信徒,直到十八世纪,蒙罗(The Monros)家族成为世袭的管理者。他们采用放血、将人吊到天花板上旋转到生理极限使人呕吐、塑身衣剥夺行动、长期铁链束缚等更多、更残忍的虐待方式,不仅是从生理,更是从心理上摧毁人格,直至患者达到所谓的“正常”,或是死亡。在那个年代被确诊精神疾病,则会终身被监禁在高墙和铁栅栏之后,被剥夺权利、自由和尊严,甚至成为相当大一部分人群的取乐方式——医院会公开向公众售票,人们会买票去“观看”精神病患,就如现今的你我到动物园观看动物——贝德莱姆甚至一度跃然伦敦旅行推介的著名景点。 十八世纪末起,受法国医生菲利普·皮内尔(Phillip Pinel)和英国医生威廉·图克(William Tuke)推动,逐步废除对患者的体罚。菲利普•皮内尔主张解开束缚肉身的枷锁,看见他们的灵魂。1795年,巴黎的La Salpêtrière医院正式开始使用这种治疗方式,相当多患者因此受益得以康复出院。威廉•图克于1796年创建“约克静修院”,倡导废除体罚,以道德治疗去规范患者的行为。 1845年《精神卫生法》​要求精神医院注册并接受监管。十九世纪,美国社会改革家多萝西娅•蒂克斯(Dorothea Dix)运用两年时间在马萨诸塞州调查精神病患和穷人的照顾情况,发现了资金不足且不受监管的系统导致这一群体长期被虐待的情况。她向美国国会写信反映这一情况,促成了美国第一家精神病院成立。但由于大环境缺乏监管,许多精神病患仍然被关押过十年以上,遭受长时间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里、被打断脊背、电休克治疗(当今仍在使用的ECT,通过电流刺激大脑皮层模拟癫痫发作,现在大多数国家改为静脉麻醉肌松后无抽搐电休克,不过即使是MECT使用争议也很大)等残酷对待。 贝德莱姆皇家病院于1930年被纳入NHS,继续开展精神病学研究,同时将部分区域拿出来作为向公众展览的历史场所,直面刺痛的真相,谨记以一具具曾温热的肉身所筑成的教训。 1963年美国推出《社区精神卫生法》,1983年英国随后提出《精神健康法》,进一步规范治疗和术语。二十世纪中叶,全球大部分地区逐步弃用“收容所(Asylum)”一词,改为使用“精神科病房(Psychiatric Wards)”或“精神病院(Mental Hospital)”等偏向中性的词语。现提倡使用更为中性的“精神卫生中心(Mental Health Facility)”。 即使是出台了相关法律,虐待在精神病院仍然层出不穷。1975年一部名叫《飞越疯人院》的电影横空出世,人们关注到了精神病患所受的惨无人道的虐待。在大众注视下,精神病患的权利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在《飞越疯人院》的结尾,主角麦克墨菲最终被施以臭名昭著的前额叶切除术。麦克墨菲的额叶被切除时,格罗莫夫的幽魂正在手术台旁冷笑。 作为现在的psych stu,发誓过Hippocratic oath的former med stu,我将在拉京坠落的深渊旁刻下警戒线,在格罗莫夫嘶哑的质问中保持诊断的谦卑。真正的治疗,始于承认第六病室可能存在于任何地方——甚至存在于我们自以为清醒的双眼之后。 《第六病室》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直到今天。“第六病室”仍未消失,它以更温和的姿态继续存在。格罗莫夫的诘问贯穿了古今:“您有什么权利把我关在这里?” 谁赋予你们审判的权利? 这声音在每一次强制诊断时回荡余响,在每一张非自愿住院通知书上振聋发聩。 当我在Mental Health Museum触摸禁闭室的铁门和禁闭室内的隔音海绵,寒意顺着指纹侵入骨髓。我终于意识到,所谓“历史”离我们如此近,甚至只是短短几十年。那些几十年前的受害者——甚至你我出生时,他们尚且健在——用赤裸裸的痛苦和血泪为后世谱写的所谓宝贵的“经验”,是“过去”,是“现在”,也将是“未来”。博物馆里陈列的束身衣是褪下的蛇蜕,处置柜中放置的约束带如新生的鳞片裹挟当今社会的认知。 DSM-5和ICD-11是否会成为新式镣铐? CBT是否将成为温柔的额叶切除刀? 当我们把一个个被认定为无药可救的病人带到MECT等待区时,可曾听见麦克墨菲的惨叫在ECT治疗室中回荡经久未息? 当我们拿起听诊器,是否听到藏匿金属中嗡然不绝的悲鸣? 当我们挖掘创伤时,是否辨认到权力烙在灵魂深处的焦痕? 我们看见了症状,但我们是否看见了症状之下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我们究竟是在疗愈创伤,还是在肃清那些令社会坐立难安的灵魂? —————— 本来还想写写契诃夫的虚无主义和存在主义心理学,感觉契诃夫和加缪的隔空对话应该还蛮有意思的,觉醒的西西弗斯格罗莫夫,逃避自由的典型拉京。 困麻了,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了,有机会再写吧。(好吧其实根本就没有机会,因为睡一觉就记不到了lmao) —————— 不写了,忘记想写什么了。 —————— 我为什么“否定”DSM-5和ICD-11。 我从不否定DSM和ICD作为临床参考的标准,而是大多数人可能并不清楚,DSM-4中曾有一项“性指向障碍”,后经修订以后于DSM-IV(TR)中废除。 性指向障碍;编码62.3,ICD编码F66;分类:(6)人格障碍、习惯与冲动控制障碍、性心理(62)性心理障碍(性变态);诊断标准:指起源于各种性发育和性定向的障碍,从性爱本身来说不一定异常。但某些人的性发育和性定向可伴发心理障碍:如个人不希望如此或犹豫不決,为此感到焦虑、抑郁,及内心痛苦,有的试图寻求治疗加以改变。 性指向障碍(同性恋);编码62.31,ICD编码F66.x1;分类:(6)人格障碍、习惯与冲动控制障碍、性心理(62)性心理障碍(性变态);诊断标准:(1)符合性指向障碍的定义;(2)在正常生活条件下,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对同性成员持续表现性爱倾向,包括思想、感情,及性爱行为;(3)对异性虽可有正常的性行为,但性爱倾向明显减弱或缺乏,因此难以建立和维持与异性成员的家庭关系。 性指向障碍(双性恋);编码62.32,ICD编码F66.x2;分类:(6)人格障碍、习惯与冲动控制障碍、性心理(62)性心理障碍(性变态);诊断标准:(1)符合性指向障碍的定义;(2)在正常生活条件下,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对同性和异性两种成员均持续表现性爱的迷恋倾向,包括思想、感情,及性爱行为;(3)难以建立和维持与异性成员的家庭关系。 性指向障碍(其他或待分类的性指向障碍);编码62.39,ICD编码F66.8、F66.9;分类:(6)人格障碍、习惯与冲动控制障碍、性心理(62)性心理障碍(性变态);诊断标准:例如病人对自己的性认同或性定向不确定,以致焦虑或抑郁。 现在只是,也仅代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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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京途中翻了《第六病室》,在高铁令大脑昏昏沉沉的机械震动中越读越来劲,两个痛苦的人被打入精神病院,名为第六病室的人形监狱中,由于社会内外的溃败对个体精神世界的倾轧所导的精神病症状,表现为对社会无所适从的恶心感,继而异化自身,有很多书都表达了这类主题,但是对痛苦的论述第一次读到,最喜欢的一段来自德密特里。 ——“整个都生活就在这些感觉里,可以受它拖累,恨它,但不能蔑视......因为这个大多数从来既不知道财富,也不知道生活的舒适,蔑视痛苦对他们而言是蔑视生命的本身.....” 以及社会上存在的这样一种人 ——“他属于朴直、求实、肯干、愚钝的那类人,他们爱秩序胜过世上其他任何东西,因此确信他们就该打。他打脸,打前胸,打后背,哪儿顺手就打哪儿,因为他相信若非如此这里就没了秩序。” 暴力世界的维持机器。愚民。 和《地下室手记》相比,这本我更能接受,前面读的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被阴暗感套住,就是说俄国文学这个味太纯了,一天到底各种阴暗、苦难的。这本书的封皮就很符合啊! 一想到回北京的各种事情,脑瓜子就疼。

书籍信息

作者[俄]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
译者于大卫
出版社天津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4-05-01
ISBN9787201203232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