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

【2025年读书-49-每个人（让·保罗·杜波瓦-法）】 让·保罗·杜波瓦是法国当代作家，《每个人》是他代表作之一，于2019年获得法国龚古尔文学奖。故事从2010年前后开始，倒序到上世纪50年代，围绕一个法国中产阶级家庭演变和人物命运展开。小说具有法国传统现实主义题材的细腻风格和干练文笔。 小说主人公保罗祖籍丹麦，出生法国，移民加拿大，成年后受聘为蒙特利尔一座精英公寓楼的大管家，勤勤恳恳工作二十多年。后来新上任的业委主席以一种极端冷漠的、彻底商业化方式进行管理，扭曲了主人公素有的价值观，感受到极端羞辱，以致在一次冲突中暴打了那个主席，锒铛入狱。在牢房里，他和一名贩毒杀人犯成为狱友。于是，主人公在羁押的两年期间追忆了父母一生，回顾了自己前半生成长、学习、移民、就业、爱情、入狱的遭遇，描述了监狱的生活，以及侧面描写了杀人犯狱友的人生轨迹。作者把这几条故事线慢慢铺开，让读者看到60余年来，在二战结束、左翼浪潮、全球化之下的普通人时代命运。小说名字直译是“每个人各有各的活法”，但似乎中文书名“每个人”更贴切：主人公周遭每个人的命运就是当代社会写照，不再有那么多起承转合的戏剧冲突，而是激情、善意和信念逐渐瓦解的时代，一个不断告别的时代。 小说让我感受到一个延续二战前传统欧洲的社会渐行渐远了，正像主人公记忆中的牧师父亲：“这座卫理公会教堂和我爸爸的形象重叠起来：热情、平静、温和而坚韧”，然而这终将被时代抛弃，“他原本的信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信仰”，父亲沉迷与赌博赛马破产而亡。同时法国上世纪六十年代充满革命浪漫的激情也荡然无存、一地鸡毛。主人公的母亲，曾经受左翼思潮影响，追求新浪潮、新小说、性解放，充满反叛精神和充沛生命力的女人，也抵不住生命萎缩吞药自尽。在那一时刻，主人公哭了：“我看到在离甘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幽灵，背负着我们人生的所有苦厄，从童年的小路上走来，载着最初的完整的爱，带着许多我们将永远不再拥有的东西”。 也许因为这是作者六十多岁的作品，小说中充满失去和告别，这些告别与成长无关，而是对时代和生命的不断抽离。尤其是主人公回忆逝去的爱人：“这十一年幸福充盈的日子，这十一年来肆意驰骋在天地之间，这一切都归功于这个非凡的女人。她一直是我身旁那个激励我挺直腰杆的人，无论是在雪地还是在森林里，在夏天还是在暴风雪中，到哪里我都追随她。她拥有激发每个人内心最美好的一面的天赋”。这也许是小说中最奇幻温情的部分，但也是最短暂的部分，就像作者想说：每个人的美好时刻都那么短暂。而这种忧伤，不仅是因为跨入老年的作者特有的凄婉，也是面向一个时代的背影。小说里另一个人物，那个酷爱摩托车、极端害怕理发、脾气暴躁的狱友，更进一步佐证：“我们正生活在一个疯狂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在“被时代消化”，每个人的选择本质都是被他们所处环境和时代选择。同时“每个人又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度过一生。而浪费生命的方式无穷无尽”。这是一种我们终将无家可归的告白，而作者起笔于监狱即是一种暗喻吧。 小说中比较讽刺的一幕是主人公所在公寓选举新的业主负责人，一个道貌岸安、缺乏善意、满脑子商业逻辑的家伙当选了，“他的陈词滥调和信誓旦旦为他赢得除去一张弃权票以外的所有选票，共有46张选票被这位手拿兔子和帽子的骗子用令人震惊的、几乎神奇的手法骗走了。这46张选票来自我曾经倾力相助的那些人。这次全民投票标志着新时代的到来。”很难说作者没有影射特朗普当选，或者暗讽欧洲政坛的乱象。在作者心中的新时代当权者不再有绅士风格，不再仁慈地维系邻里和睦，50后的旧世界也在溃败。 小说最后，主人公回到丹麦祖辈的土地上，像一种认祖归宗的和解，似乎为“每个人”找到一个路径，同时为小说低迷沉重的氛围找到一丝光亮。但来时的路已然没有，欧洲从一战开始就沿着一条衰落的轨迹缓缓滑落，共识建立与时代振兴需要时间和牺牲才能重启。这让我想起当今美国副总统万斯对欧洲粗暴的批评，也许是没有错的。而我们也都懂得，优秀文学作品是时代精神的映射。

社会异化内容的小说并不少见，但鲜有一部作品能像这本书这般让人如此深切地共鸣主人公那份委屈，一个人不管怎么努力地像一个“正常人”活着，也无法对抗一个特定的、被异化的社会，一旦拒绝服从，结果可能就是惨遭排挤。在这个故事里，一个二十多年对工作兢兢业业、竭尽全力、加班加点、为身边所有人提供支持与帮助的男人，因为一次午夜的独自游泳，被集体投票开除，荒诞的情节折射出现代社会对个体的异化与冷漠，个体对个体无情地加害。保罗所承受的漠然、不公与驱逐，只是这个社会无关的背景噪音，人们身上最温良的人性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一点点剥离？ 保罗的人生一直在“缓慢的崩塌”，我有很多个瞬间为保罗感到难过。但最酸涩的时刻，是当他描述父母相遇时写下的那句话：“一个闭着眼，另一个睁着眼，生了一个孩子，却不太清楚为什么生或为谁生。”拥抱新世界的妈和信奉旧观念的爸，传递给下一代必须背负痛苦的一生，这个生命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忍受着蔑视和羞辱；忍受身边的亲人、爱人和小狗的离世；忍受与周遭世界的疏离……他的生活，这里那里全是好不了的脓肿，没完没了。人的痛苦越深，越能清晰地触碰到社会的冷漠与荒谬，这是上帝的借口，一切荒谬与恶，因痛苦得以赤裸地显现。我不太理解书籍封面上“失败人生”四个字，无能为力其实更多。 作者借由今时与往日两条线，将整个故事处理得丝滑且流畅，平静的文字之下，涌动着滚烫的情感，这种叙事本身便富含张力，读者可以轻易地跟着作者完成记忆的闪回。 故事的最后，保罗回到日德兰半岛的最北端，呼吸新生之地的海风，小说每次到了这种时刻，总给人一种很有希望的感觉，但谁都明白，只要异化还是我们生活的基础，那么，生活里的脓肿就不会消失。

“并非每个人都以同样的方式栖居于世”，这句贯穿全书的话，既是作者对人间百态的观察，也是他的人生哲学：世界容纳万千活法，不必强求一致；世俗的成功、规则、功利，从来不是唯一的生存准则。真正的“栖居”，是守住内心的选择与尊严。而《每个人》正是讲述一个普通人如何用一生去践行这份信念，在人人被标准化的现代社会里，坚持做独一无二的自己。 这句话是《每个人》全书的精神题眼，出自主人公保罗的父亲，伴随保罗从童年到入狱的整个人生，也是作者让-保罗·杜波瓦整部小说的核心立意。句中“栖居”并非单指物理层面的居住、落脚，而是取自西方哲学概念，指向人如何在世界上安身立命、安放心灵、选择活法，涵盖生活姿态、价值追求、精神归宿与生存尊严。结合小说情节、人物与时代背景，其寓意可分为多层解读： 一、表层：外在生存形态的天然多元 这句话最直白的含义：人与人的生活处境、人生选择、外在活法本就千差万别，不存在统一模板。 父亲作为汽车经销商，常年接触形形色色的普通人，在市井百态中悟出这个朴素道理：有人追求安稳富足，有人向往自由漂泊；有人循规蹈矩过完一生，有人甘愿活在世俗规则之外。 放到小说里，蒙特利尔同一栋公寓里的住户、街头路人、监狱里的囚犯，出身、职业、境遇天差地别，有人顺遂、有人困顿、有人孤苦，外在的生活样貌从一开始就无法趋同。这是对人间百态最写实的概括。 二、核心：精神“居所”的本质分野 真正的“栖居”，是心灵的落脚处。人和人最大的不同，不在于住什么样的房子、过什么样的日子，而在于用什么信念、情感、原则支撑自己活着。小说里形成了几组鲜明对照，把精神栖居的差异具象化： 1. 资本规则下的功利栖居 公寓新任管理者代表现代商业社会的主流活法：以利益、效率、冰冷制度为唯一标尺。在他眼中，公寓只是盈利资产，住户只是付费客户，人情、善意、邻里联结毫无价值。这类人的心灵居所被规则与利益填满，冷漠、务实，把人彻底工具化。 2. 人情与善意的温情栖居 主人公保罗是这种活法的践行者。他做公寓总管二十余年，不止修缮房屋，更照料独居老人、帮扶弱势住户，把一栋冰冷的楼宇当成彼此依偎的社群。他不求名利，把“善待他人、守住温情”当作立身之本，他的心灵居所，扎根在人与人的联结之中。 3. 追逐自由的旷野栖居 保罗的妻子薇诺娜热爱驾驶水上飞机，一生向往天空与远方。世俗的安稳、规则对她而言是束缚，自由才是她精神的栖息地。她的离世，也象征着一种纯粹理想式栖居的陨落。 4. 底层挣扎的粗粝栖居 狱友霍顿是杀人犯、帮派成员，活在社会边缘，行事粗野、游走在法律边缘。他的生存充满暴力与困顿，没有精致的精神追求，却也有着自己底层的善恶底线。哪怕身处监狱这方寸牢笼，他也以独有的姿态活着。 不同的精神内核，造就了完全不同的“在世姿态”，这也是这句话最想强调的内核：肉身可以共处一室、同在一个时代，但每个人的灵魂，都住在独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三、深层：对现代社会“标准化人生”的反叛 这句话暗含强烈的人文批判，直指当代社会的弊病：现代商业文明、功利价值观，总想用一套统一标准定义“成功”与“正确活法”——要有财富、地位、体面的工作，遵守规则、迎合体系，否则就是“失败者”。 而杜波瓦借这句箴言提出反驳： 人生本无标准答案，社会不该用单一标尺去规训所有人。保罗拒绝向冷漠的资本制度妥协，为保护弱势住户铤而走险、身陷囹圄，也始终不肯低头认错。他的选择，正是用行动捍卫“不一样的栖居权”：我可以贫穷、落魄、入狱，但我有权选择坚守自己的良知与活法，不必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这也是杜波瓦一贯的创作立场：他笔下的“保罗”系列主人公，从来都不是世俗意义的成功者，却始终拒绝被时代洪流同化。 四、延伸：苦难与孤独的个体化本质 小说通篇弥漫着孤独、命运的荒诞与人生苦难，这句话也道破了一个真相：每个人的痛苦、困顿、执念都是独有的，无法真正互通。 保罗一生历经至亲离去、爱人离世、事业崩塌、牢狱之灾，他的迷茫与悲伤，旁人无法完全共情；公寓里每个住户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烦恼；就连朝夕相处的狱友，也走不进彼此最深的内心。 大家同在一个世界，却各自背负着独属于自己的命运负重。“栖居方式不同”，也意味着孤独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底色，我们终究是独自活在自己的人生里。 五、终极：绝境中个体尊严的坚守 这句话从保罗童年时的一句家常箴言，最终变成他身陷囹圄时的精神支柱。 当保罗失去爱人、丢掉工作、沦为囚犯，跌入人生最低谷，世俗意义上的“正常生活”早已不复存在。但他没有自暴自弃，依然守住内心的底线与温柔。 此时这句话的寓意升华为：即便命运将人推入绝境，外在处境被彻底剥夺，人依然可以守住自己的“栖居方式”——守住本心、尊严与行事原则。外在的境遇可以被改变，但灵魂的选择永远属于自己。

这本书在一个月内被推荐过两次，一次是郑钦文的访谈中提到最近在正在看这本书，另一次是在最近读的《最好的告别》中提到了。 看完之后有两个非常大的感受，第一个当然是被故事所吸引，这让我想到了去年看的《项塔兰》，相同的地方都在于这些故事是我们也许永远不会经历，但是又充满魅力、极大的悲伤和极大的幸福并存的、以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的故事，这些故事让人难以忘怀。第二个感受是极其冷峻的讲述方式，简洁又直抵人心。比如“那天晚上，我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和父亲就像最后一批离开装配线的DS车型的雪铁龙汽车，在我们的前后都有孤独和不确定的深渊。在这场家庭冲突中，尽管我显然赞同母亲自由主义、实用主义和现代主义的观点，但我仍立即站在了约翰内斯这一边。”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要经历的事情，不得已、不可控、无法抉择的事情太多，那就让我们尝试着去理解和接纳，并且保持宽容吧💙

一本可读性很强的法国小说： 1.成熟的写作手法，铺垫、前后照应很工整，读起来很流畅； 2.对于细节的描述的文笔很优美，翻译得也好，比如对于最开始家庭和睦的时候的亲情，对于爱情，对于小狗的描述，监狱里面寒冷、冷漠、孤独的描述，和妻子去度假时的“度假感、逃离日复一日重复生活的快乐”的描述。 3.穿插介绍了不同时代的文化符号：平权、摇滚、汽车文化等等，文字不多但是内容很充实，整本小说几乎没有废话； 和之前同样也是“傅雷翻译奖-文学奖”的获奖作品《6 点 27 分的朗读者》很类似，这两本书都是用 “极普通的小人物”，写当代法国（法语））社会的孤独、异化与寻找自我。但一个是温暖治愈的童话，一个是冷峻锋利的社会解剖。 主角都是 “隐形人” 式的普通人 * 都是社会里不起眼、被忽略、没有光环的小人物。 * 没有惊天动地的人生，只有日常、重复、沉默的生活。 都在写 “当代人的困境” * 孤独 * 被工作 / 社会规训 * 存在感稀薄 * 内心有巨大的困惑、迷茫、失语 都用 “个体命运” 映照 “法国社会” 不是写英雄，而是写每一个人，所以书名一个叫《每个人》。

一定一定一定不能错过的一本书。 这本书我应该会再读很多遍，会再推荐很多次。一定要读到最后啊！ 读这本书，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每次暂时合上，再翻开时，会触碰到有些极度的寒冷、冰冷。但读完你会发现自己被治愈了，可以对世界的荒诞、虚伪、不公、无奈，释然了。 每个人好像都有不可理解之处，保罗的忍让，保罗母亲的自私、父亲的迷茫、妻子薇诺娜的完美、“室友”帕特里克的外冷内暖、基兰对工作中无人性的无奈、塞奇威克的无耻、公寓里被保罗服务了几十年的业主的顺从和愚蠢……我们都生活在世界的肚子里，有时候真的会觉得窒息……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会对一个好人，一个对生活知足的人大打出手。但我们总要找到自己的方式去清算项目，还清赊账，恢复一切秩序。 以确保我的小世界能自由呼吸，继续正常转动，毫无瑕疵。 这样我才可以说，我并不后悔过着这样不起眼的生活，因为我很知足。这是我拥有的一切。 希望我们都可以有精神草场任思绪驰骋纷飞，有一方水域可以漂浮。有个人对你说谢谢。 每个人生活在世界上的方式都不同。 推荐完了，可以安心去睡觉了~

“不必评判我的生活，它有时候乱糟糟的，但没什么需要后悔。” 在绝望与诙谐中刻画普通人缓慢崩塌的生活，安抚失败人生的每一道伤口。当代法语文坛桂冠作家让-保罗·杜波瓦代表作，龚古尔文学奖获奖作品，知名译者黄荭原文直译。

读完此书，如获新生。《每个人》适合所有正在经历苦难或痛苦记忆折磨的人，我有时想起我现在所处的环境和造成我现在痛苦的过往都会有主人公撕咬、淹没塞奇威克的幻想，并且每当想到此处，又会像是在我心中怒火里再添一把柴的感觉，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是我无能的幻想。 我有时觉得，为了消磨憎恨而浪费生命是很无聊的事，但是当我的感性超越理性的时候我的愤慨只会让我反思——如此轻纵了ta到底还会有多少人遭殃。 我曾经和一些人讲过我的故事，在不同的反馈中我也在不断的反思我自己，但是我还是认为我已经压抑太久了，就像主人公当时一样。我们生活在自我被工具化的世界，我的成绩脱离了我而独立存在，并且形成了异己的力量反对作为主体的我，它成为了我一切痛苦的根源。我心甘情愿在轻松愉快中取得一个中等的成就，而不是将自己变成奴役自身的工具，但是我停不下来。世间的一切都被工具化了，一切事物的进行都是有目的的，而我不喜欢目的，我希望能自由地做我想做的事，拥有无限超越性，而不是看似自由的选择我有限的可能性的人生。 可能我并不会像主人公那样将我的塞奇威克撕咬在水池，但最后我猜我会头也不回地，像抛弃一支烟那样丢弃过往的记忆，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属于自己的人生。

《每个人》 一个进了监狱之后的男人对自己五十多年人生的回忆复述。 男主因为咬下了上级的一块肉，被判刑两年，和一个牙疼却不去看牙医的家伙关在一起。这个狱友一上来就留下了一句很有代表性的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看牙医吗？因为这里的牙医都一个样，你跟他们说你坏掉了一颗牙，他们就把你那颗牙拔掉；你跟他们说你坏掉两颗牙，他们就把你的两颗牙都拔掉，这就是这里的牙医。” ——我拔掉过智齿，也和人一起补过牙，更看过《地下室手记》，明白一直喊牙痛的人其实是在享受痛苦。正因为我知道，正经的牙医是会给病人把牙的问题彻底解决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并不会把牙拔掉。所以，这个狱友的的想法就完全暴露了——他习惯用不懂装懂来让别人认同自己，好掩饰自己的害怕。他也确实是一个喜欢装成狠角色的人，他也做到了，整个监狱的人除了男主，都害怕他。 可是，男主并不害怕他。因为他们住在一起还是男主看穿了他的伪装？不，因为他无所畏惧。 他的爸爸和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婚了，而且无法调和。因为妈妈要继承家里的电影院，为了吸引眼球，她答应片商拍摄并且播放名为《深喉》的电影，虽然它讲述的是一个女人喉咙里的一个国度，但是因为这个名字太过擦边，被整个国家影坛列为了黄色电影。爸爸是一个牧师，他没有办法支持自己的老婆去播放一步黄色电影，又没有办法不支持他，于是他被革职，然后家庭矛盾爆发，两人离婚。没过多久，妈妈死了，爸爸把所有的钱用来赌马，赌没了自己的下半辈子，也死了。 然后，男主成年了。他不敢再做牧师，而是做起了公寓管家，一个类似牧师的职业。然后他娶了一个本地女孩，养了一条狗，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但是，突然的一天，男主的老婆开飞机坠机了，尸体都找不到。拿到骨灰的时候，男主崩溃了。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如果我爱的人突然这样消失了，我该怎么办？我会变成什么样，也会两眼一黑倒过去吗？我以为自己不会，但真的开始想象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空虚和压力侵入我的心里，我差点没有喘过气来，现在我很确定，我会晕过去的。 但我并不是只想思考这个问题，我想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并不担心她的安危，完全相信她能负责好自己呢？明明突发情况是绝对不可控的，我为什么可以信誓旦旦的确认她一定没事呢？我想，可能这就是人类最初的机制之一，用逻辑逃避现实。我的意思是，很多不好的事情一旦发生了，我只需要给他一个我能觉得舒服的理由，把一切就都说的通，我就会免疫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我可以把这个归结为我有丰富的想象力，也可以把它当成另一个维度，节能，或者直接一点，懒。这些词都指向了一个优点——冷静。 但是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当爱的人需要我的时候，这种冷静会害了我自己。因为我如果不去提早行动，那么最终我会被现实击溃。 男主就这么被击溃了。他的老婆去世之后，上司说要公寓不允许养狗，他就把这份怒火发泄到了他身上，咬下了他一块肉。 要我说，这个上司也够倒霉的。为了了解一条狗会有多重要，有了这么一段恐怖的记忆——人居然真的能狠心到把人的肉咬下来。 所以，现在的男主一无所有。他看着自己的狱友凶狠却可怜的说着“牙医”有关的话，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些冲动的过去。后来，狱友还是主动去看了牙医，牙也正如他所想的被拔掉了，他的狱友说“那可是我的牙，他居然不还给我，再怎么说那可是我的东西，上面有我的牙冠！” 男主心里笑了，跟狱友相比，他居然主动把自己的牙冠丢掉了。而他毫不眨眼丢掉的东西，却是别人认为最宝贵的东西。两个人完全不同，却又同时出现在一个同一个牢里…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待生活的方式，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他的妈妈允许放黄色电影，他的爸爸赌马，妻子是飞行员，狗狗死去。这都没什么高人一等或者矮人一头的，不过如此而已。无论经历了什么，只要活着，我们都可以在人生中继续活下去。 今天，他被允许出狱了。狱友告诉他别忘了自己，他笑着答应，准备回到自己的家里去。 从牢里出去是重新开始，从家里出去当然也是，从吵架中、病痛中、迷茫中当然也是。 所以， 正在看这篇读后感的你，有没有能继续走下去呢？ 我想我们都可以，因为就算很痛、被拔掉了，那个牙冠，也是我们自己的。 就连狱友都知道，作为书友，当然也应该知道。 以上。

用4小时看完了这本300多页的小书，汉森的生活没有终结，仍然在进行时。 做牧师的父亲，经营小影院的母亲，父亲死于沉迷于赌马，母亲选择了自杀，妻子死于架海狸飞机，狗狗死于肝病。最后他回到了父亲出生的故乡，他离开了那个为之奉献付出26年的精英公寓，开启他新的人生，我想他的人生会进入下一个饱满丰盈的阶段。 霍顿是汉森在监狱里的室友，这人虽然时不时爆粗口，也杀过2个狱警，但我没看出来他坏，反而他在为自己全方位争取利益，他也会用不太熟练的方式安慰难过的汉森，他非常害怕剪头发，头发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剪头发就像切割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在这枯燥单调的监狱生活里，霍顿的叽叽喳喳，或许是另外一种慰藉吧。 妻子薇诺娜是伴侣，也是朋友，她是汉森人生灰暗中打出的一束又一束亮光。她在空中架着飞机翱翔，回到地面是一个知心温柔的妻子，就像汉森说的，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汉森在精英公寓的工作越来越难做的时候，小狗努克，妻子薇诺娜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而妻子的死亡，则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而塞奇威克对他的羞辱则是压垮他生命轨迹最后致命一击，于是汉森在牢里度过了不到两年的时光。每天看着在自己眼前拉屎的霍顿，这方寸之间的地方，让人很无奈。 基兰•里德，原先是干律师，后面目前生病，花销日渐捉襟见肘，开始干起了，理赔员的职业。他经常找汉森聊天，是汉森知心的朋友，也是唯一汉森入狱之后来看望的精英公寓的业主。 所以，汉森为之服务26年的公寓，除了基兰，其他人对他的遭遇视而不见，也揭示了人性的冷漠，他把每一户人家当做朋友，份内份外的事都在做，可当他入狱以后其他人就像避开瘟疫一样，这就是人间啊。 看这个简短的故事，让我生出一种想法，不要再他人身上过度付出，尤其是工作上遇到的人，点到为止，他们不值得你花过多的精力，心力去周旋。把时间花在让我们身心愉悦的家人，朋友身上，收获的是快乐，陪伴，而其他的能少则少。他们不值得你付出感情，精力，那只是工作罢了，又不是人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