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弗兰纳里·奥康纳
《好人难寻》为短篇小说集,是美国国家图书奖获得者、美国南方文学代表作家弗兰纳里·奥康纳短篇小说全集的第二本,为外国文学史上经典短篇小说集。收录在册的十二篇作品含多个名篇。《好人难寻》《救人就是救自己》《善良的乡下人》等让奥康纳在全世界爱好文学的读者心中占有不可替代的一席。译者周嘉宁是中国青年作家,《好人难寻》是她继翻译美国当代重磅作家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的《玉米少女》、英国当代大当量级作家珍妮特·温特森的《写在身体上》后,首度挑战的美国经典作品。
这是我读过的最惊艳的短篇集(事实证明,咱也没读过啥好的短篇) 文笔幽默,故事很有特色,有反转,当然也有读完根本没读懂的,但也不影响咱去问问豆包,哈哈哈,不过这本确实是让人很想再二刷或者三刷的,还有让我去推荐这本书,好像我的粗浅文笔,说不出这本书的高级之处。 贴几句,我觉得有趣的段落吧 1,“善良的乡下人才是世上的盐呢!”““把世上的盐打发走,”乔伊说” 2,“他的卡其裤子刚好耷拉在胯骨上,肚子挂在上面,活像一袋面粉在衬衫底下晃来晃去。” 3,“这里黑人不够多,他们只好自己造了一个。” 还有,每篇结束时,都有一句让人惊悚的结尾,不说了,我去二刷了
奥康纳的小说是那种少有的——我一下就能进入故事、很有感觉;但赏味期很短,熟悉作者的风格后就开始无聊——的作品。好在我最喜欢的篇目《好人难寻》被安排在集子的前面,那至少我能完整的体会到这一篇的震撼。紧随其后的《临终遇敌》也不错,但再后面,就只有《黑人雕像》《善良的乡下人》能给我留下相对深刻的印象。我会觉得,奥康纳的小说是需要间歇性阅读的,对读者的阅读状态有要求——因为奥康纳对小说独特的处理方式,其实更像类型文学,是埋深水炸弹,前期营造氛围,后期定点爆破,期待你感受到这份刺激;包括对“滴水怪兽”式的人物,读者一旦有设防阅读体验就会差得多得多。因此,也不能怪我一口气读太多会麻木。另外,作者可能有自己熟悉的主题,比如种族歧视;也有自己不擅长的,比如宗教——和宗教相关的篇目都有失水准,太絮叨。
#读书 # 读奥康纳的《好人难寻》如坠地狱。这地狱是对他人苦难的隔膜。从这地狱里能看到今天景象。 弗兰纳里·奥康纳(Flannery O' Connor) (1925年-1964)出生在佐治亚州萨凡纳市,45年毕业于佐治亚女子州立大学,1950年患红斑狼疮,限制了她的活力,有限的生命力聚焦到写作中,基本都是短篇,扎扎实实地描绘了二战后的美国南方社会群像。 美国政治社会让人震惊的转向和折堕,在奥康纳这本书里可以寻到端倪。封闭、自私、伪善、愚昧是这片土壤的主要成分,未经过启蒙、革命和混战,未经过世界大战。而那些从书本上学到“普世价值”的精英,深切感到阳春白雪的被孤立和苦闷,瞬间就被凌辱、玷污,然后消融。 在《流离失所的人》里,波兰难民格波胡克一家在牧师的动员下被农场主麦克英特尔太太收留下来做工。他们未到来时,在雇工肖特立太太的想象里是三只熊:“ 之前她每次想象他们,脑海中都会出现三只熊,走成一溜,脚蹬荷兰木鞋,头戴水手帽,身穿系着很多纽扣的鲜艳外套。” 而当她看到他们和她在外观上无甚区别时,继续在名字上产生隔阂:九岁女孩叫史莱吉韦格,“在肖特利太太听来就像是一只虫子的名字,反过来也一样,好比你叫一个男孩鲍尔维威尔。他们的姓都只有他们自己和神父才能念得出来。肖特利太太只听到什么格波胡克”。 难民们的到来让美国农场主太太及其雇员感到了优越:”麦克英特尔太太说过,这些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应该对获得的任何东西都心怀感恩。她说,想想看,他们交了多大的好运才能从那边逃到这儿来。“ 他们需要感恩。 她们也通过媒介(新闻短片)接触过这些犹太难民的苦难: ”肖特利太太想起曾经看过一部新闻短片,光着身子的尸体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堆成小山,胳膊和腿缠在一起,一个脑袋耷拉在这儿,一个脑袋挤在那儿,一只脚,一个膝盖,应该被盖住的部分支棱了出来,一只举起的手里什么都攥不住。你还没有来得及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且记在头脑中,画面就变了,一个空洞的声音说:“时光飞逝!”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欧洲发生,那里不如美国发达,“ 媒介传递来的悲惨,在肖特利太太心里引发的不是共情,而是嫌恶,根深蒂固的对异乡人的恐惧。”格波胡克一家就像是带着伤寒病毒的老鼠,会直接把所有杀人的法子都远渡重洋带到这里。如果他们在那儿经历过这样的遭遇,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对其他人如法炮制?这个问题的宽泛度差点吓到了她。她的胃像小腹中发生地震一般微微抽搐,她不由自主下山,前去接受介绍,像是打算立刻探究出他们的勾当。“ 格波胡克一家都很能干。丈夫古扎克会熟练操作各种之前农场没人会用的机械,甚至会修理;”这台新机器是麦克英特尔太太刚买的,因为她说,第一次有人可以操作了。古扎克先生会操作拖拉机、旋转干草捆扎机、青贮切割机、收割机、碾磨机,她有的机器,他都会用。他是个能干的技工、木匠、泥瓦匠。节俭,有干劲。麦克英特尔太太说单单是维修费用,他一个月就能替她节省二十块。她说雇佣他是她这辈子干过最漂亮的事。他会用挤奶机,而且特别爱干净,从来不抽烟。“ 工作效率立即衬托出其他人的无能偷懒被动,无不良嗜好也衬出了牛奶工肖特利的烟瘾之可厌。 十二岁的儿子给全家当翻译:”男孩站在人群中间讲话。他大概是那家人里最会说英语的,在波兰学了一点,于是他听他父亲说波兰语,翻成英文,再听麦克英特尔太太说英文,翻成波兰语。神父告诉麦克英特尔太太男孩名叫鲁道夫,十二岁,“ 女孩虽然有个虫子般的名字,但是肖特利太太也不能不承认她是美人,比她自己两个女儿生得都好。 麦克英特尔太太特别满意,她和肖特利太太倒苦水:终于,”她说,“我有了一个可靠的人。这么多年来我都被一群废物扰得团团转。废物啊。没用的白人渣滓,还有黑人。”、黑人觉得有钱人他都能偷,白人渣滓觉得有钱人都雇得起他们这样不中用的货色。我有的只不过是脚下的泥土!” 她说的白人渣滓没有把肖特利太太包括在内,毕竟她也需要聊天伙伴。肖特利太太冷静地听着,但是古扎克一家的威胁已经扑面而来。 古扎克一家的存在就是对她的精神迫害:“那些人麻烦就麻烦在,你说不准他们知道些什么。古扎克先生一笑,欧洲就出现在肖特利太太的想象中,神秘、邪恶,根本就是恶魔的试验站。” 看见波兰词语和英语词语彼此对抗,围追堵截,没有句子,只有词语,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破口大骂,尖声尖气,围追堵截,扭成一团。她看见肮脏的、全知的、未经革新的波兰词语往干净的英语词语上扔泥巴,直到每个词语都变得一样脏。她看见所有死去的脏字儿堆在房间里,他们的词语和她的词语像新闻短片里的裸尸一样堆在一起。” 肖特利太太开始给女雇主吹小风,古扎克一家的勤劳向上,在她嘴里就是“他们肯定攒够钱买车就会走,就会抛弃你”。农场里的黑人也开始惶恐,怕一旦先进机械被广泛使用,他们就会被解雇。 肖特利太太是家里的主心骨。她认为:““那个神父,”她咕哝着,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他们在欧洲可能有其他酿酒的办法,但是我估计他们都知道。他们满脑子歪门邪道。他们没有开化革新过。他们的信仰和一千年前没有差别。只能是恶魔干的。总是打来打去。争论不休。然后把我们扯进去。他们不是已经把我们扯进去两次了吗,我们还傻头傻脑地过去,帮他们摆平,然后他们再回到这里,四处打探,发现你的作坊以后再去向她汇报。时刻准备亲吻她的手。你在听我说吗?” 那么家里人也就立即接受了她的观点,同仇敌忾仇视古扎克一家。 肖特利太太觉得神父是撒旦派来的”他就在这儿:把游荡的外国人带到不属于他们的地方,引起纠纷,驱赶黑人,在正义之士里安插巴比伦大荡妇!不管他什么时候来,她都藏在暗处监视他,直到他离开。“,而她自己得到了天启,”邪恶民族的子孙将被屠杀,”她大声说,“腿安在原本胳膊的位置,脚对着脸,耳朵长在手掌里。谁还是完整的?谁还是完整的?谁?” 麦克英特尔太太决定不再忍受被她一个月抓住五次在谷仓抽烟的肖特利先生,准备撵走他们以给古扎克加工资好让他们更踏实地留下。肖特利太太觉得奇耻大辱,立即要家人打包行李,在被辞退前炒老板 。“黎明之前下起毛毛细雨,他们准备上路。一家人挤进车里,蜷在盒子、包袱和一捆捆铺盖中间。方方正正的黑色汽车启动时发出比平常更响的咯吱声,像是在抗议负重。后座上,两个瘦高的金发女孩坐在一叠盒子上,一只比格猎犬和一只带了两只猫仔的猫藏在毯子底下。车子像一辆超载又漏水的方舟,慢慢离开他们的棚屋,经过麦克英特尔太太的白房子,” 她在路上心脏病发作死了“两个女孩不知道她怎么了,开口说:“我们去哪儿,妈妈?我们去哪儿?”她们以为她是在开玩笑,而父母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似乎正在装死。她们不知道母亲经历了很多,在曾经属于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容身之地。她们被眼前平滑灰暗的公路吓到了,不断用越来越尖利的声音一遍遍问:“我们去哪儿,妈妈?我们去哪儿?”而母亲巨大的身躯依然靠在座位上,眼睛像是蓝色的玻璃,仿佛第一次认真凝视着祖国广袤的边境。” 不久,麦克英特尔太太和古扎克的分歧也出现了,古扎克想让自己在集中营的表妹嫁给农场里的黑人,能来美国得一个归宿。这触动白人女主人的纲常伦理底线了。“古扎克先生,”她起初说得很慢,接着越说越快,直到气喘吁吁地停顿在一个词语中间,“那个黑人不能娶一个欧洲来的白人老婆。你不能和黑人这么说话。你会刺激他,而且这是不可能的。或许在波兰可能,但是在这儿不可能,你得住手。这太蠢了。那个黑人没有脑子,你会刺激……”“我表妹在集中营里待了三年。”他说。“你的表妹,”她肯定地说,“不能过来和我的黑人结婚。” 古扎克没有退缩,麦克英特尔太太认为他不知感恩。 她和神父也产生了分歧:”“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她又一字一顿地说了一遍。老头心不在焉地笑了。“他是来救赎我们的。”他温和地握了握她的手,说他要告辞了。“ 此时肖特利和两个女儿又回到麦克英特尔太太农场,心意已经转变的女主人接纳了他们, 肖特利认为德国人和波兰人都是一样的’、不可信任的外国人。”肖特利先生说他参加过一战,所以他从来不待见外国人,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他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但是他们都和我们不一样。他说他想起一张曾经朝他扔手榴弹的男人的脸,那个男人戴着小小的圆形眼镜,就和古扎克先生的一样。“但是古扎克先生是波兰人,不是德国人。”麦克英特尔太太说。“他们没有多大区别。”肖特利先生解释。“ 肖特利继承太太仇恨波兰人的遗志,到处释放对古扎克不利的舆论。麦克英特尔太太发现城里每个人都听肖特利先生说了她的事情,每个人都批评她的所作所为。她开始意识到她有道义要解雇波兰人,她在逃避。 于是肖特利采取行动。其实麦克英特尔太太这天早上也打算去找古扎克说了,古扎克先生躺在小拖拉机边的地上,在修机器。”。古扎克先生盖过拖拉机的噪声嚷嚷着,让黑人递给他一把螺丝起子,他拿到以后就背贴在冰冷的地上,钻进机器底下。她看不到他的脸,只看见他的脚、腿以及身体从拖拉机的一边贸然伸出来。“ 于是她决定等他完事了再说。”在所有憎恨他的事情里,她最憎恨的一点是,他没有自己主动离开。“ 而肖特利先生的谋杀行动已经启动: ”肖特利先生爬上大拖拉机,从棚屋下面往外倒。他像是被它温暖了,它的热气和力量一波波地传送给他,他立刻驯服了。他朝小拖拉机的方向驶去,却停在小坡上刹了车,跳下拖拉机,转身往棚屋走去。麦克英特尔太太目不转睛地看着古扎克先生平伸在地上的腿。她听到大拖拉机的刹车滑脱了,抬头看见它自说自话地向前驶来。后来她记得她看到黑人无声地跳开,像被地上生出来的弹簧弹了一下,她看到肖特利先生以不可思议的慢动作转身,沉默地回头看,她记得自己朝难民喊,但是没有喊出声。她感觉到她的眼神、肖特利先生的眼神,还有黑人的眼神汇聚在一起,把他们永远定格成了同谋,她听见拖拉机碾过波兰人的脊椎骨时,他轻轻叫了一声。两个男人飞奔过去帮忙,她昏倒在地。“ 古扎克的死亡也宣告了麦克英特尔太太的命运。 ”那天晚上,肖特利先生不辞而别,另谋出路,黑人萨尔克突然想要去闯荡世界,出发去了这个州的南部。老头阿斯特无法单独工作。麦克英特尔太太几乎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没有帮工了,因为她患了神经疾病,不得不去医院。她回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操持不了这个地方,就把奶牛都交给了职业拍卖商(损失了很多钱),靠手头的余款生活,还得维持每况愈下的健康。她的一条腿开始麻痹,双手和头部发颤,最后不得不终日卧床,只有一个黑人妇女照看她。她的视力不断下降,嗓子也说不出话来。没有多少人记得来乡下看她,除了老神父。他每周定期过来一次,带着一包面包屑,喂完孔雀后,便进屋坐在她的床边,为她讲解教会教义。 今天再看这篇小说,其隐喻、象征性和预言性不能更明显了。美国二战后在人文、社会科学、科技、经济、艺术等各方面的突飞猛进都直接得益于欧洲难民的涌入,赞叹社会大熔炉的伟力和美国国运之旺时,往往会遗忘早期移民(settler) 在这块土地上形成了粗糙的民族国家意识 ,视“后来者”为“外来者”,“外国人”,美国大学拿着外国大师、专家和英才创造力爆发的成果称雄世界时,社会也会忽视那些黯然失色的白人”老钱“、传统精英家族的怨恨和不以为然。难民们带来了欧洲的匠人工艺和勤恳创业精神,资本主义轮子下被飞甩出去的白人渣滓和一直处于劣势地位、习得性无助的其他底层,也就会更认同反犹主义以及各种未经启蒙、革命和战争洗礼的邪教叙事。这些依然是特朗普政府的基本盘,在民权运动托举下上升的阶层群体越多,这些基本盘的积怨和愤懑就越深重,终于一日大翻盘。 认为普世价值已经胜利无疑太天真了,天真如福山雅治。我们愿意相信,教育系统和媒体、出版物在改变意识形态上的作用,但是历史告诉我们这肯定是不够的。同时我们也要相信已经发生的战争,它们的教育作用是深刻而长远的。挪威每年都新拍一部二战片上映,其他受过战火洗礼的亚欧国家想必也有自己的集体记忆保存系统。有朋友说感到很失落迷茫,我说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了。明天或许更坏,或许更好,但是只要我秉持自己的信念和价值观到最后一天,又有何惧呢。
奥康纳致力于对“救赎应是追寻亦或摒弃”之问答案的叙述,就像布鲁姆所评价的那样:一种觉醒的道德想象力。最好在前面加一个“天主教的”定语加以修饰…
天惠就在眼前,它在等待被人接受或者遭到拒绝。
读本书时要适应作者的叙述声音并没有缓冲阶段,经常是极其的沉默与过度的爆发。适应之后,会发现作者在处理人与人的关联上做得极其精彩。书中大量篇幅的背景年代处于美国历史比较重要的节点之中,矛盾的频发,假象的平和,压抑成一股汹涌的暗潮。最后,一股脑倾泻在草稿纸上。
文笔很好,侧面描写生动传神,故事短小精悍,引人深思,比较细致、残忍的揭露了很多现实中,会真实存在的一些片段,细思极恐,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