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川端康成
东京富家子弟岛村为排遣心中苦闷,前往白雪皑皑的雪国。 在县境外的雪国,他与两位性格迥然的少女先后相遇——热烈的艺伎驹子,冷淡的少女叶子。自此陷入了长久的情感纠葛,内心更加苦闷,直到一场大火不期而至……
开往雪国的列车,是一次盛大的逃离。 《雪国》是川端康成的最高代表作,诺贝尔文学奖获奖小说。对于《雪国》,日本第21届文化勋章评价它“以独自的样式和浓重的感情,描写了日本美的象征,完成了前人没有过的创造。”中国翻译家叶渭渠评价它“标志着川端在创作上已经成熟,达到了他自己的艺术高峰,最后导致他成为蜚声世界的名家。”1968年,川端康成获得了诺贝尔奖,成为继泰戈尔之后第二个获得诺奖的亚洲人,《雪国》是作者在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时被评奖委员会提到的三部小说之一,故事由一辆驶往雪国的列车开始,穿过长长的县界隧道,就是夜空下一片白茫茫的雪国。 《雪国》讲述了已有家室的舞蹈评论家岛村先后三次抵达雪国后,和艺妓驹子亲密来往时发生的爱情纠葛故事。 第一次前往雪国,岛村邂逅了驹子,转年,再次前往雪国时,岛村遇见驹子的朋友叶子,并对她产生爱慕之情。第三年再到雪国,岛村的感情仍然游移不定,驹子也因此嫉妒叶子。但当叶子意外丧生后,驹子心生愧疚。最后,驹子和岛村不再纠缠,驹子留在雪国,岛村也返回东京。《雪国》一方面表现了底层女性追求独立人格,探求女性生存价值的主题思想,另一方面又揭示了个体生命不管追寻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真相,表达了对现实生活的否定和悲观情绪。作品中唯美的意象描写融入人物情感之中,其间描绘的虚无之美、洁净之美与悲哀之美达到极致。 主人公叫岛村,是个已婚的中年男子,他没有正当的职业,靠祖辈留下的财产过着无所事事的生活,由于他没有追求和目标,因此生活过的也是极度空虚。岛村从小在东京的闹市区长大,从小熟悉歌舞伎,学生时代偏爱传统舞蹈和舞剧,因当时日本的传统舞蹈停滞不前,甚至处于退步的阶段,岛村对这种萎靡现象感到不满,本想着自己应为此事作出贡献时,可他突然丢掉了日本舞,转而研究西洋舞去了。他之所以喜欢研究西洋舞,恰恰是因为没有见到西方人跳舞,他把自己想象中的完美舞姿寄托在不曾见过的西洋舞身上,这种空想,是由西方的文字和图片而产生,仿佛憧憬那不曾见过的爱情一样,但对闲散的他来说,偶尔写几篇介绍西方舞蹈的文章,勉强也算是个舞蹈研究领域的文人。岛村的生活并无太多烦恼,百无聊赖的他便觉得,人生很多遭遇与事情都是徒劳的,就如同他徒劳的生活,徒劳的研究舞蹈一样。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无语这样虚无,只是我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赋予它特别的意义。真正的救赎也不在于摆脱宿命,而是在徒劳中创造意义,在虚无中捕捉美的闪光,明知徒劳依然全身心投入,享受过程。 🌵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就是雪国。黑夜之下是一片苍茫的白色。火车在信号所停了下来。 🌸夜色森冷,地底深处仿佛传来了积雪冻结的声音。今夜无月,只有数不尽的漫天繁星,多得令人难以置信。仰头望去,星辉分外耀眼,仿佛正以一种虚幻的速度不断地从天际坠落。随着星群离肉眼越来越近,如墨的天空也让遥远的夜色更显深沉。县界的群山早已在黑夜中交融,分不清彼此,凝聚成了一团仿佛被熏染过的厚重的黑,沉甸甸地垂在星空的裙摆边缘。所有的一切都十分和谐,清冷而静谧。 🌲 峡谷总是黑得比较早,此时已是日暮低垂,寒意森森。晦暗的光线将夕阳映雪的远山倏地拉近了许多。渐渐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群山皱襞处也阴沉了下来。等到只剩山峰上还残存一抹淡淡的日光时,山顶积雪上方的天空已是一片火烧云。村子的小河边、滑雪场、神社……随处可见的杉树林开始高调地展示存在感,是浓墨重彩的黑。 🌼耀眼的阳光之下,雪色显得有些朦胧,远远望去,群山仿佛被柔软的乳白色所笼罩。 🌴云层挡住了部分日光,有些山在阴影处,有些山仍沐浴在阳光下,层层叠叠,向阳处与背阳处的变幻只在瞬息之间,构成了这一幅微寒冬日之景。没过多久,滑雪场也猛地阴了下来。朝窗户下望去,枯萎的菊花在篱笆上已结了洋粉般的霜柱,然而屋顶上的导水管里却不断传来积雪融化的滴水声。 🌻 火车自北向南,爬过县界的群山,穿过长长的隧道,在重峦叠嶂间穿过暮色渐浓的峡谷。冬日的午后,阳光稀薄,仿佛被地上的阴霾吞噬了一般。破旧的火车也仿佛在隧道中脱下了明亮的外壳。隧道的这边,还没有下雪。 🍀顺流而下,广袤的原野映入眼帘,山峰的形状巧夺天工,平缓又美丽的弧线从山顶一直延伸至远处的山麓。地平线的彼端,月色渐浓。晚霞稀薄的天空将整座山的姿态勾勒得分外分明,呈现浓郁的靛青色,这就是原野尽头唯一的风景。淡淡的月光尚没有冬夜的凛冽之感,天空中不见一抹飞鸟的踪迹。山脚下没有任何遮挡物,尽情地向左右两侧无限延伸,将要抵达河岸之时,赫然出现一栋纯白建筑,大概是水力发电站吧。冬日萧瑟,夕阳西斜,火车窗外,残景如是。 ☘️对面陡峭的山腰上被茅草穗覆盖得严严实实,摇曳着炫目的银光。虽是炫目的颜色,但也像是飞舞在秋日晴空中透明无常的虚幻。 🌹被窗户框住的那一片灰色的天空中,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地向这边飘来,仿佛一个安静无声的幻境。 🌱在雪中织线,在雪中纺布,在雪水中漂洗,在雪上晾晒。从开始到结束,一切皆在雪中完成。有雪才有绉纱,雪是绉纱之母。古人曾在书上如此写道。 🌷驹子的满腔爱意碰上了岛村,就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空虚的回响,而岛村听在耳中却只将它当成了飘落在心底的雪,越积越厚。 🍃“观巡岳,闻胴鸣,则知雪之将至。” 💐银河在大山的尽头打开了裙摆,然后又从那里朝天空的方向展开一幅华丽而盛大的画卷。在银河的衬托下,大山显得更加暗沉了。
看到很多骂主角、骂这本书、骂作者的评论,“渣男”“恶心”“垃圾”等等评价更是比比皆是。书籍的目的就是展现自以为是的道德,宣扬粉饰的正确吗?如果是这样,《包法利夫人》确实是伤风败俗,福楼拜确实该被判有罪,《霍乱时期的爱情》应该被烧掉。 有些作品就是把这个复杂的世界、幽深的人心掰开来、揉碎了展现在读者眼前。如果读完《雪国》,所得到的就是“这就是渣男”,那属实不需要读。 岛村是什么一个人?当他的日本舞小有成就时,他轻飘飘地放弃,转身去学西洋舞。他在西洋舞这里寻觅到了快乐,因为他只在书籍、照片中学习西洋舞,“这种快乐在于他无法亲眼见证西洋舞的魅力”。他喜欢这种臆想的东西,喜欢远离真实世界的东西,正如他沉迷于火车窗上叶子那不断流淌的、似真似假的惊世之美。这种虚无的不真实感腐蚀了他,让他沉溺,让他有安全感。而当驹子、叶子想要从虚无世界进入他的现实世界时(比如跟他回东京),他没有勇气面对,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活在虚无中的人。 这种虚无就是岛村的底色。他不知道自己爱什么,他甚至连自己都不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没有能力去爱别人。美貌往往是爱情的开始,岛村也会对美貌心动,但仅此而已。对他来说,美貌也是虚无,免费的、无负担的美貌还好,但如果要付出,要带驹子回东京、要对驹子负责、要承受她人的爱(对岛村来说被爱也是一种压力),那对不起,岛村就要逃跑了。岛村活在虚无中,习惯无意义的生活,面对驹子真实而汹涌的爱意,他感到害怕,这股力量仿佛能撕碎他。这是为什么岛村被驹子震撼到,也是为什么他觉得驹子是“徒劳”。岛村是自私的,但自私有很多原因,有的是因为欲望过于强烈、有的是因为缺乏信念和勇气,岛村是后一种。 生命就是一场体验,我们不应去爱生活的意义,而应去爱生活本身。
读完川瑞康成的《雪国》,首先想到的是沈从文的《边城》。 两者描写的都是远离都市偏于一隅的乡村小镇,有着人间仙境般的清丽,有着世外桃源般的静谧,有着浑然天成般的质朴,而且还有着一样聪慧善良、美丽多情的少女,只不过一个叫驹子,一个叫翠翠。 而且,二者的成书时间都几近相同,都是本世纪的三十年代中期。 不同的是,二者相隔了千山万水的物理距离,穿插着不同的民族风俗和地域特色,尽管面对的是同一幅画面,却挥洒出了不同的意境和效果。 《雪国》,单从名字上便可一目了然,那定是一个纯洁无暇、晶莹剔透的世界,有着童话般的梦幻和缥缈。但是,作者的笔触却刻意深入到了白璧微瑕处一一艺伎,这个鲜为人知却又遭人诟病的群体。 艺伎,并非日本所独有,华夏自古有之,国人称之为歌妓。比较著名的像苏小小,李师师,柳如是,董小宛,还有那位倾国倾城的陈圆圆。歌妓的职业信条是卖艺不卖身,这点同艺伎相同。但终日奔波于青楼酒肆之间,流连于酒池肉林之上,谁又能完全做到出污泥而不染呢! 所以,当小说的男主人公岛村,得知第一次见面留下清纯美好印象的驹子小姐,终于还是做了艺伎时,不由得一怔,心里涌起说不出的苦楚和惋惜。但没办法,为了给师傅的儿子一一那个有恩于己的行男治病,知恩图报却又走投无路的驹子,只能如此。 驹子虽然从事着底层女性卖艺陪酒的职业,却并没有因此而玷污一颗纯洁浪漫的心,而且与岛村一见钟情,遭遇了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挚热烈的恋情。只可惜,这注定是一场单向的输出。岛村或是由于固守的偏见,或是由于内心的抗拒,虽然口头承认驹子是个好女孩,却始终与其忽冷忽热,若即若离。驹子无数个陪客酒醉的夜晚,即便与岛村同床共宿,岛村仍能保持着理智和清醒,始终不给对方一个踏实的承诺。而此时,一个叫叶子的清纯女孩,以一种一尘不染却又孤苦无依的方式,闯入了岛村的感情世界,与驹子形成显明的对照,令其感情发生了飘移,在二女间左右摇摆,心神不定。 最后,在一场突发的大火中,叶子以一种不屈的方式选择了坠楼,为自己划上一个干净的句号,但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驹子抱着她,就像是抱住了自己的牺牲,又像是抱住了对她的惩罚"。透过叶子的死,驹子定会重新审示自己的人生。 小说以"抬头一看,银河“哗啦”一声仿佛落进了岛村的身体里"做为结尾,貌似突兀,实则预示着美好事物在现实面前的轰然崩塌。戛然而止后的大量留白,既寄托了读者不尽的唏嘘和哀叹,也引发了对世道薄凉的体味与思考! 尽管小说的故事情节并不复杂,场面也不尽浩大,但因了语言的形象生动,描写的细致入微,都为本书增添了一道唯美的光环,读罢令人耳清目明,口舌生津,直可与《边城》相媲美,也彰显了诺奖获得者的文字功底。 小说写于九十年前的三十年代初,彼时正值日本军国主义的四处扩张,全民狂热。这本《雪国》的面世,恰巧以一种天然的善良与纯净,一洗当世的野蛮和污浊。不知这是不是作者的初衷,但至少是国人的愿景,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看完之后,仍然不知道作者要表达什么,只觉得看了就像是没看一样。看了也是徒劳,书里面的主人公岛村似乎是一个生活在无意义之中的人,对什么都轻描淡写,即使付出了很大努力去做的事情,也能很轻易放弃。很爱西洋舞,也能很轻易放弃;面对驹子的爱,好像有回应,但是却也不爱驹子,至少自认为不爱驹子。很复杂,看不太懂。似乎就像我们生来在这世间,什么都毫无意义,只有美是永恒的。
阅读过程中最大的感受是“能不能众筹把这个男主打一顿”,从头到尾我看不到他任何一点可以称得上有魅力的地方,也没有看出他任何一点值得被爱的地方。诚然,雪国很美,雪国里那些一直在用力生活的女性很美,那些在雪中织布纺纱的女性很美,然而在充满了虚无空灵的雪国里,出现了男主这样一个“你给我找个艺妓”“我让你找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才没打你的主意”的轻浮浪荡心口不一还毫无担当的人,就像精致可口的点心,拿起来一掰开发现里面有一半的虫子尸体。就这样的男主竟然还获得了一个女子毫无保留的热烈的爱意,看得出来雪国那纯粹澄澈的白并不能让人擦亮眼睛。这是看的第一本川端康成,也是最后一本,另外还想吐槽一下川端康成的恶趣味,到底什么样的想象力能够用水蛭来比喻美女的嘴唇,“唇部线条如环状的水蛭般柔滑流畅,伸缩自如”,这个比喻他甚至用了两次,6。
半夜看完这本书 。。。。。。我是土狗,我欣赏不来这种受虚无主义和佛教影响的作品。 我真的只有一个想法,能不能把书里面那个男的发卖了。。。 男的纯好色,不就冲着驹子美好的年华和胴体吗。。。 驹子自立自强又知足常乐又处在美好的年龄中,就这么被这个又老又做作又虚伪又有家室的男的给“白嫖”了。 真的是给看的头大了。 这本书还是我中学时候在做阅读的时候,看上面的推荐所了解的,当时我还以为这本书比较对我口味。结果是让我作呕。。。 有一说一。作者的笔触还是很清新很宁静温和的。。。 评分应该是负分的,但因此就勉强打个半颗星吧。。。
2025.7.23《雪国》中的美,不仅仅是自然之美和人物之美,更是一种对生命无常、命运无奈的深刻感悟。或许,生命本身就是一场虚无吧! 驹子明知爱情无果仍坚持写日记、练三味线的“徒劳”,恰似西西弗斯推石上山的现代版。当她在雪中纺织时,每个动作都在对抗虚无,这种反抗本身构成了存在主义式的崇高。她的一切,岛村都能理解,而岛村的一切,驹子似乎毫无所知。驹子撞上一堵虚无的墙壁,那回声,岛村听来,如同雪花纷纷落在自己的心坎上。 纷飞的雪花、寂静的山林、温暖的炉火,都成为了情感的寄托和命运的隐喻。川端康成用他细腻而敏感的心灵,捕捉到了这些细微之处,并将它们转化为文字,传递给读者。
2h+ 看不大明白。 特殊时代背景吧,这主角也谈不上让人讨厌,自我剖析也毒辣深刻不是。只是个人的虚无吧。热烈的情感和旺盛的生命力也不是谁都能接得住的。 山和雪的景色描写,玻璃窗看叶子和镜子前看驹子(雪 vs 火/光亮)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就是雪国。 开头真是赞 而结尾一场火宅,是否呼应着开头呢?就像各种雪 vs 火/光,或者驹子是火,叶子是雪/水? 雪水被火夺去,而驹子的火全方位被浇灭?---胡思乱想 会令人回味的吧?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就是雪国。 读川端康成体验日式物哀之美,因为文化相近的缘故,日本受中国文化影响颇深,所以那些隐秘,含蓄的情感读起来才会如此没有隔阂。 如黛玉葬花也是中式物哀之美的体现,如婉约派代表李清照的南宋词,更是凄清明净,细腻婉转。 读雪国忌把现代人的爱情观念代入去读,这样有失公允。故事很简单,主要是讲述了一个抛下家室到雪国旅居的东京富二代岛村遇到一位艺伎驹子并产生爱情的故事。 岛村是一个生活富足且精神萎靡的富家子弟,驹子是一个生活困苦但确有蓬勃生命力的女子,她是全书的主角,甚至连岛村的存在也是‘镜子写法’侧面刻画出驹子的性格,文中驹子对岛村的爱是隐忍,含蓄但又大胆张扬的,艺伎爱上客人,身份地位不对等,注定了这场爱恋是没有结果的,像岛村所说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咬在胳膊上的牙印,插在榻榻米上的钗子,劝岛村不要再来自己已经没有衣服可换,甚至身上这件都是问朋友借的,驹子的爱再炙热,但在岛村看来也是徒劳。嘴上说着徒劳,但还是为驹子的爱所动容。 驹子真的有认真过活,上天赐予她艳丽的外表,但也给她安排了悲戚的身世,小时候被买到东京,长大后被人赎身到雪国,寄住在师傅家,后来师傅死后又寄居在糖果店老板家,她的居住环境是糟糕的,房间是狭小的,岛村认为她像住在蚕蛹里的透明躯体,美丽圣洁,出淤泥而不染。她对生活保有的认真是那样动人,她的屋子虽小,但却整洁干净,她甚至连要换洗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与岛村的虚无相比,她像是燃烧在雪国的赤色莲花,耀眼,明亮。她喜欢如实地写日记,喜欢看小说写人物关系,她有良好的阅读习惯,即使身在与世隔绝的雪国,也勤恳地练就一手琴艺。就像天山的雪莲,无人能来欣赏,也要全力绽放。 本书的另一位主角叶子,很多观点一致认为,叶子和驹子是灵与肉的关系,仔细阅读全文会发现,叶子和岛村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人’的完整性,他们的存在都是为了展现驹子的内心世界,全文只有一个主角那就是驹子,所以文章的最后叶子在一场大火中身亡,随着叶子的死亡,一直逼近的银河陡然坠落,砸进岛村的身体里,砸在读者的心坎上,全书至此落下帷幕。 日本人受所居住的环境的影响,因地处地震带,和长期的佛教信仰史,让日本人对‘无常’有了深刻的认识,在这种无常观的长期影响下日本人把‘死’作为一种审美对象,并从死亡中获得审美体验,全书笼罩着一种‘虚无 徒劳 物哀’的薄雾,就算读不懂川端康成所抒的意义,也能为其对美的感悟与笔触所打动,单纯地阅读川端的文字也能从中活得对美的体验,这就是川端文字的精妙之处。 本书成书于日本法西斯战时,短短几万字却历经14年修改再版,迫于形式,川端康成最终把雪国描绘成一个世外桃源的样子,把这一切描绘成一场与现实隔绝的幻境,像是一场精神逃逸后的幻想,凄美,震撼。白茫茫的雪地入侵读者的精神世界,一位身穿和服梳着高高发髻的女子,远远站立在群山之前,眼神哀怨流转,寒风拂过,耳畔传来悠扬的琴声。
《雪国》之美,浸透在雪月花时与哀婉情事的每一处描摹里,而其核心,却是一曲关于“徒劳”的挽歌。故事的核心并非单纯的爱情悲剧,而是岛村与驹子之间情感认知的致命错位。 驹子以飞蛾扑火般的姿态,将她全部的生命力与情感倾注于岛村,记录日记、苦练三味线、在温泉旅馆痴心守候。这些在岛村看来,却是“美丽的徒劳”。他沉浸于自己内心的虚无,像一个冷静的鉴赏家,将驹子的爱视为注定消逝的雪国幻影,感叹其虚幻短暂,甚至不如一匹能留存五十年的绉纱那样真切而实在。 这种冷酷的审美距离,使得驹子满腔的爱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最终只在他心底积下冰冷的空寂。川端康成以极致唯美的笔触,刻画的正是这种人与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隔阂,以及在最炽热的交汇处所生出的、彻骨的悲凉。美的消亡与爱的徒劳,在此刻合而为一,成就了《雪国》永恒的艺术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