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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灯塔 封面

守望灯塔

[英]珍妮特·温特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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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万字总字数
¥37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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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守望灯塔》是英国当代作家珍妮特·温特森的代表作之一。本书女主人公银儿是一个孤儿,飘无定所,由瞎子普尤收养。普尤是拉斯角的灯塔看守人,行踪神秘,给银儿讲述了许多跨越时空的旅行故事。这些故事围绕巴比·达克展开,他是一个十九世纪的牧师,一生过着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生活。达克的故事在银儿看来,是她自己穿越黑暗的一张地图,与她自己的故事交织在一起,最终通向了爱情,成就了一个娓娓动听的爱情故事。本书用诗一般的语言,讲故事的手法,创造了一个现代寓言。本书曾在2004年被评为“21世纪年度最佳外国小说”。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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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灯塔》是一部超越传统叙事框架的作品,其内核紧密交织着对爱、时间与救赎这三大宏大命题的深度叩问。 珍妮特大胆的摒弃了传统叙事里时间平缓、线性的单调流淌模式,而是肆意地将其拆解、重组,令过去、现在与未来三条时间线自由交织。 每一段回忆都是一块拼图,它们各自独立却又相互关联,共同构成了人生的完整图景。正是这种错位拼接,我们目睹个体命运在往昔不经意的抉择、当下奋力或彷徨的坚持以及错失机遇的遗憾中,被精雕细琢。人生不再是按图索骥的既定路线,而是充满未知岔路、荆棘挑战的冒险征途,每一次回溯过往都是在汲取继续前行的力量。 银儿自幼遭遇母亲去世的创伤,成长过程中在孤独、迷茫和爱情挫折中挣扎。然而,在灯塔看守人普尤的陪伴下,她开始勇敢地直面那些曾经刻意回避的伤痛,学会坦然接纳生活给予的苦难与失去,从满心迷茫的孤女成长为懂得爱与被爱的人,实现了自我救赎。 银儿与普尤之间的感情是一种相互救赎的爱。两人在相互依偎、相互扶持中找到了生活的价值与意义,实现了与自我、与过往的和解。 同时,银儿与巴比跌宕起伏的爱情虽然满是酸涩苦楚,却也是她灵魂成长不可或缺的养分,让她学会了爱与宽容。 历经种种苦难后,银儿学会了以一颗宽容博爱的心拥抱整个世界,她不再仅仅局限于自己的痛苦和悲伤,而是能够看到生活中的美好与希望,这种对世界的爱是她救赎的重要体现。 灯塔,无疑是整部小说的核心意象,它绝非一座简单的砖石建筑,而是一座承载着希望与指引的神圣图腾。对银儿和皮欧而言,灯塔代表内心的希望与坚守,给予他们勇气和力量,引导他们走向救赎。银儿最终选择回到灯塔继续守护,象征着个体穿越磨难,以勇气与自省拥抱命运,在爱的润泽下完成灵魂净化,也象征着她对灯塔所代表的希望和救赎的传承与延续。她将自己从灯塔中获得的力量和爱传递给更多的人,让灯塔的救赎意义得以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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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以诗化的语言、魔幻的叙事与深刻的隐喻,照亮了人类在孤独与爱之间的永恒跋涉。通过孤儿银儿与灯塔看守人普尤的双线叙事,将个体命运与时代变迁编织成一幅跨越时空的现代寓言。银儿在灯塔上的童年与成年后的流浪形成时空跳跃,而达克牧师在光明与黑暗间的双重生活,则通过普尤的口述逐渐显现。灯塔作为小说的核心意象,承载着多层次的象征意义。从物理层面看,它是航海者的指引,象征希望与方向;从精神层面看,它是银儿与普尤在孤独中的精神寄托,代表人性中的光明与温暖。银儿自幼被母亲抛弃,在灯塔上与普尤相依为命,她的孤独是物理隔绝与情感缺失的双重产物。而达克牧师在剑桥神学精英与码头姑娘莫莉之间的挣扎,则展现了道德规训与本能欲望的撕裂。通过银儿与达克的故事,揭示了人类在孤独与爱之间的永恒张力:我们如同灯塔下的守望者,既被黑暗包围,又通过叙事与爱的实践不断点燃内心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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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架的珍妮特温特森,最早听闻是从小破站的Caaaaar,感兴趣的是《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但收到私信,订阅的《守望灯塔》上架了。多年来保持的阅读纸质书的习惯,新书到了会从头到尾翻看一遍。 珍妮特温特森的叙述,并不能期待一个单一的、线性的、有着水落石出般结局的故事。 看到的,是一种多声部、故事穿过故事、时间随着情感意识流动回旋的叙述,是一部糅合了魔幻现实主义、抒情诗、哥特式情调和童话寓言等多种风格的作品。 从类型上看,它是一部采用了“流浪汉小说”(Picaresque Novel)形式的“成长小说”。 类似于带有一些自传性质和个人成长经历的故事。 她说,这就是我的故事——掠过时间的一道道闪光。 我会打电话给你,我们会点上炉火,喝点儿葡萄酒,在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彼此相认。不要等,不要在以后讲这个故事。 生命是如此短暂。这一片海和沙滩,这沙滩上的散步,在海潮淹没我们所做的一切之前。 我爱你。 这是世界上最难的三个字。 可除此以外我还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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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的意义从不在灯塔本身,而在它照亮的区域之外——那些黑暗、危险、未被标记的海域。 珍妮特·温特森在《守望灯塔》中建造的,不仅是一座石砌的导航建筑,更是一座精神世界的隐喻结构。当现实中的灯塔因GPS普及而逐渐废弃时,温特森提醒我们:人类灵魂的海域永远需要灯塔,因为内心的风暴永不停止。 叙事作为生存技能:用故事对抗存在的虚无 银儿作为孤儿的设定具有存在主义意味——她被抛入世界时没有背景、没有历史、没有“我是谁”的答案。在这样绝对的孤独中,瞎子普尤给她的不是食物或庇护,而是故事这种特殊的精神干粮。 普尤的失明在此成为绝妙隐喻:真正的看见从不依赖肉眼,而是依赖想象力的视力。他的故事跨越时空,将19世纪牧师巴比·达克的一生与银儿的当下编织在一起。温特森在此揭示了一个深刻真相:个体的生命经验是有限的,但通过故事,我们可以活无数次他者的人生,从而拓展自我理解的边界。 这映射了当代人的普遍困境: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拥有海量数据却缺乏有意义的叙事;在社交网络里,我们展示生活片段却丢失了生命故事的连贯性。银儿通过达克的故事寻找自己穿越黑暗的“地图”,恰如现代人通过文学、电影、他人的生命史,艰难拼凑自我认同的拼图。 巴比·达克:光明与黑暗的终身辩证 牧师达克“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生活”不是道德分裂,而是人性复杂光谱的诚实展现。作为神职人员,他被期待全然圣洁;作为凡人,他承载着欲望、怀疑、脆弱。这种撕裂状态正是现代人的精神写照: 我们在职场扮演专业角色,回家后卸下面具的疲惫; 在社交媒体展示精心策划的生活,私下面对真实的混乱; 追求成功与光明,却不得不与内心的阴影谈判。 达克的挣扎之所以成为银儿的“地图”,因为它证明了:完整的人生不是消灭黑暗,而是学习与黑暗共处;不是成为纯粹的光,而是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找到真实的立足点。 温特森拒绝简单化的道德判断,她呈现的是生命本身的暧昧与丰富——就像灯塔的光,之所以能穿透浓雾,恰是因为它承认浓雾的存在。 灯塔的现代性转换:从物理坐标到精神航标 在航海技术已使物理灯塔过时的今天,温特森重新赋予了灯塔象征意义: 它是个体在混沌中的定锚点:当银儿在世界上“飘无定所”,拉斯角的灯塔成了她唯一稳定的坐标。在流动性极高的现代社会,人们同样需要这样的精神定锚——可能是童年的某个记忆、一段长期坚持的仪式、或一个永不背叛的价值信念。 它是讲述与倾听的圣殿:灯塔的封闭空间创造了特殊的话语场域。在这里,故事可以不受干扰地传递,沉默可以被尊重地保存。对比当下公共言论场的喧嚣与表演,这种基于信任的深度交流已成奢侈品。 它是孤独的炼金炉:守望灯塔本质上是孤独的职业。但温特森展示了这种孤独的创造性——正是在孤独中,普尤发展出丰富的精神世界;正是在孤独中,银儿完成了自我整合。这对“害怕独处”的当代人是重要提醒:孤独不是缺陷,是灵魂必需的生长空间。 爱情作为最终的“看见”:当两个孤独的灯塔互认 小说结局的“爱情故事”容易被人简化为浪漫收尾,但温特森笔下的爱情有更深层的意味: 爱情是两个完整灵魂的相遇:银儿不是通过爱情“被拯救”,而是在完成自我认知后,具备了与他人深度连接的能力。这与流行文化中“爱情填补空缺”的叙事截然不同。 爱情是互相照亮而非互相占有:就像两座灯塔在黑暗海面上互打信号,好的爱情允许彼此保持独立的光源,又在需要时提供方位参照。 爱情是共同叙事的编织:银儿将达克的故事内化为自己生命地图的一部分,而当她遇到爱人,他们开始共同编写新的故事。这暗示了健康关系的本质:不是寻找“完美伴侣”,而是找到愿意与你共同创作人生叙事的人。 温特森的语言灯塔:诗意作为抵抗遗忘的武器 温特森“诗一般的语言”本身就是在践行灯塔的使命:在日益粗糙、功利、扁平的当代语言海洋中,她坚持用精确、优美、富有隐喻的文字,为精神航行提供清晰坐标。 这种写作姿态具有抵抗意义: 抵抗快消费文学对深度的侵蚀; 抵抗社交媒体对复杂性的压缩; 抵抗实用主义对诗意的驱逐。 她的句子本身就像灯塔光束——简短、有力、穿透黑暗:“我们讲故事是为了继续生存。”“所有那些未曾说出的话,都堆积在沉默里。”“爱不是找到的,是认出的。” 在不确定时代的自我守望 《守望灯塔》出版于2004年,却精准预言了21世纪的精神状况:当外部世界越来越不确定(疫情、战争、气候危机、经济波动),人们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内心的灯塔。 银儿的故事提供了一个现代生存范本: 接受你的孤儿状态——我们本质上都是被抛入存在洪流的孤儿,但这意味着我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亲属和精神血统。 收集故事作为航海图——他人的生命叙事、历史教训、文学想象,都是我们穿越未知海域的导航工具。 成为自己的灯塔看守人——最终,没有人能永远为我们照亮前路。我们必须学会在黑暗中识别自己的光,并相信这光足以指引自己,也可能在某个时刻,为其他在海上迷航的人提供方位。 温特森最终告诉我们:灯塔最深刻的秘密不是它有多亮,而是它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坚持发光。 而每个人,无论处境如何,都可以在自己的灵魂深处,点燃这样一座灯塔——用记忆做燃料,用希望做透镜,用勇气保持火焰不灭。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所有人都是灯塔守望者,在各自的生命海岸上,对抗着黑暗,打捞着光,等待着那些可能需要我们光束指引的船只——或者,等待着另一座灯塔的回应,在辽阔的黑暗海面上,交换着确认存在的光信号。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珍妮特·温特森 📖《时间之间》珍妮特·温特森 📖《灯塔行》弗吉尼亚·伍尔夫 📖《海的礼物》林白 📖《过于喧嚣的孤独》博胡米尔·赫拉巴尔 📖《看不见的城市》伊塔洛·卡尔维诺 📖《夜航西飞》柏瑞尔·马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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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的珍妮特·温特森的第二本书,第一本就是她的自传《我要快乐,不必正常》。因为只读了这两本所以也许印象并不准确,我觉得她的作品人格是“永恒的漂泊少女+吟游诗人”,“少女”这个意象特别强烈。一腔孤勇地相信爱,追逐爱,该离开时干脆地离开;做事全凭自己的本心和当时的情绪,出于一些孩子气的纯真理由,无视成人社会的规则,所以显得有些神经质甚至不可教化。用书里的话说,“一半是麝猫一半是家猫”,极端渴望连接,又极端维护自由。她无疑极有天赋,语言诗意充满灵性,甚至到了不加节制的地步。但如果想在她的书里看到严谨的结构,完整的故事情节,大概会失望。我愿称她为芫荽属作家,喜欢的人会非常喜欢,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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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读搜索里输入灯塔,你能看到比想象中更多包含这两个字的书,其中,不乏名家,不乏经典,在这些书名中含灯塔二字的书里,我看过伍尔夫的《到灯塔去》,看过显克微支的《灯塔看守人》,看完这本,把三本书放在一起对比,很有趣。 伍尔夫写灯塔,是把它悬在记忆的潮面上,任凭时光潮汐打磨轮廓。拉姆齐夫人始终没有走到灯塔前,直到多年之后,丈夫携儿女驾舟抵达,那束刺破暗夜的光,才最终刺破了死亡与思念织就的薄雾。伍尔夫的灯塔是一道哲学命题,凝视它,就是凝视人如何在碎片般的现实里,拼凑起完整的自我。 显克微支的灯塔则是漂泊者史卡文斯基的暂歇地。这位参加过多次战争、流浪了一生的波兰老兵,终于在海岸的孤岛上找到了一份看守灯塔的工作。这是他宁静的栖息之所,也是他想最终落脚的归宿,他在这座高塔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宁,直到一本波兰诗集的出现,唤醒了他深埋的乡愁。那一夜,他因沉醉于故国的诗篇而忘记了点灯,导致船只搁浅,也因此丢掉了工作,他带上诗集,再次踏上了未知的路。显克微支笔下的灯塔,是流浪者短暂的精神归宿,是连接个体与故土记忆的桥梁,深藏着一种“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悲怆与温情。 温特森的《守望灯塔》,更像上面两座灯塔的温柔番外。苏格兰海边的拉斯角灯塔里,盲眼看守人普尤收养了失去母亲的银儿,他们以灯塔为家,将大海的浪涛当作摇篮曲,把过往的故事织成渔网。普尤为银儿讲起牧师巴比·达克的双面人生,光明与黑暗在同一副躯壳里缠斗,恰如灯塔在昼与夜之间切换,一半是对光明的向往,一半是对黑暗的包容。当灯塔因自动化不再需要看守人,普尤失踪,银儿开始被迫流浪,也开始了一场自我寻找的旅程。最终,她又回到了拉斯角的灯塔,找回了自我与爱情。这就是温特森笔下的灯塔,不是为了指引方向,而是为了让你知道,有人在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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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月莫煞多情骨,盼垂怜、望周全。 残魂誓作风雨宿,掷流年、共雪眠。 在本文有限的篇幅中,看尽了世间的爱、残缺与孤独。 书中穿插了多个故事,各有主角,因此这本书,我要从爱开始说起。 1789年,一个叫乔西耶·达克的年轻人逃到了他所认为自由的法国,那时正值法国大革命,他靠着倒卖火枪成了有名望的商人,在这之前,他曾是一名理想主义者,他的慷慨之词与高尚激情,绝不是为了那血流成河的恐怖,可是结果呢?结果是一场又一场的屠戮。 他不能接受自己感情的转变,于是逃离了这里,他曾真切向往的地方。 这是他信仰与热爱的双重破灭。 一无所有时,他多么渴望财富啊,可当他真正得到后,仍觉得还不够。他现在最看重的是一个美满的家庭,于是钱又开始变得毫无意义起来。 他有了可爱的妻子,又无比渴望能有个孩子,就和曾经渴望富有一样。 当他面朝大海,凝视着那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海面时,一只巨大的黑色海鸥落在了他的肩头,他不敢动,以为这只神秘的鸟会像传说里似的将他不由分说的带走。 可是它没有,它飞走了,什么也没发生。 客栈老板娘说,这是一个征兆,他需要在这里建造一座灯塔,就像建造一座教堂。 造灯塔还要得到议会的法令许可,在此期间,他的妻子去世了,为了平息悲伤,他再次选择了逃离,回来时身边又有了一张新面孔。 造灯塔的石头终于垒起来了,可这中间已然过了二十六年。 灯塔一点点成型,妻子肚中的胎儿也在一点点长大。 同年同月同日,他们同时诞生于世间。 从那时起,命运便纠缠不休,达克不知何时会化为尘土,只有旁观无数人波澜起伏的一生的灯塔,矗立在此,默然无声。 这座灯塔被称为“斯蒂芬森”,与建造它的设计师同名,实际上,这个家族建造了数不胜数的灯塔,正是这些灯塔,联结了整个世界。 每一座灯塔,都用着“斯蒂芬森”这个姓氏。他们依靠这些获得归属。 “To my son.”灯塔第一次被点亮时,乔西耶如是说。 这个孩子,便是巴比·达克,第二个故事的主角,灯塔为他而建。 这个孩子,他的眼睛,黑的像那只被称为征兆的海鸥。 这两个家族,“斯蒂芬森”与“达克”,他们都极不安分,总是强烈的渴望着什么,我称之为“找寻自我之路”。 1850年,当巴比·达克第一次踏上索尔茨这片土地,命运让他的对照同时降生了——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 然而他们初次相遇时,巴比年华老去,而斯蒂文森正值青春,一个人的故事已然落幕,一个人的故事如旭日东升。 巴比·达克,爱的渴求者、猜忌者、辜负者。 他爱上了一位名叫莫莉的姑娘,他撩拨了她,席卷了她,希望将她的爱狂揽向自己。可他自己却做不到百分百的爱她。他怀疑对方爱火的炽烈,是否来自某一个男人曾经的教授? 猜疑的种子在心中种下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退缩了。 他忐忑不安,将多疑栓在了心上,终于,他找到了“罪证”,莫莉浑身遮掩,走进了一座房子,与屋子里的年轻男人拥抱在一起。 他没有了飘荡的迷茫,却被另一种更为沉重的恐惧扎根。 他破碎了,镜子里的自己像贝壳似的又薄又空,可是最贵重的东西呢?那颗呕心沥血结成的珍珠,去哪了? 从此他的心里残缺了一块,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半。 他望着墙上挂着的灯塔画像,觉得它是个活物,直立在基座上,像一头海马,脆弱,难以理喻,但在波涛之中昂然自雄。 跟他一样,他可能会这样想吧。 他要留存着自己的尊严。 莫莉找到他,从她素白的齿关中,吐露出一个令达克无法直面的秘密。 她怀孕了,莫莉说,孩子是达克的。 达克发了狂,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殴打她,打得她的双颊像烧红了的两块煤。 多可怕,他从此堕入地狱了。 达克家族的基因似乎额外有一种逃避的本能,他离开了,和他的父亲一样,逃离了。 实际上,他有多爱莫莉呢?他爱的不过是自己爱人时的光彩夺目与意气风发,在他将之破坏且离开后,那便成了脑中一次次美化又演映的独角戏。 主角远去了,那热烈清澈的爱远去了,留下他做着一出独白戏的编剧,在脑中不时地上演着一出由回忆与想象缝合的戏码。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于是也去了被上帝抛弃的索尔茨,索尔茨令人心烦意乱,好在那里还有灯塔。 他在那里布道,第一次便深入人心。 他在那里有了妻儿,这是他父亲心心念念的圆满,可他却不喜欢。 他的妻子举止得体,形貌端庄,是个平平淡淡又勤俭持家的姑娘。 她是个只会对命运点头说好,360°都挑不出错的好人,可他能从第361个角度挑出无数的错,只因他不喜欢。 他讨厌平平无奇,事实上他认为自己不该止步于此,他想要刺激,想要惊心动魄,他又开始怀念起那曾属于莫莉的被他猜疑的炽热的爱。 可他又不肯承认自己走错了路,也不肯回头,于是他再次伸出了手,一错到底地犯了同样的错,这一次,是发泄,是不满。 他从对妻子的凌虐中找到快感,好像自己一直以来恍惚的身体终于落了地,好像这样才够鲜活。 他对妻子冷漠无情、极尽嘲讽,实则是失去自我后的惧恨现实。 他隐隐察觉到自己已步入肮脏的淤泥,余生也只能是一堆带有污迹的纸。这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生活,他接受无能,他怕了。 从他后知后觉感到恐惧开始,从他不想要一成不变的生活后,他对莫莉的情意便复燃了。 命运真是昏了头,安排了他们再一次重逢,你以为这是求之不得的机会吗?不,这是又一次悲哀。 他们的相遇不值一提,唯一值得在意的是,达克曾经所犯下的错,被命运一齐迁怒给了他们的孩子,是的,莫莉与达克的孩子,她是个瞎子。她同样残缺,同样被遗弃。 我们不知道他们心中经过了怎样一番具体的激荡,总之从那以后,达克每年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前往莫莉的住所,他从没和莫莉说过,自己已经有了家庭。 至于他自己的妻子,哦!可恶的达克!他从来没有在意过! 达克终于感到安心,可他还是惧怕改变,他把莫莉叫做“太阳的苍白房客”,事实上,他喜欢的是月亮啊,是服务于人又极尽包容的月亮啊,那才是他心中的光明,这束光可以随便占有,予取予求。他才不喜欢太阳,那会灼伤了自己,他已经深有体会。 每次两个月的时间倒数为零,他便只能带上这仍然留在他心中的光明离开,尽管这光明之源已经不再。 从此他永远失去了坦诚的机会,内心的渴望引着他一步步重燃激情,他只当这是上天的馈赠。 达克回到索尔茨,再次布道,当他布下那名为“我已在天上立下如弓之约”的救赎之道时,命运悄然转折了,台下的观众里,出现了他此刻最不想看见的观众。 是莫莉,她终于知晓了全部事情,并且没有选择一错再错。 莫莉啊莫莉,这个爱的愚忠者,还有醒悟的时机。 在避无可避的命运前,达克再次退缩了。 最终,斯蒂文森踏上这样一方地界时,见到垂老的达克,他知道他的探索失败了,他遭到反噬泯灭了自我。他知道一个人往往隐藏着两种品行,达克认为与莫莉在一起时隐姓埋名的自己才是罪恶滔天的魔鬼,实际上恰恰相反。 自此,斯蒂文森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彻底的逃脱,他脱离了“斯蒂文森”家族造灯塔的命运,这是另一种曲折而未知的选择,是自谋的出路,是精神与世俗的抗争,至于他成功与否,对我们这些后来人来说不是显而易见吗? 就是这样,第二个我只讲到此处为止,它让另一段故事开始。 达克没有选择和莫莉走,或许他是既想要月亮,又想要太阳,抑或是他认为这就是及时止损。 那天,莫莉登上灯塔,凝视着灯光坚定地穿透黑暗,有万千船只朝它而来。这是他的起点,她想,为什么他不能像它一样坚定,像它一样拥有穿透黑暗的光明? 她并不依赖他,反而包容他,可他像是要把自己消耗殆尽才作罢。 她以为,生活就是掉进黑暗里痛苦无望的爱。 后来?后来便是第三段故事了,莫莉消失了,我也不曾过问她的归处在何方。 我只知道有一天,那个盲眼女孩——达克的孩子——回到了这里,我早跟你说过这是他们的孩子,达克眼中莫莉的情人,不过是她的哥哥,一个走私犯! 这个孩子和灯塔里的普尤结了婚,生下了另一个“普尤”,他们不曾离开,在灯塔犹如浸润了月光的灯光中,守望着这片被上帝抛弃了的地方。他们有着同样的信仰,却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最后一段故事,大概会令你十分难忘吧。 无边无际的海上,极目远眺,只有海浪日复一日的翻涌,海上漂泊的人,会被无情的大海腐蚀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银儿”,听完我的讲述,或许你会知道我名字的含义吧。 我的爸爸大概是个水手,某一夜他从海上归来,闯入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的房子,天一亮便不管不顾的离开了,这是错误,而“我”的出生似乎标注了我是个同伙,尽管我们未曾谋面,从不相识,却已然众所周知,他们都对着一个不会再来的身影告诉“我”——那是父亲。 “我”的母亲因此被驱逐到了一所陡坡上的房子里,而我一生下来就掉进了这个倾斜的世界,从此也过上了这种倾斜的生活。 这种倾斜毁了我的母亲,本该也毁掉我,可是我的母亲似乎不愿意,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我重又抛回了这人间。 我一无所有,只能暂时留宿在学校老师品契小姐的家里。 品契小姐最不喜欢说“可以”,凡是“可以”都意味着承认愧疚或失败,“不可以”则是权利。 她眼中的世界大概是危险而变幻莫测的吧,她是个十足消极且停滞不前的人,她从未来走回过去,好像人生就是一步步走向黑夜。 她为我张贴了一张收养启示,我不能留在她家,你知道她的性格。 收养启示上有银儿这个名字,却没有画上我的狗。 我只能自己加上,还得注明它的残缺。 它的前腿比后腿长,不过它以为所有的狗都和自己一样,因此它丝毫没有人类由于病态的自我反省而产生的痛苦,不会像人类那样对任何反常的事情心怀恐惧,或认为那是一种惩罚。 后来我也知道了这是为什么,如果你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那最好创出一个自己的世界。 灯塔的普尤收留了我,小船驶离海面时,那座倾斜的房子越来越小,是它把我和母亲扔了出去,还是命运让我再次颠簸? 我回不去了,只有朝前。 生活你推我却、你来我往,我停在灯塔,有时,能看见我的母亲,她幽暗无声,朝我飘落下来。 那是我所意识到的爱的第一次有形。 “黑暗就在你的身边”,我学着在黑暗中看,学着透过黑暗看,看我自己的黑暗。 这是我与人生的融合,我知道,黑暗是可以咽下去的。 品契小姐是教地理的高手,尽管她从未离开过。 我想起她口中充斥着危险的大西洋,觉得它其实有两个,一个在灯塔外面,一个在我心里,我的大西洋没有航标。 我排斥陌生亲近熟悉,我时刻防御、隔绝自己,但你一定不会知道,我仍旧心存幻想。 大概品契小姐所说的危险,就是那样一种归属感吧,你绝对也不会知道,这其实和我认为的危险是同一种。 从出生起,生命之光虽微弱,但已然跟随,只是爱的流失令它将息未息。 我固执而强烈地认为我已经失去了爱的垂青,它将我圈养起来,往外倾泻、内里中空,那么理所当然。 我喜欢听普尤讲故事,他告诉我天底下没有哪个故事可以从自己讲起,就像没有哪个孩子可以没有父母就降生到这个世界上。 我说我就没有父亲。 他说我连母亲也没了。 我哭了。 他教我把自己当作故事来讲。 也许吧。 我们参与其中,但并不为此停留,我们时刻准备着置身事外,情愿做个旁观者,好像自己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生活处在极幸福与极失落之间。 我想听有个好结局的故事,你知道的,我喜欢,或者说,我想要。 可普尤说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什么事?一个好结局吗?一个结局,他说。 生命的延续,世界的延续,也许只是为了承上启下,无从断绝。一个生命的结束,另一个生命又开始了。后面还会有怎样的生命呢?不知道,但我能知道在我们前头的生命并未让上帝满意,不然时间何不停止? 人生的意义就是如此,一个接一个的来,一个接一个的死,一个取代另一个,一个将时间交出。 过去和未来,只有现在不可见,已逝和等待同样缥缈,只有现在是艰难的抉择,是无数个选项,斩断过去,通往无数个未来。 我们每个人都有个陈旧的过去,保留着过去的灵魂,它或许会被新生的覆盖,但永久隐藏在内心深处,这是灵魂的必经之路。 没人知道生命这趟旅途的尽头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亡者会去往哪里。 而我想问,在这躺旅途中,我有被照耀吗? 灯塔是秩序吗?它会取代月亮给我以无法比拟的光芒吗? 灯塔会为海上的人们指明方向,可是会有人把它看作圈套吗?或者利用它设下陷阱,将急切赶来的客人当作待宰羔羊? 我知道灯塔只是茫茫黑暗中的一个已知点,如果它的作用是启迪,而不是引领呢? 普尤终于回答:“每个灯塔都有一个故事——不,应该说每个灯塔就是一个故事,而灯塔发出的每一道闪光都是一个个朝大海发送的故事,它们是航标,是指引,是安慰,是警告。” 灯塔指引的不只是一个位置,更是一段段故事,一颗颗漂泊无依的心。 由一个个过往行人编织而成的故事,是一种传承,一种力量的接续。 也许灯塔会说:“我见证了所有,他们的波澜壮阔,他们的崎岖坎坷,放心,他们最终从来处来,往归处去,你可以给我以信任,在此暂歇,让我招待远方的客人,明天一到,你扬帆起航,同样成了故事的其中之一。” “我立于此数百年,却并未知悉你所经历的一切,我所知道的只有你所停留的当下,所有人在此停留的当下,你与我相交,但不能汇合,我用故事吸引你前往,目的是为了你心里属于自己的故事。” 是的,是的,如果我有故事的话,我会愿意交出的。 我前面已经说过了,故事是不会停止的,但我可以分享我的新生。 后来,灯塔委员会要遣散普尤,没有人想离开,我的未来就是这座灯塔,我会接替普尤,没有它,我的未来得重新开始,这在品契小姐看来,是一种不治之症。 普尤还是走了,我也离开了这里。 你认为我退缩了?我不会的。 我要去流浪,我要触礁和搁浅,我同时是船和海浪。 我知道的,月亮只不过是上苍落下的一滴泪,灯塔……不过是我记忆的载体和反光体。 我不告诉你们下文,因为我们同时在经历,记得么?这世界没什么,是爱造就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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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是我爱人送给我的。送的时候他还不是。于是这本《守望灯塔》便成了一个信物,或是一道谜题——究竟是坦途的邀约,还是一首离别的前奏?无人知晓。彼时不知,灯塔一旦望见,便日夜住进眼里了。 一个人向你推荐一本书,这举动本身便是一种姿态——他将自己内心版图的一隅向你敞开,说,这里,我曾来过,你或许也可来看看。而你是否应允,是否肯涉足那片陌生的领地,便成了一种无言的回应。《守望灯塔》里,普尤给银儿讲故事,故事便是他的馈赠。而银儿听进去了,将那些故事收进自己残缺的生命里,于是馈赠便成了联结。荐书的人与读书的人之间,也悬着这样一根隐秘的丝线。我翻开书页时,总觉得在与他进行一场延迟的对话——他读这段时想了什么?他为何觉得这段值得我读?在这段话下面,他是否也曾用指尖轻轻划过?这种猜测,甜蜜而折磨,像在雾中辨认一座灯塔的闪光,明明灭灭,似有若无。 那时节,整个人都悬在一种奇异的浮力里。每句话都成了密语,每个动作都亟待破译。这种甜蜜的折磨,像海潮反复冲刷着心上的礁石,而那礁石里,埋藏着还未被完全说出的心意。爱,确乎是一种试探——是明知悬崖,偏要探出脚去,只为确知底下是深渊,还是迟来的羽翼。 现在,这本书就摊在我的膝上,纸张被翻得有些柔软,像被海浪冲刷了千百遍的沙滩。我读着最后几行,那些关于光、关于故事、关于爱的密语。灯塔依然重要,但它的光不再只是守望,而是为了照耀共有的航程。航程中依然会争吵,会有新的摩擦,但船上的两人学会了和解。 这本书是他送我的,那时他还不是;但现在,他已是了。是爱人,是灯塔,是故事最笃定的那个结局——不,没有故事有结局。所以,是序章。

★☆☆☆☆

翻译开头第一句直接劝退。 原文: My mother called me Silver. I was born part precious metal part pirate. 译文: 我生来就是一半贵金属一半海盗的种。 “xx的种”看笑了,纯逆天。这种语言结构典型男凝视角,粗俗低级不尊重。风格、语气、隐含的性别态度,物化和轻视味儿都溢出来了。 对比原文直译: 我生来一半是贵金属,一半是海盗。 主体就是“我”,理性中立,简洁且富有象征性,很好传达了角色的复杂和多重性,又有深度和张力。 译文一句话直接掀翻角色,把人物的复杂性和内心世界削弱成外部特征,根本没人味儿,和温特森的诗意优雅完全不沾边儿。 前面序就占了37%篇幅,里面各种没头没尾的揣测,看见这译文都整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来了,弃书原版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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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灯塔》是英国当代作家珍妮特·温特森的代表作之一。本书女主人公银儿是一个孤儿,飘无定所,由瞎子普尤收养。普尤是拉斯角的灯塔看守人,行踪神秘,给银儿讲述了许多跨越时空的旅行故事。这些故事围绕巴比·达克展开,他是一个十九世纪的牧师,一生过着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生活。达克的故事在银儿看来,是她自己穿越黑暗的一张地图,与她自己的故事交织在一起,最终通向了爱情,成就了一个娓娓动听的爱情故事。本书用诗一般的语言,讲故事的手法,创造了一个现代寓言。本书曾在2004年被评为“21世纪年度最佳外国小说”。

书籍信息

作者[英]珍妮特·温特森
译者侯毅凌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4-11-22
ISBN9787020188444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