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智利]本哈明·拉巴图特
1933年,纳粹当权德国,爱因斯坦的好友、奥地利物理学家保罗·埃伦费斯特在枪杀儿子后自杀; 1957年,匈牙利裔数学家冯·诺依曼去世,他奠定了量子力学的数学基础,参与研制原子弹,发展博弈论,并创造第一台现代计算机; 2016年,韩国围棋圣手李世石对阵AlphaGo五局,仅惊险赢下一局,这一年被称为“人工智能元年”。
极致理性,即是疯狂——《理性的疯狂梦》 本哈明·拉巴图特的《理性的疯狂梦》,以三段命运织就一部关于智力、理性与人性的寓言。从物理学家埃伦费斯特的悲剧落幕,到冯·诺依曼以天才之手擘画计算机与人工智能的蓝图,再到李世石面对AlphaGo的无力与震撼,全书以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笔触,道出一个振聋发聩的真相:当理性被推向极致,便会滑向疯狂;当智力脱离人性,便会成为悬于人类头顶的利刃。 书名“The MANIAC”一语双关,既是机器之名,亦是“疯子”之谓。作为全书核心,冯·诺依曼拥有近乎神一般的大脑:他奠定现代计算机架构,开创博弈论,参与原子弹研制,预见数字生活与技术奇点。他用绝对逻辑拆解世界,把一切转化为公式、概率与最优解,却在冰冷理性中,渐渐失去对生命的共情与敬畏。他是人类智力的巅峰,也是理性异化的标本——以最清醒的头脑,做着最疯狂的梦。 埃伦费斯特的悲剧,恰是对这种理性狂热的沉痛注脚。他在量子力学的狂澜中迷失,无法接受世界不再遵循确定秩序,最终在绝望中走向毁灭。他的死,是旧时代理性信仰的崩塌,也是对所有迷信绝对逻辑者的警示:人类无法承受太多“真实”,更无法用纯粹理性丈量全部生命。而李世石与AI的对局,则将这种冲突推向未来:当机器拥有超越人类的理性与计算,人类的尊严、直觉与情感,又该安放何处? 拉巴图特并未否定科学与理性,而是拷问理性的边界与良知的重量。他让我们看见,天才不是冷酷的代名词,科技更不是脱离道德的狂奔。原子弹的蘑菇云、AI的崛起、技术对生活的吞噬,都在提醒我们:最可怕的疯狂,不是失去理智,而是只有理智。没有温度的理性,没有良知的智力,终将把人类带向未知的深渊。 合上书,那个冷静到可怕的天才身影,与无力的棋手、绝望的物理学家重叠在一起。这本书不仅是一段科学史的虚构重述,更是对现代文明的深刻反思。它告诉我们:人类最珍贵的,从不是无懈可击的逻辑,而是会痛、会爱、会悲悯、会敬畏的完整人性。理性是照亮前路的光,而人性,才是握住光的手。 在技术狂飙、理性至上的时代,《理性的疯狂梦》如同一记清醒的警钟:守住人性的温度,才是对理性最好的守护;心怀敬畏与良知,天才才不会沦为疯狂。
我们生活的意义是什么?看完这本书蹦出的一个问题。 也是一个老俗套的问题了!但这个问题是困扰所有人的问题,或者换种说法,这个问题在现代社会很难有答案,有豁达的说,感受当下,不必追寻意义;也有忧虑的说,生活本没有意义,意义是人类创造的概念。 前一阵子陪娃上课的过程中看完了拉巴图特的新书《理性的疯狂梦》,延续了拉巴图特前一本《当我们不再理解世界》的那种奇诡却诗意的风格。但看完后,脑子中第一个蹦出的居然是开头那个无脑问题。 书里写了三个天才的故事。 保罗·埃伦费斯特这个物理学家可能不为人熟悉,不过在读《上帝掷骰子吗》这本书里面,也有提到这位物理学家,他们这批黄金一代的物理学家,既创造着历史,又被历史的伟力所倾轧,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出现,冲击了稳固的经典力学的大厦,让理性的机械主义主导的世界顷刻崩塌。光子的最优路线的“先知”,量子那诡异的观察者后的坍缩,以及海森堡建立的不确定的世界,都让理性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理性由经验而来,在这个因果世界里,因果第一次出现了逆转,这动摇的不仅仅是科学的基础,也摧毁了我们认识的世界。 就在这前一晚,我和女儿不知道怎么聊到了缸中之脑这个惊悚的思想实验,从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一直讨论到维特根斯坦的语言框架游戏,虽然大部分都是我再给我女儿科普这些思想试验的逻辑,但小孩子单纯的心态也仿佛是那种未经理性“规训”后的跳脱,每当我解释一种说法,她会继续追问,刚开始我觉得这些问题没啥意义,就是一通胡问,但突然惊醒,缸中之脑这个问题是否也是预设的一种“胡问”?在这种逻辑内,本身他就是不完备的? 当我回想起昨晚的那次讨论,这其实不就是哥德尔提出的不完备的哲学?我们很多难以理解或者难以解答的问题,都可能是在我们内部的直觉中所构建的系统中所提出的命题,哥德尔发现对于任何足够复杂的数学系统,总存在一些命题,这些命题在这个系统内既不能被证明为真,也不能被证明为假。换句话说,这个系统是“不完备”的。即使是我们认为逻辑上完美的数学体系,反过来讲,我们构建的数学永远受制于我们思维系统所限,无法构建出完美自洽的系统。 这个不完备定理虽然是数学逻辑上的,但从人类的问题出发,历史上很多哲学问题都是我们这个不完备的人类所构建的不完备的命题,她之所以难以解答,就是因为我们思维和人性的不完备。而这种不完备性,也为现代人工智能系统的开发奠定了基础。如果依靠人类的直觉系统来设定规则和形式,人类是无法构建一个完美的人工智能,也就是人类的局限看不到智能的全貌,如果要实现强人工智能,需要突破形式化系统的局限性。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偏哲学性,那就是 人类开发出的人工智能也许不可能拥有人类的心智,而出现非类人的智能体?那这类智能体会如何看待人类? 冯·诺依曼是一个天才,这本书用了很大的篇幅从每个人的视角写了冯·诺依曼,他是一个天才,是一个领袖,也从某个角度来讲也是一个疯子。抛开他的成就,他狂放的想象力,仿佛像一把利刃想要劈开哥德尔所设定的不完备的迷宫,也仿佛一个神祇,从高维视角看穿人类理性的极限。作为人类理性极限的大脑,他看到了什么呢? “到最后,他展望非常阴暗的未来,设想令人毛骨悚然的情况以至于陷人沉默,拒绝跟任何人分享自己的想法。在他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中,他谈及一个关键性的阶段转换,正朝着我们扑面而来:“当下骇人听闻的核战可能,也许会让位于其他更加恐怖的事物,不管在现实层面还是隐喻层面,我们就要用尽所有空间,最后开始以一种危急的方式,感受地球真实有限的大小带来的影响这就是正在酝酿的技术危机。从现在到下世纪初的这段时间里全球危机很可能发展得远远超出所有早期模式。至于何时及如何结束--或者说发展到什么程度它才会停步--没人能说清楚人类的兴趣有一天也许会改变,当下对于科学的好奇也许会停止完全不同的东西也许会占据人类的思想,考虑到这些也许是个小小的慰藉。毕竟技术也是人类的一种分泌物,不应该看作外物它是我们的一部分,正如蛛网是蜘蛛的一部分。然而不断加速的技术进步看似接近某种必然的奇点,在人类历史中一旦越过这个临界点,我们已知的人类事物便无法延续。进步会变得快速和复杂得难以理解。技术的力量本身是一种矛盾的成就,科学历来是中性的,只提供适用于任何目标的控制方法,对其他一切都漠不关心。一项具体发明创造的极其反常的破坏性并非产生危险的原因,危险是固有的。进步,无药可救。” 李世石的失败验证了什么呢?验证了人工智能的威力吗。显然并不是,当抹除一切人类经验的阿尔法零出现的时候,一种非类人的智能体仿佛向人类昭示着一个人类难以把控的未来。他的思维逻辑与对世界的看法,甚至对世界的实践方式也许和人类皆不相同,更有可能改变科学哲学的范式。科学哲学依旧是从人类的思维范式出发的对世界探索的实践手段,如哥德尔所说,“我们世俗的存在因为其自身的意义难以捉摸,所以智能充当一种方法去实现其他存在的目标。毕竟世间一切皆有意义的想法,精确模拟了万物皆有因这一准则,而这正是所有科学的基础。” 但是当科学哲学的逻辑被打破,机器建立起一种世间新的秩序或者逻辑,那么回到开头的问题? “意义”这个词还有意义吗?
后现代社会留给全人类一个共同的问题:人之为人,而非一棵树、一条狗,或一段程序的根本区别究竟是什么。许多人以为答案在直觉与创造力,在那些理性无法穷尽的余地之中。然而且不说人工智能正逐步逼近这些特质,现实生活中的绝大多数人也很少真正创造,没有灵感,更少独立思考。 若以此为标准,人类与机器之间的差异反倒愈发模糊:机器运行算法,人运行习惯;机器调用模型,人调用社会模板。 问题也随之而来:人与机器之间的最大区别究竟在哪里?所谓“人”,究竟指向每一个生物学意义上的个体,还是只属于少数能够脱离脚本的人? 如果答案是直觉与创造,那么多数人并未具备;如果答案是理性与判断,机器反倒更接近理想形态。所谓人类的“独特性”,似乎如同“真理”,并无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性,个体之间的差异之大,甚至超过人与狗之间的差异。它更像一种间歇显现的状态,而非与生俱来的身份。也许可以如此说: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时刻,其实与机器别无二致,不过依循路径、调用模板、复述既有答案,活得如此千篇一律;唯有在偶尔偏离或脱轨之时,才短暂地成其为“人”。 正是在这种短暂偏离之中,问题显露出另一种面貌。人与机器的差别,未必在于是否拥有某种能力,而在于是否能够意识到自己正在运行这些能力。机器不会怀疑自身的程序,人却可能在那一瞬停顿,意识到脚本的存在,意识到自己未必不是一台机器,从而短暂地脱离算法,随后又回到其中。 并非每个人时时都是“人”,或者都能成其为“人”,也并非机器永远不可能逼近人类自视为尊的那种状态。人与机器的距离,总随着反思的出现而拉开,又随着习惯的回归而缩短。 也许,上述这些思考本身便是“人之为人”的证据——假如还能谈得上思考的话。毕竟只有人才会如此纠结而卑微地怀疑自身的存在,而机器从不需要证明自己不是机器。
有些天才终其一生追寻神异的瑰丽,主动走进地狱中最黑暗的地方,哪怕全世界的生命在他们身后嘶吼疾呼也在所不惜。这些人出生的头一个目标就是毁掉所有人已知的生活,而且不会花时间和你解释理性的另一面是什么——就像你无法解释水为什么是湿的。 但旁观者可以看到,技术的发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一旦有人迈过那个奇点,那些可怕的东西就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蓬勃发展直到某个地方种族灭绝,那般惨况能让在二战中流血战斗过的士兵也流下惊惶的眼泪。 人与人之间的对抗,通过相互保证毁灭可以达到理性;但人与物理学的对抗,人与理性之外的疯狂对抗,无论何时开始都为时已晚,因为命运知道——我们的高科技世界、我们对太空的征服和对诸多生命的毁灭,最初都来自于一个男人的偏狂;而他只要出生,就一定偏狂;而在你知道他是谁之前,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出生。 你知道我总在想,我想这世界真是狂热又狂野,而我们毫无选择深陷其中。我们碰上了只有极少数幸运儿才能见到的好事:有东西超越它的时代,就这样出生。一个名副其实的奇迹。疯狂。威士忌。珍珠胸针。男人女人。这东西既是馈赠也是诅咒,既是变数也是祝福,老旧的神灵在你耳边大声叫嚣着关于人类的真相,你终于领悟,却无法用语言描述。 我们的天才,在临死之际,仍不知道自己和那些在核打击苏联行动中死去的几亿人有什么区别。他表现得像个孩子,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死亡,不觉得那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恭喜所有人!我们的新祭司由计算机担任。
2026.1.27 过了零点后约七八分钟读完。 写了长评点到取消了好崩溃。 对我来说文字是一种再次反思与自我确认的一种过程,现在他们消失了,也许某部分写出来的思维已经随之消散,发散到我再也回不去的广阔空间里。但愿我带着剩下的思考的余热再度写一次。自我确认于我而言是如此重要以至于我必须带着更高强度的思考回来。 在触碰这本书之前,我都在寻求高度抽象、直觉性的词语、文本,感受那些近乎纯粹的痛感或美感,在巨大的抽象与意识流动里任思考发散到任何能够抵达的地方,仿佛我在做着某种了不起的推进,在一片无所依附的虚无之地搭建某种无法被触及亦无法可占领的精神高地与无限,尽情地飘游,在放逐之中感知自己的存在。 我曾以为,在这些犹如烧灼的狂热里才能让自己得以确认存在与感受,而在这本书的阅读过程中我感受到另一种疯狂的可能。 在无限的思辨里,现实是没有太多引力与重负的,只是因为我这样想着——于是它抵达了,在什么都没有到来之际——没有任何损伤与实际痛苦——我背负的,是一系列幻觉。 AlphaGo在出现错觉的时候,突然完全无法识别位置和价值,无法辨别自己和他人、黑和白、敌与友、生与死。——现在计算机在我们身边,我们习以为常。因而或许可以用到这样一个比喻——像计算机出bug一般在错觉里迷失自我。 我或许在错觉里迷失很久,以至于我难以做判断、难以下结论、难以做出任何一个关于自己的决定。世界开始变的模棱两可,没有答案成为一种防御的姿态,抵御住挑战,抵御住可能,也让生命开始在虚无之中疯狂拾取情感记忆与词语,将真实的成长以及其中的痛苦和喜悦都挡在了这种梦幻泡影外。 这是一本读得异常快速的书,耗时十一小时整,几乎一周来的每一天的每一分空闲时间,我打开《理性的疯狂》,迫切想知道冯诺依曼接下来要做什么,作何思考。 太震撼了。 如此快速发展的思维不停地向前推进,以其不可思议的算力在世界上只是抛出一个又一个事实——然后原子弹研制成功,然后计算机被建造出来…… “现在我成了死神,变成了世界的毁灭者” 这一切发展得多么迅速,在人们都未曾察觉到它们的威力时,它们依然成为事实,再以势不可挡之力直直落入普罗大众的视野之中。 也许对这些天才来说也是一样的体验——“对于已经发展的局面,我们都是小孩子,也就是说,突然之间,我们要应对能够炸毁世界的武器” 正如AlphaGo当初给人们带来的极大的震撼,如今,又有谁会去质疑人工智能的力量呢?在最新的时代因产生它的造物亲临人类之时,谁又能意识到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最亲历这种痛苦与被时代碾过的人或许最痛苦、最无措,而多少普通人不过是在日常生活中多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一切变化。 对待技术变革,我是多么粗糙啊,粗糙到我意识不到我到底在享有着什么。 再回到已经发展的局面之中,我的生活是多么停滞呢?这并非基于智力或成就做天才与普通人之间的对比,而是——在一系列幻觉中迷失,更何谈创造与推进呢?我以我本身所存在的位置在何方呢?不过是努力不让自己随波逐流,实际又把握了什么呢?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真正使用任何力气真正地去创造与开拓吧——我很早就把生活丢在了别处。生活是一种引力,我认为自己在努力对抗、不让自己坠落与放纵——实际上或许有所对抗,但是双脚未曾踏上过大地,因为错觉构建了一种浮力,让我以为自己曾飞起来过,无限地靠向太阳——一种虚浮的对抗,因为这是一个轻盈的梦,只有在梦里,才能长出翅膀。而真正的飞翔,应把目光看向人类为了靠近天空、靠近宇宙所做的努力。 我的思维开始了一种转向——一种把自己的目光从虚空之境转向现实与更落地的考量。多少次阅读过程中我感到一种巨大的空洞,生命像是缺少了某部分一样思维在不停塌陷。或许,这缺少的部分,正是理性—— 一种基于数理、逻辑、算力的理性,而不是无尽发散中的自我辩解,寻求一种逼仄的安慰。 对这些创造者、开辟者而言,那些带来科学革命的事实或许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产物罢了——连胜利都算不上,更不是一种实现——这只不过是他们以惊人的才智为了追逐存在于自己内心深处的目标的过程中的一系列事实造物。如此快速,几乎是永不停息地追逐,相信再造生命的可能,相信某一种极端理性的存在。 而他们自己,也未曾准备好面对即将成为的事实。不过这似乎正是不重要的部分——面对内心的使命与信念而言,这一路的许多,不足以成为让他们放弃想要真正追逐的一切。至少对冯诺依曼而言,原子弹所带来的伤亡,也未能令他停止脚步。 正是他们点燃这种热情之火,然后,世界着火了。 “你不必为自己所处的世界负责,你知道吗?” 在接触这本书之前,我就一直在思考游戏这个概念,我对一系列类似人生如游戏或如赌局的描述难以接受,它令我觉得过于粗糙,以至于轻易使我觉得某种轻浮、摩擦甚至暴力。 这种说法的经验感很强,但是我觉得这个年纪诉说乃至塑造这样一种缺乏纵深深度的经验描述未免太令人惶恐。 而冯诺依曼却展示出一种如此轻蔑的态度,甚至完全不在乎游戏本身,似乎抛却了一切词语的束缚,只是要去建造,建造改变世界的东西,建造数字宇宙的DNA,“他想把一切都数学化,在生物学、经济学、神经学和宇宙学掀起革命,通过释放无限的算力去改变人类思想的所有领域,扼住科学的喉咙”。 如此激烈,用严肃来形容反而是削弱了他们的意志不是吗?游戏突然成为一种强大,一种纯粹、专注,一种一往无前的不在乎。 最喜欢的一段仍是这里: “对,他们说谎、欺骗、误导、暗自谋划,但他们也互相合作,为对方奉献自己,或者随心所欲地决策。男男女女凭借本能行动,他们听从直觉,犯下不经意的错误。生活远大于一场游戏,它丰富多彩、纷繁复杂,无论多漂亮或者多精妙的平衡都无法用方程来阐释。而且人类不是我们想象中完美的扑克玩家,他们可能极度缺乏理性,受自己的感情驱使和动摇,受制于各种各样的矛盾。虽然这引发了我们在周遭所见的难以遏制的混乱,但它也是一种幸运,仿佛一位怪天使保护我们免受理性的疯狂梦想所害。” 我承认我之所以愿意点开这本书正是因为“理性”与“疯狂”二词,而身着满是眼睛的金袍的女王在灵魂中司职理性的文摘、保罗艾伦费斯特射杀自己五岁的儿子后又枪杀自己这一开头是进一步引发我读下去的关键——就像饿了会觅食一般,灵魂本能地寻找它需要的养料。在精神、心灵、何以为人上,我仍旧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埃伦费斯特的描写我也十分受打动,也许,对比于冯诺依曼,他离我的距离更近。 “真正的理解是全身心体验,牵扯到你的整个存在,不仅仅是你的思维和理性。” 感谢《理性的疯狂》,在我更了解计算机与围棋的时间里读到这样一本书是我莫大的幸运,与我生活中的实际思考也相互补充。 如果理性回归到我的生活里,如果我开始修复我塌陷的思维,我仍旧迫切想要知道,到底怎么样,才可以算是,成为一个人呢。 不得不说我第一遍评论之时基本说完了自己几乎喷涌而出的思考,因为误触取消导致重新写的这一篇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回到当时的状态了。似乎有些文字和感受,只是需要在不断与外界的碰撞与映衬之中返回自我,一旦有机会找到途径或出口,就立刻消散在生命之中,成为塑造自己的一部分,再也无需展示,更无需表达了。 这或许是我回归切实生活的第一步,关于修正我自己生命中的错觉,在与自己的对弈和强化学习中,不断进步自身。 慢慢提升自己解决问题的本领,勇敢地面对真实的世界、坚定地面对来到的一切挑战与责任。
从前,我总认为只有感性大于理性的人,才有可能会发疯。但是读《理性的疯狂梦》这本书,无异于颠覆认知的同时,又让我对理性大于感性的人,有了更深的认识和理解吧。 《理性的疯狂梦》是智利作家本哈明·拉巴图特创作的长篇小说。本书的底本是著名数学家、博弈论学家、原子弹研发人、人工智能之父冯·诺依曼的传奇一生。而更加独特的是,在讲述冯·诺依曼的生平部分,作者采用了多重视角的方式,从其他人眼中还原(创作)了诺依曼的一生。 ——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扬奇·冯·诺依曼和我们其余这些人。” 这是诺依曼的朋友兼同窗对他的印象。 在别人眼中,诺依曼拥有天资之才,40岁时,他可以一字不差地引述6岁时读过的一本书,但另一方面,他却可以快速忘掉朋友或同事的名字,或者完全不记得今天吃过什么。 其实他并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那种平庸的天才,而是他本身就是一架思考机器,他本就是为思考和超越而生。他无法停止思考,因为他的思维一直都处于一种持续饥饿的状态。 对于朋友,他是一个不同于任何人的存在;对于妻子,他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兄弟,他只在童年时与他同步过,后来,渐渐就追不上他的脚步;对于老师,他从一开始就处于更高一级的存在。 对于世界,他活得太短,短到改变世界后,他根本来不及看看它变幻成了的样子。 —— 时间来到50年后,在与“阿尔法狗”的五局对阵下,围棋圣手李世石只艰难赢下了一局。这不禁令人恐慌:人类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被机器所取代? 时间再回到1933年,著名物理学家埃伦费斯特开-枪-射-杀自己的唐氏综合征儿子后自-杀,理由是不想自己和儿子落入纳粹的控制与折磨。这是对于未知的未来的恐惧,也是对现实的本能抵抗。 其实这本书中涉及了很多(我理解不了的)理科知识,除去这些,如果我们更加关注科学家本身的选择和命运,我们会发现人们一直在自己的世界中寻找变化和突破。 有那么一个人,在众多的平庸者中脱颖而出,就如一个未来的穿越者,来到那个年代,发明了一些东西,然后他就走了。人们对着他创造出来的东西束手无策,又或者说是用平庸者的方式去探索。 人们的迷茫,其实直到今天仍然没有丝毫减轻。 如果你知道你会输,那么下一盘必定会输的棋还有意义吗?怪不得理性的人也会发疯,那是因为他们已经用理性遇见到可能出现的结果,那是人类的精神和肉体都不能承受的重量。 也许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就是:不管输还是赢,人们在各个时代的风口浪尖创造奇迹,或者实行毁灭。哪一种可能性,都可能带来巨大的变化。 可能有一天,人类也将不复存在。那么当今天我们面对人工智能去思考的时候,我们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呢? 这是一道没有答案,却永远需要思考下去的问题。
《The Maniac》,拖了大概半个月才看完,总觉得五一假期躺在床上不能有效思考,所以拖到上班时在工作间隙狂看,因为这个时候,我觉得我的大脑是最有活力的,我能看进去更多,记下来更多,思考更多,算是个小习惯。而这本书大概在我书架里呆了有大半年,它出版不久就推送到了我的首页。最初好奇它是因为这个名字,我很喜欢,很简单,我认为理性才是最为疯狂的,近乎无情地计算、推理、假设,一切为了目标,一切只是为了目标。我小时候很喜欢弗兰肯斯坦,不是因为那只怪物有多鲜活,而是他能够制造,换句话说,不是结果,而是过程,这种试图征服死亡、占有死亡、篡改生命的野心和执行力,几乎是研究员都会有的。很奇妙吧,分明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最靠近*理性*的物种,用数学和公式搭建基础世界,然往往会创造出比肢体拼接更为恐怖的怪物。奥本海默在原子弹爆炸后才意识到它真正的杀伤力,爱因斯坦写下公式前也没预料到它会走向这种结果,但,谁又能拒绝研究的过程呢?我在大学时不喜欢社交,大三更甚,很多时候只是坐在图书馆翻看计算机相关的资料,或尝试性地推导每个我见过的数学公式,那个时候也看完了《微积分的力量》和《计算机是怎么跑起来的》,越看我就越喜欢,越推就越奇妙,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理解,公式好像是自然而然浮现的,彼此组合、伸展、旋转,结果诞生时真叫人兴奋的不可思议,这还是我在推演他人已经证明的定理时,假设我真的有机会参与到*创造*什么东西里去呢?我觉得没有人会拒绝。 这就是一种理性的疯狂,也是最简单的一种,弗兰肯斯坦式的,如此沉迷于研究以至于毫不在乎产生的结果。我接受所有的奇思妙想,我想要成为或想要亲眼见证它的变化,怎么想都叫人兴奋。 但看完这本书后,才发现这个译名不算正确,也不能算不正确,英文实际上有两种解释:第一,对...的强烈兴趣/精神癫狂的人,这也是本书前半段的概括性陈述,因为无论是保罗还是冯诺依曼,确实是对某种东西有强烈兴趣的最佳体现,前者虽只在卷首出现,但的的确确将这种性格刻画的淋漓尽致。而后者,那个古怪又异常聪明、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或先世界一步进化的男孩(也是我的某种精神创伤,背他的东西背的太多了),大脑永远在运转,思维永远活跃,记忆最清晰的就是他的弟弟和织布机那篇的结尾,“我的哥哥骑在上方,如同蒙古征服者,一马当先。”很有意思的是,两个都在最后陷入精神癫狂,前者让研究看起来像是洛夫克罗夫特笔下的克苏鲁故事,在看这点是我反复想到《微积分的力量》里对0的描述,那篇“除数为0的禁忌”,以及古希腊的数学家又是哲学家的情况,怎么能说理科不算一种异教,我们信仰的并非刻意造就的神,不,不是上帝或佛祖,而是亲自计算出的每个结果,从绳割法到假设无限小,以一维推二维,二维推三维,衍生出更高维的合理分析,如今人人嘴边挂着高维,但几百年前,这种观点不也肯定是会被捆在柴火上烧的吗?后者,他见证了太多,预料了太多,设计且实现太多,对他的恐惧和钦佩几乎持平,理性过头的大脑以常人不可理解的方式不断繁育直到今日也令人称奇的构想,甚至有实现的方式,这样以绝对理性推进,不考虑情感、生命、利益,单纯为了研究而研究,为了我想知道而实现,好奇心,求知欲,加之可以为这类行径买单的大脑,确确实实能把maniac这层含义阐述的彻底。当然,李世石和柯洁其实也能算作这一类解释的,但因为后半本的主角不是他俩,所以这里不多说。 本书后半部分的主角,其实相当于这个标题的第二层释义,我们知道冯诺依曼当时用的计算机叫做maniac,又知道他最后没写完的那份和他人合著的论文就是关于机器的自我复制,自我思考,甚至自我进化。而戴密斯在设计alpha go时,或者说,在创立这个公司时,正是因为冯诺依曼那两篇论文。这时,maniac比起单纯的“精神癫狂的人”,就更像是一种,当年那台maniac的传承和重生。那个被关闭的机器以及以它为基础展开的构思,在alpha身上得到实现,世界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忘了冯诺依曼,世界只会尖叫着要多看的论文又多了几十份。 身为程序员、理工科、臭棋篓子及永远好奇的普通人,我很喜欢这本书,我喜欢作者描写的笔触,我也喜欢时不时地必须得停下来思考些什么,说了太多,好吧,我推荐,请你看。
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给我看爽了,非常好天才疯子,令我颅内高潮。 “我在一个下午到达,第二天夜里就让他的 MANIAC在存储器中孕育出随机数,然后注视着它们在我眼前变换,无法抑制自己的热情,也不在乎缺少照明以及他强加给我的漫漫长夜(氢弹项目是重中之重,享有白天开展计算的好处和优先权),因为我得以见到天赐的最罕见图景,只有极少数幸运儿才会遇见那种好事,它给我对世界的想象涂上了永恒的色彩:我看见了新事物的诞生。一个真正的奇观名副其实的奇迹,诞生在已经不允许它们出现的邪恶时代里。它既是一件馈赠亦是一个诅咒,因为它在你身上压了一个秘密的重担,在内心要承担的一种责任,令你在某种程度上变得麻木、卑微,无法向别人解释发生了什么,因为言语要么失灵,要么以自己微弱的气息低语,悄声告诉你,真相——深刻的真相——你必须领悟但是无法大声言说,至少在你领悟时不可以。我看见了这样一种事物,它改变了我的生命。可是我的宝藏,突然瞥见的未来,却不是众神的礼赠,而是那个新神赐予的,我们如今对其低头崇拜,而它用无神的目光俯视。我所说的女祭司是一台计算机确实值得我对它的信任。在计算机被创造出来之前,我一直徒手计算,用笔纸解出决定每一代共生生物体命运的复杂方程。就这样,我没有见到它们行走,甚至爬行,而是痛苦地拖着它们前行,受限于我思想的惯性和思维的狭窄带宽,其中的每一步运算都得沿着我神经元的迷宫跋涉,穿过整整一团混乱纠缠的突触,无数轴突仿佛在一阵汹涌的电子风潮中放电,所以计算的流程中很多数据受错误影响,歪曲变动,或者干脆因为我缺乏专注度而丢失。MANIAC顷刻间改变了这一切,我看见美妙的变异,整体的延展,支撑生命之网的迷人机制——生与死、掠食与合作、形态发生与共生——被电子洪流推动,在我眼前上演,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在一座微小的数字宇宙中突然活跃起来。它们是我的儿女,美丽、超凡、迷人,仿佛幽灵,可是我提前感知过,它们的结构和形式在我狂热的梦想中频繁绽放,所以它们也让我觉得很熟悉,同任何血与肉组成的生物一样值得被爱。”
《理性的疯狂梦》作者本哈明·拉巴图特,他把历史档案与虚构独白融为一体,创造出同传记文学和虚构小说完全不一样的文字与文体,把理性和感性溶化成很好读好看的物质。 全书从1933年阿姆斯特丹的秋日枪声开场。奥地利物理学家保罗·埃伦费斯特在写下最后一篇关于量子力学的论文后,却把枪口先对准患有唐氏综合征的儿子瓦西里,再对准自己。拉巴图特没有渲染血腥,而是冷峻地拼贴出这位发疯的科学家临终前意识流的残片:他想起爱因斯坦在柏林的最后一次拥抱,想起洛伦兹的理论。 量子论对经典确定性的粉碎,是一个荒诞却逻辑自洽的结论。作者埋下全书的核心隐喻:理性走到极致,不是升华成智慧,而是坍缩成暴力,能涌现出超越感性疯狂的澎湃风暴。 当所有可能性都变成概率云,"疯狂"便成了唯一可以确定和把握的选项。 在第二幕里,匈牙利数学家约翰·冯·诺依曼不再是教科书里那个为人熟知,谈笑风生的天才,作者把他的一生分解成十几块声部交织的复调叙事曲。每个声部都是他在生活或工作中的人来做出一种判断和描述。 比如他洛斯阿拉莫斯的同事记得他站在原子弹试爆现场,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计算冲击波扩散速度;他的妻子克拉拉在访谈录音带里抱怨他把婚姻当作零和博弈,连晚餐对话都要追求纳什均衡;他的弟弟目睹他临终前在病床上用最后一口气口述氢弹在不同海拔爆炸的杀伤模型。 这些大大小小的碎片拼出的不是英雄,而是一台"理性机器"的幽灵:他能预言天气、战争、股市,甚至用博弈论推演冷战的每一步,却无法演算自己脊髓里那侵蚀骨头的癌细胞。 拉巴图特花了最大篇幅描写名为 MANIAC 的计算机——既是"Mathematical Analyzer Numerical Integrator and Computer"的缩写,也是"疯子"的意思。这个双关词不是文字游戏,而是整本书的内核:当冯·诺依曼用真空管和继电器复制出人类逻辑时,也把"疯狂"编码成可执行的程序,理性和感性混乱了面目,像埃舍尔的画,千丝万缕千变万化,创造出一个超越理性和感性本身的造物。 这许许多多或有序或无序的变奏,伴随广岛的灰烬、氢弹的蘑菇云,作者战栗地暗示:当理性不再需要人类作为载体,疯狂便获得了永生。 第三幕是2016年首尔四季酒店,围棋国手李世石面对 AlphaGo 的第四局第78手"神之一手",“撕开了阿尔法围棋的阵形,前所未见地用一着挖,直击这盘棋的心脏”。这个场景与前两幕在拉巴图特的叙事曲里交相辉映。 而AlphaGo 的开发者们围在监控屏前,看到的不是胜利,而是自己创造的镜像在反向凝视——它下出的那步棋太"美"了,美到不像计算,而像顿悟。 当人工智能跨越某个阈值,"理性"与"直觉"的界限开始溶解,疯狂不再是人类的特权,而是成为通用算法的一种运行模式。不知我们现在经常所说的人工智能的幻觉是否也是同一种现象的体现?后来的棋局力,李世石失魂落魄,棋盘上仿佛刻下"无解"二字。 独特的语言风格,让《理性的疯狂梦》从众多"科技"类作品中凸显。拉巴图特发明了一种"数学诗歌",把定理当意象,把方程当节奏。他的许多比喻并不追求传统文学的美感,也少了许多天马行空的浪漫意向,反而带着实验室里那种克制的冷光与金属味道,演绎出一种严谨又精准,却又不乏想象的美感。 叙事上,他完全抛弃线性时间,让1933年的日记、1945年的军方报告、2016年的直播解说他的文字中浪花一般涌现,形成一种"知识噪声"的密集轰炸。每节的文字都不长,像被剪辑的纪录片素材,人物独白、学术黑话、战场电报、围棋棋谱并列陈列,读者必须自己在碎片里重建因果链。也许作者想传递另外的思想是:当信息过载到临界点,文字的意义就不再由作者赋予,而是由读者的"认知带宽"解码,越读,越接近那些天才在灵感袭来时的精神崩溃边缘。 作为一位智利裔荷兰作家,他对"被历史脚注遮蔽的黑暗能量"有种天生的敏感。拉巴图特花了两年时间泡在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的未刊档案里,翻阅冯·诺依曼写给奥本海默的加密信件,同时追踪 AlphaGo 与李世石对局时背后温控系统的实时数据。 读罢全书,我觉得作者也许是想质问:当技术高歌猛进,疯子与天才的界限是否只是事后判断的盖棺定论?拉巴图特把被大历史嫌弃的"边角料"捡回来,重新拼贴成万花筒,照见的是理性的疯狂,还有如今每个人的生存状态。当所有的一切交给推荐算法时,就在把神经末梢接进隐形的永不关机的 MANIAC,它的内存里,不知是否为我们的灵魂预留空间? 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始终拒绝给出道德判断,拉巴图特不控诉,不悲悯,不站队,他只是冷静地描绘往事,以及暗戳戳提醒读者,每一次点击,每一次使用数据,其实都在为这种疯狂梦添砖加瓦。 理性的终极悖论是,能算出最优解,却算不出“是否值得”;它能模拟宇宙大爆炸,却不能解答两难境地的难题。拉巴图特用近乎残酷的简洁告诉我们:疯狂不是理性的反面,而是理性的副产品,是系统运行到极限时必然溢出的熵。 当世界越来越可被计算,不可计算的部分——爱、痛、尊严、绝望——要么被强行编码,要么被删除。 我是一个感性体验非常丰富的人,但我不是一个理性思考很差或者遇事全凭直觉或情绪左右的人,只不过我的感性体验比一般人都更汹涌更丰富更细微更深邃。小的时候,我经常觉得我的感觉如此庞大是一件不好的事,但现在我明白这是上天给予我的天赋,在我拥有正常的理性思考的同时,还拥有更多的感性体验。读了这本《理性的疯狂梦》,倒是对理性和直觉有了一种不同的思考。这二者的界限,其实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分明。
没有之前的《当我们不再理解世界》写得好,有些没活硬整的意思。不再理解世界里的人物相对生僻,各个年代,不同学科都有,每篇的文风也都有变化,叠加在一起,我感受到的是一种对科学或者世界本质的神秘化和诗意化描述,读着很舒服。 到了这本,讲的内容和人物,其实大多数现代读者都有所了解,没有什么新鲜感。冯诺依曼的故事,哥德尔定理,康托的故事、计算机历史等等,都在不同的传记、教科书或者量子论科普里反复被提及。最后的调子并不是诗歌性或者神秘性,而是强行烘托一种紧张感和疯狂感,对于有些学科背景或者常看科普的读者来说,显得老套了。 谁还会因为日心说替换了地心说而恐慌,也沒人再会因为连续统假设而疯狂,量子力学的奇怪性质也早就被接受,大家见怪不怪按部就班学习和工作,没人再纠结本体论层面的东西,虽然我们不再理解世界,但理性并不意味着疯狂,划清学科范式,努力做自己能做的就好了。 所以一旦没有了上一部的诗意和神秘气息,就是一个黄金年代的传记大拼盘加个热点话题AI,从哥德尔传记掏点儿(哥德尔传记很好看),从冯诺依曼传记拿一些,李世石和alphaGo更是刚发生没多久。难道再之后德州战胜人类基于CFR算法的智能体,还有openai deepseek,过些年也要掏出来逐一煽情人类时代结束了么? 比起文本结构层面的模式化,最致命的是缺少第一手见闻,甚至都不如看看陈省身或者小平邦彦这些“后辈”的回忆录。至少能写出类似:“自己去听爱因斯坦讲座,德语味的英文,对着黑板喃喃自语,啥也听不懂” “奥本海默主持的冷餐会,大佬都在热烈交谈,我和朝永慎一郎躲在角落狂炫三明治” 这样子的亲身感受。 综上,一旦拨开了科学的诗意化和神秘化面纱,感受到的就不是文字的美,而是一种“遇事不决,量子力学”“AI来了,人类要完”的主题层面的敷衍感。可能是上一作大卖趁热打铁吧。当然作者文字功力在的,很多东西再看一遍也依然很有意思,整体能流畅卒读,也是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