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迪诺·布扎蒂
九月的一天早晨,年轻的军官乔瓦尼·德罗戈被派往一个偏远的边塞巴斯蒂亚尼城堡服役。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期待。满腔热情的德罗戈等待着山那边鞑靼人的进犯,等待着一场伟大而光荣的战斗,等待着胜利的“前夜”的到来。可鞑靼人一直了无踪影。三十多年过去了,德罗戈的意志和生命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消磨殆尽。就在此时,鞑靼人的进攻开始了……
乔瓦尼·德罗戈一生期待着与北方鞑靼人交战,来实现自我人生价值,从青年军官到年迈体衰的失意者,等待了漫长的一生,当他流落异乡旅馆,带着破碎的英雄梦想孤独离世,鞑靼人才真正发动进攻,而他却已成为这世界的一粒尘埃,理想与现实的割裂是一个人心中的魔,要么你就挣扎反抗,要么你就被吞噬,要么就是自我孤独终老,而你在另外一个世界能否看到这一切。
这是一个2000万资产的人推荐的一本书。 2026年35岁,本着好奇和向他学习的心,我开始读它。读完,决定买纸质书多刷几遍,在不同的年龄段看应该体会不同。 实话说,在开头读了很长一段,觉得枯燥无聊,没有读懂,更觉得这书普通。 越往中后段,越觉得此中有深意,直到最后才觉得,这不就是普通人的一生真实写照吗?读完才觉我们都是书中人。 1、对于环境对人的影响这件事。我们一生都在经历。 就像德罗戈初去城堡就职,出发前有对身处环境的不舍,有对未知的期待。到了城堡又各种不习惯想离开,当四个月勉强的时间挺过来,适应了新的环境,又不想离开。 然后融入新的环境,过程中无数次厌倦,给自己的理由是随时都可以离开。 然而生命短暂,时间从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止,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没有改变自己厌倦的环境。 2、对于人性,我们终究过于单纯。 德莫戈初进城堡开始,身边各种好意关心的人,都会宽慰他,你还年轻,随时都有离开的资本,他信以为真。 然而当他休假回家,母亲托关系让将军和他面谈,帮他调离城堡时,才知道很多人都知道城堡即将缩编,很多人都提交了调离申请,要排队审核通过的人。 所谓的“战争”并不会发生,城堡会成为边缘地带,在这里不会做出成绩,无法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誉。 在他病入膏肓时,身边人会无情抛弃他,那些昔日的好友都没有太多的关心。 3、关于荣誉、业绩、成就,他们是人生的一面,过度追求,就要舍弃一些其他的。 德莫戈的一生,都耗在了城堡里,期待着大事的到来,希望战争带来的荣耀时刻,能洗尽自己一生的失败。 然而人生本就是一场游戏,不必把一些事看的太重,因为我们终究只是一个过客,来体验人生的过程。 要记住有得必有失,得到的不会成为永恒,失去的追悔也回不来。 就像职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单行道,终其一生,我们最多只能体会几种,认定体制内稳定,就要放弃自由多变。认定高薪,就要学会面对忙碌和压力。 再说生育,年轻时,如果想要丁克,就要充分想到年老的孤独,因为这事,错过了,就不会再有机会。 4、鞑靼人沙漠就是一个未知的期待,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这样的沙漠。 读完觉得德莫戈的人生有些悲哀,也很无趣。一生耗尽,没有获得理想的荣誉,战争他没有亲身参与,没有娶妻生子,年老时孑然一身,没有亲人守在身边。 这一切是因为他的性格吗?所以决定了他的命运。 然而我们每个人是否都有德莫戈某一面的性格,他的身上有很多人的影子,每个人的生命中或多或少有执着追求的事,也有坚持未果的事,更有后悔莫及的事。 所以人生并不完美,终有遗憾。选择你愿意选择的,坚持你愿意坚持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难受的环境,要果断的破局,不喜欢的人,也要坚决的离开。 最后,人生短暂,它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长,未来不会遥远,很快都会到来,相信时间的力量,让自己拥有慢的心态去细细品味每一天。
生活,是一个巨大的隐喻。 “等待也许蕴含着希望,也许只是将绝望不断推向未来。” ㅤ 这是我今年读过的最好的一本小说,一本名气没有很大的经典文学作品,但它带给我的心灵震撼是剧烈的,合上这本书的时候,我仿佛突然想通了人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随之而来的是后怕与无措。 ㅤ 《鞑靼人沙漠》是意大利作家迪诺•布扎蒂的巅峰之作,这本1940年出版的作品被博尔赫斯列入“私人藏书”,排名第六。他被称为“意大利的卡夫卡”,但在我心中他的思想更接近加缪。 ㅤ 故事讲述了一个年轻的中尉乔瓦尼•德罗戈,离开城市前往边境的一座城堡驻扎的人生。那里偏远、荒凉,紧挨着鞑靼人沙漠,年轻人抵达后就渴望离开,但被告知要等待四个月,后面就是由无数个四个月组成的整个人生。 ㅤ 他不离开是因为他在重复麻木的生活中找到一丝幸福,更是因为这重复的生活中还有一丝希望,倘若北方的鞑靼人来袭,他们的城堡是第一道防线,而这将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耀。 ㅤ 希望带有传 染性,而等的越久,就越放不下沉没成本。 ㅤ 故事的结尾,鞑靼人真的来了,而主人公已经重病不起,被送离了城堡,在一个小旅店中与人生做了告别。 ㅤ 迪诺•布扎蒂用优美的语言讲述了生命的困境,整个故事就是一个巨大的隐喻。他在采访中说:“这部小说的创意来自我当时在《晚邮报》单调乏味的夜班生活。我经常想,这种单调乏味的日子永无休止,会白白耗尽自己的生命。” ㅤ 这是一个荒凉而又诗意的悲剧,它让我们警醒自己的处境,但你又能从这种荒诞与徒劳中读到某种英雄主义,像极了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这本书虽然没有给出人生答案,但它的后劲儿带给我的思考就是最好的答案。 ㅤ 希望所有觉得生活是牢笼,每天都在重复中麻木前行的人可以读到这本书,这本《鞑靼人沙漠》。 ㅤ ㅤ
虚假的荣誉和意义都是我执,重构生活网络,反抗意义陷阱才是伟大的摆脱“伪存在主义叙事”的不二法门。对丰富和荒芜都应当祛魅,《鞑靼人沙漠》是反对现代社会那些“西西弗斯信徒”的利刃,他们没有真正的厚重与回归,只有对狡黠的生命经验和荒谬的“人生灵药”之“惊鸿一瞥”。 那么,作为一种现代性生存论问题的具体化,存在主义问题其中又填充着社会模式的直接弊病——权力异化和体制剥削,这种类卡夫卡的社会批判指向在文章中也是显而易见的,在科层制中,“人”正在否定历史性,并且期待异化。如韦伯所言“专家没有精神,纵欲者没有心肝”。正因为这种期待,让文化的病态直接上升成为感知的病态,似乎那个可有可无的“伟大未来”让人们有了忽视经验与记忆的“勇气”,人成为了时间的囚徒。 次之,时间是暧昧的,我宁愿认为,人们最后屈从时间,淡化记忆 ,想要追求快乐之永恒但是个体生命终将死亡,所以不得不选择接受现行的一切,实现爱欲和死欲的终极和解。与记忆有关的乃是内疚感、有罪和罪恶。常常呈现于记忆中的,是不幸和惩罚的威胁,而不是幸福和自由的希冀。只有死亡作为终极真相才是悲剧性的清醒。 最后,关于英雄之死和艺术。没有人是作为真正的英雄而被世人所铭记的,史诗的时代所讲求的确定性早已终结,后现代的差异化、边缘化与去主体化彻底打碎了英雄所能够引起的全部共鸣。史诗的精神——超越性和人类作为整个群体对生命与宇宙的追问,被消费文化,娱乐工业,科幻文学以及阶级叙事所消解,或者说打通了一个更加具体的可能性。现代性与世界性或许是流动的,是暧昧的,是碎片的,但“史诗”的基因,是人类面对更大的一次生存危机时,可以用来“对暗号”的文化密码。 是否应当超越并厌离秩序本身?如果一切(包括文学艺术宗教)都是由秩序塑造,那么呼唤解放是不是意味着彻底颠覆?“塑造”与“破坏”是共生的,死亡和秩序的崩解正是说明,主体也是在不断变化,不断流动的,更加自由鲜活的主体形态依然可能。回到最初的“意义”问题。我们实现“去意义”的使命到底指向何在?人,只是“生成”的游戏当中每一次“塑造”的实验者,从来不是意义的中心,“无所住而生其心”,我们依然可以自由的生活在被意义包围的世界。不断重构生活意义,不沉浸在幻相中,也不逃避那些真相与责任。缘起缘灭,生命本应轻盈,祝愿我们都能不断脱离虚妄,走向真实。
整本书的核心思想可以概括成“人不要害怕做出选择、害怕变化”。 主人公从一开始的对城堡是排斥的,到城堡的第一天就想回去,到后来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休假时回到社会中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回归正常,融入到家庭和朋友中,所以又放弃了回归社会的想法,一直留在城堡直至变成二把手即将退休。他不是城堡里唯一一个这样的人,但是在见到不少这样的案例以后,他还是因为畏惧外面的真实社会又退缩回来,其实在他休假期间和自己的青梅见面的时候,他完全可以主动开口打破冰河的,甚至在他服役期间,他如果想的话完全可以书信往来,是他自己放弃了这种可能。 我的感受是他明明是自我封闭的,却好像是一个受害者,自怨自艾。到最后敌人真的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作战能力了,但是不想让这一辈子的等待落空,不愿离开一线,最后被一把手遣送走。这个时候的心酸无奈和气愤当然是完全能理解的,但为什么他在第四个月的时候不走呢?曾经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离开,也有人劝他离开,是他自己放弃了。到最后才觉得“我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就是在等待这个片刻,我不能走”,讲真的我觉得很可怜很可笑,可能我太刻薄了吧。 且不说他的等待有没有意义,对自己而言是在浪费生命还是在坚守神圣的岗位,懈怠了大半辈子,临阵磨枪真能觉得自己能击退敌人么?城堡里其他的人也是,他们没别的事情可干可期待了吗,在这里蹉跎了一辈子,枪炮都生锈了,还期待着自己能得到什么荣光?真不怕死么,打仗这么轻松吗?莫非和平年代的部队中这种“我要得到荣耀”的想法是很主流的吗? 抱着这个疑问我去看了《西线无战事》,被战争中的真实场景震撼了很多次,比如冷却火炮用的水没有了,战士们当场撒尿来收集冷却水等等...对本书里的战争狂热分子感到更加无语。 忘了在哪里看到说,人的一生就是在无聊和痛苦中来回摇摆,大部分人无法自己在房间里安静得坐50分钟,所以特别容易对什么东西成瘾,而且陷进去了就很难发现自己沉迷其中,大概书中的主人公也是对一成不变有100%掌控感的生活成瘾了吧。有幸生在和平的国度,希望每个人都能抓紧时光,过好自己普通但是也有意义的人生。
在虚妄的等待中寻找存在的重量 《鞑靼人沙漠》映照着人类永恒的困境:当生命被编织成一张等待的网,我们是在编织希望,还是在编织自己的牢笼?书中那座矗立在荒原上的巴斯蒂亚尼要塞,像极了现代人精神世界的隐喻——我们都在等待某个足以证明自我存在的时刻,却不知时光早已在等待中悄然风化。 年轻军官德罗戈初到要塞时,军装上的铜纽扣还闪耀着理想主义的辉光。他像希腊神话中的伊卡洛斯,渴望在北方天际线寻找属于英雄的太阳。但布扎蒂的冷峻笔触,将这种等待解构成存在的悖论:"每个人都在等待战争,就像等待戈多,但战争永远不会到来。"这让人想起李商隐"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的惘然,时间在等待中凝固成琥珀,生命却在等待中褪色成标本。 巴斯蒂亚尼要塞,这座虚构的要塞正在21世纪具象化为无数现实场景:社交媒体的点赞红心中潜伏着当代人的认可焦虑,职场晋升阶梯上堆积着35岁危机的阴云,短视频瀑布流冲刷着人类最后的耐心。帕斯卡在《思想录》中警示的"人类不快乐的唯一原因,是他不能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在算法推送时代演化成更尖锐的存在危机。我们像德罗戈一样,在手机屏幕的微光里守望着人生的"鞑靼沙漠",等待某个改变命运的通知突然点亮黑暗。 当德罗戈暮年离开要塞时,驼铃在沙漠中敲响存在的丧钟。但加缪在《西西弗神话》中给出的答案依然铿锵:"登上顶峰的斗争本身足以充实人的心灵。"这让人想起陶渊明"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的顿悟。对抗存在荒诞的方式,或许就像浮士德与魔鬼的赌约:不在于获得永恒的满足,而在于永远保持"停一停吧,你真美"的惊叹能力。在等待的间隙种植玫瑰,在守望的城墙上谱写十四行诗,这或许才是破解布扎蒂寓言的生命密码。 合上书页,北方的地平线依然空荡,但丁《神曲》中的诗句在黑暗中闪烁:"我们并非为了观看胜利而战斗,而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灵魂生锈。"《鞑靼人沙漠》这面魔镜,终究照见的不是命运的虚妄,而是人类在虚无中构建意义的悲壮与尊严。当数字洪流裹挟着每个现代人奔向未知的战场,或许我们更需要这种直面荒诞的勇气:像守望要塞的士兵那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锻造成对抗虚无的利剑。
啰嗦书评。断断续续。经典好书。江湖再见。 就像德罗戈一直期待着有一天鞑靼人沙漠会迎来战争,每个人也都期待着美好生活会在未来发生。 事实是,你想要做什么,就付出时间去,从现在改变。不是回忆过去,而是把握现在。 书友2兮兮007:放掉想要重来过去的执念吧,可以重新开始,创造新的。所以就去看看,是不是还有和这个人有重新创造"新的当下"的冲动和意愿,这才是当下。 受到触动,你要怎样分配自己的时间,时间在流逝:“他真正拥有的却只是简单又普通的生活、人类短暂的青春年华,这是一份可怜的馈赠,他一双手就足以数清,甚至还未细数就已经消逝了。” // 👉精读后写书评,让我感受到一种压力,这种压力来自于想在76条想法的基础上,把自己的困惑做个回答。 不过,这对我来说,肯定是一本好书。 现在感觉的“好书”是,不只是书里的内容好,你自己也可以联想到书本外的知识。 《鞑靼人沙漠》这两点都符合,书本给力,我自己也“出力”了。 纸书和电子书一起看,1.24-1.28五天时间,85条笔记中有76条想法,花的肯定有十多个小时了。 话说回来,这是除夕和初一这两天过后来写的,心情平复了些。昨天三点半才开始睡,九点钟就起来准备拜年,下午困乏时只简单休息会儿,到了晚上不到八点就洗漱上床,看会蜡笔小新和微信,没有读书的生产力,就九点四十五就开始睡。中间起来两次,今早八点多一点睡醒。这休息是足够,可以过来好好写书评了。 // 👉刚开始读书时,是写有一段文字打算用在书评上的,也挺“啰嗦”的哈哈,放这里,可以和读完再写的做比较: 在书堆里找文学类的书放松一下,看到了这本。鞑靼人沙漠🏜,你会读吗?dá dá人。 简单搜索一下🔎“鞑靼人”,一是古时汉族对北方各游牧民族的统称。明代指东蒙古人,住在今内蒙古和蒙古国的东部。二是俄罗斯联邦的民族之一。主要分布在鞑靼斯坦共和国(喀山),东欧平原东部,伏尔加河中游。 有被作者的灵感来源吸引到:“这部小说的灵感来自我以前做的那种单调乏味的夜间编辑工作。我经常有这样的想法,这种单调乏味的生活将永无止境地消耗我的生命。我想,这是大多数人都会有的想法,尤其是那些在城市中按部就班生活的人。将这种想法转化为一个奇幻的军事世界对我来说几乎是出于本能。” 继续看封面,本书入选博尔赫斯《私人藏书》,成为03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库切《等待野蛮人》灵感来源,《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作者扬·马特尔也给出好评… 作为迪诺·布扎蒂(1906-1972)享誉国际的代表作,《鞑靼人沙漠》于1940年出版,确定了他的文学地位,为他博得了“意大利的卡夫卡”之名。 第一章,是呢,一位熬过军校痛苦生活毕业的新晋军官,“即将开始真正意义上的生活了”。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他走啊走,第一次离开老家,告别妈妈,告别好友,和他的马走在越来越雄伟、越来越荒芜人烟的山上,找一座没有谁去过的城堡。走了一天,走到一座军事建筑,发现不是他要找的城堡。还有那么远的路,德罗戈依然着迷地盯着,心里盘算着,期待又好奇。夕阳落下,夜晚狂风。 “哦,还有那么远的路。谁知道还要走几个小时呢,可他的马早已筋疲力尽。德罗戈着迷地盯着那座城堡,心里盘算着,在那座与世隔绝、几乎遥不可及的荒凉城堡里,会有什么是值得期待的呢?其中又会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可是这一天行将结束,最后一缕夕阳正从远处的山头缓缓落下,随之而来的夜晚开始刮起狂风,像是要冲破那苍黄的城墙。” (现在只是总结回味文字,摘录的是这章的最后一段。觉得他虽然失落着,又怀着希望,却永远也走不到城堡的样子。) 之后就把想法记在电子书里了。 // 👉下面就开始写正式的“读完推荐”书评吧。 时间一长就容易断片,要集中时间来精读、来写长评。从心里想到的开始。 在我看来,《鞑靼人沙漠》讲的是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刚从军事学院毕业的军官,被分配到一个偏僻的边境堡垒,之后的一生都在这里等待“战争荣誉”。直到战争来了,老弱病的他却被“赶”出了堡垒。 初时(第三章,中尉,值班),意气风发志正高的他,一看这城堡如此破旧,自然满心不愿意待在这。可他觉得自己随时可以选择离开,时间也还长呢。 四年后(第二十一章,二十多岁,中尉,值班),经过“勘探边境”事件,他发现大家都想着离开,编制减半,可他自己却因过失阴差阳错般留了下来。不过时间也还长呢。 十九年后(第二十五章,四十多岁,上尉,办公室工作),北方的国家终于把路修好了,可北方的人却不见了踪影。“驻军人数再次削减”。他对原来的生活感到“完全陌生”,无论是朋友还是家庭,要回去是要重新开始吧。 “整整一代人就这样消磨过去了。他现在正站在人生最高峰,将要迈向老年”。哪怕从行为习惯意识到“青春时代结束了”,哪怕“并无建树,无儿无女”,不过时间也还长呢,需要继续等待。 新人来,老人走。他们很怕时间来不及了。 “然而,这些可怜的人却留守在城堡里,他们无法抵御时间的侵蚀,最终的期限也即将到来。那些曾经看似不可思议的、遥远的日期,现在突然近在咫尺,残酷地提醒着人们生命的最终时限。为了继续坚持下去,他们每一次都需要找到一个新方法,找到新的参照,用那些处境更糟糕的人来安慰自己。” “他执拗倔强地等了这么多年,从年轻时起就抱有对宿命的深刻预感,他一直隐隐约约地觉得,美好的生活依然尚未开始。” 若干年后(第二十七章,五十四岁,少校,第二司令官)驻军无几,他仍在等待。后来疾病开始缠身。战争来临时,他变成了累赘,抗争无效,被他的战友“赶”出了堡垒。面对死亡时,虽没了时间,又开始向往天堂。人之将死,其心也善。因为是最后的告别,反倒是没什么大不了了。相信一切值得,又重新涌现出力量来,通向光明,聊以自慰。人是真的好顽强呢! // 👉说到现在,也只是在回顾,定义故事经过,加深情绪和巩固记忆。随心编排文字。我的问题还有待解答。 现在想,不贪多,就想想时间的问题。你想要怎样分配你的时间呢?不恰当地举例,说大了就是你想要以怎样的方式过一生,说小了就是你接下来做什么,喜欢做什么事。 正看到电视剧《国色芳华》中的一段,让人割走马齿苋损失了药材钱换来种牡丹的时间,何惟芳:有的时候,这时间比钱,更为珍贵。 // 👉大过年的,书评写到一半,又过了两天到今天初四了,回顾,觉得没到重点。之前是被这段话打动:“他真正拥有的却只是简单又普通的生活、人类短暂的青春年华,这是一份可怜的馈赠,他一双手就足以数清,甚至还未细数就已经消逝了”。 美好生活并不必然在前方等着你,但人需要有这种乐观的心理预期。真正能让你拥有美好生活的,是你去做去行动。现实受挫时,你会幻想着另一种生活是不是会更好,像德罗戈,“二十年前他本想离开,去一个平静、明亮的驻地里生活,去参与夏季演习、进行射击训练、赛马、看戏、参加社团,结识美丽的姑娘们。”但你误打误撞实际拥有的,只有你所在的现实。 不想继续写了,当时的触动过了四天之后,再看一遍想法反响不那么强了。应该先抓住重点来思考呢。或者说,现在能做的就是最好的。不想再做串联了,姑且把这段想法放这里就好: 🚩第二次。以为自己独一无二,其实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可是自己深受影响,有发言权和行动力。没什么宿命呢,希望自己能加深认识这一点。有重要的事开始改变了。 第三次。不要期望太高。只要不是才华横溢、鸿运当头的人,期待不可能从一开始就得到实现。去公司是为了工作,而不是为了实现梦想,这样想才不会被梦想和现实的距离击溃。冷静地看清现实,平静地工作。分清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不到的事情,这同样会成为实现梦想的第一步。只有脚踏实地、设定具体目标的人,才能跑完长跑,才能做出正确的努力。 第二次。前文刚待了四个月时:没有人告诉过他:“乔瓦尼·德罗戈,你要小心!” 对他来说,生命似乎是一个经久不衰的幻象,尽管青春已经开始凋零,但德罗戈并未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即使能像众神一样拥有永驻的青春,他也觉得不值一提。 然而,他真正拥有的却只是简单又普通的生活、人类短暂的青春年华,这是一份可怜的馈赠,他一双手就足以数清,甚至还未细数就已经消逝了👈👈👈。 他在想,未来还会有多长呢。说来也奇怪,听说有些人到了某一时刻就会开始等待死亡,但这种众所周知的荒唐事肯定与自己无关。德罗戈想到这里,便笑了出来👈👈👈。
2026的第一本书,献给了意大利家喻户晓的作家、被誉为“意大利的卡夫卡”的迪诺·布扎蒂。 在《鞑靼人沙漠》里,他描绘了一座永远在等待的城堡。年轻军官德罗戈满怀壮志奔赴巴斯蒂亚尼城堡,要在这里抵御传说中凶猛的鞑靼人。他以为自己会身披荣光,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役里完成人生的高光时刻,却不曾想,这场等待耗去了他的一生。三十年间,鞑靼人的马蹄声从未真切响起,唯有风沙日复一日地拍打着城堡的石墙,把一个热血青年的棱角磨成了尘沙。 跳出故事本身来看,这座矗立在沙漠边陲的城堡——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据点,而是一套精密的象征体系,是布扎蒂写给每个“笼中人”的精神寓言——我们每个人,都在人生的某一刻,踏入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堡,终其一生,守护着一场不知何时会来、是否会来的“战争”。 一、 城堡是一道边界:隔绝外部世界,也困住自我 巴斯蒂亚尼城堡坐落在沙漠与群山的夹缝里,风沙终年呼啸,阻断了通往文明世界的道路。信使的马蹄声半月才至一次,家信在抽屉里堆积成山,城市的灯火与喧嚣,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幻影。初来乍到的德罗戈,站在城堡的瞭望塔上眺望远方,心里装着的是故乡的街巷,是未完成的梦想。可他不知道,从踏入城堡大门的那一刻起,一道无形的边界已经将他与过往的人生彻底割裂。这道边界,是人生的第一道封印。它把人从熟悉的生活里抽离,扔进一个规则森严的陌生场域。就像一个初入职场的年轻人,带着一身稚气与理想走进写字楼,以为自己能在这里大展拳脚,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庞大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写字楼的格子间是城堡,机关单位的办公室是城堡,工厂的流水线旁也是城堡——它们都有着清晰的边界,划定了你的活动范围,也隔绝了你的无限可能。 在城堡里,你会慢慢习惯与外部世界的疏离。你不再关心城外的花开了几季,不再追问远方的风往哪个方向吹,你只在意岗哨的钟声何时响起,报告的格式是否规范。物理的隔绝终究会演变为精神的孤立,就像德罗戈,后来再收到家信,连拆封的欲望都没有了。他的世界,已经缩成了城堡的围墙那么大,而墙外的一切,都成了与自己无关的虚妄。 二、 城堡是一个容器:装着无尽的等待,也耗着流逝的生命 德罗戈来到城堡的初衷,是等待鞑靼人的进攻。他曾无数次举着望远镜眺望沙漠尽头,想象着鞑靼人挥舞着弯刀冲来的场景,想象着自己指挥若定、击退强敌的模样。这份等待,是他对抗孤独的精神支柱,是他给人生赋予的意义。可他未曾料到,这场等待,一等就是三十年。 城堡,就是“无尽等待”的具象化。它把人牢牢固定在一个位置上,让时间在单调的岗哨、重复的报告、无望的眺望中慢慢蒸发。鞑靼人是德罗戈的“意义符号”,就像我们等待戈多。总会给自己找一个“鞑靼人”——可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晋升机会,可能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荣誉称号,可能是一句“等忙完这阵就好了”的自我安慰。我们把人生的希望寄托在这个符号上,以为只要等到它到来,就能挣脱当下的困境,就能迎来生命的转机。 可时间从不会因为等待而放慢脚步。城堡的石墙见证了德罗戈的蜕变,从青丝到白发,从锐利到麻木。他曾是那个会为了理想彻夜难眠的青年,后来却成了那个靠回忆打发时光的老兵。他的生命,不是在战斗中燃烧,而是在等待中耗竭。 这像极了许多人的一生:在框架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似的工作,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直到某天惊觉,青春已经在等待中悄然溜走,而那个心心念念的“鞑靼人”,依旧遥遥无期。 三、 城堡是一套规训:磨平你的棱角,也消解你的自我 城堡里有着严苛到近乎刻板的规则:清晨的军号准时响起,操练的口令分毫不差,报告的程序一成不变。等级森严的制度,把每个人都编入了运转的齿轮——军官有军官的威仪,士兵有士兵的本分,没有人可以例外,没有人可以逃脱。德罗戈初来乍到的时候,也曾试图反抗过这种规则,他曾质疑过岗哨的必要性,曾抱怨过报告的繁琐。可渐渐地,他也穿上了不合身的旧军装,挂上了褪色的勋章,学会了像老兵一样沉默,像城堡一样麻木。 这就是规训的力量。它从不曾用刀枪逼迫你,却能在日复一日的重复里,慢慢磨平你的棱角,消解你的自我。你会开始习惯按部就班的生活,会开始认同既定的规则,会把“体制的标准”当成“自我的标准”。你不再追问“我想要什么”,只关心“我应该做什么”;你不再在意自己的感受,只在乎是否符合别人的期待。就像德罗戈,后来的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守护城堡,还是在被城堡吞噬。他的自我,早已被体制的齿轮碾碎,散落在沙漠的风沙里。 这种规训,是一种温柔的绑架。它给你提供了安稳的生活,也给你戴上了无形的枷锁。你在保护下,免受了外界的风雨,却也失去了闯荡的勇气。你成了一个“合格”的笼中人,却也成了一个没有个性的“常人”。正如罗伯特·穆齐尔在《没有个性的人》里写的:“所谓的个性,不过是被社会规训后的产物。” 四、 城堡是一场荒诞:鞑靼人终会到来,却早已失去意义 小说最荒诞的一笔,莫过于“三十年和平,一日战争”的结构。就在德罗戈生命垂危之际,远方终于升起了狼烟——鞑靼人来了。可这场等待了一生的战争,却毫无意义。没有热血的厮杀,没有荣耀的凯旋,只有风沙中的仓皇与混乱。德罗戈躺在病榻上,看着窗外的鞑靼人铁骑,脸上没有欣喜,只有释然。他终于明白,鞑靼人从来不是敌人,而是他为了逃避孤独、逃避荒诞而虚构的意义符号。这就是稳定的荒诞本质。 我们终其一生守护的城堡,我们耗尽心血等待的“鞑靼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重要。那些我们以为的“人生目标”,那些我们执着的“意义所在”,不过是我们为了对抗虚无而编织的谎言。就像许多人在体制里熬了一辈子,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晋升,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终于拿到了想要的荣誉,却发现这不过是别人眼中的浮云。鞑靼人最终是否会到来?这个问题对蹉跎了半生岁月的你我来说或与早已失去了意义。就像我们终有一天会明白,稳定给我们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安全感,而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幻觉。 城堡的风沙吹了三十年,吹老了德罗戈的容颜,却也吹醒了他的灵魂。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与城堡、与沙漠、与自己的孤独达成了和解。 五、 城堡之外,仍是沙漠 巴斯蒂亚尼城堡终究会被风沙掩埋,就像德罗戈的名字终究会被遗忘。但布扎蒂留给我们的,远不止一个关于等待与幻灭的故事。 我们每个人都是德罗戈,都在人生的某一刻,踏入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堡。这座城堡,可能是一份稳定的工作,可能是一段固定的关系,可能是一种既定的生活方式……我们在城堡里改变着、等待着、守护着,以为只要等到“鞑靼人”到来,就能迎来人生的圆满。可我们终究会明白,真正的牢笼,从来不是这座沙漠里的城堡,而是我们对意义的执念。当我们不再执着于等待那个不确定的“鞑靼人”,当我们学会在城堡的围墙里,仰望沙漠的星空,聆听风沙的歌唱,我们才能真正与自己和解。 毕竟,城堡之外,仍是沙漠。而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逃离城堡,而是在沙漠之中,找到自己的星辰。
每个人心灵的边界都有一道空气墙,空气墙内有无数个细密的微空,时时刻刻向我们“不易察觉”的喷洒一种,混合了希望、伟大意义、虚构的理想主义的致幻剂,让我们在温暖舒适中,意志逐渐懈怠下来,松弛下来,失去了一切冲劲和创造力。 ----- 这座城堡,就是我们为自己建造的人生困局,它本身什么也没做,甚至日益腐朽,污黄颓锈,春夏秋冬又一春,可是人就是擅长对自己撒谎,擅长给困局编造一个伟大的故事…… - 每当你有足够的理由就要冲破他时,都会在这堵温暖的迷墙深处,传来一声声的————“现在最好回去吧,现在最好回去吧”…… - 有时,我们只是看似在努力,好像被命运做了抉择。《鬼灭之刃》中胆小怕死又温柔善良的【善逸】,在修行时,总是觉得自己不行,没天分,怕被鬼吃了,大哭崩溃,只会连连叫嚷“我再修行会死的,我试过了,我做不到,我没有才能,我不适合……” - 善逸的师傅说,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去登峰造极,哪怕哭泣,哪怕逃跑,只是不要放弃~记住,任何时候,不要放弃,不管多么痛苦,都不要逃往轻松的那一边~~~ - 我觉得这本书,就是以主人公德罗戈为代表的几个军官,不断的沉醉在轻松的那一边,不断的在迷墙中,温水煮青蛙一般丢失生命力,白白耗费一生的事儿~~~~ - ———【卡夫卡的城堡,加缪的西西弗】——— 卡夫卡的“城堡”,是怎么走也抵达不了的城堡 德罗戈的“城堡”,是怎么也离不开的城堡 这是一个荒凉而又诗意的悲剧,它让我们警醒自己的处境… 但你又能从这种荒诞与徒劳中读到某种英雄主义,像极了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也确实有军官用坚定的意志与对军人体面的信仰,对荒谬的极致信奉,哪怕在这种徒劳的重复中,也成为了一个英雄。… 但大多数人,只是在重复,且没有近乎痴迷的信仰与执行力,只是在用最不费力的方式重复着,又幻想着……… 不想付出太多代价,又希望能得到更多,要求更多。下不了狠心,又渴望伟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天生的英雄。同样的环境条件下,只有那么一个人值得。 - 作者说当初写这本书的灵感,来自于他之前每天重复从事的单调乏味的夜间编辑工作,每天心里都会想,这单调乏味的生活将永无止境地消耗殆尽自己的生命…… - 所以这本书,绝不是在歌颂驻守边境,坚守军人责任与理想,而是一种【隐喻】,一种存在主义,用极度刻板、重复、机械的军事世界,与对战争伟大荣耀的渴望来隐喻我们人生中野心的涨落,与时间、习惯对人无情的侵蚀…… - - ————【故事梗概】———— 德罗戈初到城堡时,就已经被里面堪称“杰作”荒谬至极的形式主义所震惊,成百上千的人守卫着一个压根没有人能够通过的谷口,幻想着北方荒漠中可能会来的鞑靼人入侵者与可能会发生的战争…… 德罗戈当时就决定,这太荒谬了,我要立刻申请回城。而城堡给他的建议相当的宽容大度~~~ “您当然随时可以离开” “这是您的权利啊,您随时可以申请调任,您是自由的” 但是,maybe,程序上,人情世故上,考虑到方方面面的“方便门”,温和落地是等四个月体检后,再提交手续调任更好。 四个月而已啊,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只是误打误撞来到这的,到时一定就可以离开,一定会离开! 当城堡里的老裁缝告诉德罗戈,这里很多军官,都从一开始说很快就会走的,到待了十五年、十八年,二十五年,还是重复那一句————“我只是临时在这里的,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所有人都是误打误撞来到这的,哪怕是那些一直留在这的人,也是如此认为的,然后又开始说“我现在已经晚了”,“我本该早做打算的”,“我来不及了”,“如果可以重来,回到当初”……… 这就像是一种传染病,趁还来得及,尽快离开,德罗戈却不以为意,他觉得四个月后就会离开的。 这些军官,他们的成就,他们的冒险,他们每天的期盼,渴望一生中至少拥有一次的奇迹时刻,一直到退伍,都将源自北方的这片沙漠…… 为了这模糊的,并且随着时间推移更加不确定的可能性,他们在城堡里耗尽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你幻想的伟大意义,终将一事无成~~~~ 。 。 ————【离不开的城堡逐渐神圣伟大了起来】———— - 人就是这样,即便你一开始就意识到不对劲,心知肚明这很荒唐,而当你一旦抱着一种“我就是临时这样的,我很快就会离开的…”,“再等等…”,“先试试…”这些心态,进入了城堡,时间交还给你的不仅仅是复利,也是沉没成本…… 更何况人都是有英雄主义情结的,想要与众不同,想要出类拔萃,渴望创造卓越与不凡,无论本身的意志多么的薄弱,能力多么平凡,都有这样的渴望…… 。 我们还会编造故事,赋予已拥有的东西无上的价值,让它值得,不断的用“伪造”的意义去加固那堵空气墙…… 。 城堡里最初荒唐的形式主义,在习惯中,逐渐的在德罗戈眼里都可爱了起来,温暖了起来,赞赏了起来。都成了他的一部分,哪怕你曾经觉得不好的东西,如今失去也会带来痛苦…… 哪怕城堡里的昨天和前天都是一样的…… 。 同样的每一天,同样的事情,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却没有向前迈出任何一步,活一生也仿佛只活了一天,因为每一天只是在重复同一天…… 渐渐地,在习惯中被囚禁在了这里 再也无法动弹…… 。 德罗戈甚至开始自豪自己当初选择留下来的坚定,也开始相信那个北方一定会发生领他有机会伟大与荣耀的事…… 。 都说习惯成自然,不!习惯就是习惯,有时即便是违背自然的,不符合内心的,人也会习惯。习惯能复利,习惯也能消磨…… 。 时间飞逝而过,它无声的节拍将生活前进的步伐骤然加速,德罗戈无法停下片刻,甚至无法回头看一眼。“停一下,停一下!”他想大喊,但意识到毫无用处。 。 就好像书中一个上尉说下棋,新人一开始总是能赢,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并会产生自然果然很厉害的错觉,以为自己做对了的错觉,但这只是时间问题,其他人最终会摸清我们惯用的那一套的,总有那么一天,你会无计可施…… 。 德罗戈与那些始终没离开的军官一样,开始沉浸于自己的英雄幻想之中,每天都会再增添一些新的细节不断完善…… 。 他不离开,是因为他在重复麻木的生活中找到一丝熟悉而又稳定的幸福,更是因为这重复的生活中还有一丝希望,倘若北方的鞑靼人来袭,他们的城堡是第一道防线,而这将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耀。 。 等的越久,就越放不下沉没成本,还会找各种理由放弃回城的机会成本… 即便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会有战争与不凡的可能,即便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 总之,哪怕明明我的每一天都荒唐无意义,枯燥重复,刻板毫无建树,但就是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我就与那些城里的平凡人不同,我就是伟大的,再等等,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等来一场鏖战…… ————【回城也无济于事】———— 德罗戈也曾有过觉醒的时刻,意识到城堡不是安心的庇护所,察觉自己所期待的伟大并不存在,而只是无数个重复的,机械的,没有创造力的庸常,一种身处监狱的感觉瞬间袭来…… 。 他立刻骑上马,一刻不回头的离开了城堡! 他发誓,任何许诺都不能打动他回头! 他策马下坡,他哼着小曲儿! 他要自由! 他要回到平原,回到城里,回到温暖的家、母亲的关爱,朋友们的热情中,去创造爱情,去创造新的可能性…… 他觉得回城,到那边,就能解决一切,就能更好……… 。 然而四年的时间已改变了一切。母亲同样也习惯了他不在的生活,朋友们有了各自的人生,他们不再有共同言语,给不了他想要的儿时的亲密与关注。在你犹豫不决的时候,时间会带走过去你珍爱但没有珍惜的一切,没有人会等待你… 。 被豢养的灵魂终将溺毙于自由 那些曾被诅咒的秩序 最终竟成了内心深处不可剥夺的经纬 。 回城的每一刻,都在不习惯中,对比,怀念着城堡,他没有归属感,身体虽然离开了,灵魂依然在城堡… 城堡里曾经麻木,与厌烦的一切,荣耀的可能性,才让他有家的感觉…… 。 而回家,就像是参观一个纪念馆,每一件物品都像是历史的旧物,既新奇又古老,既熟悉又陌生… 每一个你怀旧想要寻找的人,见了面又觉得不是自己要见的人… 。 这就是“过去”的特点,让人总想捡起来,但是捡起来之后,又不是从前了。一旦过去了,就再也捡不起来了。可以重温,无法重来,唯有还有契机的当下… 无论有多少老朋友,老朋友都有自己人生的主线任务,寻来寻去,你依然有许多需要自己一个人去消化的时间… 。 他又回到了城堡。一年又一年,直到人生终点。 ————【回到城堡】———— 故事的结尾,鞑靼人真的来了,而德罗戈已经年迈重病不起,被勒令送离了城堡,驱逐参与与见证伟大的可能性,在一个小旅店中与人生做了告别。 。 死亡是孤独的,自由是恐怖的,一生的服役本质上是没有意义的。 生活,是一个巨大的隐喻。 “等待也许蕴含着希望,也许只是将绝望不断推向未来。” 在电影《大象席地而坐》里面有几组台词 ———— 人活着,是不会好的, 会一直痛苦,一直痛苦, 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痛苦, 以为换了个地方会好,好个屁, 会在新的地方痛苦,明白吗… ………… 你能去任何地方, 可以去, 到了就发现, 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你都过了大半生了, 所以之前得骗个谁, …………… 我告诉你最好的状况, 就是你站在这里, 你可以看到那边那个地方, 你想那边一定比这儿好, 但你不能去, 你不去 才能解决好这儿的问题。 …………
德罗戈从未主动选择过自己的人生。 刚到巴斯蒂亚尼城堡时,他厌恶这里的荒凉、单调与隔绝,一心想着离开。可四个月以后,值班的规则、上级的喜好、哨位的位置、食堂的饭菜、宿舍的壁炉、夜里的脚步声,甚至抽屉那把需要向下压一点才能打开的锁,都逐渐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昨天和前天没有区别,三天前和二十天前也同样遥远,时间就在这种无差别的重复中悄悄流逝。 离开熟悉、面对未知,会让人本能抗拒,即使这份熟悉仅仅是四个月前的未知。熟悉像一个引力场,稳定、可预测;而改变需要能量,需要一个足够具体、足够强烈的愿望。没有对自身愿望的深刻理解,人就会像燃料不足的火箭,最终重新落回熟悉秩序的引力之中。 德罗戈的问题不在于贪恋安稳,更在于他从未真正回答过:我想过怎样的生活?城市生活不是他的选择,城堡生活也不是。他只是先被放置在城市的秩序里,于是喜欢城市;后来又被放置在城堡的秩序里,于是逐渐喜欢城堡。是的,被放置。外在秩序替他完成了选择,他则只是适应并延续这一选择。 人不只需要安稳,也需要融入一种比自己更大的秩序。城堡给予德罗戈身份、纪律、尊严和一种遥远的使命感。他甚至为自己放弃“个人微小幸福”而自豪,仿佛只要继续等待,迟早能等来巨大的荣耀。于是,真正的生活被一次次推迟:刚离开家时,他以为真正的生活即将开始;留在城堡后,他又相信真正的生活还在未来。 现实的残酷正在这里。未来看起来那么漫长,青春仿佛取之不尽,人生像一个不会破灭的幻象。可人真正拥有的,其实只有转瞬即逝的当下。我们总以为还有机会重新开始,还有机会离开,还有机会做一次真正出于自己意愿的选择。于是当下被搁置,生活在未来。时间只会在那些看似无害、重复、安稳的日子里,把一生悄悄带走。 《鞑靼人沙漠》并不是在劝人逃离稳定,而是在追问:你此刻的生活,究竟是你选择的,还是你逃避生活的方式。 德罗戈等了一辈子敌人,他相信敌人到来的时刻,才是荣耀的真正的生活开始的时刻。我们不也是吗?等到遇见那个人,等到考研考公上岸,等到财富自由,等到退休,真正的生活才开始。 真正的生活从未开始,真正的生活是在被动等待中逃避做出主动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