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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地 封面

梨地

[格鲁吉亚]娜娜·艾特米什维利

991人在读
6.9万字总字数
¥46.99定价

内容简介

在无人涉足的泥泞梨地边,有一所特殊学校,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恶行。十八岁的莱拉是这里最年长的孩子,她尽其所能庇护身边更小的孩童,特别是九岁的小男孩伊拉克利,希望帮助他顺利被收养,而在那之后,她会实施一场复仇,继而逃离这里。然而,事情的走向出乎她的意料……

读者书评

★★★★★

这本书构建了一个封闭而压抑的世界。那片无人涉足的泥泞梨地,不仅是故事发生的物理空间,更是一种生存状态的隐喻。所谓的特殊学校,实则是被社会遗忘的角落,其运作规则自成一体,内部隐藏着系统性的暴力与冷漠。作者并未以激烈的控诉笔调来呈现这一切,而是通过近乎白描的日常叙述,让那种渗入骨髓的压抑感自行浮现。 十八岁的莱拉是观察这个微型世界的焦点。作为最年长的孩子,她的年龄和位置赋予了她一种模糊的双重性:她既是这个畸形体系的产物,又是体系内弱小的庇护者。她对更小孩童的庇护,并非出于英雄主义的冲动,更像是一种在绝境中本能的责任感与生存策略。这种庇护行为本身,包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矛盾。她的保护无法改变结构性的恶,只能进行有限的缓解,这种努力既伟大又徒劳,凸显了个人善意在体制性恶行面前的局限性。 小说的叙事张力正源于这种无力感。莱拉的行动并非为了颠覆,而仅仅是为了维持一种最低限度的生存尊严。书中对恶行的描写相当克制,很少直接展示血腥场面,而是更多地通过孩子们的反应、环境的细节以及那种无处不在的紧张氛围来暗示。这种克制反而放大了悲剧性,迫使读者去想象和填充那些文本之外的恐惧。 《梨地》的核心不在于讲述一个关于救赎或反抗的传奇,而是冷静地记录一种极端环境下的生存状态。它探讨了在完全失序的规则下,人性中残留的微光如何挣扎。莱拉的形象之所以令人难忘,正是因为她不是符号化的拯救者,她的庇护行为带着疲惫、恐惧甚至某种麻木,但这恰恰是其在特定环境下最真实的韧性表现。这部作品的沉重感,正在于它揭示了一种真相:在某些境地里,坚持善良本身已是一种艰难的抵抗。

★★★★★

(有剧透)读起来非常流畅的一本短篇小说,总体来说还挺精彩的。因为题材的原因,自己看之前还挺担心会很沉重的,看完之后发现作者处理得还挺好的,虽然是在讲苦难但没有刻意用夸张的手法去煽情,也没有把故事写得又臭又长这点还挺不错的。 感觉自己看这本书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对特殊教育学校和里面的孩子们有了不一样的理解。在看这本书之前自己对大部分特殊群体好像只有一个比较模糊的认知,看完这本书之后好像才真真切切地认识和感受到了他们,大概知道了他们的学习、工作和生活方式,他们跟我们普通人一样也会哭、会笑、会爱、会恨,甚至因为智力低下等原因,他们的爱恨比我们一般人都要更浓和无解。也因为智力低下和不被爱等原因,他们在遭受侮辱和压迫时,很多时候连反抗都不敢反抗,就还挺伤的。 个人最喜欢这本书的章节就是第三章和集体偷樱桃那章了,感觉作者在这两章里把学校里的来来去去、瓦诺的可恶和孩子们的情感描述的好好啊,既有无奈又有温情。莱拉受瓦诺侵害和她喊玛丽卡教伊拉克利说脏话那段描述得也好好啊,感觉伊拉克利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成长版的莱拉,他的反抗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替曾经的莱拉在反抗。就是有点可惜最后的复仇不是莱拉自己完成的,虽然瓦斯卡很好,他对莱拉无条件的忍让和爱也很好磕,但总感觉这么写不够出气,有种故事未完的感觉。

★★★★★

缘起:十一去格鲁吉亚🇬🇪,查了些攻略,想要除过美景之外对当地有更多了解。一位博主的文章里提到这篇,她看了两遍,我就来了。 作者娜娜,1978年生人,家乡格鲁吉亚第比利斯,格鲁吉亚新浪潮代表人物,作家、电影导演《豆蔻年华2013》《我的快乐家庭2017》、编剧,这本书是第一本小说,2025年的新书,格鲁吉亚版《熔炉》 一些外部信息: 1第比利斯是格鲁吉亚首都,有110万人,整个国家的三分之一人口,流经第比利斯的母亲河库拉河把整个城区一分为二2Supra苏普拉是格鲁吉亚盛宴,在这种盛宴上一般会有一个叫做Tamada的酒司令,不停地祝酒,让大家尽兴 3阿布哈兹的难民,指的是08年俄格五日战争后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宣布独立,那里的格鲁吉亚人被迫迁徙? 4姆茨赫塔,是格鲁吉亚的宗教中心,AD337在姆茨赫塔的生命之柱大教堂,基督教被宣布为国教(早于罗马AD380),一位来自土耳其卡帕多奇亚的女性:圣尼诺带着她的葡萄藤十字架于此传教,这里还被称为“小耶路撒冷”,埋有耶稣受难时的圣袍

★★★★★

周末一口气读完的一本书。 很好看,有空的你可以看看。 看外国文学,首先还是要了解一下作者的生平简介,这样就可以稍许了解一些写作背景,作品背后的隐喻才好明了。 故事可读性很强。 在“白痴学校”长大的女主角,成年后暂未离开学校。她还有不能离开的原因,有要保护的人,又要“杀死”的人,有她想守护的,有她要一己之力改变的。 作品中的每一个人物形象都很饱满。人物的每次出场都可以使其更加丰满一些。尤其是最后你才发现,瓦斯卡对女主的真情实感,杀死她最恨的人,离开爱人,面向未知,最可能的是死亡,但仍然义无反顾地支持她,他的爱人,杀死仇人,用爱人的方式。 读得很舒畅,但是心情很压抑。社会的黑暗正如泥泞的梨地,看似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走入方知深陷其中,即便是走出泥潭,仍会带着满脚的泥泞,硕大的果树,却只能结出绿油油,永远不能使用的恶果。

★★★☆☆

表层是《熔炉》式的故事——复仇猥亵自己的男老师——爽快的情节,但作者的态度相对悲观,明里暗里在写校园里的肮脏勾当是系统的、代际传承的,辐射到整个格鲁吉亚社会,也托出更深层的主题——苏联解体后,作为卫星国的格鲁吉亚政治动荡、民众生活没有保障,因而可以当政治小说读。 大概是导演出身的缘故,作者对意向的选取比较刁钻,有镜头感,比如小说开头的楼梯与梨地: “如果说螺旋楼梯将莱拉带到了一个幻想世界,那么奔向梨地让她充满恐惧,她害怕她无法穿越这片树林,她想象着树枝抓住她,把她摔在地上,将她的身体拉入柔软的泥泞中,根须缠绕上来,永远吞噬了她。” 氛围是到位了。但作者叙事水平欠佳,故事写得不吸引人,结构一般。算是想法很好,落实到笔就不行了。

★★★★★

正在格鲁吉亚旅游就读了这本小说,写的真的很不错节奏很好结构也不错,不愧是导演出身的作家。这本书故事不复杂,但是情感上非常复杂,我认为这本书是一本喜剧,但是它也让人悲伤的同时又充满了力量感。特别推荐去格鲁吉亚旅游的朋友读这本书,太多细节描写特别有镜头感,真的很适合拍成一部电影。我感觉了这本书展现了战后格鲁吉亚社会的状况的同时,也体现了女性主义还有很多政治隐喻。 这本书讲了一个发生在白痴学校的故事(就是有特殊需要的孩子)里面的孩子不一定真的都是有特殊需要的孩子,很多孩子都是父母因为经济原因等抛弃了但是孤儿院已经满了所以不得不送来这里。(在书开头第三段短短几句话就交代了这个故事的背景,短短一段,介绍了这本书的背景。在二战的打击,之后苏联的统治,还有脱离苏联的经济衰退之下,这个小镇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 这里有一位18岁的少女莱拉在白痴学校长大,她保护学校里的小朋友,她的梦想是杀死学校里猥亵小女孩的一位老师瓦诺并且离开这个地方。其中一个被她保护的小朋友叫伊拉克利,他一直期盼着她妈妈会回来接他,但是莱拉还有老师都知道这不可能。于是在一对美国夫妇挑选孩子收养时她们放了伊拉克利的照片,然后他也被美国父母选上。在准备去美国之前莱拉赞助伊拉克利学习”他可能用得上的英语”,结果他学了一堆脏话,最后在他临出发去美国之前在机场反悔说他不想去了并狂飙英语脏话。莱拉带着他逃离机场,她请求伊拉克利帮她一起杀了那个男老师瓦诺,当他们回去的时候他们发现一直暗恋莱拉的男生瓦斯卡已经帮助他们杀了这个老师。 故事本身已经挺有意思的了,但是我感觉它的政治隐喻更加有趣。我感觉发生在他们这些孩子身上的事就像是格鲁吉亚这个国家的缩影,被战争蹂躏过,非常穷,却充满了对自由和独立的精神。也许作者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我感觉这个男老师就像是苏联/俄,然后小孩们就是包括格鲁吉亚在内的比较小的国家,尽管缩小但是还是要对抗恶霸的。至于美国父母领养的故事,我自己的感觉是有点像格鲁吉亚人现在非常的想要加入欧盟,不知道作者是不是在暗示也不是说加了欧盟将来就是康庄大道,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独立还有自主。伊拉克利学英语那段也让我感觉美国这个故事非常像加入欧盟的隐喻,不是说你说英语你就是美国人,你的思想还是从这个小镇的白痴学校出来的思想,所以学的英语也都是脏话。这让我感觉作者在暗指做了一些面子上的东西不代表格鲁吉亚就是欧洲的一份子了。 再从女性角度来说,这本书中不乏强有力的女性角色,从女主,到那几个女老师等。在格鲁吉亚认识的本地向导告诉我们女性在格鲁吉亚一直是比较强势甚至在家中承担决策者的角色的,格鲁吉亚世上最伟大的国王也是一位女王。所以强大独立的女性也是格鲁吉亚文化的一部分。但是格鲁吉亚本质还是一个男性社会,尤其是在偏远的山区,以及贫穷年代,女性是弱势群体。这本书里的例子是,被男人抛弃的单身妈妈,以及迫于生计出卖自己身体的女孩子,还有被成年人男老师猥亵的女孩子们。让我特别印象深刻的是女主和巴戈的交易,一开始只是女主为了钱,但是在女主感受到了快感然后告诉巴戈这次她不要钱了以后,巴戈仿佛收到了侮辱一样的把女主臭骂一顿还打了她一巴掌。女主冒着被他打的风险也要让男生们知道这一次男人为她服务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以及女主冒着被关起来的风险也要去杀了那个一直强奸她还有其他小女孩的老师,书中提到凯尔奇街没有英雄,但是女主也是她们那条街上的英雄之一,也可以为自己的命运做主。这次在格鲁吉亚旅游在Mestia山区看了一部本地女性主义电影叫Dede, 讲的是一个山区里的女孩被安排婚姻但是她想要自由恋爱的她的抗争故事以及由此引发的悲剧,里面有着剧情挺夸张的比如里面和她安排婚姻的男生差点杀死这个女生喜欢的男生,但是最后他自杀了因为觉得这个女的不愿意嫁给他他很丢人,以及最后这个女生喜欢的男生还是被第一个男生家的人杀了之类的,让人惊叹的是这些居然是真事😕但是就算如此这个女孩还是要追随自己的内心不做大家期待她做的事,让我感觉也和这本书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后我一直在思考这本书叫梨地,梨地出现在第6章的最后,伊拉克利和莱拉晚饭后去梨地散步摘梨吃。 大家都不去摘梨,因为里面充满泥泞,里面的梨都很难吃。我感觉这就像格鲁吉亚这个社会,落后,没什么资源,也许正因为此得以保留他们的独立得以存活下来?或者是大家知道抗争是有很多代价的(那些反抗苏联的人很多都付出了生命代价,知道脱离苏联之后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也要抗争)但是还是会去摘那个难吃的梨。

★★★★★

伊拉克利没有去美国,莱拉也没有杀死瓦诺。 两条线,“白痴学校”里的孩子们等待着被父母接回家或者被挑选到新的家庭;莱拉则在与孩子相处中回忆起以前被历史老师瓦诺侵犯的时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比如莱拉想要复仇,孩子们还在相信父母只是暂时把他们放在这里。 或许雷瓦纳的性格很让人厌恶,但当他颤抖地接过那本护照,心里面也会想着被选中的若是自己该多好,有点像刺猬,明明外壳很多刺,可内里又是柔软的。对比的伊拉克利正相反,他大部分时间都很听话,除了母亲这一块。打不完的电话以及永远的承诺,如一丝无形的线牵扯住了他,我们都能看出真假,他应该也会知道,可母亲温柔的话语成为了他停留在学校的唯一坚持。 自己遭受过的痛苦不会再让它出现在别人身上,对于伊拉克利被选入加入美国家庭后,莱拉暂时抛开了复仇计划,但她让语言成为了保护自身的武器,伊拉克利开始学习英语,在“你好”和“完美”这些日常词汇之后,莱拉让伊拉克利一定要记住的还有那些用来反击的脏话。小莱拉没有反抗成功,所以她要让伊拉克利学会。 书里围绕不开的还有女性的身体,是被瓦诺肆意玩弄,到后来与科巴的“不平等交易”,与科巴第一次是为了及时给伊拉克利交学费,而第二次,她意识到了自己与科巴彼此身体的“平等感”而拒绝交易,换来的是什么?男性的破防,在他们的意识里女性身体永远是低一等的存在,当女性打破平衡后,他们的思想仍旧不愿承认,发怒与暴力是他们最为无能的表现。 当伊拉克利在最后时刻往回跑,这一举动撕开了约翰的面具,他用学会的话语来反击时,莱拉昏暗的内心世界似乎也撕开了一点缝隙透出了微光。她看到了学校正在塌陷,看到了那片梨地染上了恶臭的泥沼,但这一切不会再困住她。

★★★★★

《梨地》 这本书开头用巨大的吸引力“我一定要杀了他”把我拽进去,中间开始讲一些阴暗的底层社会故事,结尾再用力把我轰回现实:“你没法按你想的那样报仇。” 是的,没人能一直操纵别人的生活和命运,如果你以为你操纵成功了,那你很快就会认识自己的愚蠢。 故事发生在一个学校里,但是只收白痴和“下等人”,这里有几棵梨树,树下面是泥泞的土地。一开始我跟着莱拉的视角,没有发现这有什么问题。直到发生了一件事儿,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朋友突然被车撞死了。但是学校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让他死了。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活过,所有的同学都把他给忘了。但是莱拉没有忘,她看着校门口的这几棵梨树,幻视了脚下的土地:那里都是沼泽,他只要往前走一步,就会被梨树的树根缠住,拉下去,万劫不复。 在这个学校里,所有的女孩儿不管几岁都会被好几个同学一起拉去强奸,这个年龄主要取决于她们入学的时候是多少岁。这个过程同样有女孩在参与。在这个学校里,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大家都认为来到这里的女孩都活该被强奸。 莱拉也是一样,她十岁的时候就被瓦诺就强奸了,一直到18岁长大成人,她每天都在被这个叫瓦诺的校长强奸。长大以后呢,她成为了这个学校的老师。虽然她不希望有人再像自己那样,但是她无能为力。虽然说她成年了,但是依然打不过一群小男孩。后来,她也做过类似于反抗的事情:当时有一个很体面的小女孩儿被一个贵族送来了这个学校,看起来是故意被家里人惩罚的样子。但想必她家里人一定会后悔,因为她在第一天就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群体轮奸了。莱拉实在是忍不住了,那么懂礼貌、得体的小女孩,她做错了什么?莱拉抓住了其中一个落单的施暴者,对他一顿拳打脚踢,打到他满脸是血。但是毫无用处,因为第二天小女孩就被接走了,这顶多是他们的一顿“美餐”。 莱拉发誓一定要把瓦诺杀掉,她觉得只要没有这个校长在这里,学校就能恢复正常的环境。她迟迟不肯动手是因为在这个学校里,有一个叫伊拉的男生,他从来不参与这些活动。他的妈妈呢,总是每个星期来一个电话,告诉他下个星期就会来接他了,但是从来没有来过。这种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的混蛋母亲,在某个下午还是惹怒了她,她冲着电话大喊:“你能不能告诉他,你绝对不会来的,不要给他希望可以吗?你这个混蛋。” 从那以后,莱拉自费偷偷教给伊拉英语,希望以后有家庭能领养他,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于是莱拉计划:先让他学会英语,然后把他送去美国;再把瓦诺杀了,自己逃出去。这就是她的全部计划,很完美,她也确实在有条不紊的秘密执行着这个计划。 出国的机会终于来了,她决定最后带伊拉去看望一下当初被车撞死的同学的墓,结果那个墓碑已经找不到了;她想带他出国,但是他选择不去;她带他回学校,结果瓦诺意外摔死了。 她什么也没有做到,她什么也做不到。当然,还有一层没有说到:伊拉最讨厌的就是莱拉。 这个故事有多阴暗我并没有兴趣,我在这里看到的是以前那个充满控制欲的自己。 这个过程其实很简单。被别人控制无法反抗→隐忍到渐渐获得反抗能力→开始完成反抗计划→准备了很久,所以一开始就有一些成果→看见了希望,只需要“这样做”,就能成功→周围人都被我的愿力驱动,愿意听我说话→最后我失败了,因为别人本来就要这么做,一切都是我以为的“顺利”。 所以,这本书接下来的发展,我再清楚不过了。莱拉看起来很绝望,但她也能学会一个道理:自己就是个普通人,仅此而已。 什么是意识到自己是个普通人?对我和莱拉这样的人来说就是:【产生“别人不如自己”的想法时,立刻惊醒——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绝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简单来说:把别人当人,尽管对方是个白痴。这样才算是彻底摆脱了我们童年的阴影,因为那个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应该成为的“人”,就是操纵别人的人,因为能被操纵的,都不是人。 这也让我对荣格八维的理解有了全新的认识。小时候,我们都是会被父母或多或少操纵的,那些不得不选择顺从的人会认为:“人就是要操纵别人,被操纵的都没有人权,不是人。”也就是说,如果你弱小,你就不是人。而这些人长大后必然会想操纵别人,所以他们想要真的成熟,就必须懂得“别人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被尊重”。而从小就能够反抗的人,成为了另一类人。他们的课题则完全相反:学会操纵别人,也就是理解弱肉强食。在社会中,后者明显更容易学会。 可惜,我是前者,所以经历了很多才懂。 最后,让我回到文章里来,做一个结尾吧。 莱拉结局只有一个,和这个梨地彻底再见,“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地。 真正被好的父母领养的,是莱拉自己。她因为这一系列事情,成为了自己的父母。 恭喜你,以及每一个莱拉。 真是本好书 以上

★★★★★

出场人物太多,很多人物都没头没尾,我有时候都看不懂作者在写啥。也许不需要纠结太多,就跟随作者的视角,享受当下的阅读体验。 写年幼小女孩被年长的孩子拉到梨地里强奸那段,实在写得太详细了,详细到我觉得残忍,抓痕、血迹都如此触目惊心。还有莱拉和科巴在车里do爱那段,不带感情的冷静且克制的描述,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恶心、冰冷、疼痛。 关于结尾的处理,实在是太突如其来。瓦斯卡一直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当初目睹莱拉被强奸也无动于衷,为什么突然走进了故事里。莱拉要杀死瓦诺的事情戛然而止,伊拉克利要去美国的事情也不了了之,故事的结尾和开头相比,好像什么变化都没有。

★★★★★

莱拉就像绿地里的一棵梨树——长期浸在破裂老管道渗出的污水里,结出的果子带着地下水的味道。不是坏掉,而是被环境改变了性质。 她在特殊学校(文中的智障学校)长大,从小就学会了那里的生存规则:谎言、欺骗、冷漠。小时候她只能旁观、自保,而长大之后,她不仅没有离开,反而选择留下。一方面现实中连正常人都很难找到工作,另一方面,她在等待一个机会——杀死瓦诺。 瓦诺是学校的老师,也是施害者。他利用权力,多次侵犯年幼的莱拉,而莱拉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之前的伊洛娜、现在被短暂收留的诺娜,都遭受过同样的伤害。莱拉赶到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瓦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一旁洗脸,而她的愤怒却落在了出言带着调侃的瓦斯卡身上。真正的暴力既没有被阻止,也没有被触碰——系统性的伤害仍在继续。 比起学校里那些真正的智障儿童,莱拉更倾向于接近“尚且正常”的孩子,比如伊拉克利。她看得很清楚——伊拉克利早就被母亲抛弃了,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她戳破这个幻想,甚至近乎残忍地骂醒他;但与此同时,她又会为了他争取被美国家庭收养的机会,甚至花钱找人给他补习英语。 这里已经出现了她最核心的行为逻辑: 谁属于“自己人”,就值得投入;谁是“外部世界”,就可以被消耗。 这种划分,在后面的行为里变得更加明显。 梅齐亚母女是为数不多对她真正善意的人——让她打电话、给她食物、不求回报。但莱拉是怎么做的? 她明知道伊拉克利的母亲在希腊,却不告知对方,还让他以最高资费打国际长途,直到电话被停机。事情暴露后,她没有道歉,反而转头去邻居家继续编造理由打电话。与此同时,她却可以为伊拉克利花钱补习英语。 再往后,在“樱桃树”那一章里,她带着孩子们去偷樱桃——不仅偷,还肆意浪费。最终,那只亲人的狗“大盗”被主人枪毙。 这些行为如果拆开看,都可以被解释为“生存策略”。但连在一起看,就会发现:她不是不懂规则,而是选择性地无视规则。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情节会让人产生强烈的不适——不是无知,而是在知道的情况下依旧利用。 所以问题不在于“能不能理解她”,而在于: 理解,并不等于可以接受。 她的确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她的逻辑也完全自洽。但她对梅齐亚母女的利用,对“大盗”的间接伤害,本质上都是对善意的消耗。 这不是单纯的生存,而是一种延续规则带来的快感与惯性。 但莱拉并不是单一的。 在与科里的关系中,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偏离”。两人原本是交易关系,但当她真正体验到快感后,她拒绝了金钱。对她来说,既然快乐是共享的,那就已经是平等,不需要用钱来确认。 这是她少数没有遵循“资源交换逻辑”的时刻。 也正因此,科里的反应是暴力——因为在他的逻辑里,两人从来不平等,钱是维持这种关系的方式。而莱拉的拒绝,等于否定了他设定的权力结构。 这一刻,莱拉确实有某种“觉醒”。 但这种觉醒是局部的。她能拒绝科里的钱,却依然会利用梅齐亚;她能为伊拉克利付出,却不会为他人负责。 她没有走出那套规则,只是在局部偏离。 回到开头的梨树比喻——那片绿地里并不是只有她一棵树,而是一整片被水浸透的梨树林。所有树年年结果,却永远不会甜;所有人都远远避开。莱拉只是其中之一。她坚韧、活着、保持自我,但她的果实——她的行为、道德选择,早已被环境深刻改变。 瓦诺的死亡,并不意味着一切结束。因为瓦诺从来不是问题的全部。他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整个学校默认了他的存在。真正的结构没有被改变,规则仍在运作。 所以莱拉真的“如愿”了吗? 很难说。 或许某一天,她会看到了自己的尽头,也看到了这个系统的尽头——而她自己,也是这片梨树林里不可或缺的,被污染却仍然活着的梨树的一部分。

书籍信息

作者[格鲁吉亚]娜娜·艾特米什维利
译者安娜·郭古阿泽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5-01-01
ISBN9787575303286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