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厄尼斯特·海明威
在非洲草原的热风中,哈里躺在破旧的帐篷里,身体被疾病折磨,灵魂却被回忆撕扯。 一位曾经辉煌的作家,如今却在荒野中等待命运的裁决。 身边是冷漠的富家女妻子,而他的心中,却藏着无数未完的故事和一场灵魂的逃亡。 高耸入云的乞力马扎罗山,仿佛是他灵魂的归宿,那里有永恒的冰雪,有他一生追寻的纯粹与宁静。
作家哈里带着富婆妻子海伦去非洲狩猎,右腿不慎被一根小荆棘划伤。因为没有及时涂碘酒,伤口感染引发了致命的坏疽(局部坏死)。 此时他们的卡车抛锚,救援飞机迟迟未到。哈里躺在帐篷外的帆布床上,闻着自己腿上散发出的臭味,看着树梢上越来越密集的秃鹫和在灌木丛中徘徊的鬣狗,开始清醒的等待死亡。 哈里对妻子极尽刻薄和挖苦,甚至直接说不喜欢妻子,恨妻子,其实是恨那个为了贪图享乐而把才华卖给富婆的自己。因为他发现,富足的生活钝化了他的观察力,让他丧失了写作的能力。 在发烧中产生了幻觉,哈里一次次回到过去,脑海里面浮现了各种他珍藏在心底、本该写出来却永远无法写出的伟大故事。 最后,清晨的时候,哈里在濒死之际做了一个极度逼真的梦:好友驾驶的救援飞机降落到这里,载着他冲破暴风雨,直插云霄。在穿过重重浓雾后,突然出现一座闪耀无比光芒的山,那就是非洲第一高峰,世界最大的独立山峰乞力马扎罗。哈里在梦中顿悟:那才是他真正要去的地方。 下一秒,现实降临:富婆海伦在半夜被鬣狗类似人类哭泣的怪叫声惊醒,她拿手电筒照向帆布床,发现哈里的脚已经垂在床边,停止了呼吸。 -------------------------- 这是海明威给自己的一个镜子。1930年代中期,海明威名利双收,第二任妻子保利娜家族极其富有,他住豪宅、出海深潜、去非洲狩猎。但他敏锐察觉到了财富与安逸正在像毒药一样腐蚀自己对于文字的敏锐度。他在小说里将哈里彻底处死,来警醒自己保住作家的纯粹性。 所有有拖延症和借口的人,在哈里身上看得到自己的影子。一个人的惰性,对平庸的妥协,往往也是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开始。(明天再说、今天周末就偷懒一下) 哈里以为自己的天赋永远像银行存款一样存在那里,随时可以取用,但现实里面,天赋才不是存款,就像被刺疼的大腿一样,如果不管不顾,就会在安逸中像坏疽一样,迅速腐烂。
第二次读这本书,上一次读是16岁。 老实讲,上一次并没有读懂,只是隐约觉得这短短的故事颇有深意,但究竟是什么就捕捉不到了,只学到了两点——受伤后千万不要忘了涂碘酒,和尽量不要带着遗憾死去。 这次读到了比之前更多的东西,但你要问有哪些比较印象深刻,我还是要说是这两点。 哈里有理想有抱负,却一直沉溺于享乐中,永远想着“要等到最后再来写。有太多可写的了。” 当你拥有一项天赋而不使用时,上天就会收走它。 毫不怀疑哈里是有这样的天赋的,看他描述护墙广场,就能发现他的确有惊人的洞察力和太多可写的东西了。 可这次上天直接收走了哈里自己…… 海明威喜欢写英雄,写战争,写自尊,写向死而生。 可这个故事里的哈里,他既不像和大海搏斗的圣地亚哥那样的硬汉,又不像《杀手》里的安德森那样平静赴死的英雄。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像我们生活中的绝大多数人一样,一边立誓“我一定要成功”,一边守着安逸过活。 我并不欣赏他,但很无奈的是,他像极了有些时候我们自己面具中的一副。 用哈里的视角写这个故事其实是个妙处,因为但凡换成全知视角,我们其实很难有耐心去看这么一个普通的失败者在死前会出现什么走马灯,他有什么遗憾,他有什么样的过去,他有什么样的思想…… 而且这个故事不长,但是里面却融合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或成熟或不成熟的哲思,关于战争、爱、还有死亡。 最后只想说,希望我们大家都不要“什么都拖得太他妈久了”。
☄️【文学 写作 意象】 许久没读文学作品了,读着像是在看一副题材隐秘的画作,无法马上感受到文中深意,但眼睛扫过字句时,熟悉和美妙感便悄然生发。海明威曾说,如果你年轻时有幸生活于巴黎,那么无论你今后在哪度过余生,巴黎都将与你同在,因为巴黎,是一场流动的盛宴。我觉得阅读文学也是,如果有幸早点感受到文学的魅力,那么今后无论自己年岁几何去往何方,文学所带来的对于情感的细腻洞察和想象的丰富,都将影响我们的一生。 我也曾有过许多想法,写我的小学时代,写罂粟的故事,写家乡…但和哈里一样,都没有去完成。也是想着,等等吧,时间充足再写,写作技巧打磨到更高水准再写。但,今天看来,那不过是在诓骗自己。因为,我以后大概率不会写,而且写,也与初次萌生那个创意的状态大不相同。事实上,边写边学习才是写作进步最快的方式,因为那是知与行的统一。如果我们能够在25岁时就表达自己25岁时的想法,而不是40岁再来表达,那是一种极大的幸运,就像同时拥有了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我没有哈里那样的命运,富有的人主动呈上安逸,但现实生活的种种羁绊的确容易使人斗志消磨耐心减退。 因此更不能等到垂垂老矣和下一刻,就现在开始吧,谁说稚嫩的情感不值得书写。雪豹为什么跑那么高呢,它不知道会被冻死吗,我不清楚,但它肯定跟在日暮下荒原上嚎叫的鬣狗不一样。 乞力马扎罗山,我现在就要攀上你的肩头,你愿意和我一起聆听一夜大雪融化的声音吗。 2025年11月9日 00:48 于深圳住所
据说,在乞力马扎罗山顶,有人看见西峰有只猎豹冻死在那,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要爬上那么高的地方。猎豹做了人类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即没有遵循生存的本能,逃避死亡。但其实,人又何尝不是时时刻刻在做让猎豹震惊的事情——拼命放纵,娱乐至死。说到底,我们和动物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更加单纯,而我们却想的太多。 哈里是一个,曾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作家,他勇敢,清高,偏激,他的文章深邃而偏执,他也不拘一格。但是后来他和一位有钱的贵妇在一起,这一切就改变了。那位夫人失去了丈夫,她空有财富却内心空虚,纸醉金迷的生活让她厌倦,她渴望有一位让她敬佩的智者相伴左右,为她派遣这种无法释怀的孤独。而哈里为了安逸,他放弃了一位作家应该保持的痛苦和敏锐,变成了他不屑一顾的软饭男。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多时,哈里就发现他曾经拥有的才华流逝消弭,他写不出文章,他感受不到那种内心被燃起的快感,他的灵魂被物质所消沉,他再也写不出来任何东西。 这是一种背叛自我的痛苦。和很多被迫或主动成为依附的人一样,残存的自我意志是痛苦的根源。很多人一边享受着他人提供的优越生活,一边又厌弃如此消沉的自己,连同着厌恶自己选择的一切。 哈里没有真的爱上她,她只不过是一个工具,或者说,哈里本身就是自己的工具。他不爱她,所以他能够逢场作戏。在她面前,他时时刻刻都是最好的爱人。正是如此,长久的伪装和自我欺骗,他早就不再认可自己,而一个连自己都不认可的人如何写出佳作来呢? 哈里选择回到自己过去的地方,他坚信非洲的大草原能够给自己灵感,让他在恒古不变的自然中找回自己的初心。可是,命运此刻却给他开了一个致命玩笑。他在狩猎的时候大腿受伤却没有及时处理,不过多时,感染已经蔓延到整个大腿 除非截肢,不然病毒就会随着血管流遍全身,但这荒郊野外,医生又如何赶来?哈里知晓了自己的命运,故事正是从此刻开始,他在每一分钟都离死神更进一步。 他开始真正思考,从何时起自己丢掉了初心,丢掉了来自大草原磨砺的硬气,丢掉了自我。他感到悔恨,也感到愤怒,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本可以继续保持自我。他对妻子不加掩饰地斥责,大声说自己从未爱过她,他知道这些都是自己软弱的表现——将所有错误都归结到别人身上。 他想起了曾经的战友,他想起曾经爱过而不得的女人,他想起在草原上的无尽风声,他想起乞力马扎罗山顶上永不消退的雪。这些如今都要远去,而他也将远去,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向妻子道歉,他向远来救自己的好友致谢,他在美梦中幻想自己驾驶着曾经的战机,一直往上飞,飞去乞力马扎罗山的顶峰,去往那片永不消融的冰雪之地,而那也是他即将归于永恒的墓地,在那里,他将找回一切,找寻到永恒的平静。 这个故事写于二战后的美国,那是个没有信仰的时代。纸醉金迷,享乐主义后的一地狼藉在消磨这个民族的意志,年轻人变得软弱,老人变得固执,没有人真正在意未来,生死亦是。当哈里开始悔恨自己有那么多珍贵的记忆尚未动笔,便再也写不了的时候,是这本书最为遗憾的部分。年华和才华从不会一直在原地等候,老之将至,声色犬马只会消磨时光。一辈子人总要做点什么,如果想要去做,就趁现在吧,25岁看到的世界和35岁看到的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
《乞力马扎罗的雪》 客观:9.4分,不仅是教科书级的冰山写作,结构也很精巧,“雪山豹尸”的隐喻开篇、现实与幻觉交织的意识流叙事、中间夹杂简恰的对话,一生回忆如雪纷落。 主观:9.5分,让我震动,每一次重读,都是一次警醒的自问,这是一本关于死亡、才华和浪费的寓言。 ——— 读后随记: 从雪到雪,从非洲到非洲, 也是闭环了,你无法向过去索求未来, 无法向非洲索求第二个雨季, 也无法向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躯体里, 索求一颗曾经鲜活、饱满、未被酒精与虚掷蚕食的心, 最终躺在这片土地上,不是开始,而是结局, 草原的风吹来的不是新生, 草原的风一向没有回声, 只有乞力马扎罗的雪冷冷永恒。
我发现国外文学里总是充满了许多性描写,男性作家似乎觉得这个能拓宽描写张力,是人物本性的直接体现。但越是描写,越能发现男性对女性的轻蔑,所有描写都是将女性物化,物化为男性内心爱情、欲望、丑陋的出口,使得爱情也不再成为一个美好的词,男性的爱情,似乎只是某种汹涌激烈的情感,与对象无关,他们只是把所谓“爱情”的情感投注到某个特定的人身上,而这个人恰好能够满足他对爱情的诠释而已。 对比来看女性文学里(如《让我独自一人:爱的剖析》),爱情总是伤痛,是由男人掌控开关的道具,是使得女性被操控被痛苦折磨的工具,却也是女性由此反思男女双方在爱情中(或者几乎所有事)权利地位不对等的启发,它让女性在文学作品中拾起自我(现实中往往相反),实现觉醒。坦白来说,女性的自我剖析比男性浮于表面的浪荡来的更加彻底也更加深刻,人会因此触动甚至受到启发,而男性作品里表露出来的东西只会萦绕着挥散不去的恶心,连同非洲大草原上的自然生命力都一并的被玷污消减。乞力马扎罗的雪也不是纯洁无垢,心向往之了。 很可惜这本书被我这么攻击,也不完全是它的问题,更多是文学里肆无忌惮滥交的问题,而这本书无时无刻不充斥着这些令人不适的内容,激发我想写写这个问题的欲望。 其实战后日本作家也有类似的问题,但他们倒不是男女问题,而是作品里总给人阴暗爬行的感觉,他们剖析人性,也不介意把最自私丑恶的一面展现出来,从而反馈社会本身。虽然从立意上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但我确实也读不来这种阴湿的书。 归根结底,都是写法成为了流行。
《乞力马扎罗的雪》 随笔:读了个寂寞,没感觉 读书笔记: 白雪像蛋糕上的糖霜一样柔滑,轻盈蓬松如粉 自从不再用真心之后,他就靠谎言应付女人,比说实话时得心应手多了 与其说,他是想要说谎,不如说是没什么真话可说。 她建立了新的生活,而他则卖掉了过去的生活。 那是很棒的毁灭。 他想,只要不在乎,就没有什么能伤害他。 他们有一次曾经争论过,讨论耶稣基督是否从不会让人承受你无法承受的东西 什么都拖得太他妈久了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凡事做要比想有意义的多,去看风景要比想去看风景更有意义,因为你在想的过程中一直在浪费时间。 真正的勇士从来都是直面自己的理想和欲望,并且立即付诸于行动。只有懦夫才会一直在想,一直在准备,等待最好的状态,结果当真正的机会来临了,也无法抓住,最终成为一个失败者。《乞力马扎罗的雪》中的开头就写到了乞力马扎罗山的山顶有花豹的尸首,就足够说明花豹从来都是一个行动派,无论是为了最后的死亡归宿,还是为了猎杀其他动物,至少他都在为了自己而行动。 而海明威在《乞力马扎罗的雪》写到的哈里有写作的梦想,结果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游戏人生,一直在放纵,最后被酗酒和女人掏空身体,腐蚀掉了自己想做为作家的梦想,最终失去了写作的勇气,成为了靠欺骗女人的感情,吃软饭而生活的废物。最终在遇见一名财大气粗的女人后,重返非洲乞力马扎罗山寻找初心,然后腿受伤,再到腿坏疽,直至死亡来临,走马观花回顾了自己短暂的一生积累了那么多的素材,竟然没有写出来,才发现自己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机会,后悔又有什么深用呢? 海明威笔下的主角哈里由于参加过战争,因为见识过战争的残忍和学习过而恐慌与迷茫,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从未开始寻花问柳,整日酗酒,开始浪荡每一天,虚度光阴,就连自己的梦想都丢失了,最终失去了航向,不知道自己的这片小舟驶向何方才是最可怕的。 《乞力马扎罗的雪》是现实与意识流的交错,书写一个心怀梦想的人浪费自己人生的故事,可这也是我们很多人的真实写照,因为害怕失败,我们都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自己做好准备,殊不知我们都在等待的过程中浪费了攀峰成功的机会。 我想说的是,做要比想更有意义,也更让自己接近自己的梦想,哪怕在追们的过程中我们失败了,一无所有,就像乞力马扎罗山上的花豹一样,至少我们曾经拼搏过,奋斗过,哪怕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我们也会说我们努力过了,而不是因为拖延让自己带着遗憾死亡。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只看到一个自大卑劣无比的男人尝试让自己显的很高尚,无论是向往的乞力马扎罗的雪还是最爱的女人都没有看见他真正向外输出的情感,只是在感动自己,自我表演。自己做出的决定和选择,却没有承担这份自由的勇气,推给钱,推给女人,推给环境。“重视”的写作和自由难道不是自己亲手出卖的吗?心里的乞力马扎罗的雪,一个崇高的信仰,强烈的向往,让人作呕
《乞力马扎罗的雪》是一部“浓缩了的长篇小说”,在短短数万字里完成了对生命、死亡、创作与灵魂的全景式凝视。以下从五个维度解读。 1. 情节骨架:一次死亡的等待 作家哈里随妻子海伦在坦桑尼亚狩猎,途中卡车抛锚,他被荆棘划破膝盖又未能及时处理,导致坏疽。两人在荒野中搭起帐篷,等待飞机救援。朋友的飞机终于抵达,但在升空瞬间,哈里在幻觉中飞向乞力马扎罗峰顶,意识涣散地回顾自己的一生,最终死去。 2. 人物关系:才华与惰性的对峙 • 哈里:昔日才华横溢,后来沉溺纸醉金迷,被写作倦怠与享乐腐蚀; • 海伦:富家女,对哈里的创作既崇拜又厌倦,象征现实与舒适; • 神秘女子(文中未具名):与哈里共享激情与自由,是其精神救赎的幻影。三人共同构成哈里“灵魂的三角”,牵引他在生死边缘的回望。 3. 叙事结构与时间处理 小说采用临终回顾的倒叙:故事线是“等待救援的当下”,记忆线则从非洲草原一路倒回到巴黎、战地与童年。海明威将不同时间层叠压缩在濒死意识的流动中,形成“时间的折叠”,让读者在碎片化回忆里自行拼合主人公的人生轨迹。 4. 主题与象征 • 死亡与重生:坏疽象征腐朽,雪山象征纯洁与不朽; • 写作困境:哈里自问“为什么写作”“是否值得”,折射创作者面对才华荒废的恐惧; • 人与自然:人终将回归尘土,但乞力马扎罗的雪提示灵魂可抵达超越之地; • 爱与欲望:回忆中的激情女性与现实中的妻子形成对照,揭示哈里对“生活真实感”的追寻。 5. 冰山理论与语言风格 海明威以简洁、冷峻的笔触呈现“看得见”的情节,而将更庞大的情感与思想埋藏水面之下。例如文本中对雪山的几次闪现,对“狮子的三次恐惧”寓言,都属于“露出水面的冰山尖”。这种节制写法让读者在空白处体会更深的悲悯与苍凉。 结语 《乞力马扎罗的雪》把一次狩猎事故写成关于创作、爱情与灵魂的终极独白。当哈里乘飞机直抵雪峰,小说也把读者带到了存在之边缘:在死亡的寒风中,唯有直面过去的怯懦与才华,才能抵达心中那片不灭的雪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