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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狂欢(2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韩江作品) 封面

黑夜的狂欢(2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韩江作品)

[韩]韩江

7623人在读
10.5万字总字数
¥58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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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夜幕降临,黑暗像披散着头发的灵魂,浸湿了黑色的山,混入黑色的河水,沉入苍茫的地表。在阳光下曾经炎热喧闹的城市,因无数次争斗、阴谋和相遇而沸腾的城市,此刻在石棺般凉爽的黑暗中,横陈着漫长而慵懒的肉体。夜晚的灯光看上去像是坟墓里一起殉葬的廉价宝石。 在这样的夜晚,韩江笔下的人物离开、抛弃、彷徨、坠落,在死亡的边缘怀念这个世界上没有的东西。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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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狂欢》是202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韩江的出道之作,由她以冷峻又饱含诗意的笔触创作而成,也是韩国文学中极为独特的“黑夜书写”作品。整部小说由六个短篇组成,以第二篇《黑夜的狂欢》为全书定名,以城市夜色作为贯穿始终的共同背景,将彼此并无直接关联、却都在黑暗中孤独漂泊的人物命运紧紧串联。黑夜于书中不仅是具象的物理环境,更是书中人物精神处境的深刻隐喻,白日里喧嚣热闹的城市,入夜便沉入如石棺般清凉的幽暗之中,笔下的人们在黑暗里彷徨迷失、不断坠落,即便徘徊在死亡边缘,也依旧念想着这世间本不存在的美好。韩江在二十五岁时写下这部作品,以“极度疲惫”精准概括出现代人的生存状态,书写着人们在困境中咬牙坚守,却又随时可能濒临崩溃的挣扎;她将目光投向底层男性、残疾人、移民、退伍军人等社会边缘群体,深刻揭示出结构性暴力对个体生命的无声侵蚀;而黑夜里所谓的狂欢,是黑暗赋予人们挣脱日常秩序的短暂自由,人们在放纵、堕落乃至暴力中暂时忘却苦痛,却也在这般宣泄中一步步坠入更深的绝望。书中《黑夜的狂欢》一篇,描绘了一群年轻人在深夜街头漫无目的地漂泊,用粗暴的言行与嬉笑玩笑遮掩内心的空洞,其中断了一条腿、拄着拐杖的姜冥焕极具象征意义,残缺的身躯与沉沉夜色交织出强烈的被吞噬感,可他依旧执拗地要求继续前行;《丽水之爱》中的外乡姑娘慈欣一生都在追寻归属,被收养后辗转多地,即便最终回到故乡,也依旧满心无处可归的茫然,爱与乡愁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脆弱又徒劳。《夜行列车》《疾奔》《金达莱山脊线》《红锚》等其余篇目,则分别以退伍军人、移民工人、大学生、出租车司机等不同视角,描摹出慢性暴力、身份漂泊、记忆创伤与爱的缺席,书中人物几乎没有正面交集,却在黑夜的笼罩之下形成了深沉的复调共鸣。整部小说以茫茫夜色为幕布,将陌生人与亲属、年轻人与老兵、移民与原住民的孤独与创伤一一并置,铺展开一幅苍凉的黑夜狂欢图景,人们在放纵、暴力、贫穷、疾病与失去中相互映照,虽彼此疏离分离,却共同印证着即便身处最深的黑暗,人也依旧会呼唤光亮,哪怕那光芒只是转瞬即逝的闪烁。韩江也凭借这样的书写,奠定了日后以诗意文字直面历史创伤、揭示人类脆弱本质的创作母题,让《黑夜的狂欢》成为一部深刻叩问现代人精神困境的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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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产床前凝视人性的深渊:一位男助产士的《黑夜的狂欢》读后感 ——当医疗工具成为暴力隐喻时,谁在缝合现代人的精神裂痕? 合上《黑夜的狂欢》时,产房的无影灯正将夜色切割成碎片。韩江用六个短篇构建的文学宇宙,像一列夜行列车,载着我穿越现代人精神困境的隧道。那些在电话里压抑孤独的喘息、在列车上苟合的躯体、在伤口中绽放的金达莱花瓣,都在提醒我:我们都是被生活追赶的困兽,却也在黑暗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狂欢。   一、疲惫的哲学:当现代人成为“行走的困顿” 韩江在书中精准捕捉了当代社会的集体病症——疲惫。这种疲惫不是体力消耗,而是精神被异化的征兆。在《丽水的爱》中,女主角接到家人电话时,恍惚间将“什么时候回来”听成“永别”,这种感知扭曲恰是现代人疏离感的具象化。正如诺贝尔文学奖评语所言,韩江“以充满诗意的文字直面历史创伤”,而这种创伤在当代语境下演变为生存的荒诞:工厂女工在流水线上拧断手指,却在逃离时发现“所有街道都长着同一张穷困的脸”。 更令人震撼的是《疾奔》中的暴力隐喻。男孩振奎被同村孩童殴打致死,施暴者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嬉笑。这种群体性冷漠,揭示了人在制度性暴力下的无力感——我们既是施暴者,也是受害者,如同被生活机器吞噬的螺丝钉。韩江用冰冷的机械意象,将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地下室人”困境推向现代性深渊。 作为助产士,我曾在产房见证过类似的疲惫。某次接诊一位胎盘早剥的产妇,她攥着我的手说:“医生,我太累了,想睡一觉。”但分娩的剧痛让她无法合眼。当胎儿终于娩出时,她望着血泊中的新生儿喃喃自语:“这孩子注定要像我一样辛苦。”那一刻,我突然理解韩江笔下“疲惫是生存的隐喻”——它不仅是肉体的消耗,更是精神被父权社会规训的伤痕。   二、女性同盟的镜像:在背叛中寻找救赎的光 书中的女性关系构成独特的叙事张力。在《丽水的爱》中,两个陌生女人因一场背叛结为“姐妹”,用谎言编织临时避难所。这种脆弱的情感联结,恰如卡夫卡所说“人类关系的本质是困在琥珀中的昆虫”——她们既渴望相互照亮,又害怕被灼伤。 更具震撼力的是《红锚》中的母女对决。母亲将偷情秘密缝进丈夫西装,女儿则将堕胎药混入醒酒汤。当真相随西装被送入当铺,韩江写下神来之笔:“有些衣服注定要成为别人的皮肤”。这种互文性背叛,揭示了女性在传统规训中的自我撕裂——她们既是压迫者,也是被压迫者,如同《素食者》中女主角在“吃与不吃”的挣扎中完成对父权制的终极反抗。 魔幻现实主义手法的运用,让这种救赎之路充满诗意与血腥。在《金达莱山脊线》中,少女将花瓣塞进伤口,让“流血的身体开成一片花田”。这种自毁式绽放,恰如波伏娃所说“他者凝视下的女性,唯有通过极端方式才能确认自我存在”。 作为男性助产士,我常在产房见证这种女性同盟的微光。某次接诊一位拒绝父亲陪同分娩的产妇,她眼角的泪痕与书中雅妍“为父亲形象维护婚姻”的执念形成互文。更令人唏嘘的是,某位产妇家属在产房走廊大声说:“生孩子是女人的本分,男人在这儿添什么乱?”这种认知错位,恰是父权制在医疗场景的具象化投射。   三、感官书写的暴力诗学:用疼痛唤醒沉睡的灵魂 韩江的文字是“动用全身感官的暴力”——她让读者在胃部痉挛中感受饥饿的呐喊,在皮肤摩擦中体会孤独的慰藉。在《夜行列车》中,出轨丈夫与情人在车厢苟合,妻子却在另一节车厢用口红写下“死去的婴孩名字”。当列车穿过隧道,所有字迹被黑暗吞噬,只剩玻璃上腥红的反光——这种视觉与心理的双重暴力,将婚姻背叛的创伤推向极致。 这种书写方式呼应了余华对韩江的评价:“她能把细节用到尽头”。在《素食者》中,韩江曾用“血液流淌的凡人感受”让柔情与恐怖共舞,而在《黑夜的狂欢》中,她进一步将这种能力用于解剖现代人的精神溃败。当《疾奔》中的女工带着残肢逃离时,她看到的不仅是身体的残缺,更是整个时代在资本碾压下的精神侏儒化。 作为助产士,我曾在缝合产妇撕裂伤口时,触摸到这种暴力的具象。某次处理产后大出血,产妇的子宫像破碎的陶器,缝合针在血肉中穿行时,我突然理解韩江所说的“以身体为媒介的叙事”——疼痛不仅是生理反应,更是灵魂的呐喊。   四、现实镜像与文学超越:在绝望中书写希望的悖论 《黑夜的狂欢》的悲剧性在于:它既是对现实的忠实记录,又是对绝望的诗意超越。书中的角色大多以死亡或沉沦收场,但韩江始终给予他们“没有希望地肯定世界”的微光。正如李银河读后所言:“这种在废墟中坚守的勇气,正是人类最动人的特质”。 这种悖论在《黑夜的狂欢》标题中达到顶峰。狂欢本是生命的放纵,却发生在黑夜;而黑夜象征着绝望的深渊,却成为狂欢的舞台。这种语义对冲,恰如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明知巨石终将滚落,却仍以神性的姿态推动它前行。 作为助产士,我曾在新生儿监护仪的曲线中见证过这种希望。某位早产儿在呼吸机支持下挣扎了21天后,终于自主呼吸。当他的啼哭声撕裂病房的寂静时,我突然明白:生命的狂欢,往往始于最深重的黑暗。   韩江用《黑夜的狂欢》为我们描绘了这条渐近线的轨迹:它始于对疲惫与孤独的冷峻解剖,终于对生命重量的温柔托举。当我们在书中照见自己的穷困面孔时,或许才能真正理解:“我只担心一件事,就是怕我配不上我所受的苦难”。 这场文字的狂欢,终究是我们与自己和解的仪式。当现代性废墟上的每一块碎片都化作金达莱花瓣,我们终将在韩江构建的文学巴别塔中,找到通向救赎的隐秘路径。正如书中所写:“黑暗的狂欢,从来都是幸存者的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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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5️⃣1️⃣ 起初是被封面吸引,觉得手掌心捧着一串珍珠很特别,后面因为喜欢的读物博主推了这本书就加入了书架,今天一天看完啦。 看了这本书,对于书名的解读我是这样想的:黑夜,是人生无数的痛苦时刻,在这黑暗中不断摔倒着,但又必须向前走;而狂欢,便是对这黑暗作出的回应,我想要有属于我自己血肉的生长,想要有成长,有不甘心,想要对抗这黑暗。 在具体的书中,《丽水之爱》是慈欣和正善两个受伤的灵魂相拥,相互治愈,丽水才是她们真正的故乡,那里是她们内心归属处;《黑夜的狂欢》“我”在和仁淑姐姐分开后,遇见了冥焕,这三个受伤的灵魂,一个在家庭被抛弃,一个因为生病憔悴,一个因为车祸人生转变。“我”虽然住进了冥焕的房子,但“我”最终选择远离这里,也许我还是想保留内心的善,想不去依靠他,不想去夺走属于冥焕最后的一片净土吧;《夜行列车》这趟列车象征的是逝去的青春和时光(/年少时做过的却没勇气实现的梦)吧,所以“我”和东杰想要有勇气坐上这趟列车,远离世俗,远离痛苦和压力,逃向远方,“离开看似艰难,实则留下更难”;《疾跑》仁奎只有在跑步时才能忘记那些伤痛,才能专注于自己,逝去的弟弟,生病的妈妈,他在跑啊,但无论如何,只要跑着就是好的;《金达莱山脊线》正焕远离了妈妈和妹妹,但他内心无时不在思念着她们吧,所以他在寻找妹妹,所以他时常会想念那片暮色笼罩的山脊,而在他居住的地方,老黄为逝去的女儿烧去树,想让她也能看看这些树,“火焰烧到金达莱树的枝头,无数火星飞舞着冲向黑暗。在那黑暗的另一边,金达莱灌木丛绽放出春日里绚丽的红色,宛如金达莱山脊线。”;《红锚》东植因为和弟弟东英一起生活,内心有所压迫,“稳定的生活节奏其实就是完全不可侵犯的空间带来的安逸与平和”,这一点我太赞同了。但他的童年是不幸福的,醉酒的父亲和调皮的弟弟,他需要承担更多。弟弟最后走向大海,就像曾经父亲在海边消失一样…… 韩江对于人物心理的刻画——对于人内心的那种焦虑、痛苦、矛盾太绝了,对于环境的刻画——从环境的阴暗来看人物的内心太妙了。即使这是她的早期作品,我也看得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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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15《黑夜的狂欢》 书友们有没有这种经历?分享一下呢。 每次读韩江老师的作品胸口就堵的慌,一本书下来好多次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好像心脏停止跳动的感觉。

★★★☆☆

微信读书:阅读《黑夜的狂欢(2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韩江新作)》作者:[韩]韩江,译者:崔有学。 超压抑的文字!令人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看过韩江的获奖作品《素食者》,她的文字冷峻,故事的主角大多是缺乏身份认同的孤独患者,弃婴、绝症、精神病、丧妻自杀、被老乡骗钱、被孩子打死……他们几乎都在苦闷、绝望中挣扎,他们生活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他们在韩江笔下离开、抛弃、彷徨、坠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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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狂欢》是韩江早年出道时创作的作品,与其后期更为成熟的《植物妻子》《素食者》等作品相比存有不小的差距。然而,她作品中那种典型的韩国式叙述风格、对痛苦生理性的挖掘与刻画,自始至终贯穿了她的创作生涯,成为其文学表达的内核。书的篇幅不长,两个小时就能看完,推荐对韩江感兴趣的会员读者有空翻一翻。但若是非会员读者(我在买书送朋友时发现本书居然需要55书币!),购买时不妨谨慎考虑,个人感觉不太值这个价。 说到韩江,大家自然首先想到的是女性主义。但本书倒是没怎么聚焦于女性主义的议题,而是更广泛地展现了迷茫而痛苦的年轻人、那些被家乡所抛弃、流浪于都市却又难以获得自我认同的精神弃儿。他们的经历,像极了在北上广挣扎求生的我们,在熟悉的异乡里年复一年地流放自己。因此书中人物所经历的苦难、所感受到的绝望很容易被读者带入,而韩江如同碎玻璃般的文字进一步放大了痛苦的创口,几乎达到了让人无法承受的程度。 孤单是本书描写的核心议题,韩江用冷峻的文字刻画出一个个缺乏身份认同的孤独患者,呈现出极高对比度的画面感。在韩江的笔下,所有人都不正常:有弃婴、绝症、精神病、丧妻自杀、被老乡骗钱、烧世界树、被孩子打死、喝农药、吃沙子、植物人……所有人都生活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句话概括就是人间不值得。很难想象,写下此书时年仅20岁的韩江到底经历了什么。 同样是描写孤独,川端康成是空寂、唯美而超然的: 幸福是短暂的,而孤独却是长久的。——《古都》 在看完川端后常会收获内心的平静和释然;而韩江就没有那么温柔了,她是冷峻、极端和割裂的: 电话那端的“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吧”,像是在说“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 别说能收获平静了,不收获的是心肌梗塞和子宫肌瘤就不错了。 当然,作为韩江的早期作品,《黑夜的狂欢》在艺术完成度上仍显不足。全书过于依赖象征手法,故事性较为薄弱,某些意象的重复使用显得很不成熟。此外,整部作品几乎完全向内挖掘,缺乏足够的外在推动力,使得叙事张力不足,影响了可读性。读者要不然看到流眼泪,要不然看到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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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的文字仅使黑夜里透出一丝微光,不至于让生命完全绝望,不至于让人在命运无所遁形的摆布前完全沦为木偶,就一丝,她一点都不肯多给。她的故事里,童年没有天真无邪,青春没有春风得意,成人没有一帆风顺,老人没有安静祥和,她视线长留的人群是社会最边缘角落挣扎求生的人们,她们各怀心事,她们各有不与他人言的秘密,她们一边在寻找一边在逃离,她们在生与死的两端拉锯,退一步是深渊,前进一步离断崖稍远一点,她们在黑夜里倔强对抗着黑暗,不然黑暗完全吞没,她们渴望一丝光亮,把或真或假的一刹当做可能的救赎。命运残忍划破她们大多人的肌肤,她们看着伤口,渐渐无动于衷。 读韩江的书,我会尽量选择有阳光的地方,如果没有,我会开一盏灯。她写黑夜的狂欢,你能看到很深很浓的黑,你能感受到很冷很寂寞的夜,但你不会第一时间知道那场狂欢,你眼中,那里只有一场冷烟火的秀和一场狂欢后满地狼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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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水之爱》:异教徒和朝圣者的失败和解(剧透) “我”(后文使用直接第一人称,本书作者称作者,打卡者称笔者)的幼年时期是在海边小城丽水度过的。在5岁时,我的母亲因重病离世。在我7岁时,我的父亲因精神崩溃而决定将我和妹妹抛入海中淹死,三人一起死去。在慌乱中我本能地推开妹妹的手自己逃跑。最终妹妹随着父亲葬身丽水的波涛中。这件事在我身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问题。病态的洁癖和强烈躯体化疼痛伴随着我,使我无法与他人建立正常的社会关系。正当我因又一位合租室友忍无可忍的离开而无奈地在街上张贴招租广告时,慈欣突然出现,当即表示愿意成为我的室友。 一、慈欣的形象:忧郁、疲惫却总带着细微却又令人难以忽视的乐观光芒: 她自幼丧父,跟随母亲辗转四处。作者三行多字简洁却深刻地写尽了慈欣的童年遭遇。 “慈欣说她八岁时父亲在全州去世了,之后母亲带着她去忠武开了家餐馆。几年后,母亲与别人介绍的男人再婚,慈欣在继父家所在的大邱生活了一年左右,后来搬到母亲娘家所在的束草。她在束草读完高中后又回到大邱,在母亲给介绍的小书店里当店员,包吃包住了一年左右。” 对慈欣的童年在我和读者眼中无疑是悲惨的,但慈欣总表现出出人意料的乐观。 我不清楚是什么抹掉了如此年轻的她的未来,让她没有任何希望地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一个城市。我只知道她已经很疲惫了,像在全世界流浪了一千或两千年的人那样孤独。但令人感到神奇的是偶尔在慈欣脸上露出的笑容,疲于一切但决不放弃一切的纯洁且灿烂的笑容,会一瞬间魔术般抹去她的黑暗。看着这样的慈欣,我常惊讶地想,人怎么能如此没有希望地肯定这个世界? 慈欣的名字并不常见,每当有人问到是哪两个字,她都会简短地回答,​“是欣喜的欣”​。那时,她总是习惯性地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与她名字的含义完全不符,丝毫没有喜悦的意味。有一次,我也曾向她问过同样的问题,心里却暗暗期待听到“痕迹”或“印记”这样略带忧郁色彩的字眼。听到她出乎意料的回答并看到她的笑容时,我竟恶意地联想到了“伤痕累累”这个词。或许是因为我看到了比我小两岁的二十六岁姑娘眼里的忧愁,还有那漠然、疲惫的微笑中透出的无数岁月的创伤。那时,我猜测那忧愁或许是知性的阴影,但是现在想想,那只不过是孤独的表情,也是很容易在长期等待着什么的人脸上看到的表情。从站台上等待列车的面孔中,从深夜里紧握着公交车把手望向窗外辉煌霓虹灯的眼神中,在早高峰拥挤的地铁里无言挣扎的人们干瘦的颧骨上,都可以感受到同样的表情。​“是欣喜的欣”​,慈欣说这句话时的声音听起来很孤独,就好像汇集了所有人的孤独一样。 慈欣在疲惫的忧伤中在等待什么?作者笔下的慈欣,在踏入房门的第一句话是“我喜欢有鱼缸的房子”,每天都听着一样积极快乐的音乐起床,说话时几乎总给人温柔且开朗的感觉,对几乎所有事物都有着漫不经心的态度(除了鱼,丽水和我)。即使在爱情上遭遇挫折,她也在事后对我笑着讲述。要想知道慈欣等待的事物,就要从她真正在意的那些事物入手,所以我们必须分析文中明确描写慈欣出现巨大情绪波动的情节。 1.慈欣对自视为故乡的丽水的认识程度甚至不如七岁就离开丽水的我,但却对丽水有着近乎狂热的信仰: 当我问慈欣的故乡是哪里时,她像是被问到了难以启齿的隐私,红着脸转过头。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她回答说是仁川,但过了一会儿又改口说是全州,接着她又说不对,是南原,最后连参礼、谷城、顺天都被搬了出来。“……不是的,其实是丽水。​”看了一眼我瞠目结舌的脸,慈欣最后这样说道。我半信半疑地追问她曾经住在丽水的什么地方,她慌张地支支吾吾起来。“不太清楚……因为很小就离开了那里。​”虽说我也是小时候就离开了丽水,但像美坪、丽西这几个洞的名称都还记得。当我问慈欣几岁离开丽水时,她默默躲开我的视线。我感到自己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于是只好闭嘴。 “……世上所有的水都会流向大海,而那个大海是和丽水前海混在一起的。​” “要是去了丽水,我就不再需要音乐这种东西了” 2.失恋时的哭泣 慈欣说,一天晚上她终于下定决心,等那个大学生再来买书时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几天后,到书店买书的那个大学生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大学生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忧郁表情。他手忙脚乱,说话吞吞吐吐,女人随口说出的话也让他不知所措。用慈欣的话说,那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像洋娃娃一样漂亮,但“仅此而已”​。大学生好不容易挑了一本书,在扉页上认真签名后递给了女人,那是当时新翻译出版的英美恋爱诗选集。大学生和女人离开后,慈欣打开那本诗选集,读着读着竟流下了眼泪。“我现在还记得那本书的第一段—爱,你是我灵魂急切渴望的一切……“慈欣的眼睛亮闪闪的,低声笑了。“我像不像傻瓜?​” 3.钱包的丢失 慈欣工作的工厂订单积压,上周日加了班,偏偏今天领到了那笔加班费。那笔钱尽管对慈欣来说很重要,但对警官来说实在不足挂齿。钱包、钥匙、居民登记证这些遗失物好像让那个警官提不起劲似的,他用厌烦的语气又问道:​“这些就是全部吗?​”慈欣搓了一会儿手指,艰难地开口道:​“还有……一张火车票在里面。​”她的声音平静了不少。等到情绪慢慢平复后,也许她也意识到了钱包找不回来,脸上露出郁闷而失望的神色。警官像是来了一点兴致,抬起头,盯着慈欣的脸问道:​“是到哪儿的票?​”慈欣开始锁紧眉头,用手掌蹭起额头来。手的动作逐渐变得粗暴,就像我第一次在巷子里见到她时那样,慈欣执着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和整个面部轮廓。沉默片刻后,她把双手放到膝盖上,回答道:​“丽水。​”那时,在我身体里某处像脆弱的玻璃碗一样的东西发出刺耳的声音,破碎了。 4.鱼缸 这样一个漫不经心地对待所有事情的人,唯一珍惜的是那些鱼。开始合租的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慈欣高兴地迎过来,顺手指了指鱼缸。几条指甲大小的金鱼正在水里悠闲地游来游去....... 个人理解是鱼缸象征着家。我养小猫的时候经常有种照顾孩子的感觉,常常为自己对待它的方式感到愧疚。(它咬笔者的时候笔者只是偶尔会轻轻拍它的头,但它咬太重的时候我可能会很生气,把它一下扔开。看着它寂寞的眼神,我为自己像父亲对待自己一样粗暴地对待了它,这让我感到心悸。笔者想给小猫一个更好的家庭。慈欣对鱼的喜爱于关切可能与我的这种心情有相似之处。况且,为什么作者要特意强调鱼缸呢?为何慈欣第一句话不说我想在家里养鱼,而是我喜欢鱼缸呢?笔者一些无依据的猜测) 5.暗线:与我的关系,合租的小家 ① 我们相处的时间足够长,关系已经达到一定程度,我对慈欣的了解较为深入 那是七月的一个周六的晚上,首尔的空气像陈年的棉籽油一样喷着令人作呕的沸腾热气。慈欣和我坐在地铁站内的派出所里,头顶上苍白的日光灯频闪不止。如果不是那天慈欣的钱包被偷,我们本来打算去看新引进的波兰导演的电影。经常一个人去看电影哭到眼皮红肿着回来的慈欣,将会再次流下眼泪,我们也会像关系很好的姐妹一样,在深夜的面包店买完面包一起回到自炊房。(像关系和好的姐妹一样,可能暗示我的距离感,伏笔) ② 对火车票的事情,慈欣在我面前难以启齿 警官像是来了一点兴致,抬起头,盯着慈欣的脸问道:​“是到哪儿的票?​”慈欣开始锁紧眉头,用手掌蹭起额头来。手的动作逐渐变得粗暴,就像我第一次在巷子里见到她时那样,慈欣执着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和整个面部轮廓。沉默片刻后,她把双手放到膝盖上,回答道:​“丽水。​”那时,在我身体里某处像脆弱的玻璃碗一样的东西发出刺耳的声音,破碎了。那段时间,我故意没有认真听慈欣经常提及的关于丽水的故事,慈欣说那里是她的故乡时,我也没当真。我根本没有料到,她对丽水的执着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是什么时候出发的票?​”慈欣默默低下了头。我无从得知她的脑海里盘旋着什么念头,只是从她疲惫且孤独的脸上,我看到属于漂泊在外的异乡人的“旅愁”,而非“丽水”​。终于,慈欣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是明天晚上十点三十五分的车。” 什么破碎了?是我们之间因丽水之爱相连,而我们之间的壁障破碎了,还是我们的关系破碎了? 可惜我与她之间的屏障,不会像”脆弱的玻璃碗“。 那天晚上,慈欣将自己的过去详细地道于我,可能是出于她对关系的挽留。一向沾枕即睡的慈欣却半夜睡不着,可能是因为瞒着我购买车票而产生的我的愧疚之情。这番言论是她对我孤注一掷的深情告白。 其实那些地方都不是我的故乡。所有的城市都是即将要离开的陌生之地。我每天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都有迷路的感觉,直到去丽水之前都是这样,每天都像活在地狱。​”慈欣突然一本正经起来。“但是现在不那样了。​”她伸直蜷缩着的身体,自言自语道:​“也不难过了。​”这是那天晚上慈欣说的全部内容。她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而感到有些落寞似的,用那种不喜悦也不痛苦的、无法理解却又宁静的表情默默地凝视着我。 慈欣凝视着我,等待着我的反应,我却”我为什么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似的,把头扭过去了“。 从此以后,我的洁癖愈发加重,这最终将慈欣从合租房中赶出。 然而,比起炎热、眼疾和霍乱,更让我痛苦的,是从慈欣身上散发出来的丽水的味道。我从她刚刚洗完澡的湿漉漉的头发上闻到丽水前海的咸腥味,从她的手上和嘴里闻到丢弃在丽水码头上的腐烂海鲜的味道。早晨醒来时,我看到慈欣熟睡的脸上,映着丽水码头那殷红的霞光。她手伸向的地方,仿佛传来港口隐约的歌声、哀婉的哭泣声和彻夜撕心裂肺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的声音。顺着自炊房的墙壁,我那瘦小的母亲在临终前最后咳出的可怕的喘息声幽幽地回荡着。 对我来说,丽水是永远的创伤之地,我对丽水的认识,永远是消极的。这主要体现在环境描写中。不安和痛苦的情绪在暴风雨中蔓延,在慈欣记忆中美丽的海岸线在我眼中却是血腥的。我无法控制地反感向往丽水的慈欣,即使我知道她的可怜,知道她只能通过丽水这一幻想乡得到慰藉。慈欣在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后彻底绝望,认为现世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前往丽水,是她完全崩溃的表现。为什么她在偶然经过丽水时没有留在丽水呢?也许她隐隐害怕幻想乡的虚妄,更害怕亲自发现幻想乡的虚妄。所谓的幻想乡,只是慈欣痛苦一生绝望下的欲望投影。 慈欣的忧郁和绝望来自哪里?如果慈欣的忧郁和绝望的投影是幻想乡,她的忧郁和绝望则是”归宿的缺失“。让我们把视角拉回上述情节。对丽水的狂热幻想,对爱情的渴望,在与我关系中找到的安宁,对鱼缸的关切,指向一个共同要素:生来孤独的人,悲惨的现代世界中的归宿。慈欣一生中寻找归宿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爱情的失败,对鱼缸的放弃和鱼的死去,在与我的关系中被我粗暴地驱逐。她在现世生活中乐观追求的一切全都以失败告终,只剩下对丽水的爱。可是,丽水之爱终究是逃离现世的强烈欲望催生的虚影,就像五彩斑斓的肥皂泡,一旦接近必将不复存在。毅然前往丽水的慈欣,终究只是走向幻灭的结局。 二、压抑的社会环境 1.反复描写地铁和火车乘客的枯槁神情,《都柏林人》式的现代平庸与压抑。 2.我向领导请假时,领导字面意思上关切的话语,我却不知道是不是在阴阳怪气。语言本身是积极的,却在语境下变得不置可否,暗示语境(环境)的压抑。即使领导让我好好休息,我仍工作到深夜,以在提前完成在即将到来假期的所有的工作。 3.看病时医生未问我的情况而断定我是工作过劳,反映了在首尔社会,人们可能普遍面临着巨大的工作压力,因工作过劳而躯体化的情况并不少见。人们依凭药物维持生活,却无力解决生活中的结构性问题。 三、古希腊式的悲剧关系:全知,但是一切都无可奈何。 我能认识到慈欣的可怜,欣赏她的坚强与乐观。我无比怜悯慈欣,渴望与她在冰冷的环境中创造彼此的归宿。我们的童年经历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们能够互相理解。我知道自己在粗暴地对待慈欣,我对自己感到恶心,我憎恨自己驱赶慈欣的行为,但我无法改变。对丽水的恐惧就像我呕吐的欲望和日益增长的洁癖,从我7岁开始时就成为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理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对最珍视的关系痛下杀手。童年创伤,社会的压抑,将我无能化。我跪在地上呻吟,却说出”爸爸“;我7岁时推开妹妹的求助的双手,又在呕吐时推开慈欣的手。慈欣离开前看我眼神里没有厌恶、指责和埋怨,只有不解,但是我无法回答。 丽水之爱死去了,被埋在土中时还睁着眼,在火中花灰时还抬着头。只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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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韩江早期的作品,只是引进得比较晚,还硬说是新作,牛头不对马嘴。不过仍然可以读出风格的端倪,过去式与现在时无缝穿插,不耐心去读就会错过很多关键信息,熟悉的双线叙事,叙述者和故事里的人都背负着各自沉重的痛苦,与家庭的割裂,和亲人的生离或者死别。一个人从另一个身上看到了千疮百孔的自己,只是没有人能真正替另一人去分担或者救赎痛苦。这是和之前看过的其他小说很不一样的地方,不落俗套。只做呈现,没有多余的和解,或者粉饰太平,只有剧痛,以及心底的无声呐喊。

★★★★★

彩色的蜡烛,夜行的列车 燃烧的金达莱花 被生活追赶的女人男人们 现实和自由的魔幻碰撞 生活本质的孤独疲惫 丧失的破碎和展望的光点

书籍信息

作者[韩]韩江
译者崔有学
出版社国文润华文化传媒(北京) 有限责任公司
出版时间2025-03-12
ISBN9787512517615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