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契诃夫
一位用规则与偏见织就无形牢笼的小人物,他的恐惧与偏执在平庸日常中发酵,终将整个小镇拖入荒诞的生存寓言。 契诃夫以悲悯冷眼解剖平庸之恶,让每个读者在发笑时触摸到脊背上的刺骨寒意。
套中人 物质上,他在套子里:套子里的伞,表,人;坐车在篷子里;卧室是个盒子,睡觉蒙着被子。 生活上:去人家做客一言不发做数小时,只为完成“与同事保持良好关系”的任务。 爱情上,走出套子的欲望与生活在套中的安全感给他带来矛盾冲击。 规则上,他生活在条条框框中,顽固狭隘的认知,世俗的眼光,形式主义的藩篱,像层层套子把他包裹森严,令人窒息。 小说最后,“他躺在棺木里,面容温和、愉快,甚至有几分喜色,仿佛很高兴他终于被装进套子,从此再也不必出来了。”这句话既是整篇小说画龙点睛之笔,也是震撼读者心灵的大喝梵音。对于畏惧钻出套子生活的套中人,死亡才是最终的解脱。 《庄子·杂篇·骈拇》说,小人以身殉利,士人以身殉名,大夫以身殉家,圣人以身殉天下。人被赋予的是生命、天性以及天性带来的幸福。但在社会中,人们会被目标等各种条件束缚,就像裹了套子,快乐、幸福的空间越来越狭窄。如何打破这种束缚,需要在生活的藩篱里,给自己尽可能脱几层套子。 《套中人》与加缪《局外人》的对比也值得讨论。局外人是一种无意义感,面死而生,过着一种身在尘世而意归于寂灭的荒诞;套中人是一种顽固束缚感,人在尘世,想要努力的活,破不开身上的壳,是一种用向生而死的黑色幽默。 从作者的立意来说,还有从个体到社会的宏观映射。套中人很多,思想顽固,因循守旧,即使被生活的束缚困死,也不愿意打破藩篱,寻求新生。 要不要叫醒这些人,如何叫醒这些人?鲁迅有“铁屋譬喻”,一群人在铁屋里熟睡,这铁屋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很快大家就会因缺氧而窒息死去。现在有两种选择:叫醒他们,让大家清醒感受着临终痛苦死去;不叫醒他们,让大家熟睡至死。你会作何选择呢? 叫不醒的总是装睡的人。结尾伊凡内奇的那根带着愁绪的烟,还算个不做的答案。
社会就是一个巨大的套子,用各种各样的规矩套住所有人,也防着人们请轻易走出自己的套子! “套子”问题,是面子问题。有的人看似进了别人的套子,其实一辈子都在自己的套子里,读《西游记》时,唐僧被白骨精骗了三回,被银角大王骗了一回,让猴子驮大山去,后来同样的套路,被红孩儿骗,被白毛老鼠坑~他就没怀疑过吗?不一定,但是,师傅的权威一定要比徒弟的本事重要,骗不骗一回事,满天神佛看着,重要的不是出问题,而是这猴子、这头猪、这水怪听不听话~ 每个人都不希望别人给他套个套子,哪怕是“为了你好”,有一次,悟空去化缘,给唐僧画了个圈圈,让他别走出去,但最后还是在八戒的怂恿下走了出去,唐僧自己心中若是定了,还会被怂恿吗?《西游记》就是一部讲套子的,悟空从石猿到斗战胜佛,就是在解套的过程。到了灵山,悟空问起观音,这紧箍咒什么时候啊能摘掉,其实这也是整个取经的过程悟空最想的事情,谁都不希望带个套子,菩萨说,你看看你的箍儿还在否?成长的过程中,一定会有约束,悟空是心猿,心是很容易动的,但你成年了,“未成年保护模式”对你没用了,你了悟大空了,所以悟空再也不用被套子来制约,悟空已心服口服~ 《西游记》还有一个经常被讨论的问题呢,那就是:无字的才是真经~在我看来,无字、有字的都是真经。佛家说,缘起性空。到了最后就是“空”,可惜凡人们更多没来到这个程度~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有字才更合适、也需要一个套才更合适~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众生还是需要刀的多~ 有时候,需要套子是为了安全,但别为了安全给自己加太多套子,那样反而容易漏~ 有时候,还是需要给自己画个圈圈,别被外界有毒的套子套住,就像《小公务员之死》(《一个文官之死》)一样,切尔维亚科夫因为打了个喷嚏,自己把自己吓死,这就是一种专制制度下的“生存应激”,但这也何尝不是一种权力的崇拜呢?切尔维亚科夫的害怕,在于怕将军有收拾他权力,那设想一下假如切尔维亚科夫掌权了,会怎么做呢?有没有可能他自己变成了滥用职权的人? “套子”问题,其实也是一个“贴标签”的问题,有他人给贴的标签,有自己给自己贴的标签,然后这标签还就难以摘不掉了~那鲁迅先生创作的形象可就太多了,《祝福》里祥林嫂、《孔乙己》里孔乙己还有他脱不下的长衫、《故乡》的闰土……这些都在被规训着,在被人贴的“标签”中活着。 冯骥才先生的《俗世奇人》中有两个故事,一个叫《万年青》,讲的是一家家传的小店,牌子叫“万年青”,几辈人都遵守一个规矩:“无论嘛时候,店门都是开着的,决不叫乡亲们吃闭门羹。”,有一次,老板有事,找了个后生来帮忙看几天店,恰好有一天,后生被人让叫走关了一天的门(这后生还挺实诚,人走了,自己按着日常销售额,自己拿钱补上),后来老板回来了,原本无事,直到后来得知此事,这老板再“没了光”,后来老板生了病,把店盘给人,新店主开一个早点铺,冯骥才先生在故事结尾写:“……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就像江山社稷改朝换代又一番景象。” 另一个故事叫《侯老太太》,这故事简单点,就是一户富家老太太一辈子没看过“救火”,天天念叨:“我这辈子嘛都见过,可就没看过火场,连救火的水机子嘛样也从来没瞧见过。二十年前小仪门口那场大火烧得天都红了,在咱家屋里也照出了人影儿,城里人全跑去看。你爹——他过世了,我不该说他——就是不叫我去看。我这辈子不是白来了?”,八十大寿时,晚辈们就出钱买了几件间子(还高价买了家具)放火烧了,又提前约好救火队(花钱请),活演了一出救火戏,老太太看完说:“我这辈子值了!”。这故事冯先生写的还算圆满,我估计按照剧情让老太太看完救火就该去世~毕竟一生的念头圆满了~ 人很奇怪,活着往往不顾及逻辑,总是被“套住”,活着执念里。最近重读一些经典,《项链》里的玛蒂尔德对贵族身份的执念、《包法利夫人》里的艾玛对浪漫主义的幻想,大都是如此。活在以自己为主的舞台,为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被套牢终生~ 在平台上看到《套中人》有很多书友读,其实这篇故事我不太记得以前学生时代有没有看过,有些陌生,但是读完也终于明了,为何现在很多人对这篇文章有感。其实写的是当下,写的是自己。现在信息茧房越来越严重,《1984》的世界看似虚幻,其实越来越显得真实,之前读《大数据,正在毁掉我们与最亲密的人的关系》分析的很好,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感越来越强,少不了那些有意的无意的力量给我们套上“套子”,每个人都好像特别自由,因为滑动一下手机屏幕,就是世界,就好像看到了全世界~真令人悲观,明天会更好,吗? 还是想留点希望的,广阔天地,大有所为,别让他人的套子套住,也别给自己下套~活着,别丢了自己很重要~
别利科夫这个角色,象征保守和恐惧变革的人,生活被“套子”束缚,思想禁锢。他既是体制受害者,又是维护者。不惜使用盯梢、告密等卑鄙手段,辖制全城十五年,搞得全城都怕他。他试图用套子隔离一切不确定性,最终连婚姻的可能性也被自己的恐惧扼杀,包括他自己的生命。然而他的死亡也只是让大家喜悦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又回到了集体被套住的生存状态。 书中关于大自然的那段描写宁静而美好,更加突出了现实的黑暗与污浊。而结尾部分写到伊凡·伊凡内奇再也不能入睡了,他站了起来,坐到门外,点上了烟斗。也许他想到的是:再也不能照这样生活下去了。清醒的人最难熬,既然无法沉睡,就只能等待觉醒了。
“套中人”—别里科夫越是通晓规章,越是恐惧生活;越是明辨是非,越是寸步难行。然而除了他,那个社会的谁不是套子中的人?文中那句:“我们都是有头脑的正派人……可是我们又常常屈服于某种压力,一再忍让。”这正是教育的吊诡:它让我们接触所谓“高尚的”书籍和言论,等我们跟着他去做,发现自己活在了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牢笼中。 教育赋予人觉醒,却也给了人一副更精致的枷锁。 我们这些现代读者何尝不是?读屠格涅夫、谈自由理想,现实中却常自我审查、谨慎妥协。因为清醒,所以痛苦;因为理性,所以怯懦。知识若只带来批判的眼光而无行动的决心,便成了最沉重的套子。 契诃夫没有给出答案,但他刺破了幻觉:真正的困境不是个别人的怪癖,而是系统性的自我囚禁。套中人去世了,大家只是短暂的自由了一个周,又重新回到套子里。或许出路在于重新定义教育——它不应是精致的顺从训练,而应是培育既看清枷锁、又有勇气挣脱的完整人格。毕竟,最大的悲剧不是身在套中,而是手握钥匙却不敢开门。 推荐《在轮下》和这本书有异曲同工之处。
契诃夫生于1860年1月29日,卒于1904年7月15日,是俄国著名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与剧作家,他和法国的莫泊桑、美国的欧·亨利并称为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家。他的短篇小说代表作有《变色龙》《套中人》《万卡》《第六病室》,戏剧代表作则包括《海鸥》《万尼亚舅舅》《三姐妹》《樱桃园》。契诃夫出身于小商人家庭,童年生活困苦,依靠家庭教师完成了学业,1879年他考入莫斯科大学医学系,1884年毕业后一边行医,一边开启了文学创作之路。他的创作大致分为三个阶段,1880年至1887年的早期,以幽默讽刺短篇为主,揭露小人物的卑微处境与官僚阶层的专横跋扈,《小公务员之死》《变色龙》便是这一时期的经典;1888年至1896年的中期,他的创作深入社会现实,聚焦底层民众的苦难与专制制度的压迫,《套中人》《第六病室》尽显其深刻的社会洞察;1896年至1904年的晚期,他转向戏剧创作,作品蕴含着更为厚重的哲学深度,《樱桃园》便是其中的巅峰之作。1890年,契诃夫远赴库页岛考察苦役犯的真实生活,这段经历让他对沙皇专制的批判更为深刻,也推动其创作坚定地转向社会批判主题。他的作品有着独特的“含泪的微笑”风格,以冷峻的笔触揭露世间的荒诞,又始终对人性怀揣着深沉的悲悯。契诃夫的短篇小说结构精炼精巧,擅长用日常的细微细节折射出社会的顽疾弊病,他的戏剧则革新了传统的叙事方式,为现代戏剧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樱桃园》中运用的象征主义手法更是极具开创性。他曾说过:“只有使一个人看清自己,他才能进步。”“我们的事业就是学习再学习,努力积累知识,因为有了知识,社会就会有长足进步。”契诃夫始终以冷眼旁观的笔触剖析人性与社会,他的作品跨越了时代的界限,至今依旧拥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套中人》的主人公别里科夫是一个活在“套子”里的人,无论晴天雨天,他都穿着雨鞋、带着雨伞,把所有物品都装进套子,就连思想也被条条框框紧紧束缚,不仅禁锢自己,还妄图约束他人。他热衷向当局告密,惧怕一切超出常规的事情,让身边的同事和学生都对他心生畏惧。在日常的课堂与会议上,他总是喋喋不休地说着套子式的论调,整日担心闹出事端,把周围的人压得喘不过气,就连串门、散步这类小事,他都要严格遵守规定的时间与礼节,稍有偏差便会惊慌失措。新来的史地教员米哈伊尔·萨维奇和他的姐姐瓦莲卡,为沉闷的环境带来了自由的气息,别里科夫也曾萌生过结婚的念头,可在看到瓦莲卡骑自行车、行事不拘小节后,便陷入极度的惊恐,两人的关系也随之彻底破裂。后来别里科夫因受辱从楼梯上被推下,瓦莲卡的大笑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此后他一病不起,收起家中所有相片,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一个月后别里科夫离世,葬礼当日阴雨连绵,送葬的人表面愁眉不展,心底却暗暗欣喜,终于摆脱了这个人带来的恐惧。伊凡·伊凡内奇与布尔金的对话道破了核心,人们虽为重获自由而欢喜,却也清楚像别里科夫这样的“套中人”并不会就此消失。这篇小说借别里科夫的死亡,昭示了沙皇专制及其卫道士必然走向灭亡的结局,也警醒世人,束缚人心的“套子”思想需要被彻底铲除。契诃夫用幽默与讽刺的笔法,解剖了人性中的平庸之恶,让读者在笑声中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又在悲悯之中窥见希望的光芒。别里科夫也从此成为因循守旧、惧怕新事物之人的代名词,这篇小说篇幅短小却意蕴深远,在社会批判、人物塑造与情感营造上,都是契诃夫批判现实主义创作的典范之作。读完《套中人》,人们不仅会记住那个始终裹在套子里的教师,更会忍不住反思,在自己的生活里,是否也藏着这样无形的“套子”。
别把自己活成你自己的牢笼/ 读完《套子里的人》才懂得,世上最禁锢人的牢笼,往往不是外界的束缚,而是自己给自己套下的无形外壳。别里科夫看似被时代与规则困住,实则是被恐惧、固执与偏见囚禁了一生。 他谨慎怯懦、畏首畏尾,害怕变化、害怕非议、害怕一切不确定的事物。为了求得安稳,他死守陈旧规矩,排斥新生事物,用层层自我保护把生活封闭起来。以为躲在壳里就能规避风险、远离伤害,最后却活成孤僻、压抑、毫无生机的模样。 最值得深思的是,别里科夫从来不是个例。生活里很多人,也在悄悄给自己套上“套子”。有的人困在固有的认知里,不愿接纳改变;有的人困在世俗眼光里,不敢活出自我;有的人困在过往经验里,止步不前、自我束缚。 人心一旦习惯于封闭、恐惧、妥协,就会慢慢丧失勇气与生机。看似安稳度日,实则日渐僵化,把鲜活的人生,过成一成不变的禁锢。 真正成熟的人生,从不是躲避风雨、固守安稳。而是接纳世事无常,坦然面对变化,不被偏见困住思维,不被怯懦困住脚步。 人生最大的枷锁从来不在外界,而在内心。挣脱自我的桎梏,敞怀接纳生活,敢改变、敢突破、敢新生,才能真正活成自由、鲜活的自己。
《套中人》透明考古学:一则恐惧使用说明书 第一层:标本外观 请想象一具行走的规章:晴天撑伞,耳朵塞棉,衣领永竖。他的世界,是一份无限自我复制的免责声明。口头禅是:“哎呀,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乱子来。”——您瞧,恐惧也能炼成一句诗。 第二层:生态功能 他活着,像一颗人形樟脑丸,专为驱赶名为“鲜活”的害虫。他拜访您,不为聊天,只为执行一场空气静默实验。全城在他的忧惧中,学会了轻声呼吸。原来暴*正最节能的形式,是让他人自愿屏住呼吸。 第三层:故障时刻 直到爱情(一场美丽的系统错误)降临。他试图将希腊语语法般严谨的婚约,套在一位会骑自行车、会放声大笑的姑娘身上。结局?他被一把推下楼梯,并听见了那致命的判决:“哈哈哈!” 您看,笑声有时比重锤更易砸碎铠甲。 第四层:终极兼容 如今他安眠于最完美的套子——棺材里,神情满足。月光洗净了小城,布尔金酣睡如初。只有兽医伊凡望着星空失眠,忽然察觉自己睡衣的纽扣,也扣得过于严密。嘿,书友,您检查过自己的“套子”吗,是最新款吗?
“千万别惹出什么事端”,短短的故事,这句话居然出现了八次。很难想象,别利科夫的生活到底笼罩着什么?“活在套子里的人”?“活在规则里的人”?最后“别利科夫在棺木里,面容温和、愉快,甚至有几分喜色,仿佛很高兴他终于被装进套子,从此再也不必出来了。是的,他实现了他的理想!”他确实是实现他的理想了吗? 这是由两名猎人夜宿闲谈讲起的故事,他们一个是兽医,另一个是与别利科夫共事的教师。当聊起“有些人的性格天生就是这样,他们像那些身上带壳的动物似的,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就急忙往自己的壳里缩。”时,别利科夫的故事展开了。 别利科夫这个永远穿着套鞋,出门带着雨伞,甚至把脸也藏在竖领中的希腊语教员。他总是遵循着既定的规则,看起来死板、迂腐,工作、生活以及处理任何事的方式仿佛都是深困在规则的盒子里。他惧怕任何一点点改变,担心任何一丁超常的行为都会引起麻烦。同时,他又冷酷无情,即使是他喜欢的女人的弟弟触法了规则他也会去校长那里“告密”。“整个小镇都笼罩在别利科夫的阴影下”,所以,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人们憎恨他。当他死去后,人们居然感觉到了开心。但别利科夫真的是这样吗?他到底代表了什么? 换个角度想,别利科夫何尝不是个遵守规则的人,当人们都想肆意而为的时候,只有他保持冷静,亘古不变的遵循着规则。他又是个善良的人,否则他不会去劝谈柯瓦连科。他又是个想追求美好的人,否则他不会想与瓦莲卡一起生活。他无害与人,所谓的“告密”,不也是他正义的体现吗?只是,他没有突破的勇气罢了,但总不能因为他遵守规则我们就去憎恨他吧。 “个子高挑,身材匀称,黑黑的眉毛,红红的脸蛋”以及时常带着爽朗笑声的瓦莲卡,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美好与梦想,人们在既定规则束缚下想要的美好与梦想。只是在追求这种美好与梦想的道路上,有的人成功了而有的是会被它打败甚至是倒下。当别利科夫从楼梯上滚下,瓦莲卡目睹后随性而发的笑声带走了别利科夫的生命。为什么?因为瓦莲卡是别利科夫的“梦想”,被自己“梦想”嘲笑,哪个人都会感到窝气和委屈吧,四十岁的别利科夫这一生唯一一点想要突破的门口突然坍塌了,他因此郁郁而终也可以理解。换作我们,是否也会这样呢?我们觉得不可思议,只是没有真正地走进别利科夫的世界罢了。 别利科夫这一辈子都不想要任何的突破,他只想安安稳稳地遵循着既定的规则而工作生活。他没有隐藏自己,只是他没有那么多的贪欲而已,与他相比我们是无明的,有着更多的贪嗔痴慢疑。现在无时我们都想打破一些规则吧?不想按时上班、不想老板管教着、不想被处罚被教育、想逆反任何能约束自己的规则,是不是这个样呢?应该是吧,因为这是人的本性。与别利科夫相比,我们是不是输了,是不是别利科夫更能保持着自己的初心。 “我们住在空气污浊、拥挤不堪的市里,写些没用的公文,玩‘文特’牌戏——难道这不是套子?我们在游手好闲的懒汉、图谋私利的讼棍和愚蠢无聊的女人们中间消磨了我们的一生,说着并听着各种各样的废话——难道这不是套子?” 其实,我们也是活在套子里的人,只不过我们不会审视自己,但却还会去嫌弃和嘲笑别人。我们与别利科夫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我们更善变、左右逢源罢了,但也是为了生活而已。 起心动念,念念利她,愿我们也是我自己去批判别人的时候,先审视下自己是否有正心、是否有正念。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莫以私心杂念遮蔽本心,莫向外求,本心具足,自我强大。 “春风没有真醉,只是人间太冷,冷得连一点温热都能让人记一辈子。”
俄版《一地鸡毛》。 别利科夫这类人生活中还挺常见的:春天时戴口罩防花粉,夏天时防晒衣面罩袖罩裹成中东人,秋天时又戴上口罩防流感,冬天时帽子围巾手套防灌风。不管有用没用随身带酒精消毒,还有耳机和墨镜。潜在心理和小说中的“套中人”一样。 除了身体装进套子里,思想也要竭力藏进套中。口头禅是“千万别…!”“…就完了!”“别人怎么看”。喜欢关注一些负面恐慌事件,比如充电器没拔起火了、骗子越来越猖狂了、不可不知的玄学禁忌了。对事情的第一反应是,别惹麻烦、别乱动、别犯错,而不是先试试。疑神疑鬼,怀疑一些有的没的。 “在别利科夫这类人的影响下,最近十到十五年间,我们全都变得谨小慎微,事事都怕。怕大声说话,怕写信,怕交朋友,怕读书,怕周济穷人,怕教人识字……” 这类人最好别结婚,不然不管伴侣是男的女的,都容易得乳腺结节和子宫肌瘤。 俄国的文化传统中,权力的集中程度和普通人的压抑程度跟我们也差不多了。这或许是“套中人”产生的土壤。 只是,俄国人说话直愣愣的,不懂委婉和拐弯。别利科夫打小报告之前还向同事预告一下,然后被愤怒地推下楼梯,自觉丢了面子,躺在床上活生生郁闷死了。换成我们这里,想必生命力会更加顽强,像水一样柔弱胜刚强,像芦苇一样能屈能伸,大灾大难都能熬过去,不会因为这点破事阴沟里翻船。
《套中人》中别里科夫的形象,恰是现实中“安全癖”的影子。他用大衣、雨伞、黑眼镜将自己层层包裹,更用陈规旧俗给思想上锁,以为躲进“套子”就能隔绝风险。 我们每个人都是套中人。我们被套在身份、容貌、工作、家庭、认知、他人的眼光……,这些成为我们的“保护伞”,让自己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得过且过,用一句“关你屁事、关我屁事”来自我保护。 这些“套子”起初或许是保护色,时间久了,却可能变成限制我们看见更广阔世界的障碍,桎梏我们前进的脚步。 世界是变化的,打破固态思维,接纳变化,适应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