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红芳
著名作家贾平凹倾情推荐并题书名,本书以“臭名昭著”的老光棍、采煤工柯耀强的感情经历为明线,引出冒顶、瓦斯、塌方等煤矿灾难——矿难对于无数矿工家庭所产生的创伤。本书切中了一个独特群体的苦难生命和悲伤心灵,达到一种不可触及的精神深度。也发掘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社会群体的火热生活,有其独特的出版意义和社会价值。小说里的故事发生地为苍穹煤矿,时间跨度近50年,主要以1996年—2004年间,一群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最普通的矿工为原型,多方位、多层次、多角度描绘出矿区的时代变迁,通过小人物的喜怒哀乐和情感纠葛,以及他们顽强与恶劣自然环境的对峙,默默无闻地将光和热洒满人间、建设美好家园的感人肺腑事迹,唱响和谐发展的时代主旋律。
看完了《升井》,感慨颇多,当然最为感慨的还是父亲与大哥的人生。 父亲离开我们已经 27 个年头了,父亲最后是因为矽肺离开我们的。但父亲不是《升井》中的矿工身份,哥哥也是歿于矿难就是《升井》中说的冒顶,准确应该是矿井里面的透水事故,哥哥也不是矿工。父亲和哥哥是名副其实的农民,他们只是在农忙闲余之时在矿上,准确说是家乡的小煤窑里面挖煤,更严谨一些说还称不上是小煤窑,应该是别人挖过的矿坑里面挖煤,换取一些微薄的收入来贴补家用,也就是《升井》里面说的“盘生活”。 父亲从什么时候到矿区的,准确年龄我也说不来,只是在他偶尔的谈论中,我知道父亲到矿区是因为民国时期老家抓壮丁,父亲是在国民党抓壮丁期间逾墙跑到生我养我的现在家乡,主要是给地主家干活,后由于吃苦耐劳就长期做地主家的劳公,就是长工。再后来解放后曾经做过生产队长,因为父亲就是名副其实的无产阶级,在哪个看中出身的年代,父亲确实是根正不接受任何反驳。再再后来,我的记忆就是父亲每年的冬春季一定会反复咳嗽,吐出黑色的痰液,在输过几天的液体后方可慢慢减轻一点咳嗽的程度,轻微咳嗽长期伴随着父亲一生,黑色的痰液也是陪伴父亲一生。最初我认为就是父亲烟瘾太大,并且因为抽的是自己亲手种的土烟,从而导致咳嗽不断黑色痰液不绝。90 年我工作以后,有条件给父亲做检查,医生在拍过父亲肺部片子后告诉我,父亲是煤矽肺,而这种病抽烟不是主要原因,直接原因是长期矿井生活造成的。在询问父亲才知道他在年轻的时候一直在挖煤,抽烟是因为矿井里面潮湿无聊的一种安慰。《升井》里面写到下井的矿工不能携带火种,井下也不能抽烟,田嘉兴就是专门负责下井工人的搜身工作,防止工人带烟、火种下井。但在家乡的小煤洞洞里面不是这样的,我曾经见过父亲进入煤矿巷道的装束,和《升井》中最大的区别就是父亲头戴一盏用铝罐或者铁管瓶瓶做的煤油灯,然后用一根铁丝缠绕,铁丝的另一头折弯挂在父亲帽边上,父亲下矿到一定黑暗程度就要用火柴点着头顶的煤油灯,一是为了照亮,二是为了用火苗检验巷道里面氧气饱和度,也是为了下巷道人员的呼吸安全,这是我后来才从父亲的谈论中知道这个煤油灯的作用的。而《升井》中的矿工使用充电的矿灯和安全呼救器,那就和父亲用的煤油灯就无法相提并论了。所以,父亲们的安全就无法保证了,因故家乡好多男人就在小煤窑巷道里面离开了亲人,我的哥哥,还有邻居家的,很多很多男人都是这样离开自己热爱的家乡的,寡妇也就和《升井》里面写的一样多了,甚至更多更凄惨! 哥哥是 70 年代就离开了我们,那时我是几岁我也不记得。父亲后来就不再挖煤讨生活做一个本分的农民,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身体因素不能再挖煤,父亲是在 98 年春季没有熬过哪个咳嗽的季节,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读了《升井》,想起了比小说里面人物更悲惨的父辈和哥哥们,因此为文,权当表达对父辈及哥哥们的思念!
喜欢这部作品。随着故事的推进越写越好。最大的感受是,真实,人物形象丰满。书中女人比男人重情重义,书中男人比女人重事业避担当。三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女子,经济条件好的嫁到了煤矿,被婆媳关系虐,丈夫的逃避懦弱出轨伤,折磨的撑不下去,还是无私的照顾矿难受伤残疾的丈夫的。守着两个女儿,用丈夫的赔偿金给有疾病的女儿动手术,虽然很想找个男人依靠,却也不随随便便,用脆弱的身躯支撑家的温柔又坚强寡妇。为了报恩也为了家人委身于领导的,领导为了避免麻烦争取事业弃她而去,她身心受到巨大伤害,没有自轻自贱,忠于自己和诚挚爱人的小梅。这是一部偏重于女性苦难,和女性善良,和内心坚守的作品。后记知道,作者是嫁给矿工的女性作家。果然是,好作品源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