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
伊万•杰尼索维奇•舒霍夫原是集体农庄庄员,德苏战争中上前线作战,不幸被德军俘虏,但趁机逃回部队,却又遭逮捕审查,在苏联反间谍机关的严刑逼供下,为了活命的他被迫承认自己是德国间谍,以叛国罪被判刑十年,送入特别劳改营。 作者以朴实无华的白描笔法,集中描写了舒霍夫这个小人物在劳改营中度过的漫长而艰辛的一天,通过大量的细节在平淡无奇的夹叙夹忆中描绘出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阴郁图景,展示了主人公走过的坎坷一生。 这部小说是索尔仁尼琴的公开发表的首部作品,也是他的代表作之一。它是苏联文学史上第一部描写劳改营生活的小说,无疑成为当时苏联文坛一件轰动性的事件,也引起了西方的极大关注,作者也因此一跃成名。
推荐🌹 《伊万·杰尼索维奇的一天》以苏联西伯利亚劳改营为背景,记录了主人公舒霍夫从凌晨起床到深夜熄灯的24小时。 作者用冷静直白的叙事,强迫我们进行了一场“沉浸式体验”,特别是“藏面包”和“舔饭盆”“砌砖”这些细节的描写,把我完全代入其中😵💫。 读完这本书,我觉得这“一天”就是“一生”的缩影。结尾那句“这样的日子有三千六百五十三个”,瞬间感觉窒息。 这是一部在冰点温度中书写人性余温的杰作,正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说的“我只担心一件事,我怕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难。”即使在最黑暗的角落,人的精神依然可以不被摧毁。
“在他的刑期内,从头到尾,这样的日子要有3 653天。 因为闰年,所以格外还得加上3天……” 推荐这本书给我的中山さん在我读到结尾之前跟我说:这本书的结尾非常震撼,like a heart strike,猝然翻到最后一页时,在舒霍夫细数这一天的心满意足后,猛的出现了3653天,数字就是这样,那么容易攫取注意力,偏偏又那么好辨认,十年,而对于普通人而言仿佛多被闰年赐予的额外时间,那象征着特别扩展的时间,对他而言却是囚禁苦痛的延长… 我难以想象这对于我们而言已经是灾难的一天,舒霍夫却心满意足的在锯末做成的被子中“心满意足”入梦。他很有才华,懂得在一切被压缩控制的生活里找到灵活周转处,懂得在无限苦寒的日子里守住善良的同时把善良投射给他人才能反馈好处给自己,懂得发现别人经过拷打不公后灵魂仍旧高贵(那位蹲了很多年的老犯人在食堂用洗干净的破布放餐具,腰背永远板直)…他是个无名英雄,就跟他的队长一样会尽力帮助小队的人,即便小说里讲不互帮互助下场只有更惨,似乎有些人的顺从或者帮扶只是为生存考虑,但是小队里的人不是这样的,他们懂得体解倾听,人性的幽光像门廊上那盏不知是破了还是怎么了的等,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这本书着实是俄式冷硬的模板,前半段透着漫漫监狱生活的百般聊赖与冗长,眼前的一切是最要紧的,西伯利亚零下三四十度的风霜冻住了囚犯的过去和未来,而现在都仅仅是迟滞地流动着。一开始会在意为什么连穿个靴子衣服的动作都要那么仔细的描述,明明我们对书里的人物还一无所知,可渐渐就沉浸在舒霍夫视角的世界里,重复的冰雪连夏天也无法幸免,可总有那么点倔强地希望自己活的好一点,过得像人一点的念头闪烁在文字间,直到队长说出自己过去后,情绪才在前面克制的累积中爆发,但这种爆发也仅仅是散点式的,偶尔能窥见那被冷透的心顽强地颤动了一下,直到最后一段复又冷峻的结尾,那么不近人情地直白叙述,像把刀狠狠插进读者心里。
从大清早的起床令到晚上临睡前的心理,一天的人和事,作者写就了一本书。 看似白描的记录,却让读者看到了监狱内外的生存环境。在自己能掌握的已是所剩无几的时候,如何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寒冷下暖和一些,如何用极有限的食物让自己不被饥饿击倒,如何争取到多一点哪怕只是一碗稀粥。满纸都是生存的心机和经验。 可是,不是只有生存,有疑虑重重的罪名,有与看守暗地里的对抗,有内心无声的呐喊,有团队的合作,有幸存者的希望,有无处不在的人性之恶与善。 有一个章节,描述食堂晚餐。男主在如何能吃到最多、吃得最干净这件事上做到了极致。如何挤到队伍前面保证被最先放行,如何从别人那里拿到托盘(有了托盘才能取到餐),如何分辨哪些餐盆里的汤更浓稠,如何让最浓稠那盆汤看似自然而然地被自己占据,如何把汤和面包吃到最干净。一顿稀汤干面包的晚餐,让人看得惊心动魄,仿佛一场战斗。 有一段关于砌墙,犯人们非常投入,合作默契,自然而安静,似乎忘了他们是在监狱干活,也让读者感觉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在尽心尽力地工作而已,惊诧于为什么他们能干得如此专注。 细腻到极致的白描不等于流水帐的记录,每一个细节和场景都像一个个拷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一切该如此吗…… 小说结尾:“一天过去了,没遇上什么扫兴的事,简直可以说是幸福的了。 在他的刑期内,从头到尾,这样的日子要有3653天。 因为闰年,所以格外还得加上3天……”更让人想起西西弗的神话,那块永远也推不上去的石头,那个永远在推石头却没有趴下的西西弗。
这一天像凝固在胶卷里,每有一个人读,这一天就被重温一回。 但似乎记录意义大于表现手法,我看的时候,看到的是书里的文字,实际上我不知道我看进去了什么:劳改营总会让我想到金字塔和长城,宏大的人造景观或政治目标下被贡献的生命,好多人和伊万重叠在历史里。
2026年第95本 ★★★★☆ 按时间顺序写了伊凡在劳改营的一天。这一天还不赖,多了200g面包,多了一份稀粥,小队没被派去做更严苛糟糕的工作,砌墙的劳动很愉快,早晨起来的病症扛过去了,买了烟叶,从工地偷偷带回的一小段锯条没被发现,几次都躲过了关禁闭的危险… 全书最后,伊凡入睡前想到“简直可以说是幸福的了。在他的刑期内,从头到尾,这样的日子要有3653天。因为闰年,所以格外还得加上3天”。 荒谬可怕的是10年25年无理由的刑期叠加,是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是体制对人的异化与碾压下求生的欲望和智慧,是要面对可能没有未来的一天又一天。 索尔仁尼琴的文字疏离、冷静,没有痛苦、绝望这样的词,只有砌墙的灰泥几乎瞬间被冻,小心翼翼决不能让清粥洒出一滴,还不到零下40°的天气…读的时候,有寒气从脚底渗上来。
《伊万·杰尼索维奇的一天》(2025.7.24-7.26) 索尔仁尼琴的第二本,这本薄薄的小书介绍了伊万在劳改营里的一天,详细叙述了劳改犯们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的生活。读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死屋手记》,难免会做比较,索尔仁尼琴仅写了劳改犯一天的日常,人物特点和故事内容有些单薄,不过还是感受到劳改犯的服苦役的痛苦和无助,以及在面对苦难时小人物展现的善良勇敢和对自由向往的态度。 书中的主人公伊万·杰尼索维奇,一个普通的苏联公民,无端被投入劳改营。在劳改营里,从清晨刺耳的起床号开始,他就不得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冰天雪地中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食物匮乏且粗劣,面包论克吃,晚饭时稀稀的热菜汤,对犯人来说好比久旱逢甘霖。住宿条件恶劣,还要时刻忍受看守的辱骂和监视。这一天里,他经历了饥饿、寒冷、劳累和屈辱,这些都是常态。但就是这样一天,没遇上什么扫兴的事,就可以说是幸福的了。 伊万在干活时会感受大自然的美好,人精神上的愉悦在面对眼前的苦难会勇敢轻松很多。他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智慧,巧妙地应对各种难题,尽量让自己的劳动成果最大化。休息时和难友们交流,分享彼此的食物和故事。当难友谢苗因饥饿昏倒时,伊万毫不犹豫地将仅存的半块面包分给他。当看到有人因偷窃食物而被惩罚时,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幸灾乐祸,而是默默为对方感到惋惜。当发现看守在滥用职权时,他选择用委婉的方式提醒同伴,避免更大的灾难。在漫无天日的灰暗生活里,伊万依然坚守着内心的善良和尊严。他没有因为苦难而变得冷漠和残忍,反而更加珍惜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伊万·杰尼索维奇的一天》,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一天日常劳苦生活,在看似平淡的叙事,背后隐藏着对人性、尊严、自由的深刻思考,以及对极权体制下个体生存状态的揭示。人性最可贵的光芒往往在极端环境下才能显现,坚韧不仅仅是对抗苦难的力量,更是在苦难中依然保持善良。
如此简单的快乐 曾经是体会过的 可这样简单的快乐 到现在却是这样的难以守住 在相对自由的我看来 简单却是艰难 不如阿廖沙他们来的利索 我虽说对比他们是自由的 可他们拥有我因自由而缺失的 如此简单 (想念被封禁的日子)
心满意足的舒霍夫渐渐进入梦乡。这一天他碰上了许多顺心的事:没有被关禁闭,他们小队没有被赶到“社会主义小城”去干活,午饭时多得了一份粥,队长把百分比结算得很好,砌墙时很愉快,带回来的那截锯条搜身时也没被搜出来,晚上从采扎尔那里挣到点东西,还去买了烟叶。而且也没有病倒,熬了过来。 一天过去了,没遇上什么扫兴的事,简直可以说是幸福的了。 这样的一天多好! 甭管以前是怎样的身份,做哪里工作,因为什么原因而进劳改营,而现在几百上千号人就在这荒无人烟之地“搞生产”,年复一年,一判10年或是25年或接着第二期,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家,什么时候能回家。 这个环境和其他任何社会环境一样,聚集着不同信仰不同国家不同性格不同技能的人。这是主人公舒霍夫在劳改营待的第九年,他被判了10年,鬼才知道到期后能不能被释放,毕竟关多久是一句那么随便的决定。 我们知道舒霍夫懂得如何在这里较好的活下去,他是善于取巧和隐藏的。他了解劳改营的规则,懂得使用身边资源,也有一项好手艺傍身,是工艺巧匠——瓦工,还会打磨工具缝缝补补赚取外快,然后买点烟叶,那日子可太美了。 要说精神自由的时光,有许多瞬间。我们能看到主体性存在的光芒,舒霍夫还没有完全被这个环境同化,这是多么珍贵的一点啊!
森严的劳改营中,主人公为了多抢一口粥、多藏一片冻硬的面包而耗尽心力,这份原始求生欲让我窒息。但最震撼的,是他竟能从刨下的刨花里嗅到圣诞树的香气。苦难磨钝了生活,却没能磨去他感受美好的本能。合上书,我才明白:人的韧性不是战胜命运,而是在被命运碾碎时,依然有勇气去拾取那些微末的光亮。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著《癌病房》,译后记写道:“索尔仁尼琴本人在流放地患过癌症,可是他申请到外地就医的报告隔了好几个月才获批准。当他勉强来到乌兹别克共和国的首都塔什干时,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经过三个月的激素与深度爱克斯光治疗后,他才病愈出院。这次住院积累了《癌病房》的素材。”索尔仁尼琴后来又活了五十多年,假如他因癌症就此死去,《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癌病房》、《古拉格群岛》、《红轮》等等作品根本就不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讲,“索尔仁尼琴”根本就不存在。 ——止庵《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