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阿尔贝·加缪
“鼠疫就是生活,不过如此。” 在阿尔及利亚的港口城市奥兰,一场突如其来的鼠疫打破了人们的日常。成千上万只老鼠暴毙街头,随后高烧、淋巴结肿胀的怪病迅速蔓延至整座城市,死亡成为可见可触的日常。加缪以冷峻的笔触勾勒出灾难中的众生相:坚守岗位却时刻与内心博弈的里厄医生、试图用文字记录真相的记者朗贝尔、自称“鼠疫斗士”的塔鲁、疯狂的小职员科塔尔……这场灾难不仅是生理的瘟疫,更是存在主义困境的隐喻——当不可理喻的荒诞成为世界的规则,人该如何自处?加缪借里厄之口给出答案:“同鼠疫做斗争,唯一的方式就是诚挚。” 《鼠疫》超越了疫病与灾难本身,成为一部关于孤独与共情、虚无与反抗、个体与群体的现代寓言,警示着我们:当荒诞降临,保持清醒的思考与持续的行动,便是对生命最崇高的致敬。
在北非阿尔及利亚的一座港口城市:奥兰,城市里突然出现大量死老鼠,起初人们不以为意,但随后瘟疫爆发了。 城市被迫封锁,人们陷入了与外界隔绝的孤立状态(想起我们新冠口罩那三年)。 面对死亡的威胁,不同的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1、里厄医生:他不知疲倦地救治病人,组织防疫。 2、塔鲁:一位外来者,组织了志愿防疫队。 3、朗贝尔:一名被困在城里的巴黎记者,最初想尽办法要逃出去追求个人幸福,后来选择留下共同抗争。 4、帕鲁诺神父:最初将鼠疫解释为“天罚”,劝人顺从。但在目睹一个无辜孩子痛苦死去后,信仰受到巨大冲击,转而加入抗疫,最终拒绝就医,在信仰与现实的矛盾中去世。 5、科塔尔:鼠疫带来的混乱掩盖了他的罪行,使他感到自由和安全,因此,他是唯一不希望鼠疫结束的人,最后在解封时崩溃。 经过漫长的10个月抗争,鼠疫终于像它来时一样突然退去,城门重开。但加缪提醒我们,鼠疫杆菌永远不会死绝,它只是潜伏了起来(好像任何一种病毒,一旦有了,就不会真正消亡)。 加缪认为,世界本身是没有逻辑和意义的,一场瘟疫(战争、灾难)会毫无理由地夺走生命,这种无常和非理性就是“荒诞”。 面对注定失败或没有终极意义的战斗,我们该怎么做?加缪给出的答案是“反抗”。这种反抗不是为了当英雄,而是“做好本分”。里厄医生知道他不可能战胜死亡,但他依然坚持治疗;塔鲁知道他无法消除所有的恶,但他依然组建防疫队。 书中强调,灾难会让人孤立,但共同的抗争会把所有人连结在一起。真正的善不是高高在上的道德说教,而是大家对苦难的“同情心”和“明智”。 摘录: 1、世界是荒诞的,但人不能向它屈服。 2、人一旦意识到世界荒诞,即便没有染上疫症,也平添了心病,这就是身陷围城,心陷绝境的征兆。 3、人人身上都潜伏着鼠疫。 4、在历史上,鼠疫和战争屡见不鲜,大家都认为,那些事情会像战争一样结束,但殊不知,它们总是会卷土重来。 5、鼠疫究竟是什么呢?鼠疫就是生活,不过如此。 6、与鼠疫作斗争的唯一办法,正是正直守本分。 7、抵抗死亡的唯一办法,就是工作。(这里的“工作”指代你该做的事,医生救人、记者记录) 8、从来没有过圣人,只有些微不足道的正直的人,这些正直的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做些该做的事。 9、世上的罪恶差不多总是由愚昧无知造成的。没有见识的善良愿望会同罪恶带来同样多的损害。 10、那些献身于志愿防疫队的人……其实,他们知道那是他们当时唯一能做的事情。如果当时有谁决定不参加此事才真是不可思议。 11、要想不当鼠疫患者是非常累人的,但要想不当鼠疫患者(成为冷漠、残忍的加害者)更累人。 12、习惯于绝望比绝望本身更糟糕。 13、一个人能在鼠疫和生活的赌博中所赢得的全部东西,就是知识和记忆。 14、据医书所载,鼠疫杆菌永远不会死绝,也不会消失,它们能在家具、衣被中存活几十年;在房间、地窖、旅行箱、手帕和废纸里耐心等待。 15、也许有一天,鼠疫会再度唤醒它的鼠群,让它们葬身于某座幸福的城市,使人们再罹祸患,重新吸取教训。 16、如果说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永远向往,而且有时还能得到,那就是人间的真情。 在荒诞的世界中,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荒诞,并通过反抗来创造意义。加缪认为世界本质上是荒诞的(没有固有的意义或目的),但我们不能因此绝望或逃避,应该像西西弗推石上山一样,在明知徒劳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这种反抗不是英雄主义的壮举,而是日常的、诚实的坚守:做好本职工作,承担社会责任,在荒诞中保持尊严。
读《鼠疫》仿佛重新亲历了新冠疫情,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再度体会灾难降临之际,人骨子里的无助、恐慌、悲悯与脆弱。同时也能看见,绝境之中被灾难唤醒的人性的善意、勇气与执着坚守。 人类历史上,曾发生过三次全球性鼠疫大流行,累计死亡约1.7亿人,局部零星爆发更是不计其数。 心理学中有个“同情疲劳”的概念——当灾难的规模超出我们的认知与情感承受极限时,人的共情反而会慢慢变得迟钝,将目光定格在数据上,而忽视生命个体的存在和感受。 当鼠疫毫无差别地席卷而来,人的本能选择,往往并非利他性。就像书中一心牵挂爱情、只想逃离奥兰的记者朗贝尔;害怕牢狱之灾,暗自希望鼠疫不要结束的科塔尔;还有将鼠疫视作上天惩罚、一味劝人隐忍顺从的帕纳卢神父。 但总有一些人,能在个人安稳与集体责任之间分清轻重,守住人性最基本的尊严。自发组建志愿防疫队伍、不计报酬投身抗疫的塔鲁;直面疫情真相、坚守医者本分,始终治病救人、牵头防疫的里厄医生;还有默默帮医生整理数据、包揽各类琐碎事务的格朗。 如果说人性的恶没有底线,那么人性的善亦没有上限。当疫情彻底失控,奥兰全城长期封锁、与世隔绝,原本大多置身事外的普通人,也纷纷加入抗争的行列。他们拒绝向虚无和宿命低头,以平凡人的共同坚守,守护着生命本该有的尊严。 加缪写《鼠疫》,从来不止是讲述一场瘟疫。他写世间的荒诞与苦难,写普通人在灾难关口的人性抉择,写人类直面绝境的反抗与坚守,更提醒世人:世间的“鼠疫”从未真正消失,我们永远不能放下警惕。
世界没有变,人性也没有变。 ——70多年前,加缪在《鼠疫》中写下各种各样的人性和本能的恐惧,就像在高清的镜头里,照见了此时此刻的世界。 故事的背景在小城奥兰,一座几十万居民的城市,本来正常生活,各自忙碌,互不相干,却突然闹起鼠疫,全城封闭,一切就全变了。全城仅仅演绎着集体的历史,个人命运不复存在了。以鼠疫为象征的命运、苦难、上帝、信仰、生与死、爱情、亲情、社会、道德、善恶、怜悯、良心、责任、抗争等等,这一切,不再是抽象的思想概念,而与每一个普通人息息相关,需天天面对,时刻处理……‘围城’中的一切都听鼠疫这个瘟神的调遣,都围着瘟神运转,每个人都被无情得卷入这荒诞世界。 【鼠疫的肆虐,成为人性的熔炉】 在《鼠疫》的叙事中,医生为防疫穿涂油防护服的举措,被投机商人利用为兜售劣质旧衣的商机;粮食危机下,囤积居奇的商贩将必需品标以天价,加剧了贫富分化——贫困家庭为糊口挣扎,权贵阶层却能奢靡度日。这种荒诞的生存逻辑,与1720年马赛大瘟疫期间商人强行突破隔离、高价倒卖防疫物资的历史如出一辙。 灾难放大了社会的道德裂隙:有人以"免疫力商品化"牟利,有人借机发国难财,而底层民众在生存线上挣扎,形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残酷图景。这种集体性道德溃败,恰如加缪所警示的——当制度失序与人性之恶共振时,灾难便成为恶的狂欢节。 【个体的软弱无助,如何凝结成集体的钢铁洪流】 面对鼠疫这类灾难,普通人无需追求英雄主义或圣贤之名,但必须秉持“诚挚”(做好本职工作)与责任感奋起抗击。这种抗争并非为崇高虚名,而是对荒诞世界的诚实回应——不掩盖疫情真相,不逃避同胞苦难,在“职责所系”的驱动下坚守岗位。 如里厄救治病患、塔鲁组建防疫队、格朗统计数据,皆因“无法习惯眼睁睁看人死去”而行动。尽管胜利可能源于瘟疫的暂时退却而非人类的绝对征服,但正是这种“不放弃、不绝望”的持续抗争,使普通人在承担对他人义务的同时,于边缘处境中淬炼出平凡英雄的光辉。 正如加缪所言:人类真正的尊严,在于认清灾难本质后仍选择“不背过身去”的坚韧。 【余烬之后,春风又生】 当城市解除封锁的钟声响起,街道上重新流动着劫后余生的身影,但塔鲁倒在了防疫队的最后防线,格朗在生死线上挣扎后仅剩游丝般的呼吸,而始终坚守岗位的里厄医生,却在城外疗养院接到了妻子病逝的电报——“瘟疫的镰刀从未因人类的抗争而停歇,它收割生命时不分贵贱,连最虔诚的守护者也无法幸免”。 关于英雄主义的赞歌被刻意淡化,那些在隔离营里默默统计死亡数据的格朗,在空荡街道上运送尸体的无名者,甚至里厄妻子临终前未能寄出的电报,共同构成了灾难的沉默墓碑。加缪坦言,科学无法解释为何某人能幸存而他人消逝,正如无法参透塔鲁临终前那句“我赢得了安宁”的深意——这种不确定性恰恰映射出人类面对荒诞时的无力感。 当全城陷入狂欢时,里厄医生凝视着欢呼的人群,耳边回响着塔鲁的警示:“鼠疫杆菌从未真正消失,它们蛰伏在家具的缝隙、手帕的褶皱里,等待着人类重拾傲慢的时刻”。这种预言般的留白,将灾难的终结转化为永恒的警钟——真正的胜利不在于消灭病毒,而在于保持对人性之恶的清醒认知。 “灾难”过后,生者背负着双重枷锁前行:既要重建被死亡撕裂的生活,又要在记忆的废墟上点燃不灭的火种。 “鼠疫就是生活。”这场虚构的瘟疫,最终成为照见人类生存本质的镜子——我们永远在与看不见的敌人角力,而唯一能确信的,是那些在黑暗中紧握烛火的手掌! 【天灾人祸带来的社会性思考】 那么,何为鼠疫?——加缪说:“鼠疫有它好的一面,它使人们警醒,让他们思考问题。”老哮喘病人则直截了当地说:“鼠疫就是生活,不过如此!” 的确,当'灾难'肆虐之时,有的人不思进取,只想回到他们的安乐窝里; 有的人失去至亲,仍在孤零零地踯躅; 有的人毫不迟疑,找回了他们所失去的东西; 有的人超越现实,只为寻求他们自己都想不清楚的结果; 还有人,负重前行,在黑暗中洒满大爱和光明,用有限的生命去延续无限的希望。 我们就生活在这样千奇百态的环境中,重要的是: 你是否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要成为哪一类人? —— 【后记】当你知道这部‘虚构的’作品是写于1946年,而类似的场景在2020年前后上演过,你是否会对历史和社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文明是社会性生物的象征之和,它是生的意志,而迅速扩散的死亡便是其天敌,如世界性环境变动,如传染病等。 为了适应瞬息万变的外部环境,生命需要不断演化;于是进化出了极其复杂的结构,并持续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信息的交换。 而病毒并不需要复杂的结构维持生命,因为它并没有生命。它的演进方向就是突破细胞的重重防御进入细胞内部,完成自身的复制繁衍。 对于病毒来说,杀死宿主往往会中断传播。所以病毒传播增殖的最优策略就是高传染性和低致命性。很多具有这些特性的成功病毒都默默地在生物种群内传播。不过由于它的低致命性,所以很难引起人的注意。 病毒几乎不会跨物种传播,这是由病毒的感染机制决定的。病毒入侵细胞的机制是欺骗细胞膜上的受体蛋白,而不同物种之间的受体蛋白不同。 「但是病毒在海量的复制传播过程中会发生变异,一旦变异出感染另一物种的能力,就有可能爆发出高传染性和高致命性。」 传染病是生灵的天灾,从染上它那一刻,哪怕宿主还活着,也会立即被文明的集体性排出生者世界,正如《替罪羊》里提到:“建立一种替代其他暴力的创始性暴力,以一人的死亡换来团体的生存”,这句话镌刻在“生”的本能里。 它践踏着文明引以为傲的道德神性与秩序,掘断了扎根在兽性之上的虚伪繁华之花。 感染者处于将死未死的状态,目睹自己为社会厌弃,恐惧死亡的未知,留恋世间,他的苦痛与哀嚎可以毫无阻拦地浸染旁观者的精神。 在医学没有达到基因调整层级前,消除传染病的方法从古至今都只有那么一种——隔离等待,所以历史上每一次传染病大爆发都带来无数个体的哀歌,如《瘟疫年纪事》《岛》《苍白的骑士》…一次又一次复现。 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生在了那里、那个时间段,宛若古希腊悲剧里捉弄人的命运。 「要了解一座城市,简便的办法就是探索居民如何劳动,如何爱并如何死亡。」 「在奥兰如同在别处一样,大家都没有时间,缺少思考,不得不相爱而又浑然不觉。」 这便是现代社会的普遍困境,每个人都在忙碌,却没有时间去感受存在的意义,只是虚浮于表面的物质繁荣,悬浮在物品之上。 因此,加缪隐喻式批判: 「说到遗憾可能只有一点,就是城市的格局背对着海湾,因此不可能眺望海景,必须越过山峦去寻找。」 “大海”在加缪的哲学中象征着幸福,这就是象征着人类的囚徒困境,与幸福毗邻,却无暇获取。 几位主角其实是不同思想的化身,与医生的交谈亦是争夺人的主体—— 科塔尔:由于犯罪而自杀未遂,代表了一种极端虚无主义;只是因为“犯罪”便对世间一切都失去了兴趣,鼠疫的混乱反而使得他的内心更为宁静。 格朗:城市编外公务员,热衷于文学创作,常常因为措辞而苦恼纠结;他就是一个在自己岗位兢兢业业地普通人,代表着生活中大多数。 塔鲁:旅居奥兰,展现的是历史性,他一直生活在极大的痛苦和矛盾之中;他试图寻找一种内心的安宁,追求一种超越性的价值理念,实际上是近代理性主义的代表。 朗贝尔:唯我的自由主义记者。 帕纳卢神甫:虔诚宗教的代表,但面对极端天灾也会迷茫,最后坚定信仰的纯粹。 「居民终于知道了那是怎么回事,尽管有巡逻队禁止闲人走上峭壁的路段,三五成群的人还是溜进俯瞰大海的岩壁之间,往经过的电车上抛鲜花。」 而医生里厄其实就是人的本质,在鼠疫这样极端的环境中,人能够以反抗者的身份打破这种平淡的生活,这就是加缪的存在主义,正如无数个体的哀歌必然会伴随无数个体的光辉。 「人的身上,值得赞赏的东西总归是多于值得蔑视的东西。」 鼠疫不仅仅是一种传染病,亦是一种社会思潮的象征,转化与隔离,新旧思想的交替,形成群体的个体必然会有遗落为群体所排斥。
加缪的笔有一种奇特的温度,不冷也不热。他描述死亡像描述天气,描述绝望像描述街景。这种克制本身,或许就是抵抗。他不赋予苦难过分的悲壮,也不给予希望廉价的承诺。里厄最后说,他只想做一个真正的人。在巨大的非理性面前,保持理性;在无边的黑暗里,完成职责;在失语的状态下,诚实记录。 合上书时,窗外正在下雨。我忽然想起书里一个很小的细节:守夜人发现第一只死鼠的那个清晨,天空是“一种不寻常的柔软蓝色”。灾难开始的日子,天气往往很好。而瘟疫退去后,幸存者们站在码头上迎接归来的亲人,海风里混杂着泪水的咸味和消毒水刺鼻的气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却属于同一个春天。 或许鼠疫从未真正离开。它只是暂时退回阴影里,耐心等待下一次,人们忘记它的时候。而记得的方式,不是时刻准备着战斗,而是继续生活,继续爱具体的人,继续在普通的早晨喝一杯咖啡,继续修改一个永远写不完的句子。 就像里厄最终明白的那样,英雄主义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诚实,以及在诚实基础上的坚持。坚持测量体温,坚持记录数字,坚持在送别朋友时忍住眼泪,毕竟工作还没有做完。 鼠疫杆菌会休眠,会隐藏,会在家具里、衣柜里、旧书里等待。而人能做的,或许只是不让心变得同样适合它居住。在看似正常的年月里,保持某种不适感;在集体欢呼的时候,记得独自沉默的权利;在语言被磨损得光滑时,继续寻找那些粗粝的、准确的词语。 毕竟,下一次老鼠出现在街头时,第一个看见它的人,可能正赶着去上班,脑子里想着面包的价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开端。而所有的历史,所有的灾难,所有宏大的叙事,最初都始于这样一个平常的、未被察觉的瞬间。
作者认为格朗是唯一的英雄,而不是里厄或者是塔鲁,一开始我想不明白,我觉得格朗和塔鲁相比,我觉得塔鲁会更“伟大”一点,就更不用说医生了,我最喜欢医生了这本书,但是后来我看了你的分析以及随着对这本书理解的深入我发现不能这么比,加缪在鼠疫里描写的人物都是普通人,而格朗就是最接近我们所有人的普通人,是最具普遍意义的普通人,他没有做什么很厉害的事,只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做着该做的事情(平时是这样,但面对鼠疫的时候格朗还是比很大一部分人都勇敢,这里说他没做什么很厉害的事是相较于里厄和塔鲁甚至记者而言,可能并没有那么出色),但重要的在于他的这种“做”没有任何理由相对于前两个而言,里厄是因为他是医生,职责所在,是为了诚实,而特鲁是因为道德观,是为了安宁,如果在意义层面上也许他们更崇高,更伟大,但站在普通人层面而言格朗就是英雄,他接受了一切就是这么做着,再结合加缪对于英雄主义的观点(个人理解):应该归还英雄主义其次要的地位,就像你解读的英雄主义本身不是目的,只是手段,他应该在幸福之后,我们要称赞英雄主义,他们在灾难面前能超出常人够挺身而出,但也不用那么过度,也就是说英雄主义值得尊重,但不需要被神化。 加缪说"归还英雄主义其次要的地位"——不是贬低,是纠正。纠正一种冲动:把灾难中挺身而出的人捧成圣人,然后心安理得地觉得"世界有他们就够了"。 这种冲动有两个问题。 第一,它让普通人觉得自己不必负责。"那是英雄做的事,不是我做的。"但格朗证明了不是这样。他就是一个普通职员,他在做。如果格朗能做到,凭什么你觉得你做不到? 第二,它模糊了真正重要的东西。英雄主义的目的是什么?不是英雄主义本身。是让人能重新幸福。里厄想要的不是勋章,是城门打开,人们不再死于瘟疫。如果把英雄主义本身当成目的来歌颂,就等于忘了为什么而战。 所以加缪说:英雄主义在幸福之后。幸福是目的,英雄主义是为幸福开路的手段。手段是必要的,但别把手段当成目的来膜拜。
依旧打不行博眼球。大家请速速转战新上架的颜湘如版翻译 正经评论:施工到第三部快结尾燃尽了……愤而再搜之发现嗯?怎么有新译本?遂跑路。这版严格来说大概是65-70分的翻译吧,没有到罪大恶极的地步但是挺多地方也让我怪生气的。不过惊艳之处也不是没有,且我私心还挺喜欢这个文风,瑕瑜参半吧唉😮💨但总之接下来不用吃苦了,另一版见👋
看完了《平面国》再来看,那是一直什么体验? 《鼠疫》以医生贝尔纳·里厄的视角,冷静而深刻地叙述了一座城市被瘟疫笼罩后的日常与异常。在这场灾难中,折射出人类面对极端困境时所展现的复杂人性与社会百态。 文中不仅探讨了灾难之下的个体与集体命运,也交织着希望的哲学思考。透过文字,可以感受到加缪作为知识分子的清醒、悲悯与道德责任感。 作品成功塑造了一系列令人难忘的人物形象: 里厄医生,理性而坚韧,不寄望于宗教或宏大叙事,只专注于职责与抗争,在极限中守护着人性的温度; 记者朗贝尔,最初一心逃离疫城与爱人团聚,却在最终有机会离开时选择留下,完成了从“局外人”到“承担者”的转变; 塔鲁,一个自我放逐的理想主义者,试图通过志愿服务抵达内心的圣洁与安宁; 小职员格朗,平凡却高贵,在困顿中依然坚持善意的细节,象征着普通人的尊严与坚守; 帕纳鲁神父,即使信仰受到冲击,仍没有退出现实的苦难,而是选择与众人一同承担; 以及柯塔尔,藉由灾难谋取私利,甚至不愿鼠疫结束,成为书中道德反照的阴影。 这些角色共同构筑了一幅危机之下的人类群像,也让我们反思:当异常成为日常,我们该如何生存、如何选择、如何保持良善。
在灾难面前,每个人的渺小与坚韧的真实感。普通人的恐惧、麻木、挣扎,还有那些默默坚守的善意,都让人觉得沉重又有力量,就像在看一场平凡人对抗无常的战斗。就像疫情的精准预演:奥兰从死老鼠被无视到全城封锁,和疫情初期的“侥幸—官宣—封城”如出一辙。从隔离、物资紧张、数字焦虑、思念亲友、从恐慌到麻木再到习以为常,这些我们都曾经历过。唯一的不同是大部分和家人一起隔离,而我和我身边同事确实奋斗在一线。半夜敲门和凌晨的采核酸,同事照顾让我在采样时候能和家人短暂相遇, 灾难从不是“一次性剧情”,而是反复考验人性的镜子;普通人的“好好做事、好好待人”,从来都是最可靠的力量。珍惜日常,敬畏自然。
如果《局外人》描绘了“个人”面对荒诞的处境,那么《鼠疫》则描绘了“群体”面对巨大灾难(即荒诞的具象化)时的选择。鼠疫之城奥兰,就是一个被荒诞命运囚禁的世界的缩影。 这是加缪思想的深化和实践。面对无差别的、不公的灾难(鼠疫),主角里厄医生、塔鲁等人选择了反抗。这种反抗不是英雄主义的胜利,而是“一种人类尊严的见证”。它强调,即便知道斗争可能徒劳,也要选择行动。更重要的是,这种反抗不是默尔索式的孤独抗争,而是通过与他人联结,通过承担对同胞的责任来实现的。从《局外人》到《鼠疫》,标志着加缪从个人的觉醒走向了集体的、富有同情心的行动。 1. 直面荒诞(《局外人》):诚实地承认世界是无意义的,不自我欺骗。 2. 奋起反抗(《鼠疫》):以团结和责任感为武器,在看似徒劳的斗争中确证人的价值。 3. 拥抱生命(《我身上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反抗的动力源泉,是对生命炽热的爱。即使在最黑暗的时期,人类精神中那种对光明和夏天的记忆与信念,是任何寒冬都无法摧毁的。 他不是一个悲观的存在主义者,而是一个充满激情的荒诞主义哲学家。他告诉我们,世界是冰冷的(荒诞),但我们可以选择做一团火焰(反抗),而这团火焰的燃料,正是我们心中那个“不可战胜的夏天”。他的作品,最终是指向希望、尊严和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