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亚历山德罗·巴里科
《海上钢琴师》的作者巴里科又一经典作品!如果你感到身心疲惫,就读这本消失指南吧! 一个人决定自我消失时,也许能找到更好的自己。 单向街年度译者、豆瓣年度译者陈英翻译。 贾斯珀·格温,一位才华横溢的作家,有讲故事的迷人天赋。很多人都认为他的前途一片光明。然而,在四十三岁的某一天,在散步的途中,他突然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感到了厌倦。不久,他便开始一步步地从原来的生活中退隐了。 在西班牙小旅馆度过了一段漫无目的时光后,他回到伦敦成了一个生活中的隐形人。他从经纪人老友汤姆那儿找来一个名叫吕蓓卡的女孩,帮他一同置办工作室,为一些人“写”画像,进入了一种孤寂而缓慢的生活。有一天,老友汤姆得了重病,并在格温为其“写”完最后一幅画像后猝然长逝。此后,格温先生彻底消失了踪迹。 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从格温先生决意自我消隐的那一刻开始,一段跨越漫长时光的寻找自我之旅开始了。 他相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找到它,才能让心不再漂泊。
看完这本书后,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冲动:重读! 重读是因为书写的好,而且还那么平铺直叙,把一个奇思异想写得悬念十足,那是一个优秀作家的真本事。 像《海上钢琴师》一样,主人公从人间蒸发了,而且又有一个人苦苦追寻着他的迹象。 有时,我们会渴望成为事业有成的名人,但我们可能会忽略那种生活里诸多烦心的事,因为名人,你得置身于纷繁复杂的社会中被人关注而扰乱你的生活规律,连最基本的作息时间也不能保证。荣耀了、出人头地了、光鲜亮丽了,但每天忙碌的都不是本我了! 这就是主人公不愿面对的现实! 于是,他消失了!
看到这本书的标题时,我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认识我的人慢慢忘了我》,消失意味着什么?死亡?被遗忘? 这好像应该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然而巴里科笔下的消失竟然是主动的,浪漫的和充满温情的 主角格温先生是一位符合世俗成功定义的作家,但是他却在43岁时决定消失——公开自己不会再做的52件事,包括不在以作家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线。看起来格温先生是厌倦了现在的世俗生活,试图远离原来的生活,追寻内心的自我。故事的前1/3我真的感觉格温要去寻找自己的《瓦尔登湖》了,但巴里科没有让格温先生选择世俗的找自己路径。格温先生变成了一位写画像的抄写员,一个用抽象思维都难以理解的角色 格温先生写画像的过程在我看来非常像一场无声的心理咨询,进入画室的模特会脱去他们最后的防备,在没有任何外部牵绊的环境中独自存在,在漫长的等待所有灯泡逐渐熄灭的过程中,格温先生犹如一个幽灵一般观察着他们,最后为他们写下独属于他们的画像。格温先生抄写下的是模特交出的最真实的自我,赤裸的没有任何裹挟和极致孤独的自我。 格温先生选择的是消失,而实现的方式是记录下别人的存在。消失是为了追寻最真实的自我,而抄写下的是最真实的存在。消失和存在,这两个对立的状态,在巴里科的笔下实现了最浪漫、温情的交融。 “唯一让你活下去的东西,其实会慢慢地杀死你。就像孩子对于父母,成功对于艺术家,太高的山脉对于登山者,写作对于贾斯珀·格温。”——所以你是选择慢慢被杀死还是现在就去死?格温先生选择了主动去死却又因为看到了存在的力量而被动的活了下来。 小说的最后,格温先生彻底的消失了,也真正的存在了,一个不被格温这个名字囚禁的真实的存在着。 消失意味着什么?我读到的答案是:真实的存在,你呢?
这本书的剧情可以理解为一个作家三次的消失 一个渴望成为酒店大堂的知名作家,43岁突然厌倦了之前的一切生活,决定消失,甚至宣告了再也不做的52件事情,包括写作在内的动作全部决定再也不做了。由此,这个故事正式开始。 整个故事可以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从作家到无的转变。我们能看到一个人决定消失后,主动放弃自己存在的一切生活暴露出的极度空虚感,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无所事事反而更让我们不适。 在这部分主角尝试了很多事情漫无目的的观察,脑补写作,极度专注的体验生活的一切,同时也在试图找到和原本的生活割裂后的新生活,最后一次在医院的意外偶遇,他抓住了那个契机,做一个写画像的抄写员。 第二部分,空无生活的充实。决定开启新生活之后,他的空洞被填补,由此结识了很多有意思的人,房产中介,做灯泡的老手艺人,被写画像的对象等,他通过静心布置的场景,音乐,时间和规则的限制,让每一个找他写画像的人在他搭建的场景中找到他们真正的自己,脱离一切约束,在一个地方赤裸裸的展现真实的自我,连续32天,而主角做的只是观察,然后写出象征着这些人的画像。但是一成不变的规则很容易被从内部打破。 首先是好友临终前的请求打破了32天的约束,在短暂的两天内他写出了好友的画像,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一个19岁的少女作为破坏者彻底毁灭了抄写员的生活,作者从原本的只是描绘被画像者在孤独之下的个人画像,到也进入了被画像者的场地,并开始和被画像者交流,最初的规则被打破,抄写员的生活也再次消失。也就是第三部分,主体的消失。 这部分的主角换成了他的助手,助手通过一些细枝末节,找到了主角存在的各种痕迹,在这部分的故事中主角以各种身份在写作,写的都是在写画像期间积攒的故事,这部分,他的主体存在消失了,只能由其他人从侧面看到他,看到他又开始了写作,只是这次,不在是他个人的故事了。 可惜的是,书中并没有展露出一个作家是如何写出一个人的画像的,写出来的画像到底是什么样,我们一无所知,也正因此,也给我们提供了无限的遐想,书中说,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可能被写在某一本小说中,在其中占据了几页故事,写画像就是通过作家的观察能力,把他看到的那个故事描述出来,并让被写画像的人一看这个故事就想到,那不就是我吗。 可惜没成果,遗憾
唯一让你活下去的东西,其实会慢慢杀死你——从戴军《自我的探寻:弗洛伊德与精神分析的诞生》到亚历山德罗·巴里科《一个人消失在世上》 在我看来,两本书先后从理论、实践两个角度戳中了“自我的双重属性”:既是被客体关系揉捏塑型的“空壳”,也是能挣脱规训、回归本真的“主体”。 戴军说“自我是空壳”,本质是表达我们的自我认知从一开始就塞满了原生家庭的期待、社会规训的烙印、他人目光的投射,这些“由外而内”的东西,远比我们以为的“内在需求”更先一步定义了“我是谁”;而《一个人消失在世上》里的“消失”恰是对这个“空壳”的反向剥离——摘掉职业身份、推掉他人期待、挣脱社会规则,本质是把那些“由外而内”焊在自我上的附着物全扒拉掉,让那个被层层包裹的、无意识的主体“裸”露出本来的样子(这也正是脱掉衣物的象征意义所在)。 特别有意思的是,戴军强调“寻找自我要找无意识的主体”,和《一个人消失在世上》里的“消失”其实是同一条路的不同说法——前者是理论上的“溯源”,后者是实践上的“破壳”。 现实的难处在于:我们活在关系里,客体是逃不掉的。剥离掉一层社会标签,又会被另一层关系的期待缠住;想抛开他人的眼光,却发现自己早就习惯了用别人的评价来校准自己。这种“想成为自己”和“不得不活在关系里”的拉扯才是最磨人的地方。 “唯一让你活下去的东西,其实会慢慢杀死你。就像孩子对于父母,成功对于艺术家,太高的山脉对于登山者,写作对于贾斯珀·格温。” 🌼真的能做到吗?一点一点的来吧,能做一点是一点,无需拼尽全力,只需尽力而为,问心无愧,随心而行,随遇而安。
强推!!!看完只想说:他爹的真是个天才! 小说开头:“他相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找到它,才能让心不再漂泊。”提出了本书所探讨的命题:探寻自我、定义个体自我存在。 结尾:“他所做的是让时间从他们身上经过,带走许多东西,最后找到那个故事。”回答了开头的问题:用时间去沉淀。 而主人公写画像的行为艺术,不过是压缩时间、控制变量的一场实验。是抵达命题答案的方法论。 整本书都是在证明:人是靠时间的沉淀来抵达自我的,时间能帮助我们筛选出那些真正构成我们的东西。 就像结尾提到遗作中所写的气象学家,用科研实验的理性统计方法,耐心固执地搜集数据,最终得出一个感性的结论:人一生经历成千上万个天气,最终留在记忆中、并对人生产生意义的,平均不过八个而已。也正是这八个,能让我们将这一生的重大经历串联起来,而每一个重大经历,就像结绳记事一样,将每一个人标记、区分开来。同时能够让我们按图索骥、回望过去,清楚地看见自己。 找到自我、记录十个不同人的故事,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应该是一部长篇巨著,可它偏偏浓缩成了两个小时就能读完的小说。简单勾勒几笔,故事跃然纸上,深奥的命题也深入浅出地抵达了完满的闭环。 太精彩了!!太牛了!!为作者的构思和笔力折腰。 (看完一晚上没睡,好久没有被一本书这样震撼过了。大师就是大师呀,轻轻一敲,我直接跪下🥹)
过去几个月里,我在日记本上很多次狠狠写下“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有意让自己逃离过去依赖于他人、社交、网络的生活了。于是,我也走进了这间工作室,我褪下所有衣物,这三十五天里我听着工作室里像光线变化一样的音乐,我望着一盏盏熄灭的灯,我触摸格温写下的一张张牛皮纸,我观察这间工作室里的每一处潮湿的墙皮与掉漆的家具。起初,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赤身裸体的我像一只野兽,逐渐从暴躁狂妄的状态变为温和的平静之后,我找到了一些乐趣。我完全属于我自己了,即使我自私、懒惰、傲慢、浪费,我接受了这一切。我也接受了这间工作室里的所有事物安静的和我互动,有时我想到过去还是很想哭泣,这种时候我就任由自己坐下开始悄悄地或大声地哭泣,有时还哼鸣一些悲伤或欢快的歌曲。 贾斯珀·格温帮我记录下了这一切。我不认识他,我只知道他曾经是一位作家,他想逃离作为作家身份他不喜欢的生活状态,他刊登了一篇“再也不做的52件事”,后来他真的不再写作了。我觉得他很有趣,他想做的“抄写员”这件工作也很大胆且有新意,我从来没听说过,但我很好奇在这样一场实验中他能记录下怎样的我,于是我付了一大笔酬金并参与了进来。 因为我签署了保密协议,所以很遗憾我不能把他为我写的内容告诉你们。但是,我想说这样一个情绪和身体共同释放的过程,或许你也可以试一试,这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安静的停在想逃离的这一刻也会让你沉淀出新的思考。或许“我们不是一些人物,我们是故事。我们总是觉得自己是人物,忙碌于冒险和日常生活,但我们应该明白的是,我们是整个故事,不仅仅是那些人物。我们是那些我们散步的树林,是骗人的坏蛋,是周围的混乱,是所有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是东西的颜色、声音。”我不需要再瞻前顾后思考我是什么,我只需要经历,即使是”不想过的生活”,那也是我的一部分。 后来我又听说格温消失了,抄写画像这件事也终止了。他曾经的助理吕蓓卡尝试寻找过他,但是找到的是他署另一个作家名字的作品,他好像真的不再以格温的名义写作了。吕蓓卡找到的两本书中竟然还表达了他的感谢与敬意,格温放了吕蓓卡的画像,也感谢了为工作室做手工灯的匠人——他们都是在那段“寻找”但奇怪日子里理解他、支持他的人。虽然格温真的消失了,但他没有忘记那段日子。即使很多事情已经消散,时过境迁,你看,仍有东西在那间乌托邦的工作室中闪亮、发光。
ai时代很迷茫,找不到自己的落脚之处,开始想,究竟什么是我了。那该怎么形容我呢? 余少时疏狂,随性而行,不喜拘束,不受俗规。朝携清风嬉游,暮枕星河入梦。彼时心性坦荡,意气轩昂,总觉天地广阔,山海可平,人间万里皆可抵达。 少年之时,自负而不自知。常怀凌云之志,胸藏山海丘壑;欲凭少年锋芒开前路,欲以一己之力渡风霜。彼时总觉,既来世间一遭,便当留下些什么。 亦总觉,自己终会成为某种人。昔年心性赤诚,不畏世事艰深,不惧人间寒凉。深信热血可破万难,深信来日方长,深信但凭一腔孤勇,终可抵达所求。 后历风雨,辗转浮沉。方知世事并非尽遂人愿。方知人力终有穷尽。方知许多奔赴,未必能够抵达。 这些年行路渐远。见过所求落空,见过努力无声,见过无数以为能够改变人生之事,最终不过成为岁月长河里寻常一日。 经年往复,昔日锋芒渐敛,不复谈鸿鹄,不复言济世。 昔年欲改天换地,后来不过学会计算得失,权衡去留,为生计奔走,为俗事劳形。 昔年欲踏遍山河,后来行过许多路,却大多只是往返于生活之间,偶有深夜回望。 仍会想起昔年那个少年,想起他曾满怀笃定,想起他曾坚信自己终会走得很远。 若使昔年少年见今日之余,大抵会失望。 昔日凌云抱负,终归寻常。昔日初心未改,良善尚存。 只是再无昔年滚烫,余生或再难有万丈豪情。 唯以寻常之身,静行余路, 唯愿偶有回望,仍见昔年。
《一個人消失在世上》看完後,出了門抬頭看著天空發了會呆。恰巧一架飛機飛過,軌道在慢慢消失。最後消失的都成了人間的一段故事,我們亦如此~
20250903 读完《一个人消失在世上》 世界上有几个“我”?世界上有三个“我”。 第一个我活在别人眼里,千变万化; 第二个我活在自己心里,上天入地; 第三个我悄悄地躲在世上的某个角落里,默默无闻。 第一个我整天忙忙碌碌,吃喝拉撒; 第二个我整天胡思乱想,嬉笑怒骂; 第三个我慢慢地长大、渐渐地成熟、再一点一点地衰老,岁月在身体上留下痕迹,故事被分解后归于某个章节。 第二个我不喜欢第一个我,说他“惯会做戏,到处钻营”,有时骂得挺难听的; 第一个我也不喜欢第一个我,他知道他有时也会夸人,但其实都是在夸他自己; 第三个我不怎么吭声,他只是迈开腿一步一步往前走。 有一天,第二个我醒来,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他有点儿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花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要叫第一个我起来看一下几点了。接着他又愣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想起小时候跟小伙伴捉迷藏被锁到箱子里面的经历,憋屈、惊慌,害怕挨骂不敢吭声喊大人。他觉得周围似乎也有一圈墙壁,当他想去摸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事实上,他不知道他的手伸出去了没有。就这样,第二个我在一片无声无息的黑暗里待到了第七天,在这七天里,他不时睡去,又不时醒来,在半梦半醒之间,一些记忆浮现出来。比如15岁那年冬天鼓起勇气给她打电活,41岁那年去北方旅游跟别人为了排队吵了起来,68岁那年骑单车摔断了腿......他一向认为那都是第一个我和第三个我干的蠢事。第七天结束的时候,一道光照进黑暗,包裹住了第二个我,第二个我就融化了,如同一道涟漪,化散在秋风中。 ”贾斯珀·格温教给我,我们不是一些人物,我们是故事。我们总是觉得自己是人物,忙碌于冒险和日常生活,但我们应该明白的是,我们是整个故事,不仅仅是那些人物。我们是那些我们散步的树林,是骗人的坏蛋,是周围的混乱,是所有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是东西的颜色、声音,您能懂吗?”
本书评已同步于分享类公众号“蓁蓁的岁岁年年”,欢迎关注🌹🌹🌹 苏轼曾写有名句: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读此书时蓁蓁也正处于迷茫期,不知未来该何去何从。当看到书中的天才作家贾斯珀·格温先生,放下名利,做回自我时,我的脑海里便闪现出东坡先生的“此心安处是吾乡”。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逃离所处的环境不一定非得驱车几千公里去看雪山与戈壁,都市之中,寓所之内,只要内心宁静,便是我的天边。 贾斯珀·格温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畅销书作家。很多人都认为他的前途一片光明。然而,四十三岁的某一天,在散步的途中,他突然对自己的生活感到了厌倦。不久,他便告别文坛,开始一步步地从原来的生活中退隐了。 在西班牙小旅馆度过了一段漫无目的时光后,他回到伦敦成了一个生活中的隐形人。他从经纪人老友汤姆那儿找来一个名叫吕蓓卡的女孩做助手,为一些人“写”画像。 格温为他人撰写“画像”的工作形式很特别,租下一间废弃厂房作为工作室,从一个老手艺人那里购买18盏小灯泡,这些灯泡可以散发出“天真”的光线,每一只的使用寿命都只有32天,而32天就是他撰写一幅“画像”的工期。吕蓓卡作为助手负责筛选合适的客户。客户每天下午四点自行前往工作室,用钥匙打开门。然后是一个很奇特的要求,客户必须四个小时全程一丝不挂的待在屋子里,可以在床上躺着,也可以在沙发坐着,房间里会播放格温找作曲家朋友订制的一张长达62小时的“如风中落叶般轻盈”的唱片,除此以外,室中再无他物。 格温所做的并非简单的人物描写,他不关注外貌长相,不记录身份背景,也不太与客户交谈,而仅仅用漫长的时间去观察对方的呼吸节奏、眼神流转、细微神态,去触摸对方内心深处的情感与故事,最终用文字勾勒出一个人最真实的灵魂模样。 他过着孤寂、缓慢又专注的日子,在文字与灵魂的对话中重新感受存在的意义。 不久汤姆重病,格温为他完成最后一幅灵魂画像后,汤姆离世 。失去唯一旧友的牵挂,格温处理好工作室,结清吕蓓卡的薪水,在一个平静的日子里彻底消失,无人知晓他的去向。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书中并未交代。 四年后,吕蓓卡结婚生子,逐渐进入到自己的新生活里。她偶然读到一本署名“克拉丽莎·罗德”的小说,发现书中片段正是当年格温为她写的画像。她推断“克拉丽莎·罗德”就是贾斯珀·格温。格温以新身份、新笔名继续写作,彻底与过去切割。 小说的最后是一个开放性结尾:格温以新笔名出版了一本未完成的小说,写一个气象学家在偏远村庄隐居,结尾描写主人公在一个星夜后的冷风天死去。 很多时候,我们所拥有的名利与身份,看似是人生的勋章,实则是束缚心灵的枷锁。格温的消失,是对世俗成功的主动舍弃,更是对自我的解放。 他厌倦了被读者的期待、市场的需求裹挟着前行,他想要的,不是被众人仰望的虚名,而是能遵从内心、自由呼吸的生活。 这种主动的消失,并非逃避现实的懦弱,而是历经繁华后的清醒,是看透虚妄后的果敢。在这个人人都急于证明自己、追逐存在感的时代,格温的选择显得格外珍贵,他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我们:有时候,失去一切,才能真正拥有自己。 而我们往往缺乏放弃一切的勇气。就像蓁蓁本人,朋友觉得,我是北京土著,有房有车有编制,有儿有女有老公,有存款无房贷,中产远远算不上,但小康是妥妥的了。殊不知,编制是桎梏,儿女是牵绊,这些都是我不敢放下的,尤其是儿女,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母亲”二字像千斤重鼎压在我的头上,使我不能抛弃一切去追寻自我。 其实我的内心,更愿意去远行,座驾不必豪车,代步即可,食宿不必高档,温饱即可。当我开着我的老别克行驶在连霍高速上奔向天山的时候,当我穿过额济纳旗茫茫戈壁站在策克口岸远望灰茫茫的天际线时,那才是真正的我。 此心安处是吾乡,我的家乡在大西北的天高地阔之中,而不是眼前这条短短30米,我却走了16年的楼道。 可我终究没有温格先生的勇气,不敢放弃已经拥有的,赤身裸体地去追寻真正的自我。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总是忙着追逐,忙着攀比,忙着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却很少停下来问问自己: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是否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 格温的消失,是一场华丽的退场,更是一次温柔的重生。他告别了虚假的繁华,在孤独与平静中,找回了迷失的自我。但合上书页,我不得不走回现实中,有些梦想,也只能向往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