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保罗·乔尔达诺
★面对末日,难道不是首先要疯狂地生活? ★气候危机、恐怖袭击、核灾难、生育率触底、中年危机……失去控制的恐惧和惊讶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感觉; ★每个人都应该寻找自己的塔斯马尼亚:一个可以自救、得到安宁的地方。 【作者简介】保罗·乔尔达诺,Paolo Giordano(1982— ),意大利著名作家、粒子物理学博士。25岁以处女作《质数的孤独》荣获意大利最高文学奖斯特雷加文学奖,成为该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得主。另著有长篇小说《人体》《黑与银》《逆光之夏》《塔斯马尼亚》等。 【内容简介】《塔斯马尼亚》是意大利作家、斯特雷加文学奖得主保罗·乔尔达诺出版于2022年的长篇小说。 这是一部丰富而深刻的长篇小说,它跟随主人公行走在意大利罗马街头、法国巴黎的气候峰会、日本的广岛与长崎,甚至遥远的瓜德罗普岛,与气象学家、物理学家、记者和原子弹爆炸幸存者对话,试图展现当下世界的复杂性、当代人的精神危机,探察人类社会所面临的危险未来,是一部具有现实关怀和话题意义的文学作品,被媒体盛赞为“一部真正属于我们时代的小说”,获得2023年法国安德烈·马尔罗文学奖。 这是一部关于未来的小说,我们恐惧和渴望的未来。小说带有强烈的自传色彩,主人公同乔尔达诺一样,是一名专注而富有活力的作家,物理学知识背景让他以为科学会给他所有答案,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妻子洛伦扎放弃继续为生育努力,他们的夫妻生活在分崩离析,他因而把精力投入到新作品——对气候问题和原子弹爆炸的研究,这种日益增长的痴迷将带他去欧洲各地的城市,最终去到日本,在这段“游牧”生活中,他目睹了好朋友朱利奥在离婚后被夺走儿子的痛苦,新结交的气候学家朋友诺维利因为关于女性话题的不当发言经历一场社会性死亡,还有萍水相逢的女记者库尔齐雅,奔走在一个又一个恐怖袭击现场采访,不时精神崩溃……
很奇怪它既不是小说,也不是游记,而更像是一场精神上的自我探寻。作者以塔斯马尼亚岛为线索,探讨了一个核心问题:在充满不确定性和痛苦的世界里,人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之地。 书中的塔斯马尼亚不仅仅是一个地理概念,更是一种隐喻。它代表每个人内心那个可以远离喧嚣、获得平静的角落。乔尔达诺通过叙述自己在岛上的经历,以及与其他人的对话,不断追问存在的意义。他写道,现代人总是被外部的噪音所包围,以至于忘记了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而塔斯马尼亚正是这样一种象征——一个可以让人重新与自己对话的地方。 书里没有提供现成的答案,而是通过冷静的观察和思考,引导我们去寻找。乔尔达诺特别强调“自救”的概念。他认为,真正的安宁不是靠外界赋予的,而是通过自我认知和主动选择来实现的。这一点在书中多次出现,比如他描写那些选择隐居的人,或是那些在孤独中找到力量的人。他们的共同点在于,都意识到幸福不能依赖外部条件,而必须从内部建构。 每个人都应该寻找属于自己的“塔斯马尼亚”。这个地方可能是一片真实的土地,也可能是一种心理状态,甚至是一项日常的仪式。重要的是,它必须能够提供自我救赎的可能。在这个意义上,乔尔达诺的书不仅仅是一次个人经历的记录,更是一份关于如何面对现代生活的哲学思考。它提醒我们,尽管外界混乱不堪,我们仍然可以通过向内探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
救赎与逃避之岛“说起来,你和匠仔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周末上午,高千来二手书店看我,结果我一句话就让她“破了防”,不小心把咖啡给碰翻了。一向镇定的高千似乎也扛不住这种问题,脸颊也多了几分红晕:“说什么呐,难不成你这么快就有了?” “没有没有,就是我总感觉老板似乎有点急,”我重新给好闺蜜泡了一杯咖啡,“按理说他刚三十出头,我年纪也不大,过几年要孩子也完全来得及,没必要那么急的,但最近我总感觉他心里有东西藏着。” “会不会是那本书的缘故?”高千指了指我放在书桌上的《塔斯马尼亚》,这本书也是匠仔拿来的,说是计划做下一期“獭祭蠹鱼”的“阅读世界”选题,不过我还没来得及读。 “你今天不做翻译的话,要不先读一读,然后再和老板聊一聊,说起来他今天人去哪里了?”高千左顾右盼,好像我“金屋藏娇”一样,我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不是说了去社区活动,摆公益书摊的嘛。” “对哦。”高千作“恍然大悟”状,显然是故意的,毕竟老板在的话,我们也不好聊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不过,塔斯马尼亚,这是什么意思啊? “塔斯马尼亚是澳大利亚的一个岛,”老板摆摊一直摆到傍晚,晚上回到家和我聊起这本书时解释说,“在书里,乔尔达诺借物理学家诺维利之口,设想了世界末日来临时的避难场所,这就是塔斯马尼亚。” “足够靠南,可以避免极端气候,拥有很多淡水储备,处于民主状态,也没有人类的天敌,”我一行行字读下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本书到最后,主角乔尔达诺好像也没前往塔斯马尼亚吧。” “恩,塔斯马尼亚更多地是虚指,可以是救赎的港湾,也可以说是在现实社会中遇到困境的‘备选计划’。书里乔尔达诺和妻子洛伦扎为了缓解婚姻危机,前往好几个岛屿度假,有瓜德罗普岛、撒丁岛这些,这些岛上还和其他人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两人关系一度更加僵化。不过,他们并没有去塔斯马尼亚,”老板顿了顿,说,“其实书里也只提到了两次塔斯马尼亚,第二次是在尼克·凯夫重新开演唱会的时候,他选的地方就是塔斯马尼亚,这个尼克·凯夫是真实人物,澳大利亚的知名音乐人,他失去孩子的事也是真的,而且还失去了两个。” 《塔斯马尼亚》这本书里提到了许许多多的真实人物,在故事里的时间线上刚当选总统的特朗普、正在研究宇宙飞船的马斯克、被枪击的安倍晋三,当然还包括在真实与虚构间摇摆的乔尔达诺本人。尼克·凯夫在书中占用的篇幅并不长,但某种意义上又很重要。因为《骨架树》这张专辑里的歌传递的丧子之痛,让乔尔达诺思考:假如为人父就意味着有可能经历如此痛苦的分离,那么成为父亲真的不适合我。最终,尼克·凯夫的哀叹,“终于打消了我对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渴望”,他开始考虑,能否将洛伦扎的儿子欧金尼奥视作自己的孩子,从而让自己成为父亲。 “书里乔尔达诺至少还有一个非婚生的孩子欧金尼奥,作为‘异生父子’,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复杂,既是年龄相差很远的兄弟、一对奇怪的朋友,也是父亲和儿子,我其实也担心自己没办法生孩子,”老板用冷水洗了脸,看样子是想让自己冷静一点,“事实上,乔尔达诺还有一次失败的婚内出轨,而他的妻子洛伦扎因为自己年龄的原因,表示‘我一开始就不占优势,我不干涉’……” “STOP!!!”我打断了老板的自言自语,“书里的故事只是故事,不管我们将来会不会有孩子,什么时候有孩子,重点是我们两个人是否相爱着。” 随后,就开始了一个漫长的夜晚。 “如果让我概括阅读感受,我想到的词是‘去雄性化’,也就是乔尔达诺和父亲交谈时用的词,”老板斟酌着用词,“乔尔达诺的父亲一直在强调饮用水中极高比例的雌激素,在他看来,这会对繁殖造成灾难性的影响。乔尔达诺于是联想到自己和洛伦扎之间生育的失败,而这种失败,其实也并不仅仅只发生乔尔达诺身上。” “乔尔达诺是一个,还有诺维利,对吧。”书里这个角色并不怎么讨喜,作为女性,我并不喜欢这位强调女性科学家平均能力较差的科学家,毕竟他在否定女性科研成就的同时,也会感慨自己的妻子“(要是)能照顾一下孩子们,那对大家都更好”。不过,因为争议言论被学校和科研机构抛弃的诺维利,也容易让人联想到“去雄性化”这个词。 “还有一个情景,是在乔尔达诺的传播学课程中,一位物理学的女研究生向乔尔达诺强调,应该正确地称呼居里夫人为玛丽亚·斯科沃多夫斯卡,”老板有些无奈地摊手,“乔尔达诺去阅读了居里夫人的自传,其中第一页就明确写着‘我来自波兰,我的名字是玛丽亚·斯科沃多夫斯卡’,不过我觉得,与其说这是一个男女对立的问题,不如说是一个准确与否的问题。” “你是觉得居里夫人比这个很长的波兰姓氏更准确吗?”我开玩笑说,“会和诺维利教授一样被攻击哦。” “在玛丽亚还没有和皮埃尔结婚时,我们当然只能以那个略显冗长的姓氏来称呼她,但是在诺贝尔奖颁奖时,授予的应该是已经更改了姓氏的玛丽·居里,”老板为我翻到书中乔尔达诺参观居里博物馆的那一页,“这里,乔尔达诺笔下,居里夫人和玛丽亚·斯科沃多夫斯卡是混着用的,这或许可以理解为一种拉扯、拧巴的状态吧。” “就像乔尔达诺和洛伦扎,朱里奥和前妻柯芭,诺维利教授和妻子卡洛琳娜一样。” 如果说《塔斯马尼亚》这本书有所谓的“主线”的话,乔尔达诺和洛伦扎的夫妻关系或许算是一条,从因为怀不上孩子而陷入焦虑,到争执、冷战、冲突,直到乔尔达诺做白内障手术时,两人的关系得到了缓解,或者说,“恩爱更胜以往”。 但与之相对的是几条副线里的男女,比如乔尔达诺的大学室友朱里奥一直在和前妻柯芭争夺孩子的监护权,他们两人从大家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因为经济和其他各种原因分道扬镳,到最后似乎也没有缓和的可能。还有为乔尔达诺与洛伦扎讲授婚前课程的神职人员卡罗尔,他的爱人艾丽莎比他年轻二十多岁,而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同样复杂。尽管卡罗尔再三强调“我们是相爱的”,“我们的结合是宿命”,“(我们在一起的)结果已经注定”,但用世俗的眼光来看,艾丽莎其实已经抛弃了这个老男人和前任在一起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担心我像艾丽莎那样?”我躺在老板身边,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卧室里没有开灯,但在黑暗中,我们却更能感受彼此的存在。 “不能说完全不担心吧,只是这几对CP,关系似乎都倾向于斗争和冲突,”老板的手用力扣住我,十指相错,似乎怕我抽走,“这几个男人其实都处于某种意义上的弱势地位,包括诺维利教授,他们的生活一团糟,似乎无力解决任何问题。” “所以,他们,或者说我们,才需要塔斯马尼亚不是吗?”我侧过身子,轻轻吻了下我的爱人,“原子弹爆炸和现实社会中的各种焦虑,比如气候问题、性别歧视、恐怖袭击,乃至现在的关税冲突。个人的微小不幸,和全球性的灾难,一定程度上是相关联的,就像书的最后,乔尔达诺前往日本采访原子弹的幸存者后代时,对为什么要写长崎原子弹这个问题的回答。” 我为每一件令我流泪的事情而创作。 “我感兴趣的是前一句,‘死者本身就是辐射’,物理学上的解释是人体内的微量元素原子会持续不断地散发辐射,诗意一点说,则是人即便逝去,也会持之以恒地对周边的人施加影响,”老板也侧过身子亲吻我,黑暗中我看不太清他的轮廓,“这也许只有乔尔达诺这样兼具科学知识和文学修养的人才会说出来吧。” 前段时间我搬进来,收拾屋子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老板好多年前自己编的一本诗集,里面有一首《哥本哈根》,表面写的是丹麦王子哈姆雷特,其实写的是物理学家玻尔和海森堡之间的故事。这种跨越科学和文学的创作,或许很“乔尔达诺”。有意思的是,海森堡和玻尔都出现在《塔斯马尼亚》这本书里,玻尔和爱因斯坦一样怀疑原子弹是否能制造出来,战后他们也一直反对核战争。而海森堡则在二战时为德国制造原子弹。 “我小时候读过海森堡的传记,印象中关于原子弹,战后海森堡等人表示自己是出于良知,才故意让德国没有制造出原子弹,但其实他们离试验成功还很遥远,同样速度太慢的,还有为日本制造原子弹的仁科芳雄,”老板用特摄剧《赛文奥特曼》中的比喻为我解释,“这场马拉松比赛美国率先撞线,意味着日本和德国的失败。但这场一边吐血一边奔跑的马拉松仍然在继续,尽管公众已经不再那么感兴趣,比如熊培云的书里大篇幅讲述了互联网和人工智能可能存在的威胁,却没有给原子弹足够的篇幅。” 因为美军某位高层在京都度过蜜月,京都得以幸免于难,又因为云的缘故,长崎成为第二颗原子弹的轰炸目标。然而和遭受轰炸的民众相似的是,“辐射在科学家中间同样进行了一场屠杀”,费米、斯洛廷、居里夫人的女儿女婿乃至居里夫人本人都饱受辐射带来的病痛折磨。 “如果我们看得再仔细一些,就会发现关于原子弹的内容渗透在这本书的肢体里,从目录到这本书的结尾,”老板打开台灯,橘黄色的光照亮了我们,“或许现在给我们提供光明的电,就有一部分来自核工业。居里夫人尽管饱受辐射之苦,却一直相信自己发现的辐射只会给人类带来福祉。而对于书里的乔尔达诺,也许原子弹才是他的塔斯马尼亚,他以‘我专注于工作’这个借口逃避洛伦扎,逃避生不出孩子的焦虑。” “乔尔达诺没办法和洛伦扎生孩子,朱里奥和柯芭或许是因为经济原因分道扬镳,卡罗尔和艾丽莎的疏远也许是年龄和两个人观念上的距离,”我直起身子,面对面看向老板,“但是有再多的问题和困难,我们也不要逃避,好么。” 我和老板的未来会怎样呢? 也许会和乔尔达诺书里的几对男女一样,陷入争执,彼此疏远;也许始终相爱,幸福美满。但作为还算理性的人,我很清楚第一种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第二种。 “我们把书店当作塔斯马尼亚吧,我们两个人的塔斯马尼亚。”我呢喃着,用股四头肌紧紧地夹着我的爱人。 他更加疯狂地回应我。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所谓大图书馆”(Rexlib)、少数派专栏“六蠹集”。
一对夫妻眼里的瞬间定格:“给玛艾克讲这些平淡无奇的事情时,我刚好站在敞开的窗口,而她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注视着我,那种目光促使我转过身去。在我们的背后,奥托正将脸埋在我妻子的脖子上,吮吸她的皮肤。洛伦扎眼睛睁得大大的,稍显忧郁,仍然望着我。” 而气象学家眼里的世界是一个正在进行的悲剧表演,因为他们可以从图表清晰的看见世界正在面临什么可是却无能为力,哪怕他们决定自已做点什么效果也杯水车薪。 这个故事里所有的和解甚至秘密的分享都发生在水面上,就好像水可以包容所有的事情。但人和人的和解很简单,国家间的问题却复杂得多,于是就有战争就有武器就有原子弹就有平民受害者。我们这个时代还会遭遇过去那样的事吗?明明反战是从小接受的教育,结果长大了这个世界变得像火药桶一样。 我不相信去塔斯马尼亚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不管是气候还是战争,也许因为可怕的是人类本身。 读到最后我好像懂了,为什么这本书里的一切都不正常,在不正常的世界里,不正常才是一种正常。所有的东西都是错位的,而这种错位不知道是从哪个瞬间开始的。也许恐龙灭绝的时候,世界就已经结束了,我们的人生只是幻觉。
#人文學科-H文學-長篇小說# 7.5/10,“我為每一件令我流淚的事情而創作。”在為未來世界焦慮的議題下,每個人被現實裹挾。像蝴蝶形狀的瓜德羅普島,世界末日就逃向的塔斯馬尼亞。全球變暖、核爆、死者輻射、婚姻生育...中年人生的況味和面對未知答卷的無盡思考,為我拓寬地球另一端的視角想象。
该怎么形容这本书,一开始选择读它,最关键的原因是它名字里带一个“塔”,好巧,我也有一个。同字的缘分加上有关末日的介绍,让我并不知道塔斯马尼亚是什么就选择了它。而这个名字在全书仅仅出现两次的小岛,象征着末世人最后可以逃离的世外桃源,是“一个可以自救、得到安宁的地方”。 翻开浅绿色富含生机的封面,我从作者第一人称视角的文字中感受到一种真实,这种真实让我忘记上架建议标签是“外国小说”,甚至跟书友聊剧情时,跟她介绍这是本非虚构的随笔,讲述糟糕大环境和个体痛苦之间难以对接的缝隙。 可是当我读到教授主人公婚姻课的神父,选择一个离众人和上帝都很遥远的场地,来向主人公坦白出轨,然后紧接着主人公又回忆起和偶遇的一对夫妻,四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时,我心中对这本书建立起的非虚构认知骤然破碎。 哪怕再度建立起小说的感知,我也依然相信作者关于广岛长崎原子弹的那条线,不是杜撰,是各方记录过的真实。那么一本基于真实历史、融合现实背景的小说,用真衬杜撰的“假”故事能带给我们多少真?又能超越多少真?是真被拖累,连带也变假,还是假有真背书,顺带也变真。 可惜书里没有真假大战,也不是大开大合的剧情片,它们整个氛围看上去淡淡的,哪怕在讨论末日危机,也依然半死不活,吊着一口气。每个角色都有自己即将应对的危机,比如主人公和女友的婚恋与床死,还有朋友离婚对孩子归属、教育的拉扯,男教授因不当言论被停职、正反两方都指责主人公站队态度,女记者不停追随袭击悲剧造成的精神创伤。每个人都被时代的衰败之相淹没,却又在个人的眼前矛盾中不断沉沦,“我”则试图寻找一条求生之路。 “面对末日,难道不是首先要疯狂地生活?” “沉浸在一场武装冲突、一次人类危机、一种与个人的忧虑也有别且更大的关切当中。或许这就是我们中某些人对于迫在眉睫的灾难的执念,错把对悲剧的偏爱当成高贵,我认为这种偏爱构成了这个故事的中心:需要在已经非常复杂的每一步人生之路上,找到某种更加复杂、紧急和具有威胁性的东西,从而淡化个人的痛苦。 然而,所有这一切或许与高贵毫不相干。” 讲道理,我很喜欢这本书,但能清楚认识到并非人人都爱它。如果你对痛苦相关的主题,譬如灾难、战争元素感兴趣,愿意聆听小人物的生活,也对双线叙事爱不释手,那么恭喜你,在这本书就是你的本命。如果不是,也没关系,试试看这本骗到我的“非虚构小说”。
压抑的情感:无法言说的男性伤痛 08年那时候,25岁的乔尔达诺靠《质数的孤独》摘得意大利最高本土奖项斯特雷加文学奖。2022年,读完《质孤》的我又如饥似渴的读完了所有他目前已经出版的书,却没有任何一部超越《质孤》。我又很多疑问,我好奇这个作家的生平:物理学博士,在报社工作,但是是个作家,为什么?为什么他书中的女子总是不孕?为什么他如此在意环境问题?在2025年国内翻译引进的这本自传体《塔斯马尼亚》中,我找到了我所有想要寻找的答案……爱不释手,浑身震颤,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暑假,我读完《质孤》的后的惊讶和懵懂。 "塔斯马尼亚……" 这是一本所有情感都隐而未发、暗潮汹涌的书,似乎只因为作者是个男性就丧失了宣泄情感的途径。科研,工作,原子弹,男性的话题似乎不能离开工作,不能离开身份。但是:"我们都在经历一个艰难的时期,实在无法互相帮助"。明明都有苦,为何不堪言? 写不下去了,太喜欢这本书了,会记得书里每个细节,就让我自己珍藏吧。就像我三年前就开始珍藏《质孤》一样。
科学家写的小说,竟然如此致郁又治愈! 书名:《塔斯马尼亚》 作者:保罗·乔尔达诺 译者:魏怡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读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似乎什么都没讲,又似乎什么都讲了,而且作者的思绪满到快要从纸张中溢出来。 虽然没有什么阅读门槛,却不是适合所有人都阅读的书,比如喜欢看漫画的人就不会喜欢这种题材,喜欢看惊悚类型的人也不会喜欢这本书。喜欢阅读故事性很强的人,一定不会喜欢这本书。 可是它就是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翻开看看。 这是一本半自传性小说,由粒子物理学博士、意大利著名作家保罗·乔尔达诺创作,阅读的时候总忍不住会将书中的主人公与作者对照起来看,作者也毫不避讳,主人公的名字就是作者的名字。 全书都以保罗的第一视角讲述,他与妻子洛伦扎尝试多次之后始终没能有自己的孩子,洛伦扎单方面决定不再继续尝试,这让她们的婚姻陷入危机。 而他周围也尽是一些对自己生活无法掌控的人:信仰耶稣却出轨的神父、能力很强却反女权的科学家、与前妻争夺孩子抚养权而丧失热情的大学同学,他们的生活与保罗一样,都是失控的、失序的。 面对婚姻危机,保罗和洛伦扎似乎放任自流,都没能尽力去解决横亘期间的问题。面对毫无理由的友情中断,他也犹如旁观者,无所作为。面对若即若离的父子(继子)之情,他同样顺其自然。 除了个体的困顿,宇宙灾难也在悄悄逼近:不可逆转的全球变暖、严峻的气候变化、新型物种入侵、层出不穷的恐怖袭击……整个社会都笼罩在巨大的不安与动荡中,而这一切,保罗同样束手无策。 他决定写一部关于原子弹的小说,到处搜集素材,研究史料,甚至到日本长崎面见幸存者,但他的书却越写越慢,似乎要以失败告终。 幸存者的后代问他为何要写长崎原子弹,他给出的答案是:为每一件令我流泪的事情而创作。 当一切都处于失控状态,一切都让人焦灼不堪时,退回到自己最小的圈子里,重新审视内心,唯有那些还能让自己哭出来的事情,才是自己真正在乎的,于是将这些自己能够感受到的付诸笔墨,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重要的是去写,去体验。而达成这一切的契机,或许是他眼睛手术后那短暂的失明时光,正是由于看不见,他才有空探讨自己,将眼光从别人收回到自己身上。 他与科学家谈论如果世界末日降临时,会在哪里购买土地,科学家回答说塔斯马尼亚。“那里那里足够靠南,可以避免之极端气候,拥有很多淡水储备,处于民主状态,也没有人类的天敌。”如果说塔斯马尼亚时他科学家朋友的精神避难所,那么写作就是他的精神避难所。 世界混乱,个人生活复杂,切不可忘记照顾好自己的心。这本书的独特之处就在于此,几乎没有完整的故事线,大而化之地处理人物关系和情节,却十分细腻地传达出如此暖心的普世价值观。 或许,这就是科学家写作的魅力所在吧。
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那是人们第一次见识那道光,只在片刻,由白转蓝,紧接着便是黄与最后出现的深红,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时,光早已贯穿人们并进入体内,它默默隐藏自己,于之后的几年逐渐露出凶狠的面孔。 它成为一种执念,让本就脆弱的婚姻增添了另一处伤痕。或许是逃避生育问题,工作成为亲密关系的敌人,不可否认它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去躲避、去救赎自己,又或许确实因为兴趣,美丽但恐怖的东西永远吸引着人。我说的是原子弹,而那道白光,出现于1945年的广岛和长崎。 谈论核武器时,让生活跟随自我意愿呈消极走势,没有太多对世界以及人类的期望,尤其在21世纪的今天回看过去。生活便利和科技进步是事实,但并不与“幸福”挂钩。一系列问题都在提醒着,人类已成为威胁的制造者。乔尔达诺的写作太贴近现实,时间线上的重叠能清醒地感知到目前世界呈现的样貌——恐怖袭击、中年危机、气候危害与性别问题。 “云”的部分夹在中间有些突兀,不太爱这种引出性别问题的方式,但事件的对比却是深刻并有意义,诺贝尔奖的男女比例、记得住居里夫人却记不住玛丽亚·斯克沃多夫斯卡,还有那位“研究云的男人”似乎用数据证实了在科学领域上女性平均能力弱于男性,但他没有考虑到平等研究的关键因素:“学界固有的大男子主义、家庭责任和社会条件……”单一的数据批判模式是老白男的惯有操作罢了。 生活是一团乱麻。我只有一个,却感觉自身被撕扯得四分五裂。若世界末日降临,并不觉得还有地方可以自救,但书中提供了一个地点,可能不想让消极情绪从头延续到尾,给了一丝希望,对于美好地区的向往——塔斯马尼亚。 “足够靠南,可以避免极端气候,拥有很多淡水储备,处于民主状态,也没有人类的天敌”。 去查了这座岛屿,确实美丽,像走到了尽头。 在下一次痛恨这个世界时,我会记起它。
“我为每一件令我流泪的事情创作。” 失序的恐惧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感觉。 而感情隐而不发、暗流涌动、汹涌澎湃。 看书的时候时常有种错觉,会不自觉当作小说,然后再猛然意识到是纪实。 灾难、苦痛,太会写 。
一个男人的中年危机贯穿着对地球气候变化以及几十年前的核战争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