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卡洛斯·罗哈斯
《洛尔迦升入地狱》是一本以西班牙诗人、剧作家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迦为主人公的小说,讲述了主人公洛尔迦死后在地狱中的经历。在小说中,地狱剧场的舞台上上演着一个人的记忆与想象。洛尔迦在此看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经验与想象,也看到了因英年早逝而未能经历的其他可能。
译者还是少点自己的想法比较好,标题直译为“机智的绅士兼诗人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迦升入地狱”,翻译为现在的《洛尔迦升入地狱》,或许是译者没看出这在戏仿《堂吉诃德》——《堂吉诃德》的第一章就叫《著名绅士堂吉诃德·台·拉·曼却的性格和日常生活》,长标题是西班牙文学的传统,在标题中称呼人物全名也是。且“绅士”与“诗人”的双重身份也意有所指,将“洛尔迦”放进《堂吉诃德》的谱系里——而我们提到,《堂吉诃德》的意义在于它提出“文本对人物的再造”,如此,“洛尔迦”就不再只是历史上的真实存在的那位诗人,也成为了被小说文本塑造的一个全新的人。这里已经开始体现“元小说”的特征。 现代/后现代主义作家常致力于丰富作品的层次,像是意识流靠思维的延伸拓宽文本的解读空间,博尔赫斯的“图书馆”小说试图写作一部永远也写不完的作品,还有以卡尔维诺为代表的“元小说”打破读者与作者的壁垒。在小说中提出故事有更多的可能性——也是一种常见的手法,如本书不断追问的“如果洛尔迦没有被捕会怎样?”“如果洛尔迦没有死会怎样?”因而它不能被简单地看作一部“传记作品”,罗哈斯实则是借洛尔迦的视角提供多种进入故事、进入历史的角度——而这样的写作方式,也在暴露历史是如何被叙述、被裁剪、被想象,而成为如今这副模样的。非常天才的设想,将小说结构、小说形式与小说主题结合在了一起。 小说将地狱描述为螺旋,这是一个重要的隐喻: 死亡是孤独的幽禁,在地狱螺旋中,每个死者都被幽禁在自己空空的剧场大厅。在过往人生的演出对面,是永生不死的悲剧:永远不能与他人共享这悲剧,仿佛只有我徒劳地行过大地。或者反过来说,仿佛只有我是世上唯一的死者。 一个人在死后获得了完整的记忆,却无法分享,只能自己承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罗哈斯觉得是坏事,他也力图让读者感受到这是一件坏事,甚至要将其塑造成一种共识——因为他们那代的人生活在非常残酷的历史背景下,在西班牙内战中被追捕、被围剿、被枪杀;他们的后代过得也不会好,正如他们的先辈无时无刻不活在分裂的阴影里: 你什么也不能确定,因为生、死,甚至永恒本身都诞自讨厌的偶然。并不存在决定它们的命运,因为所谓天意只不过是我们每个人在每一瞬间、在我们踏出的每一步中缔造和抹消的东西。 这就是罗哈斯的企图,他将西班牙的历史悲剧导向宿命论,向前追溯至费尔南多七世、戈雅等更早的时代,写成民族的劣根性——无疑是深刻的,但未免太悲观,可能是有争议的地方。 总的来说,是部极其优秀的作品。惊喜之作。
句子修饰成分太多了导致读得很累。整本书除了几段对话之外信息密度都很大。但最后标点符号都没了也是难为译者了。本身的话写得很意识流,用了很多洛尔迦作品的意像,然后通过带括号的句子不断地呼应重复一些场景。本来我阅读能力差加上对洛尔迦也不是很熟悉看得我懵懵的,但最后居然第四面墙外用解释奏鸣曲的方式把作者对四个乐章的语言形式讲解了一遍,谢谢。总体来讲感觉能改成戏剧,因为场景插入很多,如果能视觉化应该印象会更深刻。
翻阅这本传记,指尖仿佛触到安达卢西亚月光的寒意,那是一种介于泥土与幽灵之间的温度。卡洛斯·罗哈斯在此书中所做的,更像是一次哲学的掘墓——他并非要复活一个殉道者,而是冷静地检视“死亡”如何作为最核心的基因,编织在洛尔迦生命的经纬里。命运在此不是外来的裁决,而是内在的、缓慢显露的纹理,如同地下水脉,最终让整个地面塌陷。 洛尔迦的艺术生命在于他对死亡的歌唱,而他肉身的死亡,却成了这歌唱最彻底、也是最残酷的完成。他笔下那些关于鲜血、月亮与短刃的形象,不再是修辞,而是命运的预言。罗哈斯巧妙地让诗人的作品与生平互为镜像,仿佛不是枪声结束了生命,而是生命主动走向了那声枪响,完成了一次阴森的结合。时间在这里并非线性流逝,而是不断向内盘旋的漩涡,将每一个未来的终点吸回至起点,预示着地狱并非终点,而是起点处就已埋设的归宿。 罗哈斯笔下的“地狱”并非一个惩罚性的场所,而是一种存在的本质。洛尔迦所升入的,是他早已洞悉并栖居其中的人间真相。当对死亡的审美迷恋遭遇了历史暴力那非理性的、粗糙的实体,哲学便沉默了,只剩下事实本身的重量。这本传记的力量,正源于它让诗歌与命运在沉默中对峙,最终,那片橄榄树林的寂静,吞噬了所有解释,成为关于时间、死亡与命运的唯一、也是最沉重的回响。
四重奏 没有早晨的夜晚, 于是第一只鸟 死在枝上。 (洛尔迦《吉他》,北岛译。) “大家好,欢迎来到本期的‘獭祭蠹鱼’。” “我是Dirty Two。” “今天是我们‘阅读世界’的栏目,我们将要一起阅读的是西班牙作家卡洛斯·罗哈斯的《洛尔迦升入地狱》,本期的嘉宾是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研究生、二手书店老板老王……”录到这里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笑场了。 “这个‘Dirty Two’明显是想要和‘银杏树下’的主播普洱猫老师组CP嘛,”老板一边吐槽,一边坚持把开场白录完,“其实我只是在北岛的《时间的玫瑰》这本书里读到过洛尔迦的生平,还有北岛翻译的几首诗。作为‘北岛严选’的头炮,洛尔迦这位二十世纪西班牙伟大的诗人、剧作家,其文学成就和他短暂的生命一样灿烂。而在西班牙作家罗哈斯笔下,洛尔迦却在被害之后,于地狱之中睁开了眼睛。” “这里插播一下这本书原本的拥有者匠仔的阅读感受,”我尽量忍住不笑,把这段略显荒谬的话读完,“他觉得这本书可以和《奥德赛》《神曲》对比阅读,但是就像特摄剧中,特利迦奥特曼的设定和迪迦奥特曼反过来一样。但丁在维吉尔和贝阿德丽采的带领下走过地狱、炼狱和天堂,见过包括奥德修斯在内的英雄豪杰。洛尔迦的地狱则是一道仿佛永无止境的螺旋,每个死者,包括洛尔迦本人在内,都有一间空剧场。但丁和奥德赛在他们的旅途中遇见各式各样的人和事,而洛尔迦的故事则只有他自己。如果把《奥德赛》《神曲》称作史诗,那《洛尔迦升入地狱》则是四幕剧,而且没有观众。”我读完以后问老板:“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在胡言乱语。” “这个我也不好说,我的思考和匠仔不同,更关注这本书的结尾部分,”老板对匠仔的观点显然不置可否,“说实话,本书的结尾也很有意思,罗哈斯虚构了一对男女——桑德罗和马丽娜,在他的叙述中,《洛尔迦升入地狱》是桑德罗的手稿,马丽娜基于此创作了四个乐章的奏鸣曲。尔后桑德罗要求罗哈斯以他这个外人的名义出版,并将其题献给桑德罗和马丽娜。这也就是本书扉页题赠的由来。但是呢,桑德罗和马丽娜就是作者罗哈斯的分身,就像在匠仔创作的故事中,小兔、高千还有我,都是匠仔的分身一样。” “为什么要搞得那么麻烦啊?”我摇摇头表示不解,这本书看得稀里糊涂的,“还是说作者这样创作,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我的理解不一定正确哦,但是在这本书中,出现了平行时空的概念,洛尔迦不止一次地设想‘假如马丁内斯·纳达尔领我去车站的那个下午,我登上了去安达卢西亚的快车’,或者说 ,这本书其实在探讨创作‘无尽乃至无穷的自传’的可能性,‘不仅记载我们曾是什么人,还记载我们本可能经历的种种命运’,”老板把书翻到最后,指给我看,“这里提到,洛尔迦在幻觉中看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爱上了一位姑娘,拒绝了诺贝尔奖,在美国做大学教授,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但是,这样的洛尔迦,‘和那位躲藏在安古罗大街的老者一样,都过着虚假的生活’。” “能不能再帮我解释得清楚一些呢?”我举手表示投降。 “就像小说有四个部分,剧有起承转合,奏鸣曲也有四个篇章,”老板认真地说,“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有四个洛尔迦呢?” 四个洛尔迦 “四个,算上平行世界里的洛尔迦,不是只有两个吗?”作为数学不好的文科生,我对动脑子的游戏向来畏惧,只好把问题又抛回给了老板。 “还得算上真实的洛尔迦,以及读者所接受的洛尔迦,”老板解释说,“真实的洛尔迦是虚构的洛尔迦的原型。这位年轻的诗人一边创作,一边卷入各种政治活动,最后在西班牙内战之中,洛尔迦被处决了,理由是‘他用笔比那些用手枪的人带来的危害还大’。” “然后当洛尔迦在池座中睁开眼睛,虚构的洛尔迦就诞生了。我们通过洛尔迦的叙述,认识了桑切斯·梅西亚斯、鲁伊斯·阿隆索、巴尔德斯少校,以及在第三部分《命运》中出现的老人和入侵者,”老板继续说,“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位老人是塞万提斯,或者马查多这样的前辈诗人,但我越读越感到毛骨悚然,老人既然能说出‘我是你本能够成为的人’,那为什么这位老人不可以是另一时空的洛尔迦呢?” “时空A中洛尔迦的地狱,只是时空B中洛尔迦的一场梦,也就是这个老人,当然还可以是洛尔迦C,他在内战中幸存下来,前往美国,拒绝诺贝尔奖的洛尔迦,”老板喝了口水,继续为我解释,“这个洛尔迦C也会想‘如果那个下午我没有遵循本能走下开往安达卢西亚的快车,我将在格拉纳达经历怎样的命运’。而在最终的《审判》章节里,洛尔迦更是对巴尔德斯少校直言,‘我们是一场戏剧中的一部分,这戏剧的起因与结局都超越我们之上,因为在无比遥远但又与我们所在时空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时空中,它已上演过无数次’。” “这么一说,作者不是创作了三个洛尔迦吗?” “我的理解是,洛尔迦B和洛尔迦C,都是代表了洛尔迦生命中的另一可能性,他们可以是两个,有可以有千千万万个,这里我把他们当作一个来计算了。” 其实我并没有完全理解作者这么写的创作动机,但我总得让播客进行下去:“那么第四个,读者的洛尔迦又该怎么理解呢?” “在第四章《审判》中,洛尔迦与巴尔德斯少校有非常精彩的对话,巴尔德斯直言说,‘您觉得一个世纪以后,人们还会记得我们的战争吗’?在他看来,洛尔迦这类人注定名留青史,而自己这类人死了也像从未活过。事实上,北岛在书中就只提到了阿隆索,并未提到巴尔德斯。但是,‘某人半世纪以后将会写一本关于您的书’,书里的巴尔德斯‘不过是一个粗俗的杀人凶手’。” “那巴尔德斯究竟是不是一个粗俗的杀人凶手呢?” 我已经被老板的头脑风暴弄成“傻白甜”了,居然问出了这么简单的问题。 “他在后人的叙述中可以是,比如逮捕洛尔迦的阿隆索,北岛在书中说‘他早就恨死了洛尔迦’,但在罗哈斯笔下,阿隆索一开始还强调自己只是照章办事,甚至还吐槽说‘作家的死倒是件好事,因为到最后,他只能胡言乱语,亵渎神明……我不理解他现在为什么这样出名……大概是因为那可怜人死去的方式吧,假如他活下来,那么根本没人会记得他’,格拉纳达的阿隆索,简直就堪比耶路撒冷的艾希曼啊,”老板感慨道,“书里,作者罗哈斯化身桑德罗,指出正是阿隆索举报并逮捕了洛尔迦,在他的步步紧逼之下,阿隆索濒临崩溃,只能问桑德罗‘我到底算不算个正派的人’?” “你的意思是,人们可以为了写作的需要,把阿隆索写成一个邪恶之徒,把巴尔德斯写成一个粗俗的凶手,”我想起那本《大师与玛格丽特》,“就像出卖耶苏阿的犹大,处死他的本丢·彼拉多那样,真实的人物可能要复杂得多。” “而人们所接受的洛尔迦,又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人们自己的滤镜,”老板叹了口气,“阿隆索不明白为什么洛尔迦在外国甚至比在本国还出名。为什么人们对他的生平和诗歌这么感兴趣,但是每个读者心中的洛尔迦,又和真实的洛尔迦,书里的洛尔迦不完全一样了。” 四次审判 “这本书里的《审判》一章,让我想起卡夫卡的同名长篇小说,”我开启了下一话题,“如果对照‘四个洛尔迦’的说法,那是不是还有真实历史中洛尔迦遭受的审判,以及‘读者的审判’呢?” “恩,‘审判’这个词,在书里多次出现,比如第二章《被捕》里,就有多处用黑体字强调‘迎接审判’,但是,”老板顿了一下,“这里的‘审判’,可能有多重的含义,比如‘他们要求我迎接一场审判,但压根没告诉我犯了什么罪’,这有可能是致敬卡夫卡的《审判》;又比如‘迎接审判’是洛尔迦在地狱中看到的字眼,这种‘死后审判’显然有宗教上的意味,一如巴尔德斯少校对洛尔迦说的那样,‘或许那时最终审判已经到来,我们所有人都要上帝面前为自己负责’。” “如果这个‘审判’不是宗教上的,而是后来人对逝者的评判呢?”我问,“比如罗哈斯作为作者评判洛尔迦、阿隆索、巴尔德斯少校,而我们作为读者通过阅读罗哈斯的书,再评判他书里虚构的洛尔迦他们,这也可以算成‘审判’吧。” “当然可以哦,”老板笑着摸了摸我的脸颊,仿佛在说“孺子可教”,“但是既然有了审判,那就必然带出公平性的问题。像《卡夫卡》笔下的那场针对K的审判就充满了荒诞和不公,‘然而只要开始审判,就必然认定有罪,无法得到赦免’。但当我们认同卡夫卡作品的讽刺和评判时,我们自己作为历史人物和虚构作品的法官,是不是也会有同样的问题呢?” “要不给我举个例子?”刚刚我已经烧了不少脑细胞,还是让老板直接报答案比较好。 “还是回到巴尔德斯少校这个人身上,在和洛尔迦的对话中,他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比如他说‘假如这里是个文明地界,我将成为所有人崇拜的英雄,而非一个杀人凶手’。事实上,洛尔迦本人被卷入的西班牙内战,在双方看来自然对方是邪恶,而本方才是正义,巴尔德斯少校这一方,在格拉纳达犯下了罪,而另一方,也就是他口中洛尔迦这一方,同样在马德里做过恶。洛尔迦因为其才华,以及慈悲和同情心,注定青史留名。而在历史上无足轻重的巴尔德斯少校,‘生来要成为什么人,却注定只能做无名之辈’,”老板叹了口气,“在故事里,巴尔德斯少校已经病重难愈,也马上要迎来属于他的审判,但他却说自己比起荣誉更尊重正义。而洛尔迦发问说,‘您的正义还是别人的正义’?” “你的意思是,”我斟酌着用词,“因为每个人的正义并不相同,在作为后来人或者读者进行‘审判’时,得出的结果也未必公平公正,或者说,只能符合每个人自己的公平公正吧。” “所以说我做不好文学研究,”老板自嘲说,“我们连事实都只能很难弄清楚,又谈何去评论人,讨论作品呢?” 洛尔迦,或者罗哈斯教我的事 “我们生下来是为了什么?” 这是在书里《螺旋》一章中,一位年老的演员来拜访洛尔迦,这位老演员失了业,被尚可接受和难以想象的种种不幸百般摧残,他问: 您还很年轻,但已收获了应有的声名。您有着天生的才能,这点谁也不会冒昧地否认。因此,思索我今天、昨天和前天的生活时,我想斗胆问问您的看法。请您告诉我,我们生下来是为了什么? 但洛尔迦没有回答,老演员便自问自答说“是为了死去”,理由是他认为自己的命运“只是为了受苦”,“好似一部写砸了的希腊悲剧”。他最后又发问: 为什么我们来到这世上? 为什么我们来到这世上的时间唯一而无法转圜? “故事里的洛尔迦无言以对,但或许是这个老人的故事,让洛尔迦设想自己命运的另一种可能,是作为一位西班牙诗人度过短暂而绚烂的一生,还是作为一个流亡到美国的作家,过着并不惊艳但也算功成名就的生活呢?当然,也可能是像那位老人,过着闭门不出,再也无法写出诗歌的日子,”我看向老板,“洛尔迦说,自己尽管胆怯不堪,却不会为了在躲藏中苟且偷生而放弃自我,你怎么看呢?” “我很尊重,很敬佩,但我知道我成不了诗人,我写过的那些诗句一钱不值,而洛尔迦是永恒的,”老板指着北岛翻译的诗,为我轻声朗诵: 这要好久,可能的话,才会诞生 一个险境中如此真实丰富的安达卢西亚人, 我用呻吟之词歌唱他的优雅, 我记住橄榄树林的一阵悲风。 (洛尔迦《缺席的灵魂》,北岛译)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所谓大图书馆”(Rexlib)、少数派专栏“六蠹集”。
拆开后只能抖落几枚碎片的万花筒
一场关于文学和死亡的华美追悼 ⚫️究竟哪个更恐怖,是我们死后命运的不确定,还是死亡本身的永恒无尽? 沿着地 狱的螺旋走廊,读者随着洛尔迦步入灵魂剧场,每个舞台上都上演着某人的回忆闪回,这场沉浸式的观演,是作者虚构的诗人洛尔迦死后灵魂游荡地 狱的场景,通过超现实叙事对洛尔迦遇害事件进行象征性指控,隐喻西班牙内战带来的时代和集体创伤。 🟤每个人心中都有地 狱,因为地 狱正是绝 对的记忆。 小说以西班牙家喻户晓的诗人、剧作家加西亚·洛尔迦的视角,向读者揭示这位诗人走向死亡的历程,通过死后世界的超现实狂想,展现了洛尔迦和文艺创作领域的群像。 洛尔迦,是西班牙人心目中的“安达卢西亚之子”,作为真正的人民诗人,他懂得怎样把所有痛苦,把人们承受的巨大悲剧及生活中的不义注入那深刻之美的戏剧中。 🟠 在地 狱之中,每个等待审判的死者,每个在审判中被判刑的死者,都观看着他们复活的过去,看不见他人,彼此隔绝。 看小说之前一定要先去了解一下洛尔迦的生平,才能更好地理解作者的创作意图,对作品中如螺旋般上升的虚幻、记忆和现实交错的叙事有更好的体验。 🔵 更多的他不再去想,因为那无尽的疲倦阻止了他,此时他缓缓滑向自身的中心,在那里,平静、睡眠和一束虚无般幽暗的光正等待着他。
结尾部分写得有点凌乱,不知道是否是因语感刻意如此,其他部分都很好,穿插的许多小细节化用了洛尔迦的诗歌,地狱剧院的设想也很巧妙,重温洛尔迦死亡前的时刻,他死亡的夜晚就像耶稣受难一样神圣而又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