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库尔特·冯内古特
在地球的末日废墟上,一个百岁老人正在撰写他的回忆录。这位百岁老人既是医生,又是美国前任总统,还是畸形双胞胎中的弟弟。在他看来,是孤独导致了人类无可避免的末日,只有 “人造大家庭”式的群体归属感,才是真正的救赎。 “《闹剧》是我对更幸福的人类的一个阳光灿烂的小梦想。如果我没有这种阳光灿烂的小梦想,我就无法在自己的悲观主义中活下来。”——冯内古特自述
作者在序言裡提及了作品的創作來源,全文讓我感覺荒誕、無厘頭又引人注目太讓人驚訝了: 它讲述了废弃的城市、精神上的人类相食、乱伦、孤独、爱的缺失、死亡,等等。它将我和我美丽的姐姐描述成怪物,以及如此种种。 这再正常不过了,因为我是在去葬礼的途中想出它来的。 他感谢了我的配合,说他现在要解体,化为非物质,回小人国去。 “你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吗?”我问他。 他笑了:“一张去火星的票,给秘鲁一位大个儿白人妇女的。” 伊莉莎告诉他,她没用什么仪器,只是凭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他问道。 “你只有死了,才能明白我的描述。”她说。 “总之试试吧,伊莉莎。”他说。 “就像是死了的感觉。”她说。 “一种死亡的感觉。”他不确定地说道,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 “是的——湿冷黏滑——”她说。 “呃。”他说。 “但也像是被一大群看不见的蜜蜂包围,”她补充道,“你的声音就从蜂群中发出来。” ↖(^ω^)↗↖(^ω^)↗↖(^ω^)↗ Kurt Vonnegut,Jr.,1922年11月11日—2007年4月11日,美國作家,黑色幽默文學代表人物之一。 寫作靈感多來自二次世界大戰在德勒斯登戰俘營逃過恐怖大轟炸的親身經歷。 作品如下: 《泰坦星的海妖》(1959)。曾提名雨果獎。 《貓的搖籃》(1963)是黑色幽默的代表作之一。其背景是個虛構的島國「山洛倫佐」。 《第五號屠宰場》(1969)——黑色幽默的類科幻作品,以二次世界大戰中遭盟軍轟炸的德國城市德勒斯登的慘狀擬題 (德勒斯登轟炸),在社會上引起爭議,曾多次遭禁。後來成為黑色幽默的反戰作品中的經典。 《冠軍早餐》(1973)以虛構的科幻作家Kilgore的許多荒誕的短篇小說和他的遭遇,對人類的生存狀態進行冷嘲熱諷,但在戲謔中充滿著作家嚴肅的真誠。 《Wampeters , Foma & Granfslloons》(中譯:《此心不移》),馮內果的雜文集,包含一些他的演講稿。 《囚鳥》(1979)以一個人的遭遇串起美國20世紀中期各個重大事件,包括麥卡錫主義、水門事件等,揭露美國社會的黑暗一面。 《時震》(1997)本人聲稱該書為封筆之作。 《General Headquarters》(1950年代),作者創作的兩人棋類。
温柔叩问 地球的末日废墟。 在残垣断壁间书写回忆录。 他的笔尖划过的不仅是个人履历,更是人类文明的伤痕。 这个集医生、前总统与畸形双胞胎弟弟于一身的老人,用一生的重量告诉你,当世界沦为荒诞剧场,孤独才是真正的末日判决书。 天生畸形却聪慧过人的威尔伯,被迫在父母眼中扮演智障以换取自由。 这份清醒的伪装本身就是对偏见最辛辣的嘲讽。 就像书中那些打转的普通人,失业教授套上小丑面具讨生活,面具下发红的眼睛藏着未凉的尊严。 政客拿给月亮贴广告的提案博眼球,把公共权力变成闹剧道具。 爱情成了超市货架上的罐头,明码标价却喂不饱人心的孤独。 社会信奉少一点儿爱,多点儿一般礼貌,人们沉迷于金钱与权力的循环游戏,他却让小丑偷偷给流浪孩子变廉价魔术,让两个失败者在雨夜共享半瓶啤酒。 威尔伯即便被世界误解,仍在回忆录里写下对人造大家庭的期盼,那份对群体归属感的渴求,是人类在孤独深渊里伸出的求救之手。 冯内古特说这本书是阳光灿烂的小梦想。 这梦想从来不是对荒诞的妥协。就像威尔伯在废墟上书写的不是挽歌,而是警示:当恶作剧成为存在的全部,当真诚沦为笑料,每个人都是闹剧的演员,也是悲剧的推手。而那些在黑暗中寻觅光的灵魂,那些在荒诞里守住温度的瞬间,正是对抗孤独的唯一解药。 冯内古特用一本《闹剧》告诉我们,世界或许是座疯人院,光芒却藏在小丑的魔术里,在共享的啤酒中,在每个拒绝沦为丑角的灵魂深处。
“你如果做不了好事,至少别做坏事。”文中引用的希波克拉底这句话朴素而有力,给我印象很深。在冯内古特这本小说里,我们也能从荒诞的情节中,捕捉到与之相关的思考。 故事设定在地球的末日废墟,百岁的主人公身兼医生、美国前任总统、畸形双胞胎弟弟等多重身份。他在撰写回忆录的过程中,对孤独导致人类走向末日的悲剧进行了剖析,提出“人造大家庭”式的群体归属感才是救赎之道。这让我们看到,当人类陷入孤独与混乱,无法做好事去构建和谐世界时,至少应避免因自身恶行将世界拖入更深的深渊,这正与希波克拉底的话遥相呼应。 冯内古特标志性的黑色幽默在书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信手拈来地描绘灾难、病痛和死亡,满纸都是夸大其词的幽默感。而他对人性弱点和社会现实的描写,看似玩笑,实则辛辣讽刺,揭示了社会的荒诞和人类的无奈。这种幽默让我们在笑声中感受到生活的苦涩,也警示我们不要成为那个制造荒诞、做坏事的“推手”。
天生畸形却异常聪明的威尔伯,幽默的是他的父母却把他误认为是是个智障,他们异于常人的聪颖却只能用装傻充愣来换取一点点自由,整本书都是黑色幽默的底色,在荒诞的世界里也想发出自己的声音,一部回忆录让我们看见社会的荒诞,人类的偏见,对权利的诚服,尽管如此,那些自由的灵魂在黑暗也能寻觅光!
是孤独导致了人类无可避免的末日,当人与人之间失去真正的纽带,文明便走向崩溃,认清世界荒诞之后仍选择乐观与行动,这才是人类延续希望、抵御末日的真正出路。
这本书冯古内特的《闹剧》还挺有意思的,荒诞幽默,也挺有反讽的深意。 我虽然没读过作者的《五号屠宰场》,但是那本书大名鼎鼎,这本《闹剧》也不赖,一开始我就被文中类似口头禅的“嗨嚯”多次出现吸引住了,书中对父母的控诉、对死亡世界的嘲讽前说出“嗨嚯”,一旦情绪过于沉重,就用这句口号把心门关上,继续以戏谑姿态面对世界!“嗨嚯”每出现一次,都提示接下来是荒诞桥段,也是作者在文本里给自己打的“情绪减震器”。 总之,这本书荒诞幽默讽刺,还挺有深意!值得一读!
·《闹剧》故事的情节是作者坐飞机回老家参加叔叔葬礼的途中想到的。地点设在地球濒临毁灭后的废墟,以百岁老人威尔伯·水仙-11·斯温的自述体回忆录展开叙事。斯温一生集医生、前总统与“畸形双胞胎”弟弟于一身,他在回溯个人经历的同时,凝视人类共同的孤独,并提出“人造大家庭”式的群体归属作为救赎方案。书中黑色幽默不断,作者希望“用笑面对绝望”。书中也有对现实的嘲讽:1、恶作剧正是人类存在的全部。2、请——少一点儿爱,多点儿一般礼貌。3、沉迷于将金钱变成权力,再将权力变回金钱,再把金钱重新变成权力。4、它堪比任何一个为苦难而存在的体制,因为它依靠人民自身的力量来为普罗大众争取适当的幸福和尊严,却并没有具体提出任何可行的机制让人民——相对于他们选举出来的代表——强大起来。
冯内古特的《闹剧》始终带着他标志性的 “黑色幽默手术刀”—— 用最荒诞的外壳,剖开现代社会的隐痛。书中没有传统意义上的 “正剧叙事”,只有一群在荒诞漩涡里打转的普通人:失业教授被迫扮演小丑讨生活,政客用 “给月亮贴广告” 的提案博眼球,连爱情都成了超市货架上明码标价的 “情感罐头”。每一页的笑料都像裹着玻璃碴的糖,你笑着笑着,会突然被某个细节刺中 —— 比如小丑面具下教授发红的眼睛,或是超市货架旁老人对着 “爱情罐头” 叹气的模样。 冯内古特从不用激烈的言辞批判,却让 “闹剧” 本身成为最锋利的讽刺:当社会把荒诞当作常态,把真诚当作笑料,每个人都成了闹剧里的演员,又在台下为自己的命运鼓掌。但他骨子里的温柔从不会缺席,哪怕在最混乱的情节里,也会藏着一丝微光 —— 可能是小丑偷偷给流浪孩子变的廉价魔术,或是两个 “失败者” 在雨夜共享的半瓶啤酒。这些细碎的善意,让这本满是讽刺的小说,最终成了对 “人性如何在闹剧里守住温度” 的温柔叩问。 合上书时,你会发现自己既笑出了声,又有点鼻酸 —— 冯内古特哪里是在写闹剧?他写的是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撞见的现实:在荒诞的世界里,如何不变成自己曾经嘲笑的 “丑角”。如果想在短时间里感受黑色幽默的力量,这本小书会是绝佳选择,它像一面变形镜,照出社会的怪诞,也照见人心深处的柔软。
以前,有想过假如这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该如何?本是为了激励自己,结果,我选择躺平,是的,反正都是生命的最后一天了,啥也来不及了。但真真实实看了这样垂暮老人的回忆以后,我发现,所谓的人生意义,其实也就在发生的那一刻好像有用,事后回忆起来,是多么可笑和荒诞不经。 只是难道这样就该直接无视生命里的所有考验,静待它过去吗? 我想,还是要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儿的,不然往后回忆起来,怕是连荒诞都没有,只剩下空白了吧?那才是真正的从未存在过吧?
老人在废墟中撰写回忆录时,身边或许只有残破的书籍、冰冷的罐头,但他笔下的“人造大家庭”却充满了温度: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大人们在篝火旁谈笑,连空气里都飘着面包的香气。这份想象不是逃避,而是一种反抗——反抗孤独对人性的吞噬,反抗绝望对希望的碾压。冯内古特用老人的笔告诉我们:人类的伟大,从来不是在顺境中创造辉煌,而是在绝境中依然能守护心中的“小梦想”,依然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温暖能照亮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