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宏伟
《过眼》讲述了钱币收藏家申国裔及其弟子们在时代洪流的裹挟下传承传统技艺和艰难成长的历程。一群市井人物在物欲的缠斗不休中互相伤害,一段过去的生活隐情与生活现实互相交织,最终构成强烈的戏剧冲突,给人以心灵的震颤。
《过眼》陈宏伟 周五午休时间,在书店里翻书,无意间看到了这本轻薄的小说,被书名吸引,什么叫“过眼”,过眼烟云么?!于是开始翻看。却无意中打开了一个不同的世界~银币收藏。看着看着发现里面很多场景那样的熟悉,看到最后居然交代了郑州古玩城这样的名称,一下子拉进了我的感觉。前些年住在附近时,周末古玩城顶楼是个神秘的“江湖”,我也去看过见过“世面”,那个真真假假的江湖里充满太多的好奇。有时真的“不像”真的,假的更像真的。好久没去过了,突然因为这本书,有点想去转转的冲动,那个场景里有种魔幻的力量,就像穿越回历史的故纸堆,去找寻埋在下面的惊艳,你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喜欢什么,拥有什么。 回到这本书,几乎是一口气看完的。作者没有精美的语言,只是通过师徒三人在收藏的过程中兜兜转转的过程,展现了不同的人对于藏品的态度,更折射出了人对于活着的选择。里面的几段对话,写的很有味道。摘录如下: 宝清:师父,您常说“过眼即拥有”,可我这心里头总是犯嘀咕。这币若是明天转手给了别人,或者不小心磕了碰了,那它对我来说,是不是就什么都不是了?咱们费尽心思去寻它、养它,最后却留不住,这图个什么呢? 申老师:宝清,你觉得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宝清:是一枚银币啊,江南省造光绪二十四年,七钱二分。 申老师:那是它的“肉身”。你再摸摸它的边齿,看看这龙鳞的纹路。这枚币,百年前可能在某个商人的钱庄里,被伙计用钢戳用力凿下一个印记,那是它受过的伤;后来它可能流落到乡下,被老太太压在箱底几十年,染上了烟火气;再后来,它在古玩市场的地摊上被人反复掂量,那是它见过的众生相。你此刻摸到的,不是冷冰冰的金属,是这百年来它走过的路,是无数人的手温在时光里的叠加。 宝清:您是说,我拥有的不是这枚币,而是这段历史? 申老师:对,也不全对。收藏界有句行话叫“睹物观色”。“睹物”是看铸造细节,那是真功夫;“观色”是看包浆韵味,那是时间的馈赠。当你凝视它的时候,你其实是在和百年前的那个铸币工匠、和那个曾经拥有它的藏家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申老师指了指书架上那本磨损的钱币目录,书页里夹着铅笔描摹的草图,“你看,我画下了它的纹路,它印在了我的脑子里。即便明天这枚币流转到你手里,或者再流转到别人手里,它在我心里留下的那个‘影像’,是谁也拿不走的。这就是‘过眼即拥有’。” 宝清:可人都有占有欲,看着好东西流走,心里不难受吗? 申老师:傻孩子,这世上哪有永恒的物质?连这房子、这书桌,终究都会化为尘土。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时光长河里的拾荒者。有人捡的是钱币,有人捡的是字画,有人捡的是文字。我们能做的,只是在它经过我们眼前的时候,用心去读懂它,去珍惜它那一刻的美。 宝清:就像那个傻子,他为了找一枚“湖北双龙”跑遍大半个中国,最后没买到,但他找的过程,就是他的“拥有”? 申老师:正是。那个傻子虽然没得到币,但他眼里的光、心里的热,那是真的。收藏这东西,说到底是一面镜子。老边卖假币,照出的是贪婪;傻子守真币,照出的是初心;而我这把年纪还在寻寻觅觅,照出的是对“美”的一种不甘心。 宝清:(放下银币,眼神清澈了许多)我好像懂了。所谓的“纸醉金迷”,迷的不是那个物件,而是我们在寻找物件的过程中,那个全神贯注、忘却世俗的自己。 申老师:世事烟云过眼,心底执念永恒。这枚币,你且收着。记住,不是你在拥有它,是它在陪伴你,陪你走过这一段人生的路。等到哪天你不想玩了,或者遇到了更懂它的人,就让它走。它走了,你的境界也就到了。 收藏界是江湖,也是人性的试炼场。对物的痴迷,实则是对自我欲望、坚守和遗憾的投射。最终修的不是物,而是心。在快速变迁的时代里,我们何尝不是在“执念”与“放下”间寻找平衡?这种传承不仅是鉴别真伪的技艺,更是对“美”的感知力、对“真”的敬畏心。合上书页,“世事烟云过眼,心底执念永恒”的题记仍在心头回响。在我们自己所处的环境里,每个人该坚守的自己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我想,是对真的敬畏,对美的执着,对“自我”的把握!在看透了世事如烟(过眼)之后,依然选择做一个真诚、有趣、有定力的人(永恒)。
道貌岸然,錢賺多了,才說不是為了錢,如果一分錢不升值,還會有這個境界嗎?錢多了,夢才多
我也是个泉友,虽然感觉故事略短,但是这种题材的书还是很少的。对于银币收藏写的比较真实,各种术语一看就是行家才能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