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弗朗索瓦丝·萨冈
吕茜尔和安托万原本依附着各自的情人——50岁的优雅富商夏尔和45岁的冷艳贵妇狄安娜。吕茜尔和安托万这两个上流社会的边缘青年男女在一场晚宴上相识,他们的默契很快转变为炽热的激情。在各种情感的挣扎下,吕茜尔和安托万双双背弃了彼此的恋人而在一起,但所有无法抑制的激情都冲着失败而去……
得知今日食堂菜谱的那一刻起,便在“勉强自己凑合填个饱,亦或外出去吃自己更渴望的食物”之间来回摇摆。 若是今日的寒风听起来不那么张牙舞爪,若是中意的那家面馆没那么有些远,应该也就不存在这反复的自我拉扯吧。 于是,到了办公室人都走空时,自己也下意识地起身,穿上外套,拿起手套帽子,决定便就有了。 骑着电动车在路上,惊诧那坐在高楼里令自己惊悚的寒风,到了这充满烟火气息的小街小巷间,竟几乎感受不到,而迎身的却是正午的微微暖阳是无忧也无虑。 忽然便觉得,天气预报给出的数据,与切身的体验之间,也许并不存在着必然的关系。也就想到了此书里让自己触动的一个词,或者说一个概念,“无忧无虑”。 一直以来,总以为“无忧无虑”是性格自带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但在翻了此书后却更认同于,原来这“无忧无虑”作为理想化的处世哲学,可通过后天的刻意练习获得的,比如可以先假装生活得“无忧无虑”,装着装着的后来,说不定你就真的会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此书的女主,对她生出好感的旁人都声称是被她身上那股自带的无忧无虑所吸引,正因为“无忧无虑”本身讨人喜爱的本质,连带着拥有此本质的她都是招人喜爱的。 在女主没有遇到那让自己迷恋到无法自拔的安托万之前,其实她所呈现出来,轻易被旁人感知的“无忧无虑”,还不过是给自己披上的衣料,并不是皮肤般的根本性存在。 那时的她,允许自己成为有钱人的小情人,凌驾于一切日常的庸碌之上,放弃了去努力证明自身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对于所获得的所有物质都不用去苦苦赚取或者乞得。而她无忧无虑的支撑,不去获得,不去占有,这只是因为本身就有。 而当她遇到经济困窘的安托万时,他们之间所引发的“狂乱”让她不得不去经历生命中的疼痛,陷入矛盾的挣扎,绝望到心痛如绞,而这时,她的无忧无虑是溃不成军的。 她和安托万的爱,用书中另一个,成全她随性生活的,有钱大方且不再年轻的夏尔的话来总结,似乎是再正确不过的。 夏尔爱她是确保她无忧无虑生活的快乐,而安托万爱她是作为年轻人为了和她在一起,日夜拥有她。 她爱安托万爱得那么疯狂,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相似的特性,如对具体生活看似是漫不经心的,是毫不在意的,但其实所有这一切,又可以如空中楼阁般脆弱。 于是,经济中的困窘,一次次逼着她面对着现实的真相,而她的无忧无虑早已与她隔绝,她似乎也失去了自身的美丽。 作为一个女孩,也许你会一时无法找出自己要什么,但一定要确定自己不想要的是什么,然后让自己远离。所以,当自己的生命在生硬的现实前也无法不在意时,她终于清醒了,她终于确定自己需要什么。 她又回到了夏尔的身边,再次成为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美丽女人。而此刻的无忧无虑,又会更加地融入自己的皮肤吧。 这也许不仅仅是一个爱情与面包的故事,只是在人性之中,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总会面临艰难的选择,而穿越这选择,你会回归于真实的自己。
本书绝非简单的爱情故事,而是对人性、自由与爱之间微妙关系的深度剖析,而是一曲在欲望与道德、激情与理智之间绯徊的灵魂悲歌。故事伊始,吕茜尔便被置于一个看似优渥却实则禁锢的环境中。夏尔,这位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男人,以物质上的慷慨和情感上的纵容,为她打造了一座华丽的牢笼,她的生活看似无忧无虑,却如同一潭死水,缺乏真正的活力与激情。她渴望摆脱这种被安排好的生活,安托万的出现,瞬间照亮了她内心深处那片被压抑已久的角落。在安托万身边,吕茜尔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与冲动,然而,安托万的爱并非纯粹的自由象征,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逐渐让吕茜尔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吕茜尔在安托万与夏尔之间绯徊,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逃脱欲望的掌控。她最终回到夏尔身边,并非是对安托万的彻底否定,而是她在经历了种种痛苦和迷茫后,对爱和自由的一种重新认知和理解。作者通过吕茜尔的故事,告诉我们,在这个充满荒诞和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我们无法改变外部环境,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态和态度。
这是法国当代文学家弗朗索瓦丝·萨冈的代表作 如果将狂乱爱欲与忠贞爱情放在在同一个天平,一本正经的描写 如果抛开道德情操,友情伦理规则,没有人们传统理念爱情的谴责和善恶有报的套路,把人的本性爱欲出轨,背叛的故事发展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个过程, 这就是《狂乱》这部法国式的西方情爱描写不同寻常的地方,这部小说并没有侧重于渲染烂漫(而非浪漫化)的男欢女爱肉身欢愉的描写,而是将这种状态下或者说此时此刻男女双方内心深处的挣扎欲望如痴如醉真情实感书写出来, 本书另一个现实主义的地方,就是并没有没有回避爱情之外的空虚状态的描写,性爱之后怀孕以及所应面对的生活,还有在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物质经济基础对爱情生活的影响,还有男女之间妒忌,猜疑,怀疑,冲动……每一部书的畅销直至被人们广泛认可,绝不是靠《狂乱》之类的名字的表象,自有它另类的出众之处。所以这本书是有一定深度的书。
这本确实是萨冈文笔和内容最好的一篇作品了。 “阳台”是一种独特的生命状态,站在名为生活的建筑上,眺望狂乱的生命原野。阳台既属于生活,又没有完全坠入生活;它向外敞开,却始终没有真正走出去。 读完萨冈的《狂乱》,那个反复刺痛夏尔的“阳台”,其实并不是一个建筑意义上的阳台,而是一种人的存在方式:一个人站在生活之中,却拒绝被生活彻底占有;他拥有房间、家具、财富、秩序和稳定,却仍然能够眺望那片并不属于自己的、混乱而辽阔的生命原野。 吕茜尔就是这样一个站在阳台上的人。她没有事业,没有明确的理想,没有可以被社会认可的身份,她甚至不愿意把自己固定成“交际花”“知识分子”或者“母亲”中的任何一种。小说结尾那句“在这出精彩的剧中,没有她的角色……在她度过的所有人生中也是如此。她不是交际花,也不是知识分子,更不是母亲,她什么都不是”,恰恰揭示了她最深的存在方式: 她不是没有生活,而是不肯把生活变成一个可以被命名、被解释、被占有的角色。她始终站在角色之外,站在生活的边缘。 吕茜尔真正害怕的,并不是贫穷、衰老或者孤独,而是有一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进入了“生活”。她曾经问夏尔:“难道必须真正地去爱,或者说,选择一种不幸福的爱情吗?难道为了生活必须不断工作、赚钱,做这做那吗?” 这其实是整部小说最核心的问题。对于普通人而言,生活意味着承担:工作、金钱、婚姻、孩子、责任、未来;可对于吕茜尔而言,这些东西意味着一种可怕的坠落——从阳台坠入房间,从自由坠入秩序,从当下坠入未来。她曾经拥有一种近乎动物性的能力:只要此刻是快乐的,此刻就已经足够。她不愿意为明天牺牲今天,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所谓完整的人生,提前消耗掉自己的生命。甚至当她把公交票递给陌生老妇人时,她都会突然惊恐地意识到:“我怎么会这么狂热地想要讨好别人?怎么会这么想和别人建立亲切的关系?”可老妇人最终接过票,说:“您真是心地善良。”这一瞬间非常动人,因为吕茜尔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从那个拒绝一切社会规则的人,慢慢重新进入人与人的世界。她渴望被理解、被喜欢、被连接;她甚至开始期待一个陌生人的认可。阳台正在逐渐变成楼梯。 所以,安托万的出现才如此重要。安托万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第三者”,他更像是狂乱本身降临到吕茜尔生命中的化身。 过去她的快乐几乎没有主体性:她只是顺势生活,天气好就快乐,酒好喝就快乐,喜欢谁就去见谁,她没有必要解释,也没有必要承诺。可安托万让这种“愉悦”突然拥有了重量。她开始等待一个人,开始害怕失去一个人,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正在被另一个人的存在重新组织。她甚至产生了这样震撼的感受:一种强有力的爱——幸福之爱——似乎不再依附于某个单独的人,而变得广袤、热烈、难以填满。 于是那个原本生活得漫不经心、毫无方向的女人,第一次开始担心“余下的生命不够用”:人生苦短,爱意却过于绵长。安托万使她第一次感受到,快乐也可以成为命运。 安托万让吕茜尔获得了自我,却也让她开始失去那个原本毫不费力的自己。她曾经说“我喜欢简单”“我讨厌占有欲”“我好想你”。她想要爱,却拒绝爱情要求她承担的那套制度;她想和安托万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起生活,却又珍惜地下恋情;她爱安托万,同时珍视夏尔;安托万给她幸福,而她不能给夏尔带来不幸。她并不把自己的不专一理解为道德问题,因为她甚至不愿意用“忠诚”去定义爱情。她相信“不欺骗自己”才是唯一的信条。 可这恰恰也是她的悲剧:当一个人坚持只忠于自己的感受时,她便不得不面对感受之间无法调和的冲突。 夏尔则是另一种爱情。他不是狂乱,而是生活本身。他爱吕茜尔,却从不真正要求拥有她。他知道她喜欢安托万,甚至主动把安托万送到她面前。他爱着吕茜尔,因为她看起来一无所有,却比所有人都更强烈地拥有生命;她不想去任何地方,却永远像在奔赴什么;她不想拥有任何东西,却拼命地感受着世界。他爱她,恰恰因为他知道她不会真正属于他。 因此我很喜欢小说中那一句 “正是这只手,正是这暂时的温热感——虽只是暂时却分外鲜活的温热感,正是这皮肤的相触,横亘在她与死亡、她与孤独、她与可怕的等待之间。” 她真正迷恋的并不是拥有,而是生命在某个瞬间突然抵达极限时的震颤。狂乱之所以是狂乱,是因为它拒绝被生活驯化;而爱情之所以成为狂乱,是因为它把一个普通的瞬间从时间里撕出来,使它短暂地获得永恒的幻觉。 爱情需要伤口,因为没有伤口,狂乱便会坠入日常;可一旦进入日常,它就不再是狂乱。 而吕茜尔最后嫁给夏尔,安托万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他们再次相遇时,彼此相距不到一米,却已经“正如狂乱不能勾起他们丝毫的回忆”,连克莱尔那句关于“狂乱”的解释都无法再使他们狂笑。 这是我认为全书最残酷的结尾。不是背叛,不是死亡,不是重逢后的旧情复燃,而是“狂乱已经失去了召唤他们的能力”。 曾经令他们心跳失序、令他们害怕、令他们感到生命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的东西,如今甚至不再具有名字的魔力。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然后离开了。 狂乱既是爱情最辉煌、最动人的胜利,也是爱情必然失败的证明。 为什么? 因为狂乱本身不能成为生活。 而萨冈所有作品都想告诉我们的其实是,你沉醉于一种爱情,也就必须沉醉于一种生活。 吕茜尔知道,她从此将被任何配得上孤独之名的生活方式排斥在外,而在她看来,她罪有应得。
五月的夜晚,香颂慵懒而迷人的漂浮在初夏的月色中,翻开这本《狂乱》,一个迷人的声音也附在你的耳边,轻声说起一些故事。 萨冈讲故事从来不大吼大叫,没有那种炸裂和震撼,也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你:吕茜尔的爱情,不过是巴黎城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午后高烧。 法国人经常这样调侃:“爱情是普罗旺斯的暴雨。来的急,去的也迅速”,在这本书中,我们的吕茜儿小姐何尝不是如此呢。她太迷恋安托万了,那个年轻、热烈却穷得叮当响的情人,和他在一起,就像是一场逃离上流社会晚宴的刺激私奔。 可激情这东西,最怕柴米油盐。当浪漫的泡沫散去,没有电梯的阁楼、为了几法郎土豆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狼狈,瞬间就浇灭了她的热情。这时候,她开始疯狂怀念夏尔——那个年长富有的庇护者,还有他那有着高高天花板、柔软丝绸晨衣的豪华公寓。 书里有句话简直美到让人心颤,萨冈说:“狂乱,是一阵为宣告失败而敲出的隆隆滚动的鼓声。” 你看,爱情让人心跳加速,可当你彻底沦陷、举起白旗投降的时候,往往就是这段感情走向终局的开始。 而夏尔对吕茜尔的爱,又是另一种极致的法式浪漫,像是普罗旺斯的夏天,像是岁月沉淀下浓烈而醇厚的橄榄油香。他对她说:“安托万爱你是为了跟你在一起……而我,我想要的是让你幸福,独立于我的幸福。” 这种“我爱你,但与你无关”的清醒,真的太绝了。 这就是萨冈最迷人的地方,她像个慵懒又毒舌的闺蜜,一针见血地戳破那些关于物质和虚荣的小心思,却从来不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你。她太懂人性了,也懂那种“清醒的享乐主义”。 生命本来就是荒诞又虚无的,既然快乐留不住,不如就在此刻尽情燃烧。吕茜尔最后选择回到夏尔身边,不是因为她拜金,而是她太清楚自己了——她宁愿在奢靡的温室里做一株被宠坏的花,也不愿在现实的寒风里为了爱情变得粗糙。 读着吕茜尔,你很难不想到萨冈自己。那个18岁就惊艳世界的天才少女,一生都在飙车、酗酒、赌博,在圣日耳曼德佩的夜色里挥霍才华。她的一生,就是一场在快车道上的亡命狂奔。 读完这本书,你大概会忍不住想点一支烟,耳边仿佛响起了皮雅芙那首慵懒又伤感的香颂,看着塞纳河闪烁的金光轻轻叹口气——毕竟,在萨冈的笔下,在巴黎,连向现实投降,都可以是一场优雅又迷人的表演。 有些书读完了,像做了一场梦;有些梦醒了,像读了一生。《狂乱》就是这样的梦——梦里你爱过,逃过,投降过,醒来时,窗外已是巴黎的黄昏,而你,依然美丽。
两棵藤因为树相遇,却在彼此的错乱纠缠中以为遇到了可以依托的坚固,于是狂乱,于是脱离原来的轨道,但藤只是藤,注定有纠缠的凌乱,也注定彼此做不了依靠,于是结果也就注定了要回归到各自的原处。他们觉得那段曾经叫做爱情,其实只是无处安放的欲望暂时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爱情没那么廉价,也没那么苍白,不是用一些细致的描写和所谓的浪漫就可以假装起的情感,一场狂乱,一场无聊的有钱人的小情跟另一个被豢养的小狼狗之间迷乱一时的故事,强行挽尊也升华不了一点点……
我看到,所有人都有一种幸福的命运。行动并不是生活,而是浪费某种力量的一种方式,一种神经紧张。——阿尔蒂尔·兰波 如果不是在想读一本书的时候马上能拥有并阅读这本书,那大概率就会忘记当初为什么想读这本书。这本《 狂乱》也不例外,不记得是在怎样的推荐下购买的,读起来有点像庆山早期,也就是安妮宝贝作品里的人物,但没那么疯狂、张扬、堕落。又有点像《包法利夫人》,但没那么失去理智、失去自我,《狂乱》在人际关系中游刃、冷静得不失理性。还有点像三毛,骨子里带有自由不羁的天性。 她三十岁时,还没有丢掉童年时就有的那种至高无上的、无须负责的状态。直到今天她依然感到彻底地毫无责任。没有任何计划、无忧无虑是她的天赋。而对于一些人来说,无忧无虑是一种最长久的学习,也是一种最困难的学习。 无论如何,生活对她来说是简单的,气候是温和的,身边的小伙子很可爱。她爱好轻轻松松,憎恨占有的本能,她过于习惯于一个人生活,因此她无法毫无困难地允许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成为她生存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她并没想过要拥有一个孩子。和社会上的大多数人,成天忙于应付职业,被物质生活所困惑,或者受制于身边的人相比,她与他们之间相差了整整一种生活。这样的生活会让后者认为她不可能不对此感到腻烦。但后者们紧急而又严肃的腔调,还有那种听得人们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得可怕的效率概念,在她就像在观看一出人间喜剧,剧中,阿谀奉承、自满自得、严肃、平庸等等。 人们在走向年老时,难道真的不可避免地会变得庸俗吗?是因为责任而变得庸俗吗?或许,他们都不是那样铁了心地决意要过幸福的日子,幸福很简单,一个人就可以很幸福。 “... ...体面。只有它才是一切的负责者。一段时期以来,我已经明白到,是悠闲催生了我们所有的美德,我们最可接受的品质——沉思、性情相投、慵懒迟缓、不冒犯他人、精神上与肉体上的良好消化:集中关于肉体快感的注意力的智慧——吃喝拉撒,私通偷情,懒洋洋地晒太阳。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没有什么能与这相比,在这世界上,没有其他什么能比经历我们所能得到的短暂时光、呼吸、活着并且知道这一点更好的了。”——福克纳《野棕榈》 人们现在越来越害怕了,他们害怕衰老,害怕失去他们原有的东西,害怕得不到他们希望得到的东西,他们害怕烦恼,害怕无聊,他们终日生活在永远的恐惧和永远的渴望之中。但也有为了眼下的瞬间而活着的人,那么容易就能得到满足的幸福,既空虚却又可怕地充实、惬意。时间在她这里成为了另一种东西,而不是需要消磨打发掉的东西,时间将成为一种要珍惜、要爱惜而不是应该简单度过的东西。她找到了一种动物性的、几乎是植物性的自洽。 她拥有了一种幸福,独立于任何人的幸福。她很懒惰,什么事都不做,什么事都不预想的巨大能耐,还有她幸福的本能——每天都过着那么空虚、那么无所事事、那么千篇一律的日子——这会让“正常人”觉得怪异荒唐,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可怕。她只是看书、享乐,一心只想悠闲的女人,不用非要加入到外界生活中去不可,更不用像上班族那样不得不忍受那种糟糕的制度。 无所事事、千篇一律的日子,如此充实因而变得嫉妒空虚的日子,如此动荡因而变得如此安宁的日子,她的精神在一种无界限、无标志、无目的的时间中游移起来。 所有的女人总有一天都要过这关,要生孩子,要为金钱发愁,这就是生活——她必须明白这一点,她也实在有点自私了。但当你看到她那天真、悠然、无忧无虑的脸时,你的心里就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不是她的一种可耻的弱点,而是一种深刻的、隐藏的、动物般的力量,使她背离了生活最自然的方向。你无法阻止自己对十分钟之前还那么蔑视的东西产生出一种隐约的敬意。不可触及,她的享乐意愿使她变得不可触及,使人把她的自私叫做正直,把她的冷漠叫做无欲。 人们的神情总是体现了他们的生活,而她的神情却像是超出了她的生活。 我想起来为什么要读这本书了,吸引我的从来不是作者的文笔,而是作者以及她创造的活生生的角色的性情,那是我对于人类的痴迷,是我对匮乏的自己的补充,对生活的无穷想象。 《狂乱》是法国天才女作家弗朗索瓦丝·萨冈在1965年出版的小说,她喜欢写作、赛马、酗酒,结交演艺界、政界的朋友,任由官司缠身。六十三岁时,她撰写了自己的悼词:“一九五四年,她以一本薄薄的小说《你好,忧愁》出道,这部小说成为了一桩世界性丑闻。她的一生和她的作品同样愉快而又轻率,她的隐没则成为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丑闻。”——这本书最初吸引我的,是作者本身呀,漂亮、敏感、喜欢写作、愉快而又轻率。 10.6万字的小说,从晚上6点一直读到凌晨12点,这是我还会为生活忙碌的理由,得以兑换这完整的悠闲,希望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剥夺的享受,一行一行、一段一段、一页一页,一本又一本,这是整整一场交付给自己的混乱而又温柔的小小战斗。这也是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愉悦、痛苦、思考的来源,它和我的生活正在融为一体。
弗朗索瓦斯.萨冈的狂乱:他爱她,他不能让她知道他爱得如此之深。不是怕她滥用这份爱,而是担心这份爱扰她心绪,惹她烦忧。这种爱情,谁有。我们永远无法知晓人们的“全部”。 与友情、欲望和绝望一样,爱情也离不开共同欢笑。 果然萨冈真的很会写。无论怎么说,逆境总能压弯人的脊背,尤其是女人的脊背。 吕茜尔对安托万有感觉。可是我感觉夏尔喜欢吕茜尔。 经典:他们害怕变老,害怕失去所得,又害怕不能得偿所愿;害怕无趣,又害怕成为无趣的人。他们永远生活在恐慌和贪婪之中。(弗朗索瓦斯.萨冈果然是很会写句子的人) 安托万跟狄安娜应该是一对情人吧。夏尔跟吕茜尔是另外一对,他们应该是在晚会看对眼。 他知道,夏天已经结束了,这是他们生命中最美好的夏天。(我觉得是夏尔说对了,吕茜尔和安托万的相爱迟早都会结束的。跟烟花绚烂一模一样) 她想,金钱唯一真实的魅力,在于它能让你避免这些:等待、神经紧张、其他人。这句话的定义真的很有意思。我觉得我自己也有那么一点触目惊心。 安托万跟吕茜尔最后还是不在一起。这六个月像梦,一开始在夏的时候就已经充分表现出来了。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我觉得好像有这句话的feel。 最后夏尔跟吕茜尔结婚了。而安托万一成为了总经理。他们遥遥相望,却不再是靠近彼此。
本书讲述中年富商情妇露西在优渥却空虚的生活中,邂逅贫困青年安东尼后重燃爱情渴望,最终在物质与情感间艰难抉择的故事。通过精准的心理描摹,展现了资产阶级女性的生存困境。
首先,富商的情妇的生活总是空虚的,否则就显得富商是低智商了,但这又不符合逻辑,因为富商能成为富商,智商肯定在线的。 其次,情妇之所以成为情妇,肯定是贪图物质的。 再次,即使是情妇,也是喜欢爱情的,有了爱情,岁月才不会催人老,才能继续当好情妇。 最后,在物质和爱情面前,成年人都知道该选择什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上层建筑可以是政治,可以是文学,可以是爱情。 最后第二,既要又要还要,是上进的表现,虽然有些事情想得太好,结果就是死得太快,但人性使然,人总要为证明自己的上限而努力奋斗的。 最后第三,文学作品能被搬上银幕,一定是有其现实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