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华
小说《芙蓉镇》是古华的代表作。作者从生活的春雨秋霜、峡谷沟壑中走来,为我们献上一幅寓政治风云于世态民情的风俗画、一曲哀婉而又严酷的山乡民歌。《芙蓉镇》以“芙蓉姐”胡玉音的悲欢遭际为主线,表现了特定历史时期人民生活的升迁沉浮,揭露了“左”倾思潮的谬误危害。作品内涵丰富,囊括了作者二三十年对社会、对人生的观察、思考与认识,浓缩进作者对乡里乡亲乡镇乡土浓厚的爱恋情怀。作者几乎调动了自己全部的生活积累,在短短十五六万字的篇幅中,向我们展示了从1963年至1979年间四个不同时代的社会变迁。
一直都知道有这么一本书,也知道有这个一部电影,但是也一直没有去读去看。这次几天工夫看完,整天感觉是两个字:丝滑。 小说本身没想立足宏达的时代背景展开宏大的叙事;却也丝毫不回避宏大政治运动对于小说中人事的影响。 芙蓉镇,一个美丽的名字,也曾有过美丽的风景和风俗人情,漂亮的女主角芙蓉姐子,有趣的灵魂秦书田……但是美丽的风景上上演的,虽然也有纯朴的人情,纯净的爱情,但是更多的却是善良人惨绝人寰的遭遇。 初读感觉很好,很有《边城》的清新温婉自然流淌的纯净感,无论是写作的内容还是文字风格上。未受污染的土地,原滋原味的风土民情,纯朴善良的百姓,都让身处被铜臭污染的城里人生出无限向往……带点野性与泼辣的人物,不事雕琢的语言,真的想让人去芙蓉姐子的米豆腐摊子上吃一碗,调侃几句。应该说这一部分是作者耳濡目染,感触很深也很喜欢的,所以才写得那么出彩。 也许这就是古先生被称为“小沈从文”的原因,个人感觉也是这部小说最成功的部分。但是后面十年浩劫,人物的苦难,却显得有点粗糙,故事大于情节,有点想要反映时代,但是认识和笔力都有些捉襟见肘的感觉。 首先是黎满庚的形象过于模糊。本来这是一个可以很丰满的形象,有正义感而少一点担当,有责任感却不够坚定,敢于追求理想但欠缺一点勇敢。是一个好人,也是俗世生活中屈从于现实生活的普通人。这个人放弃和玉音的爱情婚姻,可以是因为现实的压力而不得不为之,这样他一定会痛恨自己的势利;也可以是一个粗人根本不是玉音的知音,那么他对玉音得爱也不过是见色起意,他也根本配不上玉音;还可以是因为机缘的阴差阳错而错过,那么双方都会有无限的意难平……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写得更加清楚,而且要有和玉音两人之间感情的流动,这样人物的性格才会更立体,形象也才会更丰满。 其次反面人物也过于脸谱化,无论李国香还是王秋赦,都是单薄而脸谱化的恶人。两个人对于谷燕山、秦书田等人的态度,究竟是受到形势的蛊惑,还是过去事情的纠葛,还是本性的恶,抑或是几种感情杂糅交错,都可以很合理很充分,遗憾的是作品里都缺少充分的交代,所以人物脸谱化有点严重。 再次情节的合理性也经不起仔细推敲。胡玉音在桂桂死去后如此悲痛欲绝,又是如何走出来的?胡秦二人的感情,又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尤其是一直被大家所称道的两个黑五类的爱情,也显得过于潦草而匆忙,让人感觉不过是困境中的相互支撑罢了,谈不上什么可歌可泣的爱情。 最后对于时代的挖掘和思考,也不够深入。仅仅通过王秋赦的反应,也显得浮于表面。不过这个也算不得大的弊病,就这部作品本身而言。但是要称之为一个时代的史书,好像也撑不起这个评价。 也许有人会说,这不过是虚构的小说罢了。但是记得一句话,历史除了人物,其他都是假的;小说除了人物,其它都是真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作家能够对待作品更严肃一点,真的像曹公一样,“批阅五载,增删十次”,这样的态度成就伟大的作品。
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很多年以前就火了,我却一直不了解内容,看之前隐隐的担忧,怕那个时代人性太恶,怕有些桥段太煽情,怕对女性的描写太失望,因为之前踩过很多多坑。整篇读下来,这些点没有失望。不说时代洪流的影响,不说暗夜里人性的微光,单对女主胡玉音的描写和,让我数次落泪,局一个例子,她刚开始挨批斗,“”当有人揪着她的头发时,刚一松手,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整理被揪乱的头发;在被强迫弯腰时,一站起来就想理理衣襟。”到后来“要活下去,像牲口一样活下去”,还有很多精彩,大家各自体会啊。总之,值得一读。
看完《芙蓉镇》不敢想象人性的恶,那样的年代很多人都浑浑噩噩,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没有办法吧,时代造成的。其实那时代的大部分人都是知道黑和白,可能是从众心理使得他们不敢反抗,一味地默默承受,导致邪恶的坏分子猖狂的展示人性的恶毒。结局令人感动,正义和善良总会到来,只是要在很久以后,只有依靠坚守和积极的心态以及明确目标才能等来光明。
若是没有营业证,就叫我们的职工来收你的摊子!”温顺本分的胡玉音傻了眼:“经理大姐,你行行好,抬抬手,我卖点米豆腐,摆明摆白的,又不是黑市!”这可把那些等着吃米豆腐的人惹恼了,纷纷站出来帮腔:“她摆她的摊子,你开你的店子,井水不犯河水,她又没踩着哪家的坟地!”“今天日子好,牛槽里伸进马脑壳来啦!”“女经理,还是去整整你自己的店子吧,三鲜面莫再吃出老鼠屎来就好啦!哈哈哈……”后来还是粮站主任谷燕山出面,给双方打了圆场:“算啦算啦,在一个镇上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有话到市管会和税务所去讲!”把李国香气的哟,真想大骂一通资本主义尾巴们!芙蓉镇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窝藏坏人坏事,对她这个外来干部欺生。
《芙蓉镇》就是一部血泪控诉史。芙蓉镇的烟雨,洗不掉岁月留下的伤痛;长长的扫街石板路,印满无辜者屈辱的脚印。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只有细碎、窒息的人间悲剧。它以普通人的沉浮为笔,蘸尽泪水,写下对荒诞世事最深沉的诘问。
读完了《漫长的革命》从宏大的政策执行层面了解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进程,但缺乏对小人物的了解,《芙蓉镇》以一个女人的13年来展现政策的变化对小人物的影响 原文中多处写到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变化——原先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如今是“人人防我,我防人人”。 讲小镇上朴实亲切的邻里关系因为一些老鼠屎而变得警惕设防,就像是两道无意间交织的视线也会因为当前时代原因而慌乱移开,是不想,不敢,不能。 “那是什么样的年月?一切真善美和假恶丑、是与非、红与黑全都颠颠倒倒光怪陆离的年月,牛肝猪肺、狼心狗肚一锅煎炒、蒸熬的年月。正义含垢忍辱、苟且偷生,派性应运而生、风火狂阔。” 好一锅辛辣酸楚的浓厚锅底,将无数人的悲欢离合,担惊受怕,无奈与悔恨,折磨与后怕全都熬煮在一起,粘黏在一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是某个夏天走了很远的路,没有一处阴凉地,汗水在脖颈上捂住每一个想要呼吸的毛孔。经历过那个岁月的人们,心中的感受难以用朴素的话语言说,说不尽,只有欲言又止的那个停顿里藏着许多未能说出口的情愫,只有从那段岁月里共同走过的人,才会读懂互相眼中的真情实意。
如果跳脱出伤痕文学的范畴,仅仅当作一个寻常故事来读、一幅风俗图画来看,这本书也足够引人入胜,足够动人心弦,蕴藏和承载着其自身的独特意义与价值。有几点内容令我印象深刻:一是文本灵动有趣、清新自然,写活了湘西小镇的民俗风情,让人身临其境又无限神往;遇到历史问题处处是反讽,写尽了那个年代的凄惨悲凉,置身事外破罐破摔轻描淡写嬉笑怒骂的语言文字无不透露着歇斯底里的批判和狂怒,明明已经那么遥远了,还让人看得心底发虚后背发汗;在这个人人追捧和卖弄金句的时代,古华的文字显示出一种古老而宝贵的对文学的热爱忠诚,还有一点不可忽略的较真的劲儿,哪怕是自己和自己较真呢,便教古老而单纯的文学拥趸不能不喜欢。二是对爱情的讲述和安排出乎人意料,写得特别美、特别真、特别朴素、特别动人。从“玉音吃了灵芝草,满庚哥的心思她懂得”,到“玉音有一颗温柔的妻子的心,男人的心思她懂”…哎,爱情的世界里到处充满美和善,再不凑巧也是命运的安排,人的心里总有一把任何痛苦压迫都熄灭不了的鬼火,有爱,就有火光、有希望,义无反顾追求,不惜所有承担。再如何受尽屈辱丢失自尊,甚至完全迷失自我,还是会产生爱情,还是能倚靠爱情,神奇吗?生活不是过家家,爱情的火种让你心是热的,胃是暖的,只要你想,就永远有人陪你过家家。 三,是书里对生命的本质上的深刻描写。生命的种子无比顽强,随风飘拂,落地生长,像岩壁夹缝中的黄泥风化成了薄片不要滋润只要生存,像投河前偏偏低头一眼望清水面倒映的眉眼面目而立时横下心的倔强,像为了爱为了情而头一回低不下去的头颅,像大喜大悲时掉的眼泪…最后都指向一点:“活下去,像牲口一样活下去。”人生不管有多艰难,想想那句——“世界不只是一个芙蓉镇”。 众多书摘里挑选两句最莫名其妙不知缘由的。我的文学审美就是这么悲观俗气。后记中讲有时文学对社会生活的真实描写,是会让人害羞和痛心的。这也许是我爱文学的原因。
古华的《芙蓉镇》作为首届茅盾文学奖佳作,以湘南一隅的芙蓉小镇为缩影,用细腻质朴的笔触,串联起十余载时代浮沉,道尽特殊岁月里普通人的悲欢命运。 小说以勤劳善良的米豆腐摊贩胡玉音的人生起落为主线,借四幕式的叙事结构,折射出时代浪潮的跌宕变迁。平凡小人物被时代洪流裹挟,命运身不由己,有人作恶趋炎,有人沉沦困顿,也有人坚守本心、向阳而生。书中“活下去,像牲口一样活下去”的呐喊,道尽底层百姓在苦难中的坚韧与倔强。 作者将政治风雨融于乡土人情,没有激烈的控诉,却以温柔又锋利的文字,撕开荒诞岁月的斑驳底色。乱世浮沉里,胡玉音的纯粹、秦书田的豁达、谷燕山的正直,皆是黑暗时代珍贵的人性微光。 这部作品不仅是一段历史的回望,更诠释了生命的韧性,让读者懂得岁月静好来之不易,平凡安稳亦是人间珍贵。
《芙蓉镇》讲述了从六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初生活在芙蓉镇上的几个小人物的生活和命运,借此反映了那段特殊历史时期的农村面貌。正如作者所说,这部小说“寓政治风云于风俗民情图画,借人物命运演乡镇生活变迁”——小说以独有的文学语言特色和独特的写作风格,在我眼前展开了一幅我国特殊历史时期南方乡村的时代画卷。 书中的主要人物胡玉音、黎满庚、谷燕山、秦书田、黎桂桂等人,个人命运的小船在历史的洪流中是多么无力,只能随波逐流,甚至倾覆。看到第二章我甚至不忍心往下看了,因为我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接下来将会遭受什么样的命运。纵观历史,这个时期很短,可能只是历史书上的一页,但也很长,长到许多人没有走出来,永远留在了那时。 作者的语言有很鲜明的方言特色,感情充沛,带有明显的时代特征,读来很是淳朴亲切。文中时常有作者对这段时期的评论和反思,读来使人深思。
小说以小小的芙蓉镇为舞台,讲述了普通百姓在特殊年代的命运浮沉。主人公胡玉音勤劳善良,靠卖米豆腐踏实过日子,本本分分、待人真诚,本应拥有安稳幸福的生活。可在混乱的时代里,勤劳致富反而被污蔑,她被随意扣上罪名,家产被没收、尊严被践踏,家破人亡,受尽磨难。 在黑暗压抑的岁月里,被当成疯子的秦书田,却是最清醒善良的人。他身处底层、受尽欺辱,却依旧乐观坚韧,和胡玉音相互扶持、苦苦坚守,努力活下去。反观投机取巧、跟风害人的小人,靠着混乱的时局作恶害人,让人看清人性的自私与丑恶。 动荡的时代最容易颠倒黑白、埋没善良。普通人的一生,渺小又脆弱,却始终保有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如今安稳幸福的生活来之不易,我们更应珍惜当下,坚守本心,做正直善良、踏实努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