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巴嫩]胡达·巴拉卡特
六个陌生人,六封特别的信,没有一封送到真正的收信人手中…… 本不相识的人们因为意外获得的信件而被联系在一起,他们原本平行的命运产生了交点。写信的可能是旅居他国的异乡人,可能是背井离乡的避难者,可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也许,他们的命运本就相似…… 一切都是未知,行凶者可能不是罪犯,风尘女子可能没有失足。他们所处的时代充满了疑问和模糊,事物的边界被消解,故土和家乡一去不复返……
第一次阅读该作者,不知是她的写作习惯还是微读排版有问题,人称切换混乱 以下是我初读后整理的六封信梗概及人称切换的分割线 第一封信:一个从小就被家庭放逐自卑到自大的男人写给分手的恋人(因为非法流亡陷入潦倒,幻想自己正在被迫害) 第二封信:一个年老体弱的女人写给她在固执等待但不会再出现的过去的爱人(她在酒店抽屉里发现了第一封信) 第三封信:一个从被害者转换成加害者在流亡路上杀人后写给母亲的自白(他目睹第二封信主人公丢掉信后出于好奇捡起) 第四封信:一个饱受压迫的单身母亲写给入狱的弟弟(她在整理飞机座椅时发现并私藏第三封信) 第五封信:一个同性恋者被驱逐出家门流浪中写给不近人情的父亲(他在兼职的酒吧发现被藏起的第四封信) 【在机场:一些人的自述】 第一封信主人公抛弃的那个女人的自述 与第三封信主人公一同流浪过的阿尔巴尼亚人,他也是第四封信主人公提到的弟弟 第五封信主人公没有收到父亲的机票 第六封信:一个普通的邮递员在战火中写给后来者,如果有后来者的话(在濒死之际他翻看手头未寄出的信并给它们分类标注,期盼有天信件都去往该去的地址) 看了最后作者与译者的访谈后才理解了作者的写作心理:不做道德批判,不论“好”“坏”,只是平铺直叙边缘人的内心世界 对战争、流亡、被剥削和压迫,身份的异化做的总结和思考都比喻精准 这样的写作很有趣,我会更多的了解作者的个人经历和写作背景 也许了解后会更新读后感
过量的言说我一直在思考这篇书评应该从何写起。我们应该如何准确地描述“话语”这样的行为机制?当滔滔不绝、拒绝被理解的话语本身,成为一个人面对破碎世界的防御方式时,语言就不再是沟通,而是一种隔绝。 所以的确猜不出这样糟糕的排版、还是这样絮絮叨叨无法分离数位他者的文字是电子书制作问题,还是作者的行文本身刻意为之。知识与语言不再通向理解,反而阻断亲密,使一切对话在尚未发生之前便已经终止。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被外化出来,转化为性、毒品、尸体与战争——它们不是主题的堆砌,而是语言失效之后,现实以更直接、更粗暴形式的回返。或许正因如此,一些读者会觉得这些内容显得刻意、荒谬,甚至“政治正确”。但我认为访谈提供了一个理解作者选择的钥匙——“一群不属于任何一个社群的迷失者”,就如最后所说,无法被理解的人。 无法回应外界的放逐者怎么可能不极端,不被折磨,然后折磨他人?战争让“语言失效”,所以人物只能用过量语言来替代真实交流。无法传达的信,变成了一种无法停止的独白。 顺带一提,很喜欢里面的那首有关于母亲的小诗。母亲无条件原谅,但已经施行暴力无法被真正消解。更是对应小说中人物既渴望被原谅,又不断走向更极端的暴力与自毁……可惜,这部分还可以写的更细腻一些。
有的人可能天生就不会爱人,他只会伤害别人,也顺便伤害他自己。他不相信有人会真的爱她,他想把她也拉进地狱,所以,姑娘,一个说爱你的人只要是伤害了你,就必须要远离。 不要相信任何人,有时候也包括你的至亲。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语,有时候就算你写在了信件里,可能,收信的人也早就没心情看了。当下的感受最重要,过时的悔恨毫无意义。
六个陌生人,六封特别的信,没有一封送到真正的收信人手中…… 本不相识的人们因为意外获得的信件而被联系在一起,他们原本平行的命运产生了交点。写信的可能是旅居他国的异乡人,可能是背井离乡的避难者,可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也许,他们的命运本就相似…… 一切都是未知,行凶者可能不是罪犯,风尘女子可能没有失足。他们所处的时代充满了疑问和模糊,事物的边界被消解,故土和家乡一去不复返……
黎巴嫩作家胡达·巴拉卡特的《夜间来信》,让我不禁联想到国内的小说家辽京。她们有一个极为相似的特质:笔下角色无论男女,都写得如此真切可信,令人对作家本人雌雄难辨。不得不承认,当女作家以力道和广度去书写时,总是带着对人类困境的普遍性共情。然而,巴拉卡特的故事更沉重、更苍凉。尤其当下中东战火纷飞、苦难蔓延之时,读完此书,只觉阵阵心痛,如鲠在喉。 小说以一系列流转于陌生人之间的信件构成叙事线索。写信人,有从小被遗弃、最终逃难至法国却依旧潦倒的男子;有长期忍受家暴却仍在等待与守候的老妇;有自幼受尽屈辱、最终心灵扭曲走向犯罪的杀人犯;也有逃离暴力婚姻、却为救回女儿返回故地的女人。这些信件如同命运的绳索串起散落在世界边缘的苦难者,形成一个闭合又绝望的“苦难循环”。贫穷不断延续,仇恨层层叠加。苦难的圆环,究竟如何打破?
2019国际阿拉伯小说奖获奖作,作者巴拉卡特还曾入围2015年国际布克奖决选名单。 篇幅不长,但是很难啃的小说,就连本书的编辑好像都没有看懂,以至于在简介里提到六封信 但事实上本书只有五封信。巴拉卡特用五封信勾勒整个故事,这五封信出自不同的人,寄向不同的人,后一封写信人因为种种机缘看到了前一封信的内容,最终他们的信都没能寄到 作者写的太絮叨了尤其是前两封信,没有叙事没有情节,只有无聊的絮絮念,后几封信的情节性稍强,第四份和第五份比较动人 小说第二部分是从另一个角度对前面五封信的二次书写 最后邮差的死亡有点没太看明白 总之是本干瘪的小说,作者明明提到了黎巴嫩和阿拉伯人的战乱以及悲惨生活,但是偏偏要顾左右而言他,写了本花里胡哨的小说,内核却是空心的,完全没感受到叙事和主题的重量
《夜间来信》 非常有意思的一本书。作者只用六封信就写尽了战争给人带来的恐惧,用“临终遗言”的方式。 书里有六封信,以及六个“回信”。 一对因为战争分开的男女,男人写下来的是自己有多么爱她,而女人写下来的是她为了杀他一定要见到他。截然不同却殊途同归的表达,充满了爱的张力。 一对因为犹豫错过了彼此很久的老夫老妻。他和她都一边回忆着两人的爱情,一边发誓,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对方。 一个男人,已经在战争中杀过很多人,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妈妈。他知道自己无法被宽恕,但他知道妈妈会原谅自己。他最喜欢的故事是这样的:有一个男孩被人欺骗,说拿着妈妈的心脏可以换到无数金银珠宝,于是他把刀捅进了妈妈的胸口。运送心脏的时候,他摔了一跤,妈妈的心脏说:“我的宝贝,你摔疼了吗?”然后孩子听完之后特别后悔,准备挖出自己的心脏。妈妈的心脏大喊:“不拿开你的手,你想要两次宰割我的心吗?” 后来他在机场被逮捕了。 一对姐弟,作为世界上仅剩的亲人,在临终之际想着对方写下了两封信。姐姐写下了自己成为妓女然后杀人夺宝的一生,希望能被弟弟理解——毕竟哪有姐姐希望自己的弟弟真的以为自己喜欢当妓女呢;弟弟因为想要维护姐姐的名誉为她赎身而不择手段,结果进了监狱。他虽然信里全是后悔,可是通篇只有对姐姐的担心。 倒数第二个是一个儿子写给父亲的,他得了眼疾,失去了希望。这时他才懂了圣经里弥赛亚为什么会在水上行走。因为这样人们就愿意去尝试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他希望在最后关头能见到自己的父亲。 尾声则是一个邮递员在战火中的绝笔。他在战火中听着收音机播报着战火已经转移,实际上刚刚附近还有炮弹的声音。村里的野狗正准备对他发起攻势,他只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在临死前,他仍然希望能发出去一封信,因为他清楚,这种时候的信能够给人多大的希望。 家已经夷为平地,邮局却还挺立着,我也因为这位邮递员看到了这些信。里面不乏性的描写,变态心理的描写,杀人狂的描写,但经过思考,不难发现,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人们可能就是这样,在最绝望的时候依然愿意相信希望,而在战争期间,信就是它唯一的载体。 这几封“夜间”来信,是作者写给世界看的人们最真实的绝望本身,而认真读完后,每个人都会更加相信希望、爱好和平,而且还可能会因此变得更加温柔。真是一本好书啊。 写到这里我突然发现,原来我的每一篇读后感和日记,以及那些发自内心的记录,都是“夜间来信”,虽然不会寄出去,但却承载着我真实的感受与过去,这些努力都不会白费,一定能指引我通向想要的明天。 恩…我也想给我爱的人写一封信了。 以上
边看边写下这篇,比较混乱。 书信体对作者来说有一个好处,就是所有言论都可以当作人物塑造需要,不必过多接受审判。不然第一个故事我就受不了了。推荐语说有六封信,但我好像读出了更多,按我的想法写一写吧。 第一篇信来自一个男人,有很多优美的句子,但他的心理无疑是扭曲荒唐的。第二篇信来自一个老妇人,对过去青春和情人的控诉。到这里,故事的残忍尚未完全揭开面目。 第三篇信我最喜欢,让我想到那首歌,“关于我今天成才的秘方,要多亏了驯戒和棍棒。……我突然间豁然开朗。……我用尽了一生赞美,他教导有方。”从受害者自然演化成暴政者,但他最开始只是为了拉开与过往的距离,过往那个被父亲在众人面前当作孩童一样殴打的青年,却又沦为最肮脏的囚徒。或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暴力和侮辱占据了他的人生,他对怜悯、慈悲、安宁与幸福已经无法承受了,甚至开始猛然地攻击这一切。那个阿尔巴尼亚人问他有什么可报复的,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我想是因为他无法报复真正造成他痛苦的,又无法排解永远的仇恨不甘,便只能对眼前一切——哪怕是相对幸福的一切——展开报复,本质上是对他自己的仇恨。但他的罪行仍然不可饶恕。 第四篇信来自一个女孩,她被家庭逼迫,被早嫁,被迫远走他乡,被迫沦为站街女,她的女儿也被强行嫁了出去,她的钱被用来救监狱里的弟弟最终也不过一场空,在她让自己堕落之前她的母亲已经把她推向深渊。她说,她是被母亲杀害的人,在世间她总是一个遇难者。 第五篇信来自一个男同性恋,作为少数群体,从小来自父亲的压迫让他对同样的弱势群体产生了扭曲的包庇心理,他跟着“乌鸦”在世间流浪,最终又向他生命中最初的暴徒祈求,他认可了“沙皇的权力”。 第六封信来自一个痴情的女人,她仇恨她的爱。不过这个看得我有点懵,前面来看她应该是个女人,后面毫无转折好像又变成男人的口吻?当作第七封信吧,来自一个迷茫的、曾经充满活力又爱过一个人的男人,他来到一个遥远的战火城市见一个女人,心中揣测来自那个世界的人,来自一个内战的民族。 第八封信来自那个阿尔巴尼亚人,我看出来了,感觉这篇小说虽然好看但读起来有点混乱,有人说是排版的原因。我也没有看得很明白,随心意写一些内容吧。没想到会有这个阿尔巴尼亚人的故事,他曾经是黑帮小弟,像他的国家民族一样在世上流浪。 第九封信也能看出来,是那个女孩的弟弟。他回忆中的姐姐那么温柔可亲,后来他不曾了解姐姐所遭遇的真相,为她杀人夺财、害死母亲、出卖身体而痛苦又憎恨,他质问自己如何逃出她造成的局面。我无法指责他,因为他和姐姐都被困在痛苦的局面,不是如今那种重男轻女可以轻易解释的,命运从最开始就对他们都残忍了。 尾声邮递员之死,是个巧妙的结尾。多少封信本来应该经由他手寄到写信人想寄的人手上,却因为各自命运中的意外(或者注定),这些信流落他人之手,而每一个他人都在饱尝各自的命运。最终,邮递员也在炮火纷飞中沉默地写下自己的信,他会死吗,谁知道呢? 最后的作者访谈我原本不想看,稍微翻了几页就被作者“如果没有女性,内战就不会爆发,因为女性滋生仇恨”的言论震惊了,于是往下看看他怎么解释,当然最终还是觉得可笑。访谈主要聚焦他之前的作品,我没有读过,应该也不会感兴趣,因为他这番言论让我反感。 回来说这篇文吧,叙述确实比较混乱,不过我习惯适应各种各样的叙述方式,所以可以接受。文章没有直接地描述黎巴嫩发生的一切,但每个身在其中的人的心灵和命运都能够反映出来这个国家民族。某种程度上来说,每个人都是有罪之人。他们活着的世间充满罪恶。
多次换声,前后呼应呈现一个多元的、多义的社会网状结构,并在结构中取消善恶二元、取消对立、延宕价值判断,会不会让人联想到阿瓜卢萨的小说《遗忘通论》?而巴拉卡特在这里做得更彻底,甚至不设置情节中心(卢多),也甚至不设置一个藏在网络背后的全知叙述者做内容补充,这形成了两部作品的差异:阿瓜卢萨期待展现社会各阶层的多样,也希望找到一条有内在凝聚力的轴线,建立人民命运共同体的“克里奥尔国度”;所以他特别需要一个能统括全篇的声音。可他又意识不到——这个声音恰恰是制造阶级差异的,是他所批判的“权力中心叙事”。所以阿瓜卢萨的理想是一个虚假的梦。巴拉卡特在我看来是悲观的阿瓜卢萨,他知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种文化在遭受戕害后必然离散——所以,《夜间来信》是一部“假的书信体小说”;因此各个书信间没有来往,人与人没有具体的联系,只有错位;它反映的是更真实也更残酷社会。 小说最后的访谈很重要,可以先读,会帮助你理解巴拉卡特笔下的“雌雄同体”角色——在我看来,这至少有这三层含义: 1.巴拉卡特的野心不局限于代表中东女性发声,也不愿让男性作家垄断男性经验——通俗来说,男性作家都能以女性为第一人称写作,女作家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而易换性别的写作已经存在,又为什么不能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寻找普适的、能尽可能代表中东经验的视角?与之相应的,也体现了流亡文学里流动身份带来的性别模糊,男女的共同境遇,这就很容易理解了。 2.体现人物对男性气概的拒绝。这是许多同性文学(尤其是女性作家书写的同性文学,典型如安妮·普鲁)都在做的事,因为现代的男性已不似以往(战争时期)那般被硬性要求具有保家卫国、彰显男性力量的职能,战争文学也落幕;后现代的性别更加复杂。当然,我不认为巴拉卡特在这方面做得够好,如我对安妮·普鲁的评价,她其实矮化了“男性气概”。或许我们应当做的是定义新时代的“男性气概”,而不是一刀切,或者引向更混乱的哲学讨论。 3.更深入地挖掘父权制,将“男性压迫女性”的粗浅命题深化为“父权制如何批量制造‘男人’?”这与对男性气概的讨论相辅相成——世界上本该存在脆弱的男性,但父权制要求他们变得强大;这常被批判为对男性的“同情”,就陷入性别二元对立的泥沼;而巴拉卡特写“雌雄同体”的人,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了争议话题。这算是开源,但我也不认为巴拉卡特处理得够好。 最后,其实像巴拉卡特这样用欧洲小说技巧写中东故事的作家,容易被质疑“欧洲中心主义”或“白人优越”,这和中国读者批判莫言的写作用的是同一种强调。我认为毫无道理,又没有将阿拉伯世界塑造得只有苦难和腐败,也没有让白人充当解放者或救赎者;而且巴拉卡特用阿拉伯语写作,和阿瓜卢萨这样用殖民者语言写作的作家比还是高下立判的吧。
“不从属于任何一个群体,不属于任何一个社群,他们是试图创造自己命运的个体,但在这样的背景下,在这样的社会中,在这个世界上,这些无辜的人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天地,他们无法回应外界。他们迷失,受到他人的折磨,被世界折磨,被一些群体折磨,没人理解他们,所有这些人物都没被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非常丰富,同时又迷失方向,他们很敏感但却不能做成些什么,他们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