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拉德克利夫·霍尔
小说主人公斯蒂芬・戈登出身英国上层家庭,因父母期待男孩而得名,自幼便显现出 “性别倒错” 特征,喜爱男装与男性化活动,对女性产生爱慕情愫。一战期间,她作为救护车司机结识并爱上玛丽・卢埃林,两人展开艰难的爱情之旅。故事聚焦斯蒂芬在保守社会中对自我身份的探索、爱情的追求以及遭受的歧视与排斥,以半自传体形式映射了作者自身经历。
这本应该算是较早的书写女性同性恋关系的小说了吧。但阅读下来的体验与我的预期有出入,我觉得带有作者自传色彩的主人公斯蒂芬,似乎更像是一个生理为女、心理性别认知为男的跨性别人群。作者从始至终一直持有“男性女性是拥有不同特质的”性别本质主义论调,强调斯蒂芬没有“女性的特质”,而是更接近男性,她不爱大自然,喜欢骑马和运动,拒绝穿裙子,更喜欢和男人交朋友而不是女人,这让我觉得斯蒂芬其实是更想要成为男性的,这也是她性取向为女的原因,所以作者才会一直强调什么“男女两性之间的模糊地带”。而我更想看见的女性同性恋故事,是两个身心全为女性的女性之间发生的超越异性恋霸权的纯粹爱情,不是说斯蒂芬不可以看起来像个男性,而应该是斯蒂芬觉得骑马、运动、穿裤子本就不是男性的特质,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她就是喜欢,与此同时,她也喜欢自己的女性身份,以女性的身份在用自身勇敢的实践为这个性别开拓边界。这也就带来了我对本书同性恋关系书写的不满,似乎为了与斯蒂芬的“男性特质”匹配,斯蒂芬的两任恋爱对象,都是极具“女性特质”的女性。尤其是玛丽,她与斯蒂芬的关系,不像女同性恋,更像是异性恋夫妻的性转版,玛丽负责照顾斯蒂芬的饮食起居,斯蒂芬则负责工作养家。 不过我的要求有点严苛了,毕竟这是一部20世纪初的作品,能发出这样的禁忌之声,已经十分难得了。我动容于普德尔“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他人撑伞”的大义,她激励斯蒂芬通过工作来为自己争取自由的生活方式,让人振聋发聩。作者还辐射到斯蒂芬进入的女同性恋圈子,让我看见了当时女同性恋作为一个地下隐秘群体的互助、困顿与挣扎。作者发出了身为性少数群体对异性恋霸权体制的泣血的质问,以及在束缚中试图保全自我的嘶哑的呐喊,这种情感是极其真挚动人的。女同性恋的爱情,明明可以比异性恋更纯粹,也并未伤害影响到任何人,但异性恋的霸权就是如此憎恨她们的反叛,她们必须经历一次社会性的死亡,才能在阴暗的角落如饥似渴地相拥相爱,极少有人能够抵抗住这样的伤害,这也就死女同性恋爱情悲剧的由来。
《寂寞之井》读后感 是如何打开一本书就让我有强烈想读下去的意愿的呢?当然是对“女性成长”这话题的探讨。 我并没有心理准备,这是一本书写同性恋痛苦的小说,但是我理解。我理解作为一个女性,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性,她希望成为一个各格的男性的行为。我理解她们作为这个社会世俗观念里不寻常人的痛苦和渴望,就像得了癌症的人渴望生命——但他们不是癌症本身,癌症的是普通大众的传统思想。 女性,可以以任何一种她想要的方式成长。就像男性,能够得到的包容一个样。 但,往往事与愿违。 我喜欢斯蒂芬的爸爸。他明智又有边界地爱着斯蒂芬——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他允许她成为她心里的他,他允许她成为这个自然界里本应该存在的他,他给斯蒂芬的引导,成就了斯蒂芬成年后的坚强,勇敢和隐忍。 我像斯蒂芬一样痛恨她的妈妈安娜,那个把她带到这个世界,却不愿意承认她的母亲。在知道她是一位同性恋的时候,狠心地将她赶出莫顿庄园——那个在她儿童时期,带给她无限宽慰和爱的地方,那个承载了父亲无限包容与爱护的地方。她不得不背负着母亲安娜感受的耻辱被放逐流浪……树木被风连根拔起时是自由的;船被挣脱缆绳时是自由的;人被赶出家门时是自由的——自由地挨饿,自由地死于寒冷和饥饿。 她深爱着莫顿花园的一草一木,深爱着莫顿花园的马厩和书房,深爱着安娜和仆人……然而这一切她熟悉而又深爱的事物都将终生背离。只因为她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孩。 第一次生命的救赎是在父亲的引领下学会骑马击剑,第二次救赎是在普德尔的引领下成为一个作家,第三次也是战争。 战争让斯蒂芬迅速成长为那个巨大的自己,让她遇到她想一直保护的女孩玛丽。战争也短暂消除了世人对这些女孩们的偏见,让斯蒂芬和玛丽得到过短暂的安心。 当战争结束,一切世俗道德规范又重新回到秩序当中,对着斯蒂芬展开新一轮的攻击。她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正当她忘记了这样的偏见,等待一个快乐平等地圣诞聚餐时,世俗再次给她和玛丽当头一棒。这让玛丽堕落,承受苦难的勇气突然被粉碎,她就想一头失了方向的小船,在海面随波逐流。堕落的种子一旦种下,很难再会被打捞上岸。斯蒂芬看着她的痛苦,隐隐作痛。她想让自己迅速强大,强大到可以对抗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既然上帝造就了他们,就应该给予他们生存的平等权利。 抗争和努力书写的日子,与玛丽互相依存的日子,她尽显孤独。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她不能够安全地跟任何人诉求。就连玛丽,她都不愿意告诉她的担忧和处境。她深知自己遇到的境遇,她希望自己能把玛丽保护在一个盔甲里,永远不要接触外界的险恶——甚至最后不惜放弃自己对她的爱的占有,来让她回归正常——但是她忽视了,同样爱她的玛丽,虽然不如她睿智,但是会跟她一样珍惜她包容她理解她。 故事结尾,那么有力量的女人都无法更改世俗的偏见,何况普通的人。她们只想活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生活。光明正大地画画,光明正大地弹钢琴,光明正大地写作,光明正大地做针线活…………然而,世界将头颅埋入世俗的沙堆,眼不见为净,以此逃避现实。 书友评论:故事落幕时,一种巨大的寂静笼罩下来,那不是和解的宁静,而是耗尽所有呐喊后的虚无。它留下的是一个世纪前划下的伤口,至今仍未痊愈的证明。 希望这个时代,能够真正地让花成花,让树成树。马丁说:“你想过树木巨大的勇气吗?我想过,觉得太神奇了。上帝把它们种下,无论发生什么,它们都必须坚守,这一定需要极大的勇气。” 是的,单单是成为自己,坚守自己就需要极大的勇气。所以,不要苛责自己,不要被世界苛责。 后记:同性恋不是特殊人群,抑郁症患者也不是特殊人群,家庭主妇不是特殊人群,成绩差的孩子不是特殊人群。请永远爱自己,一直相信自己,并且勇敢成为自己。请更少关注他人,更少苛责他人,更少他人下定义,过多的期盼也是种霸凌。
她不是男人,却无法成为社会所期望的女人。 这从一开始就错了。从那个为男孩准备的名字,到那具被赋予错误期待的身体。她爱骑马,爱写作,爱得炽烈而专注——但她的爱,被定义为一种病态。她的灵魂被安置在一个错误的标签之下,像一件寄错的包裹,永远在寻找一个无法抵达的地址。 这是关于一个灵魂,在自身本质与社会镜子之间,看到可怕断裂的故事。当一个人最真实的情感,被所处的时代宣判为畸形与非法,她该如何自处?是扭曲自我以融入,还是坚守内心而被放逐?这种撕裂感,在后来《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中,以另一种方式被讲述:当你的世界告诉你,爱是错的,你要么否认世界,要么否认自己。 她穿着男装,不仅是服饰的选择,更是一种绝望的身份声明。试图在外在的符号上,找到与内在统一的可能性。然而,这引来的不是理解,而是加倍的排斥与嘲弄。社会如同一座坚固的“寂寞之井”,所有不合常规者坠入其中,只能听见自己孤独的回响。西蒙娜·德·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指出:“一个人不是生来就是女人,而是变成女人的。” 而她,从未被允许完成这个“变成”的过程,也拒绝接受那个被强加的模板。 战争来了。在巨大的毁灭中,常规暂时失效,她找到了一种有用的、被需要的方式。甚至,找到了爱。但那片刻的晨曦,敌不过整个世界的黄昏。当和平重临,旧的秩序与偏见便卷土重来,且更为严苛。她们的爱情,成了必须被纠正的“错误”,被怜悯或厌恶的对象。那不只是两个人的分离,而是一个世界对另一种可能性的彻底剿灭。 最终,留下的是一种永恒的乡愁——对那个本应接纳她,却从未存在过的故乡的思念。她像一个永恒的流亡者,不属于男性世界,也不被女性世界承认,悬浮在中间地带的荒原。她的痛苦,不仅源于爱而不得,更源于存在本身的不被认证。这种深刻的异化感,刺痛每一个曾感到“格格不入”的灵魂。 它让我们质问:社会的规范,何时从保护变成了囚笼?一个人的价值,究竟该由内在的真实界定,还是由外界的标尺衡量?当爱被加上前缀与条件,它还是爱本身吗? 故事落幕时,一种巨大的寂静笼罩下来。那不是和解的宁静,而是耗尽所有呐喊后的虚无。它留下的,是一个世纪前划下的伤口,至今仍未完全愈合的证明。 📖 延伸阅读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第二性》 《自我认同与性别角色》 《关于爱与性的定义》 《蒙马特遗书》 《盐的代价》
小说主人公斯蒂芬・戈登出身英国上层家庭,因父母期待男孩而得名,自幼便显现出 “性别倒错” 特征,喜爱男装与男性化活动,对女性产生爱慕情愫。一战期间,她作为救护车司机结识并爱上玛丽・卢埃林,两人展开艰难的爱情之旅。故事聚焦斯蒂芬在保守社会中对自我身份的探索、爱情的追求以及遭受的歧视与排斥,以半自传体形式映射了作者自身经历。
在斯蒂芬希望玛丽能够离开自己过上正常的生活时,她实际上低估了玛丽对她的爱和愿意为这份爱去付出的决心,因此酿成了这个悲剧。 很复杂的一本书,或许如果生活在这个时代,斯蒂芬可能会成为一位跨性别者。在这个更宽容的时代,她和玛丽会有更幸福的未来。但是,这真的是问题所在吗?斯蒂芬之所以不幸福并不是因为她的女性身份,而是因为人们对这种身份抱有的刻板印象。不被女性世界接纳,也无法成为男性的斯蒂芬在失去父亲的庇护以后注定将走上一条痛苦的道路。她的敏感,她的特别能够让她在文学上有所成就,却不能带给她幸福。 她被当时的习俗,被偏见所霸凌。即使她是一个强大的女性,也无法抵御来自外界更难以抗拒的那股力量。 另外,我也在想,如果没有遇见斯蒂芬,玛丽真的会爱上马丁吗?还是倘若马丁向她告白,她也会一如斯蒂芬那样逃之夭夭?其实讨论这个并没有意义,因为很多时候爱的确是有先来后到的差别的。不过我不认为斯蒂芬是完全没有错的,她没有带给玛丽足够的安全感,玛丽还不足以通过她目前的表现信任她。 这本书的前一千页几乎要让我以为斯蒂芬能够不顾安吉拉的背叛和家庭的阻碍,和玛丽一起迎来幸福。但我认为斯蒂芬最终真正失败的原因是自己的自卑,她没有勇气坚信自己有带给人幸福的能力。但这也不怪她,毕竟世界那么抗拒她们的感情,她又目睹了那样多的惨剧。 只是,这真的很可惜。
这是我的帕拉斯建议我来看的。我似乎在斯蒂芬身上找到了一些共鸣。可是我一方面同情她,爱慕她,可我也嫉妒她。她拥有的比我更多。 而面对玛丽,“如果我的爱,会让你的人生变难,那我还应不应该爱你?” 斯蒂芬最后的答案是:不应该。 我的答案也是:不应该。
实话说全书的情感心理描写特别细腻准确,很多句子看了都能感受到人物那种酸涩得感情,尤其是后面几章面对社会那种或无力或抗争的心理,看了就觉得心里一紧。但细腻了到繁琐的地步,对很多情节故事写的太少了,前期在庄园的生活,故事和心理描写就比较平衡,写到后面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少了情节就显得情感很浮于表面。 斯蒂芬真的很有魅力,其实到后面如果不是她我可能都要看不下去了。她坚韧沉静,富有学识,忠于爱情,那种无私的爱给了她面对世俗的力量,却也让她遍体鳞伤。少女时期那个带给她爱情的滋味的安吉拉,拿着她的爱狠狠了斯蒂芬,让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社会的丑恶,她也因此长出了盔甲,虽说是近乎逃离了那个童年的家,但也让她去到了更大的世界,去看看更多和她一样的人。斯蒂芬不断想证明自己,因着那无私的爱,对玛丽带着不能给她世俗之爱的愧疚之情,她甚至变得有些扭曲,但我更认为她的同性恋是天生的,玛丽是一个“正常”的女人,玛丽爱上斯蒂芬是战争那种求生的渴望对身边人的依赖造就的,如果不是斯蒂芬而是其他男人,我想玛丽只会更爱这个人。就像结尾那句“如果不是你,我本可以爱上马丁哈勒姆”若不是这场战争,玛丽与斯蒂芬的爱根本不会存在,玛丽注定会离开斯蒂芬,因为她对斯蒂芬的爱不是出于天性的对女人的爱,所以即便不是马丁她最终也会向社会妥协或是堕落。也正因为如此斯蒂芬会对玛丽愧疚,那是即便她有天能证明自己的成功也无法改变地,是注定的悲剧。 故事后文和马丁的争夺战不是为了玛丽,已经是斯蒂芬站在同性恋的立场上和世俗的对抗,她是天生的殉道者,有能力有想法更有隐忍痛苦的决心,“那么你就试试能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其实也是对世俗说那么就试试能不能把我的决心击垮。我觉得最后魅力的是最后她还是因为对玛丽的爱而放弃了,因为她永远是那个无私而怜悯地爱着他人的斯蒂芬。她其实一直明白这样的争夺战只会让她们都变得残破不堪,无谓地偏执的抗争并不能给她们带来光明正大的权利,只能使得她们越走越远。 或许这场争夺战本来就是无解的,玛丽对斯蒂芬已经离不开了,在那个黑暗的世界她只剩下把她带进来的爱人,只有站在爱人顽强抗争地保护下她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而世俗向她承诺的东西又是对她爱人的羞辱,她爱斯蒂芬又怎么忍心抛弃她,毕竟在自己最需要爱地时候是斯蒂芬伸出了手接住了她。 总之我觉得故事的结尾虽然潦草但很精彩,也是因为这几章我才产生了这么多感想。最后希望社会早日接受同性恋。
⚠️不要看序,不然会被剧透底朝天 文笔一般,很多地方可能是外国文学和翻译的双重buff导致华丽词藻堆砌,跳过也不影响剧情。 女主与其说是同性恋,更觉得在当时她是当一个社会认知中的“男人”,包括衣着举止,骑马击剑,渴望上战场等,现在看来这些都没什么,当时大家甚至不会亲口承认同性恋的存在,会被所有的圈子排挤(好像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最后还是很唏嘘,因为喜欢还是想成全。 其实很庆幸女主有才华有能力,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和兴趣爱好,不让女人上战场依然在后方开救护车也获得了勋章。我想,她也一定不会被永远困住。
先驱性的作品,文笔细腻而坚定,能感受到被压抑的力量,许多场景委实让人震撼。几乎无法相信是那个年代的作品。
主角出色胜过男人,却因为身为女人就不能获能应有的成功,更不能有理想中的爱情,这本书中的女同感情虽不理想却真实,可能是因为时代限制,把主人公描写的更像女性化的好男人,后文中大段对恋爱的刻板段落远没有前文中主角的自我认知精彩,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值得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