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辛
这是一本感动无数人的真情力作,当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覆盖了整个中国的城乡。如今几十年过去,喧嚣归于沉寂。然而,那些家庭与那一部分人的那些记忆,永远是说不完也写不尽的故事。千里寻亲的五个孩子已经长大,命运又将他们推入复杂现实的社会生活中……
《孽债》:等你长大就懂了?我不信。 “等你长大就懂了!”哪个小孩子没被这句话敷衍过?不知道你小时候信不信这句,反正我是不信的。毕竟我可没少见过,大人们吵成一团也没解决问题,只会跟小孩一样冷战的场面。 早慧有早慧的好,当大人们以为你什么也不懂而完全不避着你,讲一些令大人头痛不已的棘手事情的时候,你会早早失去对‘大人就是无所不能’的盲目相信和不切实际的期待。 早失去期待有早失去的好,你就不会要求大人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就会知道不是所有年纪渐长的人都能做到责任心/担当感/处事能力同步渐长,他们也会自私冷漠/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等你长大后重读这本《孽债》,大概不会急着去追问孽债到底是谁造成的,也许是说不清或者说不得。但书里比剧里的大人们更丰富的心理活动,会让你庆幸早早失去期待挺好的。 沈若尘得知14岁的美霞要来上海找他,想到需要七天的旅程,他浮起一丝侥幸‘既要坐长途车,又要两天三夜的火车,她有这个胆子?也许沈美霞会畏惧路途的遥远,说说而已。’ 杨绍荃得知永辉要来上海,和前夫的对话则是‘他来干什么?他!’‘干什么,来找生身父母!’‘总有个目的喽!’十年,儿子想见亲生父母,他们认为孩子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 俞乐吟得知儿子来了上海,第一反应是‘天华,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万一影响了她岌岌可危的婚姻怎么办?万一给了现任闹离婚的把柄怎么办? 梁曼诚见到儿子的第一面,最想听到的不是一句‘阿爸’,而是想问‘你们千里迢迢地跑来,是想干啥呢?你们为什么要来上海?你来找我的时候,跟别人说了我是你什么人吗?’ 既背负着道义而不得不认亲生子女,又处理不好现任的情绪。既想让亲生子女远离自己现在的幸福生活,又背负着道义而张不开嘴。 当你以一个成年人的视角再去看这些所谓的成年人,处理他们生活里遭遇的难解问题时所站的自私立场和怯懦逃避的态度,你很难再把他们当作成熟的成年人去看待和尊重。 大时代里的无助浮萍?也许吧。但同样的回城潮里,有人选择卖了亲儿也要回,有人却选择留在那里。跟哪种选择更高尚无关,而是成年人总得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总得学会去承担选择的后果,而不是一味责怪时代。毕竟,同样环境下,总有人做人,但总有人做兽。对么?
诚权钱贫情:一代人落不下的归途 重读《孽债》是前阵子的事,合上书半天缓不过来。不是撕心裂肺的难受,是心口堵着一团软乎乎的沉,散不开。五个从版纳千里迢迢跑到上海寻亲的孩子,像被随手撒在不同土壤里的草籽,各自长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命数。五户人家,翻来覆去其实就是五个字:沈是诚,安是权,盛是钱,梁是贫,卢是情。轻飘飘五个字,压着知青返城那辈人半辈子的亏欠、挣扎和身不由己。 支教期间我多次深入西双版纳的傣族村寨,与当地村民交流时,了解到一段印刻着鲜明时代痕迹的往事:在上海知青大规模返城之前,受传统婚恋观念与社群环境影响,傣族村寨的婚姻关系普遍稳定,“离婚”在民间日常语境中极为鲜见。 上世纪知青进驻版纳后,跨民族婚恋现象逐渐出现。而伴随后续的返城大潮,受城乡户籍壁垒、就业安置政策等多重现实因素制约,不少结合的家庭被迫离散,部分知青返城时未能带走子女,也让“婚姻离合”第一次深度介入当地的生活认知。 这些成长中缺失生父或生母的孩子,普遍面临亲情缺位与身份认同的困扰,心理层面留下了难以消弭的印记。即便成年后组建家庭,童年的情感创伤也可能对其家庭关系产生长期影响。这段由特殊历史背景催生的遗留问题,便是人们口中沉重的“孽债”。如今回望,更让人感慨大时代下个体命运的身不由己。 先说沈家的诚。 沈若尘算不上完美的好人,也说不上坏。他有怯懦,有私心,想保住现有的安稳日子,但心里那点良知没彻底凉透。十几年了,他一直揣着这份愧疚,美霞找上门的时候,他没躲,也没不认,只是夹在新旧两个家中间,左右都难。美霞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她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多余的那个,不吵不闹,连委屈都安安静静藏着。最后自己回了版纳,背影轻飘飘的,倒把她爹后半辈子都钉在了愧疚里。心软的人,总先退一步。 再看安家的权。 安家的故事读着最凉,也最真实。吴观潮和杨绍荃这两口子,一辈子算盘都打在自己前途上。为了能顺利回城,孩子说扔就扔;回了上海为了往上爬,婚说离就离,家说重组就重组。在权位和前程跟前,骨肉亲情真的太轻了。永辉是个早慧的孩子,小小年纪就看透了这层凉薄。他没哭着求着要认亲,安安静静跟着养父母回了云南。血缘算什么呢?养他长大的情分,比这层冷冰冰的血脉重多了。他们靠算计换了体体面面的人生,到最后,把当爹当妈的那点本心,也算进去了。 盛家的底色,是钱。 盛家绕来绕去就是一个钱字。俞乐吟回城嫁了富商,日子过得光鲜,恨不得把在版纳的那段日子全抹干净。亲生儿子是她藏得最深的雷,生怕一炸,眼前的富贵日子就没了。天华到了上海,像没头苍蝇撞进了花花世界,寄人篱下,没人管教,也没人真心疼他,一步步走歪,最后栽了进去。看着最光鲜的地方,最容易吞掉没根的孩子;看起来最牢靠的钱,最留不住一点真心。 梁家的宿命,是贫。 梁家的难,最让人说不出话。梁曼诚没什么坏心眼,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底层人,挣着死工资,挤在弄堂的小阁楼里,自己的日子都过得捉襟见肘。他不是不想认儿子,是真的没能力。思凡心思重、敏感,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巴掌大的地方容不下他,旁人的闲言碎语容不下他,连这个新家好像都没他的位置。后来出了意外落了残疾,这辈子就困在这窄窄的弄堂里了。穷不是错,可穷能把人一辈子都压得抬不起头。 五户看下来,最放不下的是卢家的情。 说起来卢家是最该团圆的。卢正琪没再成家,心里一直记挂着版纳的老婆孩子;姑姑卢玉琪是个厚道人,真心实意疼这个侄子;晓峰也懂事,重情义。一家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没那么多私心算计,就想踏踏实实认个亲。 可偏偏,就这么重情义的一家人,在当年的上海,活得最难。 别家的难,是人造的:为了权狠心,为了钱贪念,因为穷无力。卢家的难,是时代和规则压下来的。没户口,没根基,连好好过日子的人都能平白蒙冤。小小年纪的晓峰,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到处跑,给父亲伸冤。 你说这世道有意思吧?会钻营的有路走,会算计的有好日子过,就连浑浑噩噩混日子的都能找着落脚的地方。唯独捧着真心、讲情分的人,反倒在这功利的城市里,找不着个安稳的容身处。不是他们不好,是这城市的规矩里,本来就没给不带条件的真情留多少地方。 所以卢正琪出来以后,没再留恋上海,带着儿子回了版纳。不是上海留不下他们,是这地方装不下这么干净、这么实在的亲情。老家的竹楼再简陋,日子过得踏实。 诚、权、钱、贫、情,五个字,五样人生。 当年父辈在岔路口选了自己的路,可大半的代价,都让孩子扛了。说这是“孽债”,真不是骂哪个人自私。那是大时代翻个身,落在普通人身上的重量,一辈子都卸不下来。它从来不是简单的谁对谁错,就是让人忍不住想:当人被大潮推着走的时候,那些最珍贵的情分、良知,到底能在现实里撑多久? 版纳的风应该还像当年一样软,上海的夜景也还是那么亮。 那些被拆开的家,被辜负的孩子,被碾碎的温情,都留在那个年代里了。 到今天再读还是会难受,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明白:真情这东西,什么时候都最金贵,也什么时候都最不经摔。 另感: 当年支教期间我深入西双版纳的傣族村寨,与当地村民交流时,了解到一段印刻着鲜明时代痕迹的往事:在上海知青大规模返城之前,受传统婚恋观念与社群环境影响,傣族村寨的婚姻关系普遍稳定,“离婚”在民间日常语境中极为鲜见。 上世纪知青进驻版纳后,跨民族婚恋现象逐渐出现。而伴随后续的返城大潮,受城乡户籍壁垒、就业安置政策等多重现实因素制约,不少结合的家庭被迫离散,部分知青返城时未能带走子女,也让“婚姻离合”第一次深度介入当地的生活认知。 这些成长中缺失生父或生母的孩子,普遍面临亲情缺位与身份认同的困扰,心理层面留下了难以消弭的印记。即便成年后组建家庭,童年的情感创伤也可能对其家庭关系产生长期影响。这段由特殊历史背景催生的遗留问题,便是人们口中沉重的“孽债”。如今回望,更让人感慨大时代下个体命运的身不由己。
哎呀,好烦,书上架了,但我忘记为什么订阅这本书了!🧐 我从哪里来?我的朋友,谁可以告诉我!
先知道电视剧,再知道小说。电视剧只看了一些剧情梗概,不得不说比小说改编得更好。书里全是俊男美女,真想把那几个人全部放一起,搞一个排行榜,看谁是帅哥美女top1。另一个不适是作者动不动就搞黄色,17岁以上的主要人物没有一个正经的。恋爱经历也是搞黄色,写黄文是不是比较容易水字数?主要是黄得很突兀,黄得很不适,好端端一个人,突然作者就开始日人了,开始勃起了,我只能闭上眼睛说射吧射吧。毫无必要啊!
推荐给题材!选取的切片太好了,不然怎么造就当年的爆款剧呢。 平心而论,文笔不算是顶尖的。能理解当时的作家将性描写作为大胆前卫的表现手法,但是平均每章节都有一段篇幅也稍密集了些,发生在这么多角色间也没有写出鲜明的区分度。而且感觉上海的部分比版纳的更生动些。
《孽债》,根据这部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在九十年代一经播放,就达到了万人空巷的收视率。那首“美丽的西双版纳,有我的爸爸妈妈……”,直到现在,还能哼出那段旋律。 在看这部电视剧时,我和剧中的这些小孩正好一般大,而我的父亲也是一名上海知青。不同的是,我的父亲留在了贵州,这样我就有爸爸妈妈,有一个完整的家。 在放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已经有了知青子女可以把户口迁回上海的政策。当时因为这部电视剧,我还隐隐的担忧在我回上海时,会不会也受到上海亲戚的冷眼。所幸的是,我的姑姑叔叔们对我都非常照顾。 这部小说成功的原因是,它反映整整一代人的生活。上山下乡的那群知识青年一开始抱定了扎根农村的决心,离开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与边远山村的农民结婚生子。但在得知能够返城的消息后,不顾一切的抛下家庭和孩子。我们可以说他们狠心,但我们不能怪他们做出这样无情的选择。因为正如梁漫城说的,西双版纳再美,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在千里之外,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没法从心里把这个山村当作自己家乡。这样的悲剧不是个人的责任,而是千千万万的知青为那个时代付出的代价。 作品中的几个小孩,有着不同的家庭背景和际遇,有喜有悲。这让这部作品显得更加鲜明丰满。对比这部小说,电视剧在几处剧情做了改动。从我的角度来说,电视剧中的情节显得更温情,我更加喜欢。但读到文字,对我的触动更大,好几处地方,读着读着眼圈就湿润了,嗓子就哽咽了。 在看了这部同名电视剧20年后,重读这部作品,这是2026年最让我感动的一本小说。
看小巷人家了解了知青的难处,而这本书恰恰相反,写出了因知青离婚返城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知青本来就是时代的产物,在政策变化快社会形势又不明朗的年代,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能说在一起时的相爱是真的,为了回上海,走时候的决绝不留恋也是真的。可怜了留下来的孩子,还一直对遥远的亲生父母抱有一丝幻想,总想着自己走出去,就能被接纳,可是谁又停在原地呢,都往前走了,每个人都是。
被下架的人民文學出版社那個版本,34.9萬字。 想知道那8萬字去哪裡了,又是哪8萬字。
孽债,罪孽之债!谁之罪?谁来还债?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开始,大概有一千多万青年到农村务农。美其名曰,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现在(2026年)年龄在七十多岁以上的人大都经历过。为什么要上山下乡?与其说让知识下乡,更多的是解决城市就业。当年无法安排适龄青年在城市就业,所以就让这些人到农村种地。之后这批人又大批的返城,据报道应该有90%的知青返城。不足10%的知青因各种原因留在了当地。知青们为了返城,于是就上演了一出出人间悲喜剧。 如果说知青是那个年代的受害者,那么被那些知情抛弃的配偶以及他们的子女。不仅是时代的受害者,又是知青的受害者。知青们既被害又害人。 但是你能说这些知青有罪吗?这一切一切都是时代的产物。1000多万人的命运被彻底的改变,1000多万个家庭的命运被彻底的改变。时代弄人,翻云覆雨者弄人! 据报道,后来返城的知青,虽然经历过下岗,但是他们的状况,整体上比留在当地的知青要好得多。没有多少人能够放弃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即使把人间丑陋的事情上演上千遍,依然会奔赴美好的生活。这样的思维不仅是当年的知青,就是现在也在不断的上演,不断的重复。
几年前的一个下午,脑中忽然出现了“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上海那么大,哪里有我的家......”的旋律,这是小时候映在脑中的旋律。于是,在网上找了电视剧《孽债》,看完这个貌似离自己很远,却又很近的故事。这两天,在微信读书上再看到这本书,阅读完,心里仿佛被投进了一颗石子儿,泛起的波澜久久不能平静。书里的人,各有个性,各自经历,可能有小性,有缺点,但大多是善良的,有情的,只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在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后,需要重新寻找支点,重新构建家庭。小说写的像诗,像交响曲,在五个小高潮后又归于平静。喜欢最后一章,不是结局,而是新的开始,一切还将继续,故事还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