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伟章
表哥纪军约“我”去茶楼喝茶,请求“我”帮他“演戏”,让“我”的父母跟他的父母争抢外婆留下的房产,目的是让表哥争吵了一辈子的父母能因此齐心协力,能有一个“夫妻的样子”。“我”犹豫再三,半推半就地推动此事,“戏台”搭好了,影响却超乎预料……《戏台》聚焦家庭以及个人的困境,在故事的讲述中将其一点点呈现出来,不突兀,随着故事缓缓流出,姨母的人生,姨夫的人生,包括“我”“我父母”的人生都随着故事浮现出来。小说以第一人称进行叙事,戏剧感十足,充满荒诞性。
汉语言写作里的又一位大师。 “我想起念书时,老师讲《红楼梦》,说林黛玉是绛珠草变的,而绛珠草就是酢浆草,俗名酸叽草。” 一篇短文,顺便知道了黛玉妹妹的许多别称。
这个作者的文字好锋利,又很有重量。年轻时我肯定看不了这样的书,现在的我觉得写得好好。姨父和姨母那么毒的关系,姨父的癌症,竟然有解;“我”父母看似美好实际也是疏离的关系,父亲的退休症,同样也被“治”好了。你能想象这解药,竟然是人性的自私吗?太妙了,这个作者。 看完这篇,我要找点温暖轻松的文字来松口气,一个月之内不要再看这个作者。
我看的纸质书,很小的一本,算是可以充阅读量的一本。 故事有些曲折,也有些不可信,彼此冷漠的夫妻会因为一个相同的目标变成同盟吗?彼此争吵了一辈子的两夫妻会因为一个相同的目标逆转癌症的结果吗? 但愿现实中真有这样的事发生。 作者的文笔是好的,不知不觉间会有警句哲理的输出。是我喜欢的。 还有一些细微的描写,可见其观察之入微,也是我喜欢的。
书中有句:“要从买菜开始,说菜市场能给人很多教育,包括触摸到生活的根 , 以及对庸常日子的热爱 。”
很值得读,但读了会很沉重,也为亲情在高房价下变得那么无情、无耻而感到悲哀,也为渐行渐远的亲情之间的淡然感到欣慰。
故事很有趣,角度很刁钻,文笔很细致,《戏台》很好看。 先说故事之有趣。故事里的角色不多,寥寥数人,被作者区区几笔,勾勒出他们的各异人生。外婆吃的“都是昨天的饭菜,也可能是前天的,甚至是大前天的,在锅里热来热去,皮面成了铁锈色 。”母亲与姨妈共同的母亲,被忽略到经常吃回锅饭,反倒是表哥这个“额头油津津,眼里漫着雾”的中年人把她接回了家。而后来又是这个“秃得那般招摇的人”,出的这个令人乍舌的主意。 那个深夜在煤油灯下写信,而且信上泪痕斑斑的姨妈,人在低处时,受到了很多的磋磨。但当时日头虽冷,心里边却热,会用一条裙子把自己的平原带到山区,把山区变成自己的平原。但却在历经磨难,兜兜转转才勉强回到正轨上后,眼睛只盯住机会的背影,又是流泪又是叹气,恨这个恨那个,却根本不会去想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机会。说的是姨母,又何尝不是你我。 再看角度之刁钻。故事名为戏台,却只字未提角色与观众,作为看客感觉台上的角色鲜活可爱,将心比心又何尝不会把自己带入到角色中去。张静“自己演戏给别人看 ,别人也演戏给自己看 ,她是一种看戏的感觉。”到这里,谁还没有一种被人念叨的感觉呢。 在朋友面前扮演古道热肠的知交,在长辈面前扮演温顺乖巧的子女,在孩子面前扮演亲善和睦的家长,甚至于在宠物前都想要扮演认证负责的主人…而每个人拿到的只有一套剧本,何以在不同的视角下切换出千姿百态的面目,说来说去还是要回归到看戏的角度上来。 说到大姨,“在鹰嘴时,她是城里来的知青;在柳弯时,她是鹰嘴来的农妇。”从大姨这边来猜,好像姨夫是始乱终弃的势利小人;从一我这边来看,大姨像尖酸刻薄的农村妇女;从两边比较着看,他们是既是有着各自不为人知的秘密的人,也是携手从困境中走出来的人。同样的剧本,演绎出不同的形象,有时觉得入骨三分,有时觉得比真人还真。 最后讲文笔之细致,时有连珠妙语。很多人们能感受得到,却又说不出来的感觉,都能被描述的很细致,让人在转念一想,觉得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说人当场就变了脸色,“向朝快烧开的锅里加了瓢凉水”;说生活的虚伪,“把有众多朋友当成生活品质,也把随口编造谎言当成丰富多彩”;说人的不懂反思,“当一种机会不是自己放走的,就有理由认定它属于自己。” 比如,姨夫在生病以后的内心,“他想知道,又怕知道。想知道是带着幻想,怕知道是怕幻想破灭。其实在想和怕之间,幻想已经破灭。”这种忐忑的心情,谁还没有过?心里流窜着两股相互矛盾的意念,七上八下,偶尔各站上风;而不管哪个占上风,人都很难受。 分明写的是寻常人不会去想,更不会去做的事,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儿,但还是能吸引人把它看完。不排除其中有炫技的成分,但换句话说,想炫技首先得有技可炫,只凭这些技巧的拿捏,这本书就很值得一看。
有些句子很巧妙 但总体来讲不知所云
有些地方写得过于琐碎,但总体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