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频
《棣棠之约》首发于《钟山》2022年第4期。棣棠,又名棠棣、常棣。蔷薇科,暮春开花,金黄色。花语是高贵,寓意内心世界和灵魂世界的高贵。这个小说写出了三个男人间的真挚情义,表达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一群文学追梦人对生活与命运的追忆、缅怀与致敬。小说为我们塑造出了一个追求精神自由与高洁品性、富有浪漫骑士精神的典型人物戴南行。当初置身一所小城师专的戴南行、桑小军、赵志平三个年轻人,他们间的友情起源于对诗歌的热爱、对文学追梦,后续他们各自的人生却有了不同的分岔与走向。小说关注当下人们的精神追求,聚焦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偶然翻开孙频的《棣棠之约》,却在无意中撞见了一本直击心底的好书,它是对那个时代的温柔畅想。 棣棠花,蔷薇科,花色澄澈明黄,雅致温润。在日本又叫山吹。她的核心花语:高贵、坚韧不拔。藏着世人内心深处的最纯粹的精神境界,承载了坚韧温暖的精神品质,还象征着赤诚纯粹的手足情深。 这不媚俗世的棣棠风骨,也正是书中主人公戴南行,一生执着理想的精神写照,也是有着共同理想三个少年深厚友谊的象征。 这部作品,是作者孙频写给八十年代,是对那个文学黄金时代最深情地致敬。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是中国文学和诗歌,最浪漫最滚烫的年代,是以梦为马的,文字发光的开明时代。 那个时代的男孩女孩,谁能没有一个小笔记本,上面抄满自己喜欢的诗歌呢! 记得我就抄过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裴多菲的《自由与爱情》,《我愿意是激流》,艾青赤诚的《我爱这土地》,汪国真温暖的《热爱生命》,舒婷坚韧的《致橡树》。 食指的那首《相信未来》,铿锵有力,犹在耳畔: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那是个文字滚烫的时代,是个理想飞扬的时代,是个文艺浪漫的时代,也是热血纯粹的时代。 耳畔仿佛仍回荡着年少时的歌声,曾跟着我青春活泼的老师一起唱《让我们荡起双桨》: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那青春年少的时光,好像仍在白塔流水,绿树红墙间不曾走远。 作者孙频,一个八零后女子。我头一次读她的作品,便喜欢上了她。 她以冷静又温柔的笔,让我们认识了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狂热的热爱着诗歌和文学,三个有情有义的大男孩——戴南行、桑小军和赵志平。 他们同在离黄河不远,藏在黄土高原褶皱里的一个师专上学,他们因为共同的喜欢,走到一起来,成就着彼此男人间如手足般的情深。 这是一篇无关情爱,只谈友谊,理想与精神坚守的纯粹作品。它超越世俗生活,是一场属于男人的精神独白。也是关于世俗与理想,沉沦与坚守,现实与异托邦的深刻探讨。 是作者对那个梦幻而文艺,文学空前繁荣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一次深情回望。 那个时候,文学几乎是全民的热情,我酷爱看书的爸爸妈妈也毫不例外。我们家订了好多本杂志。给我们几个孩子就订了《少年文艺》《儿童文学》《中国少年报》《奥秘》。他们两个还订了《收获》《半月谈》《大众电影》《小说月报》,还时不时买回来《故事会》《红岩》《钟山》《当代》…… 记得《收获》两个月一期,只要是它一到家,那些儿童读物就失去了吸引力。我们姊妹跟爸爸妈妈抢着看《收获》。 那些深夜偷读文字的时光,深深地烙印在我的生命里,也悄然的影响了我一生对文学不变的热爱。 那时候,我写完作业了,等夜深人静,常常偷偷看课外书。当听到爸爸脚步声的时候,我来不及关灯,慌忙躺下假装睡着了,爸爸总是会到我的房间来,帮我盖盖好被子,还会低声嘟哝一句:小六子,连灯也不关,就这么睡了。那时我拼命憋着的笑意,和那温暖的瞬间,想在想来,依旧是如此温馨。 作者孙频没有刻意去煽情来博人眼球,她只是安静地写了一个人,一份坚守和一个不被世俗容纳的纯粹。 当时代变迁,滚滚向前,文学失去了光环,诗歌也不再是世人的理想和追求。人人奔向金钱名利,向烟火生活低头的时候,昔日三个并肩的少年,终究选择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轨迹。 桑小军纵身商海,成功的完成了财富的积累。赵志安安于平淡安稳的日子。唯独戴南行成了滚滚红尘中的异类。 戴南行是个彻底的理想主义者,他是现实世界的精神隐士,他把理想照进现实中,他扔掉手机,切断了和世俗的羁绊,远离喧嚣,他去做牧蜂人,去漂泊,行走在黄河两岸,山川大地,他用飞鸽传书。在世俗的夹缝里,他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精神王国,一个精神的异托邦。 戴南行在不完美的世界里,硬是为自己开辟了一片精神自留地,他是:大地的守夜人,孤独的守护着大地的梦。他所有走过的路上,都留下了他梦幻的诗意。 世俗以金钱名利地位衡量人生的价值,而这套卡尺,在他这里失了效。戴南行眼里从来就没有什么荣华富贵,他看重的是:真心情义,诗歌理想,山河远阔,灵魂自由。他为了和桑小军的手足情深,他故意让自己深陷囹圄,去陪伴桑小军。在戴南行这里,人可以清贫,肉体可以带上枷锁,但灵魂一定不能失去自由。他永远踏歌而行,他永远赤诚相待,永远不屈从世俗。他在世俗的世界里,活出了自己理想的模样! 他在所有人放弃诗歌,告别理想,顺从生活的时候,只有他不改年少初心,永不言弃,一生向诗,一生保持纯粹。 三个好兄弟的羁绊宿命,都藏在了各自当初的选择里。 桑小军,是个世俗中的成功者,商海沉浮,活出了世人眼中的体面人生。但他的内心还有一团火,他对诗歌的那份热爱始终没有熄灭。他从没有真正舍弃对纯粹和自由的向往。 但桑小军也深深的知道,自己离不开世俗欲望,被生活枷锁牢牢捆住。无法像戴南行这样内心纯粹和超脱。但桑小军是懂得戴南行的,戴南行是桑小军精神上的投影和寄托。桑小军懂得戴南行的纯粹与珍贵,也懂得这份坚守与孤独。所以他默默地守护着,这世上仅存的诗意和初心。 赵志安跟他的名字一样,他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他年轻时候的理想、诗歌,都被岁月、家庭和安稳的生活慢慢磨平了,隐没在柴米油盐的生活中。 三人行,各有归途,各有得失和取舍。可青春年少时的相知相伴手足情义,始终在那里。让人读来依然是满心感动。 读完《棣棠之约》,内心澄澈干净。 世人大多活成了赵志安。而内心有山海,身体却困在现实中的,都是桑小军。而不染尘俗,坚守初衷,活出自己精神异托邦的戴南行,则成了所有人内心的向往。 在这个不那么完美的世界,在市井的喧嚣里,还好还好,终是有戴南行这样的人,一生诗意,一生纯粹。在滚滚红尘中,活出了大部分人没有活出的极致自由和不羁。 最后我想以小时候,写过的一首小诗,致敬那个诗意滚烫的年代,致敬永远澄澈干净的理想和初心!致敬内心深处不曾失去的希望! 亲爱的小星星, 你为什么, 不停地眨眼睛? 是不是在思考, 一道很难很难的题, 告诉我, 我来帮你做。🤭
大概在刚上大学的时候吧,开始读黑塞,读《漂泊的灵魂》、《德米安》,读《漫游者寄宿所》。深深感动于黑塞写出那句,我的本性不习惯满足和惬意,需要痛苦和寻觅。后面陆陆续续的看《流浪者之歌》,看玻璃球,一次次被文字触动与震撼间更加认定了漫游是一种苦修。 看到戴南行的漫游,才反应过来,也许存在着另一种更有中国“风骨”的寻觅。鹏怒而飞,如云垂天,漫游于天地;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寻山涉水,行到水穷处便坐看云起时。身体可以被束缚,精神却永远在逍遥的路上。 漫游变成了一种美的、欣然的事。不再去刻意体悟苦难,不再求磨砺过后是否是一块玉石,不再逃避,也不再迎合。披上一袭月光,且歌且行便上了路。 对戴南行的描写总让我想到一位故人,瘦削的脸,明亮的眼,轻柔的声音和过往种种在记忆里浮沉。也许一个人的名字终归是冥冥之中与命运紧密相关,征兆或是谶语。戴南行终究是向南——出走于桎梏的素履以往,而记忆中的人…是否还在寻觅?是否还在犹疑?沉疴积弊,是否依旧压不弯您挺拔的腰杆? 也许是吧,毕竟,炳,光明显著,刚,宁折不弯。肝胆皆冰雪,表里俱澄澈。
在《疼》《盐》《裂》那些作品里,孙频就像一个手持手术刀的外科医生,冷静甚至有些残酷地剖开人性最深处的溃烂与卑微。那个世界里的人物,往往是被生活碾压成泥的底层小人物——失独的母亲、被家暴的妻子、畸零的个体。读它们时,你会感到一种生理性的窒息,仿佛被按在泥水里,看着那些灵魂如何在无望中挣扎、扭曲直至沉没。那种“沉重”,是对苦难的直视。 而《棣棠之约》不同。虽然故事中也有牢狱之灾、现实妥协(比如桑小军的堕落),但孙频把镜头从地面抬了起来,对准了黄土高原上空的星辰。戴南行这个人物像一道光,他承受了苦难,却没有被苦难摧毁;他身处沟渠,却依然在酿金色的酒、仰望星空。读者不再是那个眼睁睁看着伤口流脓的旁观者,而是一位朝圣者——虽然路途艰辛,但前方有光。
你要优秀到什么程度?优秀到你喜欢的人,不付出就得不到,优秀到轮到你来权衡利弊。优秀到你失去任何人都会稳如泰山,优秀到你自己就是一个世界,你的日子都不够你来享受,你永远都不会感觉到孤独,优秀到从今天起,你不必再讨好任何人。
这篇我的点评是一般,虽然有点残忍,如果作者看到可能会有点伤心,但是跟我第一次看她的短篇比,缺少那种震撼感。我们知道文学总是在描写那些特立独行的人,但是这篇主角在特立独行的人中又有点普通,哪个作家没有一篇描述生活在精神世界的人啊,老生常谈了,但是作者的语言描述和意境还是很美妙的,要我说的话可能是缺少点灵气。这个作者可是我微信读书上为数不多订阅的作者,所以我没有恶意,单纯点评。还是更推荐 《盐》《骨节》这些早期之作,也可能是现在书看多了,眼光高了。
我就世俗里的一个人。我有很多在乎的家人和朋友,我不会抛开他们去寻找什么自由。我更不可能抛开我的工作辞职什么的。我爱惜我的身体,也追求更好些的物质条件。 我欣赏并热爱一切。我和戴南行不一样。尊重他的活法,依然保持自己的活法。
一直很喜欢孙频老师的作品,能看的都看了。有好多人物的特性,我都有点像。没想到我会和戴南行那么像,我虽然不会写什么诗歌,但是文艺少女时也写一些情绪短句,热爱文学,更绝的是我很喜欢一个人晚上出去晒月亮。最喜欢的出行方式就是走路,很爱往山林自然里漫游。 不爱与人交际,但是讲到喜欢的东西,能喋喋不休说半天。
丝毫不逊九十年代余华,贾平凹他们的上佳之作,太好了,这篇小说,也恰如文中那四个字,明月刀雪,美得不可方物。
戴南行或许就是赵志平在俗世里向往的那个不屈服于世俗,放浪形骸于天地间的旅人,是天地间的牧场、山河、蜜蜂、桃花、星辰。幻想小说是可以安抚人的灵魂的,因为知道这世间,唯一的异托邦就是那份内心底的渴望。
戴南行是浪漫主义理想者,最后,桑小军的回复也很浪漫,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浪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