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骥才
清朝末年,童年的戈香莲被迫缠足,到青年时代凭借一双被公认的“三寸金莲”而嫁入富户佟家,并在佟家赛脚会上夺魁,因这双小脚在家族中赢得短暂地位和宠幸,围绕着小脚的故事不断发生,戈香莲也逐渐从受害者逐渐转变为这种糟粕传统的维护者。随着社会变迁,人们的意识逐渐觉醒,当年沉迷其中的人最终在时代变革中因小脚而沦为牺牲品。《三寸金莲》是一部通过个人命运折射时代变迁的力作,以触目惊心的方式展现了中国封建社会中女性所承受的深重苦难,并引起读者对传统文化的审视与思索。
微信读书:阅读《 三寸金莲(冯骥才“怪世奇谈”系列小说)》作者:冯骥才。 重读冯骥才“怪世奇谈”系列的《三寸金莲》,既能细细品味作者文字的精妙质感,更能透过表层故事,读懂文字背后隐藏的封建礼教与时代更迭的底层逻辑,让人深思良久。这本书自问世以来便争议不断,而书后附录中,作者针对各类评论的拆解剖析与真诚的创作心得,更是让我对作品的内核有了更为全面、深刻的认知,收获颇丰。 小说以清末民初的时代为背景,讲述了女主戈香莲被封建陋习裹挟的悲剧一生。在封建世俗价值观的浸泡下,悲剧的底色悄然扭转。身为缠足陋习的直接受害者,戈香莲并未觉醒反抗,反而深陷这套畸形的审美与规则之中,慢慢沦为三寸金莲这一封建糟粕的拥护者与维护者,主动依附、捍卫这套压迫自己的旧传统,这也是人物命运最令人唏嘘的地方。《三寸金莲》是一部以小人物映照大时代的深刻力作。冯骥才以细腻又触目惊心的笔触,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封建社会千百年来,底层女性被礼教束缚、被审美裹挟、身不由己的深重苦难。 传统之中有瑰宝亦有糟粕,唯有分辨优劣、破旧立新、顺应时代,才能摆脱陈旧思想的禁锢,这也是这部经典作品跨越时间,依旧值得我们品读与思索的核心价值。
“小脚里头,藏着一部中国历史。”这句开篇道尽全书重量。小说以天津卫佟家为舞台,借女子戈香莲一生起落,将缠足这一千年陋习剖开,写肉体的剧痛,写人心的扭曲,更深挖封建礼教如何驯化女性、制造自我束缚的悲剧。读完只觉寒凉:最可怕的从不是外力压迫,而是受害者主动拥抱枷锁,将苦难奉为生存法则。 故事的主角戈香莲,自幼是缠足的反抗者。七岁那年,奶奶为她裹脚,硬生生掰折脚趾,碎瓷垫在裹布下,血肉溃烂、日夜剧痛。她逃跑、痛哭,本能厌恶这摧毁身体的酷刑。可底层女子没有别的出路,一双精致三寸金莲,是她嫁入豪门、摆脱贫苦唯一的筹码。踏入佟家大院后,一场场赛脚会成了女人的战场:脚越小、裹得越精巧,便越受尊重,在家中地位越高。初次赛脚落败,她受尽冷眼;等她苦练出一双人人称羡的小脚,瞬间手握管家权,成了佟家最有话语权的妇人。 巨大的反差彻底重塑了香莲。曾经痛恨缠足的女孩,最终成了缠足最坚定的捍卫者。当社会兴起天足会,倡导放足解放,她拼命阻拦家中晚辈放脚,固执认定小脚才是女人立身之本。这份荒诞的转变,是全书最戳人的悲剧:封建体系长久的规训,让受害者彻底认同伤害自己的规则。她被裹脚布困住半生,却转头亲手搭建牢笼,套在下一代女性身上。可心底深处她仍残存清醒,偷偷送走女儿,不愿孩子重复自己血肉模糊的命运,人性的挣扎与分裂,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书中不止香莲一人困于“莲癖”。佟家老爷佟忍安痴迷小脚,收藏各式绣鞋、搜罗赏莲诗文,将残缺畸形的脚掌奉为极致审美;一众妻妾终日比拼脚型、裹脚手艺,毕生的价值只寄托在一双脚上。整个社会形成一套扭曲的评判标准:女子的才华、性情、人格全部无关紧要,一双小脚定义贵贱美丑。男权社会创造这套病态审美,女性在环境裹挟下互相内卷、彼此倾轧,自愿承受断骨之苦换取生存尊严,这是传统文化糟粕最残酷的闭环。 冯骥才没有简单控诉缠足的残忍,而是冷静写出陋习能延续千年的根源。缠足早已不只是肉体折磨,而是一套深入骨髓的文化枷锁。它驯化女性自我矮化、依附男性,磨灭独立人格;更可怕的是,枷锁会代代传承,受过苦的人反而主动维护枷锁。哪怕后来时代更迭,废除缠足的政令落地,根深蒂固的思想枷锁,依旧牢牢捆住无数人的内心。作者借小脚照见民族性中潜藏的惰性与自我束缚,不止回望百年前的旧俗,更留给后世长久反思。 那些浸透脓血的裹脚布、绣满繁花却禁锢骨骼的小鞋久久挥之不去。如今缠足早已彻底消失,但《三寸金莲》的警示从未过时。世间有形的枷锁容易破除,无形的偏见、固化的审美、自我设限的执念,依旧藏在生活各处。那些束缚思想、否定自我、让人主动迎合扭曲标准的规训,本质都是新时代的“三寸金莲”。 真正的自由,是不必为迎合他人伤害自己,不必在既定规则里自我消耗。戈香莲的一生提醒我们:任何以牺牲完整自我换来的认可,终究是一场毁灭性的悲剧。回望这段沉重过往,我们更该珍惜完整、舒展、不受规训的生命,挣脱一切内外枷锁,活得自在、坦荡、完整。
一本书看得我目瞪口呆。可能是因为文字写得太入木三分,看得共了情,边读边连带着双脚都疼,小美人鱼每一步踩在刀尖上跟缠足比起来也不相上下了吧。 看完小说想去看看影视改编,没查到却又松了一口气,说不上来的轻松。不知道是因为这已经过去的缠足时代,还是庆幸女演员们不需要再为了演这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又将脚缠了起来…… 两场赛脚会写得真绝,前者真是瞠目结舌恶臭无比,想把这群老登都绑一起用除草机推一推……看到结尾再回想第二场又感动又感慨,当先进的思维冲击自己熟悉已久的禁锢,不管自己如何,以前又如何,但作为母亲香莲总是怀揣着最大的温柔,希望下一代好。 当所有人都这样做的时候,人不觉得这有问题。等自己开始缠了,才知道其中痛楚。作者把戈香莲写成这样,还是充满了善意的。她不知觉地成了帮凶,却也因为一双三寸金莲改了命。她会读书所以不都是窝里斗的那一套,遇到大场面时始终是冷静的、心思缜密的,也懂进退,时而耍耍智慧。 一众群像也写得可圈可点,比如那个“抱小姐”,完完全全的恐怖片,活得好像个物件;比如活受,一辈子活在小脚的执念里,攀比、虚荣、钻牛角尖,却也只是一个封建陋习里被吃、也吃别人的小人物。 冯老依旧是这么会写,真是值得反复回味的一本啊!
这本书应该被选入高中必读书目。 我们批判传统文化的弊端有时隔着一层,只知道它压迫、畸形、扭曲,但是却没能贴着一个生活在过去的人的心理来理解。这本书能帮助我们理解一些普通女孩是怎么被这样的文化糟粕吞噬的。 缠足文化残害了多少女孩儿?她们为了什么甘愿残害自己的躯体,她们是怎么被一些煞有介事冠冕堂皇的“文化”“学问”洗脑的?我为戈女士一哭。 文中以“保莲女士”之名发表的文章就像现在那些为服美役而辩解的话术声口相似,追求白幼瘦而节食减肥、为了“取悦自己”给脸上敷上厚厚的黏腻的化妆品(戴上美瞳(很多人经历了从一戴就流眼泪眼睛发红到熟练的过程)(黏上假睫毛(即使再轻的睫毛长期挂在眼皮上也是不舒服的);穿所谓的“塑型袜”(压迫腿部血液);花许多许多的时间在学习、练习、展示化妆上;穿高跟鞋(比普通运动鞋走路累十倍,脚跟一天下来又酸又疼)……如此种种行为,仍然要说“是为了取悦自己”“我是女的我也爱看美女”……美当然是好的但是我们应当警惕美的标准(是否是自己制定的、是否只对女性有苛刻的要求、是否要以牺牲健康和大量时间为代价。) 祝愿我们有一天能把这些东西抛弃掉,就像曾经的缠足也已经被历史淘汰一样。
你以为他说的是裹小脚吗?身体上的裹小脚可以一下子就废除,精神上的裹小脚一辈子也放不下来,我想到我妈说我在家不干活,去了婆家就要被打就气得想笑。什么时候时代可以真正的解放
我不是会员,所以仅仅才读完一回,我的“试读”就结束了……还不能“借阅”😭(ToT)/~~~……但就是冲着这书封面的那29个字,书币屈指可数的我买下了这本《三寸金莲》然后读完,写了这篇点评,可是写了我一晚上(仅为个人想法,如有不同意见尽管提出)。 说实在的,我刚刚读完后脑子还是懵懵的,感觉这就是一部关于小脚的一波三折的小说,但我又知道,事实绝非如此。 (我不会机械性地分条叙述,只好散散地谈了……) 小说背景是在清朝末年至民国时期,那个带有畸形审美,后来似乎又“觉醒”的复杂社会里。这书确实只讲小脚,但里面还绝对混杂着其它成分。 主人公,戈香莲,原是“裹小脚”的受害者,后来却成了这旧社会糟粕的维护者。可到了尾声,桃儿揭开真相时,我们又发现,香莲好像又对“小脚”带着一丝抵触——故意放纵莲心“走丢”,使她错过裹小脚的恐怖仪式——当然,我们也许也可以把这理解为“母爱”二字,也许,这位母亲承受过裹脚的痛苦,不想让女儿也遭受这这种酷刑的折磨;还有一种小小的可能,即上文所说,香莲对裹小脚带着一丝抵触。当然,我再强调一遍,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若有不同意见,尽管提出来。说实话,我对这个复杂人物的理解也挺复杂、挺难的,毕竟,人这个物种,本来就很复杂嘛。 扯远了,再说回来。为什么我认为小说最后的社会“似乎”觉醒,因为它并未完全觉醒。牛俊英,即原来的莲心,后来成立“天足会”并成为会长,“放脚”的思想固然没错,但见其打扮,就很难评了。我记得,她与“复缠会”“决斗”时,穿着一身金黄,头戴一顶插着三根红鸡毛的银帽子,脚踏一双亮眼的红高跟鞋吧……说她耀眼,是不是耀眼得有点过分了?有人夸她美,也有人骂她“洋”…… 而且,包括“天足会”的人,当时天津卫那一片的人,也还不是一见佟家三双小脚就有一堆人心服口服了?甚至“复缠会”就是趁此时成立的。 再说点深刻点的。在那里,所谓的文明,不过是安排给阔人享用的盛宴,而“金莲”就是这场盛宴的祭品。小姐们费尽心思缠足,甘愿忍受筋骨之痛,只为“嫁入豪门”——佟家。可讽刺的是,即便进入佟家,她们依旧也只是有畸形审美的男人们的玩物——就算“赛脚”,也只是用来给几位阔老爷们尽兴、赏玩的……最后香莲掌控佟家大权,但还得被自己亲女儿带着一堆人往自家院里扔泥巴果果…… 其它深意,我就不知了,前面好像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的废话,那最后再说一堆题外话吧。 咱们的冯老,写作挺有特色。我几乎只看眼内容,就知道是他写的。比如:1.不写“像”“似”等比喻词,而是统统的换成“赛”,很有天津方言内味儿。2.不写“越来越A,越来越B,越来越C,越来越D”,而是写“愈A愈B愈C愈D”,不仅把“越”换成“愈”,还连标点都不要了。3.大量食用interj.如“嘛嘛,吧啦吧啦”“哏,吧啦吧啦”等等。4.不用多说,就是“俗中见雅”了。 好了,感觉我写挺长了,花的时间也挺久了,我的演讲结束,谢谢大家!∠( ᐛ 」∠)_
在看到佟家掌柜去世前要为第三代孙女们裹脚时莲心的“走失”,已经想到了这是心疼女儿的香莲的刻意为之,我当下以为她已经不再认可裹脚这种窠臼,因此在读到后来宣统之后大肆刮起放足之风时她却依然墨守旧规,为裹脚这一旧俗拉大旗扯虎皮这些段落时我是有些恍惚不解的。可是直到后来牛俊英出场后,当香莲通过脚底痣认出女儿后,她没有立刻去相认而是在过世后才让桃儿替她去理清母女关系那里我好像一下子就读懂了她。她被小脚文化裹挟着成长,也因为一双小脚而在佟家站稳脚跟,她既非自愿也非被迫地被卷进小脚文化里,甚至成为了这种文化的卫道士,但是,同时,她也是一位母亲,一个不想让女儿和自己一样承受肉体折磨苦痛的母亲,她这一生的骄傲和坚持在看到女儿那双“天足”下的那颗痣的那一刻忽然就偃旗息鼓了。 旧社会里,女性连自己的脚应该自然生长都无法自主决定,裹足成为一时盛行的文化之时,可见对女性的轻视和剥削可见一斑。记得之前看新闻,似乎说当代在个别家庭中还有想要“延续”裹脚旧俗的个例,我真的无法理解,一辈辈女性为我们把路走得这么宽了,作为后辈的我们如果不能踩着前人的脚印把路踏得更平踩得更宽,最起码也不该走回头路啊。 往前走,千万千万不要回头。
莲,在我的印象里,是高洁脱俗的,出淤泥而不染,不落世俗的。但小说里,三寸金莲,爱莲的,却是爱缠足小脚,虽然在看的时候,对于这种畸形审美很难理解,也提醒自己不要带着现代思维角度去看待,但实在无法理解,那种带有病态的小脚和脱俗的莲花有什么关联? 尤其看到,把女性的美点都集中在“三寸金莲”上,脚没有裹到符合“审美趣味”,就失去一切,当社会文化对女性的规训达到如此变态的地步,指望没有任何经济基础,其他思想文化影响的女性觉醒,真是难上加难,所以,在一个封闭的文化里,当资源集中后被统治者按自己喜好“赏罚”,这个时候,人性的疯狂也就出现了。于是出现了“莲癖”,不知道这些莲癖是真觉得捧玩小脚是一种美,还是觉得自己获得了某种阶层地位的满足。但我们同时也看到诡异的一面,文化把一种“变态的,畸形的”美引导成一种有魅力的,令人向往的,还能改变一生的境遇的美。 这个时候,我们就无法分清美与丑。 当自己赖以生存的东西被否定,即使它是腐臭的,依然觉得是无比新鲜美好的,当香莲因为一双小脚改变命运以后,告诉她,这是对她的剥削,是很难让人信服的,发自内心的反抗。同时,在维护小脚地位的时候,香莲,桃儿的才能又让人觉得,她们是有能力的,但同时,她们在想象天足会的时候,就像金扁担,所有的想象又是那么狭隘与可笑,这让人觉得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对人的塑造如此强大,当外加的规训变成一种自我价值的认可,我们很难走出去……
最早知道冯骥才是小时课本里一篇《珍珠鸟》,只觉这篇散文读来温暖可爱。这回读到这篇小说才发现冯是一位思想深刻、忧国忧民的作家。小说后两篇“说明” 也很值得一读,特别是第一篇中可以看出冯的思想魅力,他对于“文化”的理解,精彩而深刻,读到新鲜又让我赞同的观点,忍不住划线记录并在心里鼓起掌来。 每个作家的作品都撇不开生活时代的烙印。大概因为出生成长于中国从旧到新,文化剧烈变革的年代,冯的小说对于文化的回顾、反思意味很重。而且这个回顾中看到的画面和我们这些更迟出生的人不同,他的回眸所见的画面是新鲜的、清晰的、细节的、彩色生动的。就如这本书里他对于品莲、赛莲 等等的描写,因细节鲜活感让现代人读来不适。但这是如他后记中提到的有些人认为的“展示大便”吗?当然不是。文化不是一日形成的,一个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文化当然不会只发展出好的结果,当它发展的极致有时也会结出扭曲的果实,裹小脚是其中的一个,但不是把这颗果实摘掉病灶就完全没有了,只要根系在大树在发展终会结出新的。 那我们可以做什么呢?我没看见这本书里作者的答案。我不是个能力者,我的答案是,做一个观察者。和世间万物一样,大树也会新陈代谢。所有的果子无论好坏,终会落在地里腐烂成养分继续滋养大树的根系,再开出新的花结出新的果,这果子是好是坏都有概率,我想做的便是看见果子,闻一闻每一颗果子,在我活着的时间里体验他们。
《三寸金莲》是一部借“缠足”这一封建陋习讲述女性命运与时代沉浮的中篇小说。故事从童年的戈香莲被迫缠足写起,一直写到她凭借“三寸金莲”嫁入富户佟家并在赛脚会上夺魁,最后目睹小脚观念在新旧交替时代中崩塌。小说用细腻笔墨描写那双被公认完美的金莲,既展现封建审美对女性身体的扭曲,也揭示它在家族和社会中短暂却残酷的权力象征。这不仅是一部讲述个人悲剧的社会小说,更是一面映照封建文化对女性压迫与觉醒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