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D.H.劳伦斯
他,是贵族继承人,家里有矿,却因战争下肢瘫痪,从此只剩精神,蔑视肉体。 她,二十三岁,嫁给了他,被困在阴沉的老宅,不见阳光,忍耐,等待,缓慢地死去。 他,是个“下人”,矿工的儿子,内心孤寂,却有着纯粹的生命之美。 僵死的观念,巨大的空虚,围墙内是避风港还是牢笼?重燃的渴望,纠缠的关系,花儿该开在温室还是森林? 人类的爱欲可以遮掩,却难以摒弃,一边鄙视一边渴求,通向“真”的小路上总是荆棘丛生。
很多人只把它当成情爱小说,其实性只是载体,真正批判的就是工业文明对人的异化。 工业机器碾碎的是什么 一战之后英国矿区,工厂、煤矿、机器,把人变成生产零件。克利福德(查泰莱爵士)就是典型:战争致残,身体瘫痪,精神同样僵化。他关心煤矿、利润、地产、社会名望;他承认婚姻只是社会资产组合,人可以没有肉体、没有鲜活感受,只靠头脑、金钱、阶级活着。 在他眼中,人分三六九等,身体是粗鄙低下的,灵魂可以脱离血肉单独存在。他活在消费、资本、体面的这套体系里,人的价值被替换成财富、地位、社会声望。 两种生存方式的对立 - 克利福德代表:头脑至上,追逐金钱与物质秩序。人和土地、自然、身体的联结被切断;生活目标是消费、维持身份,灵魂慢慢枯萎空洞。 - 梅勒斯代表:扎根土地,尊重肉身与自然。他受过教育,却选择做守林人,远离矿区嘈杂的工业世界。他保留着人的本能感知,和森林、鸟兽、泥土共生。 康妮原本被困在庄园这套精致但死寂的贵族生活里:物质不愁,可是生命感受完全枯竭。她的觉醒,不只是情欲的觉醒,而是意识到:如果只剩下头脑、金钱、享乐消费,剥离了肉身感受与自然的联结,人就失去灵魂的根基,变成空心的人。 劳伦斯不是反对物质,他反对的是: 把金钱、消费、社会地位当成人生最高目标;社会不断教育人去追逐物质享乐,慢慢割裂身心,人与大地、人与人之间真诚的生命联结全部消失。人被驯化,变成消费和生产的工具,灵魂得不到滋养。 现代社会同样不断灌输消费享乐,大家习惯用物品、消费来定义自我;很多人拥有充足物质,内心却持续荒芜。劳伦斯想表达的,就是人不能完全活在头脑与物欲里,需要保留和自然、身体、真实情感相连的那一部分生命力。 书里的情爱描写,本质是在寻找没有被工业、金钱、阶级污染的人与人之间真实生命共鸣。
最开始是因为作者劳伦斯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不以为然对他有所关注,后来又发现这本书被认为是「黄书」而长期遭禁。书里的性爱描写确实露骨,当然,欲望越强一点就是离死亡更近一点,到头来,你根本判断不出情欲和情感的关系,一封信戛然而止,没有后续。
读完整本书,我的感受并没有那么正面:反而我会觉得它是一本思想大于文学的书。作为一部小说,它的人物、故事、节奏都像是被这套思想"绑架"了,不像是能让人读得进去小说。 首先,他的人物关于扁平化了,克利福德=瘫痪的工业理性,一出场就贴好标签:冷血、控制、精神巨婴,连崩溃都崩得那么符号化,梅勒斯=自然的自然人,浑身散发着劳伦斯硬塞给他的生命力和野性,康妮=夹在中间待觉醒的女性,一个容器,装着劳伦斯对身心统一的全部想象。他们几乎没有超出这个功能之外的个人生活、怪癖、矛盾。感觉我读到的不是人物,是三张写着标语的牌。 其次,全书让我读不下去的地方就是书中女主角没有自己独立的意志,她的觉醒全靠男人触发:米凯利斯让她失望,梅勒斯让她复活,她的欲望、反抗、选择,几乎都是被男人的身体和言语推着走的,从克利福德到米凯利斯再到梅勒斯,她的心好像随时可以换人上岗,缺乏一个作为人的、稳定的自我内核,她的每一次顿悟,读起来都像劳伦斯借她的嘴说自己的哲学,而不是一个活女人真实的挣扎。 还有书中的性描写实在是太多,我不是反对文学中有X描写,但满屏的X描写读久了,真的会不知所云,到后来我几乎麻木了,每场性描都像是给灵肉合一这个论点投票,翻来覆去论证同一件事,写得再露骨也没用。还有作者很喜欢“触动了她的子宫”,“子宫得到了震撼”,这种子宫式描写,让人感到不适,劳伦斯你是有恋子宫p吗? 还有我全书最深、最个人化的不适感,就是这个故事其实很扁平:就是个无爱婚姻→出轨→觉醒→私奔的框架,几乎没有什么超出主题之外的真实人生,处处是作者的旁白和议论:劳伦斯不断跳出来讲道理,所有人都为主题服务:连博尔顿太太,马尔科姆爵士这些本可以很鲜活的人物,最终也都被收编进"工业vs自然"的叙事里。所以读着读着,我会有一种强烈的脱离感,像在听一场论文答辩,而不是看一个女人的故事。 公允地说,这本书在文学史上有它的位置,它推动了性描写的文学合法化,是出版自由的重要标志,它对工业文明压抑人性的批判,在当时相当前卫且有价值,梅勒斯那封结尾的长信,把"在美中生活写得确有诗意和思想重量。但有历史价值和让我喜欢是两回事。 我可以承认它重要,却无法假装它动人。 对我而言,一部小说如果把人物都降格为思想的符号,把女主的灵魂换成作者的传声筒,那再宏大的主题也救不回它作为故事的失败。
从梁晓声老师的散文书那里过来的,个人感觉一般,我之前也看过一本贵妇太太出轨的小说,好像是巴尔扎克的《幽谷百合》吧。那本书故事背景是法国,这本书是英国,都是上层社会风光背后的故事,相对来说,我更喜欢那本书,这本书里女主的形象不够立体丰满,关于男爵思想谈论的部分太多了,有点难以看下去,这本书最出圈的一定是关于性的部分的描写,也许是翻译版本的问题,我看到有书友评论这个版本不错,我认为也是如此,翻译的还是很美好的,有想象空间,不会那么直白和赤裸裸,闲暇时看看还不错
堪称生殖崇拜的欲望之直白,让我想起一些黏腻有趣的经历。性爱与死亡在一定程度上向来有共通之处。超脱世俗的桎梏与冰冷,合拍的肉体本该是这么相遇的。可见作者文学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