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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图经典文库:三岛由纪夫·金阁寺 封面

紫图经典文库:三岛由纪夫·金阁寺

三岛由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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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万字总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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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美到极致就是毁灭。三岛美学巅峰之作,完美兼具独创性的标杆性经典小说。任何人面对金阁之美,均易自惭形秽,口吃小和尚沟口尤其敏感。三岛追随沟口的故事,逐次呈现有缺陷的人应对“极致之美”产生的愉悦、敬畏、屈服、反叛、仇视甚至不惜同归于尽的绝望行为。符合逻辑地完成了“极致之美”从愉悦人到压制人的功能反转,令人目瞪口呆地眼见一个青年人的轻松审美活动演变为一场搏命求生的悲剧。这部惊世骇俗之作,一亮相便将日本文学推到世界文坛更显赫位置,随后更成为完美兼具独创性的标杆性文学经典。

读者书评

★★★★★

众所周知,人类的最终目标是创造,而破坏本身是可怕的,因此,破坏只有当它是从事创造的一条途径时,才能为自己找到有条件的辩护。 ——舍斯托夫《钥匙的统治》 在这个层面上,沟口其实是另一个苏格拉底,是另一个契科夫,另一个托尔斯泰,他们都想要创造,但他们创造的前提是毁灭(Exterminador)。我们必须引入一些材料:在理性的世界,虚无无法进行生成,自然也无法创造,那么为什么这些人可以既破坏又创造呢?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并不活在一个理性的世界。苏格拉底将从虚无中创造当成自己的目标。他所前往的地方在他到来之前事先一切都已被毁灭了,片甲不存。 自我与自私的辨析:我希望耻辱可以长久地伫立在生命的中途。沟口说,只要没有证人,耻辱就会从地面上根绝。他人都是证人。但只要他人都不存在,耻辱就不会产生。我认为这是在说谎,因为耻辱只存在于自我,这是自我主义者固执的一厢情愿,这同自私截然不同,自私意味着牺牲他人利益而满足自己的欲望,而自我的人,他的行为、说的语言指向的是自我,表面上他在同伦理学意义上的社群交际,实际上,他一直在和自己说话,一直对自身执行命令。在这个定义区分下,自我主义者是高尚的,是存在的状态,而自私这类范畴,我认同西蒙娜·薇依的名言,人要变得自私,却不能够,这就是人类伟大的根源。 观察与爱欲:另一方面,观察是自我的人生存的证据,最极端的情况是近距离地盯着对方两只眼睛,实现这种观察的方式唯有一种方式,希尼的诗“粗纹”....人们的爱欲其实也是自我的人倍加珍惜的东西,在爱欲当中,观察被消融了,自我与她我的结合将两个世界的界限穿破,短暂的穿透。这就是爱欲得以获得绝对性质的原因。 个人反思与自省(以下皆是):我以前的观点怎么这么糊涂呢?那些文字阅历与品味实在是糟糕啊。或许现在我品味有所提升吧,我暂且聊以自慰。 我过去还是随波逐流,跟着非常浅显的教学课程、教学思维与表面思维走。但现在我跟着苏格拉底、柏拉图与舍斯托夫那套走,跟着莱布尼兹的神正论走,我不能停止自己不去这样想,看起来,我就适合走这条路,研究“善恶”,研究“人性”,研究“存在”。但绝不研究“美”,或许研究“审美”更合适。暂且如此说吧,品味的定型据奥登所说在中年时期,我还需要等待,需要继续阅读。 本来还能写一些神正论相关的想法的,但因为受到现实世界的恶意中伤,我已经无心思考了。我不明白,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该如何变得坚强,难道那些可笑的冷漠与自私足够有说服力让我去顺从?不,起码现在我还不能顺从。 生活中唯一值得记住的是细节,我珍惜,把握细节。但最可怕的还是突如其来的恶意,绝大部分的细节都告诉我此生之不可靠,世事之道就是毁灭之道,如果没有自我保护的本能去依靠,我们人类甘愿提前接受终结的到来。纠缠牵扯太无聊!太单调!也太微小而无必要。但我就是要直面这种微小,心的一部分却执拗地告诉我,即将要做的事皆为徒劳,不过我的力量不畏惧徒劳。正因为徒劳, 我才要干。正因为细小,我才要愤怒,如同愤怒的托尔斯泰,愤怒的舍斯托夫那样,这是我的圣坛。没想到,对于三岛由纪夫这种“徒劳的干”竟是通过刚发生的一件小事,我才得以领悟。就这样吧,什么美不美的,我只能说,最美的不在此世。

★★★★★

读这本书,我没什么强烈的爱憎,更多是一种旁观。 沟口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让我有什么喜欢或讨厌的感觉。人不就是有各种形态吗?口吃、阴郁、自卑、戏精,都只是一个样本,一种人性可能的样子。有些人就是那样的,扭巴、拧巴,脑子里演了八十集连续剧,现实中一步都迈不出去。 说实话,我也会有点这样。好多事反复想,演练无数遍,然后就没然后了。 1️⃣ 击中我的第一个点,是柏木说的那句话:“改变世界的是认识,不是行为。而且还有一种直到跟前仍在模仿行为的认识。” “模仿行为的认识”——我停下来想了一下。这不就是自圆其说、自动合理化吗?认识不是单纯地代替了行为,而是会伪装成行为本身。这个点真的好奇妙,马上联想到生活里的一些事。就像我一直很怕泳池,我的行为也会反过来肯定这种认识。每次要下水,碰到水的那一下就是一激灵,朋友总会疑惑地问:这么冷吗?大脑非常肯定地说:是的。一切都那么逼真。还有还有,初始行为特别重要——自由泳如果从左边开始呼吸,今天就会非常顺畅;从右边开始,从行为传导到认识,今天呼吸又完蛋了。这种对接下来一小时“完蛋”的模仿,提前消耗了我极大的体力。 网球也是。如果我觉得这个球跑不到,就会开始啊啊啊啊叫,好像声音可以帮我加速一样。但真实是,当我开始叫的时候,心里已经认定了接不到,脚步就慢了。结果当然接不到。 沟口的所有准备,就是这套模仿的极致。他在脑子里烧了无数次金阁,每次都很逼真,每次都很壮烈。以至于真正的纵火,变成了这套模仿的附录,可有可无。他用模仿行为的认识,预先消耗了行为的必要性。 但我还是觉得,行动才是改变认知更强有力的方法。认知给一个方向,行动让你撞上现实,撞出的反馈再修正认知。这是一种活的循环。而沟口的循环是死的,一直在想,永远不动。他连最后的“不行动”,都被自动加工成了一个美学结论——“是门拒绝了我”。 思考到这里,对生活也有了一些新的发现,也在调整着一些缝隙。 在这个地方,我还想起了最近读的《三大师传》里,茨威格写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那句:“我们切不可把意志与真实混为一谈,切不可把信仰与信仰的要求混为一谈。”当时很喜欢这句话,但理解还有点模糊。马上沟口的案例就放在了我眼前——沟口怎么不算把意志当成真实的人呢?拼命想要去信,就以为自己真的信了。把信仰的要求——悲壮地死、与美同归于尽——当成了信仰本身。读书呀,妙不可言! 2️⃣ 第二个击中我的点,是结局。 我以为他烧掉金阁会是什么壮烈的收场。结果,他被一扇锁住的门拦住,然后摸出一根烟,心想:“我想,我还是要活下去。” 看到这里我真的笑了。本来如果他走进去了,他和金阁那种美还能算打个平手,一起绚烂一下。结果他没进去,一秒接受现实,还迅速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特别合理的说法。人的自救系统真的太奇妙了,太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了。狼狈得要命,但马上就能说服自己。人的韧性真的很强,哪怕这种韧性用在了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地方。 但笑完我也在想:他确实是先活了下来,然后才发现“原来我想活”。不是先想通才行动,是先行动了才被迫想通。所以还是那句话,行为真的好重要。行为帮你做决定,脑子反而不靠谱。 3️⃣ 第三个点,全书我最喜欢的角色是禅海和尚。所有人都忙着定义沟口、解剖沟口、利用沟口,只有他,就是普普通通地用眼睛看,不故弄玄虚,也不下判断。 “用不着看透,一切都表现在你的脸上。” 就这句话,让我心一下子安静了。他那种看,不管你美还是丑,不管你过去干嘛未来要干嘛,就是你此刻站在这,他就只看此刻的你。沟口后来也说,“我只到这里,再向前就不是我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脑子里编的那个要同归于尽的角色,只是演的。真实的他,就到门板为止。 4️⃣ 整个读下来,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一直在,好像是在讲“当下”,讲“怎么去爱具体的人”。我也不懂,怎么会在这本书里想到这个。 后来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在沟口的世界里,几乎没有人被当作“具体的人”来对待。母亲看他,是看一个工具。柏木看他,是看一个样本。沟口自己看自己,是当作“绝对的丑”这个概念。整本书里,所有人都在看标签,只有和尚在看人。正是这种普遍的缺席,让我察觉到了“具体”两个字。 所以,看具体的人,就是和尚看沟口的那种看。不先想“他是口吃的”“他是阴郁的”——这些全是标签。把这些都放下,只看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 原来这就是看具体的人。 马上脑子里又蹦出来了,陀翁的爱不是爱抽象的概念,而是爱具体的人;不是爱“人类”,而是爱“人”。觉得和《金阁寺》完全通了。沟口一辈子爱的都是“生活的意义”——金阁、美、永恒、毁灭,那些大脑想出来的概念。他没办法爱生活本身,没办法爱那个口吃的自己、被门挡住的自己。而爱具体的人,本来就是爱生活的一部分。接住真实的全貌,不从真实面前逃走。我对这句话好像又懂了一点点。 5️⃣ 最后,书读完了,我还有一个感觉,就是我对这一切好像都很漠然。 金阁的美,我承认是美的,但也就这样。沟口的恶心,我承认是恶心的,但也就那样。好像真的没有被这本书激发出什么强烈的情感。一直在想,为什么?确实很美呀,确实很恶心呀,为什么呢?是不是麻木?在和朋友的讨论中,她给了我一个新的词:澄澈。我还专门查了一下,主要意思是心灵纯净明净,没有杂念。哈哈哈哈当时还有点不好意思,啊,这是说我吗?拉回来拉回来。我也具体问了她为什么这么觉得。她说:我没有被三岛由纪夫卷进去,没有让他的审美体系接管我的感受。美是美,我是我。它就在那里,我就在这里。 哇,真是又被我的朋友美到。 沟口一辈子就是被“美”绑架了,看见金阁的美就觉得自己是绝对的丑,被这个对比压垮。而我面对美,是坦然的。这种漠然,是不是就是和尚的那种“看”——不被概念裹挟,不被情绪污染。一种澄澈。我不是没有情感,我的情感发生在更深的地方:发生在关于认识与行为的追问里,发生在关于模仿行为的自圆其说里,发生在关于当下和具体的人的感受里。原来读书可以是澄澈的,不是被它吞噬,而是把它当作一个观察对象,然后从中长出属于自己的问题。 挺有意思的一本书。 🌟 读书会的思考 1️⃣ 凝视的眼睛是谁创造的?金阁哪里美? 读书会上有人问:凝视的眼睛是谁创造的?金阁哪里美?是啊,金阁本身不会凝视任何人。是沟口自己创造了那双眼睛。他把自己所有的自卑、怯懦、口吃,都放进了金阁的眼睛里,然后觉得那双眼在盯着他、否定他。说到底,凝视他的不是金阁,是他想象中那个“绝对美的自己”在审判“绝对丑的自己”。一场自己和自己打的官司,没有法官,只有被告。 金阁哪里美?哈哈哈哈。金阁的美在书里被写得铺天盖地,但细想,沟口从来没像描述一个真实建筑那样描述过它。他描述的永远是一种感觉:窒息、压制、不可企及。所以金阁的“美”,不是建筑学上的美,是一种心理压迫的美。是你越觉得自己丑,它就越美。是你越觉得自己不配,它就越神圣。 2️⃣ 第二个产生思考的,是书友说到的:“每个人都是来毁灭他的!” 好像是的,某种意义上,每个人都是来毁灭沟口的。父亲用“金阁是天下最美”来毁灭他和现实的连接。母亲用“你应该成为住持”来毁灭他的童年,金阁寺在母亲眼里是欲望的投射。柏木用“爱是不可能的”来毁灭他行动的可能,他安心于“爱是不可能的”这一信念了,没有不安,也没有爱,世界永远停止,同时又是到达。鹤川用无视恶来抵抗恶,最后自己自杀了。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欲望、信念、执念投射到了沟口身上。沟口是所有人的屏幕,没有人真正看见他本人。 直到和尚说:“用不着看透,一切都表现在你的脸上。”终于有一个人不看屏幕,看人了。还是好喜欢和尚说的那句话! 3️⃣ 他也有在看具体的东西 读书会上很多人说,在沟口烧了那把火之后,感受到了一种释然和放下。我一直没太懂这个点。 听着听着我发现,其实沟口也有在转向具体的东西的时刻。比如他听柏木讲完被欺凌的过往,讲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他,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柏木。就在那个无法回答的间隙里,他看到了身边的绿草,看到了那些细小的、不被概念绑架的具体的美。那一刻他不是在分析,不是在审判,不是在把自己和“绝对的丑”对号入座。他只是看到了草。这个瞬间很轻,轻到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但这是整本书里他少有的、从自己那套沉重美学里探出头来喘一口气的时刻。 所以那把火烧完之后,那种释然,可能不只是“终于干了”的释放,也许是他第一次用行动切断了那套自我循环的戏。火灭了,金阁没了,那些附着在上面的所有概念——美、永恒、父亲的遗愿、母亲的欲望、柏木的虚无——一起烧没了。剩下的,是他终于可以站在废墟上,看着真实的东西。不是金阁,是此刻眼前的烟,是还活着的自己。原来他早就在看具体的东西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重建者的欢愉,突然想到了这个点! 4️⃣ 生动的丑陋与瞬间的善恶交织 读书会上有人说了句“生动的丑陋”,一下笑出来!沟口的内心戏确实生动。那些嫉妒、占有欲、破坏欲,不是抽象的恶,是具体到每一帧画面的丑陋。但奇怪的是,看这些的时候并不觉得遥远。善恶不是两个东西,是一个东西的两面,在同一个瞬间交织在一起。 5️⃣ 我们不需要和解 看书可以释放恶念,光明正大地做好人。从书中的负面感受到了安全,和解。好有意思的想法!但和解这个词又让我犹豫——允许一切发生,和和解是不是对立的?后来想明白了,不需要和解。允许一切发生,是你站在那里,看着金阁烧,看着沟口笑,看着自己有时候也像他。不需要走过去握手说“我原谅你了”。看见就够了。 6️⃣ 读书会上一直在讨论:什么是真? 沟口的内心如此丰盈,但切断世界的是他的口吃。他觉得自己内心有千言万语,有比任何人都深刻的感受,但嘴巴说不出来。口吃像一堵玻璃墙,里面的人声嘶力竭,外面的人只看到他涨红了脸。真实就是美吗?不被善待的发现善良——我不喜欢这种叙事,看到的邪恶就是证明此刻的善。我更喜欢因为善,发现善这样的叙事! 7️⃣ 张老师提到的三根火柴。 第一根,把照片寄出去的时候,是自毁的冲动。死在他眼里不是终点,只有把美毁了才是终点。一切皆不是永恒。 第二根,不自觉陷入二元对立。沟口生来如此,还是遇到所有事情变成了这样?自由意志和宿命论?这很值得讨论。 第三根到底是什么?张老师未尽之言,我开始想:是最后烧的行动吗?我猜也许。是终于从“要不要做”“对不对”“美不美”的纠缠里抽出身来,划燃第三根火柴,把想了很久的那件事变成现实。哪怕烧完就没了,哪怕烧完发现自己很狼狈。但那根火柴在你手里,是你划的。 8️⃣ 感到很温暖的话:希望你是沟口,又庆幸你不是沟口。希望你是,是因为沟口身上有每个人心里那个不被看见、自我怀疑、满脑子戏却迈不出脚的部分。庆幸你不是,是因为你没有真的去烧掉什么来证明自己存在。最顶峰的是金阁寺真的毁了,你的幻想真的破灭了。该醒来了,不要自欺欺人。 9️⃣ 一些散落的思考 他想烧金阁,或许也是想告诉柏木:行动更重要。死在他眼里不是终点,只有把美毁了才是终点。一切皆不是永恒。烧了金阁,反而解放了被压抑的内心,感受到了力量。是对生命主权的理解和释放。 一定要讨论个体。真实就是美。 人无法理解和无法承受的事情会有一些投射,情绪需要出口。成长,就是心目中的“金阁”慢慢幻灭的过程。探究死亡,才是对生的意义。干了就是释怀了。

★★★★★

沟口到底应该怎么做呢,没人能站在尚未燃烧的岸边,替火中的人安排一条清醒的退路。金阁不行动,它只是存在,但这种存在足以构成威慑。它的永恒、沉默与不可侵犯,并非单纯作为审美对象出现,而是在沟口的凝视中逐渐变成一种绝对物,一种反过来审判生命的神圣阴影。 人或许有这样的时刻,把某个外物、某个人、某种目光,安置在过高的位置。它未必伤害我们,却因为被赋予太多意义,而获得近乎命运的重量。于是它的沉默像否定,它的自在像抛弃,它的完整像讽刺。它越是不解释,越是高悬,越显得我自身局促、破碎、无从安放。所谓“金阁”,也许正是在这种凝视中诞生,是人的恐惧、渴望与羞耻为它镀上的神性。 “放下”这个词太轻,轻到几乎绕开了人心的幽暗。人是如何一步步把自己的存在权交给了某个象征,又为何在意识到这点后,仍然无法立刻赎回自己的呢。 我感到惊恐,只要在心里承认了它的绝对性,就开始在它面前缩小自己。不是要毁掉金阁,也不是否认它的美,而是它依然存在、闪耀,而我不再以它为尺度而忽略自己。

★★★★★

推荐是给柏木的自我接纳论证那一段。 作者自己接纳的过程,建立信仰的过程,破灭信仰的过程,略糙。 补充一嘴,此版本翻译,大量的俺,看的真的很跳戏。

★★★★★

总以为美可以起到教化作用,但《金阁寺》告诉我们邪恶的灵魂扭曲的心灵里容不下美。美太脆弱了,美到极致容易走向毁灭。

★☆☆☆☆

如果需要用四个字总结这部小说,那就是“无病呻吟”。一直到小说结尾,我依旧不明白这个口吃的人为什么要烧掉金阁寺。当然很多人都会自以为读懂了,加以自己的臆想。然而我觉得这全无意义。如果说好的小说可以引起人们的无限遐想,有个前提条件是它首先得打动得了人。 不知道是作者故弄玄虚还是翻译得蹩脚,整个故事里一直在一些虚无的哲学问题纠结:美与美的幻灭,存在美与“疏离于美之外的存在”,现实的美与心像中的美,美寄身于任何人与美不属于任何人… … 不胜枚举。这一切命题讨论的既虚浮又没有结论。而在这些纠结中作者觉得烧掉他认为美的金阁寺。纳尼!?除了无厘头我觉得说不出别的来了。 另外,文中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比喻,比如:记忆像“强度很高的钢铁发条”,“只要一接触,就会将我们弹向未来。”再比如:“金阁之美却远离生命,是一种侮辱生命的美丽”… 难以想象这些在日语里都是很鲜活的借代么? 总结下来,读了个寂寞,不知道作者写这部书除了给一些想出名的文物破坏疯子提供一些思路还能有什么正面意义。

★★★★★

你见过美吗。 我见过金阁的无数个样子,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金阁燃烧的样子。 暗夜里金粉纷飞,被热浪一阵阵冲向更高更深处,像火海里起舞的蝴蝶,不知疲倦地相互追逐。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的人生就有了这么一场不灭的大火。我不得其法,无门而入,亦无门而出。金阁永远地横亘在我与人生之间,如涛涛洪水,将我与我的人生,隔绝开来。金阁好美,我却因此得不到人生;是我的错,我无从改正,所以我只能烧掉它。老师讲过《南泉斩猫》。冥冥之中,我决定贡献一个故事——沟口纵火。 在左大文字山的顶峰,我看着这一场因我而起、举世无双的大火。我从一个口袋掏出小刀和镇静剂,扔向谷底。我从另一个口袋摸到香烟,抽了一支。抽完这支烟,我想——还是要活下去。 金阁,叹,怪你过分美丽。 到底是我囿于金阁的美,还是金阁困于我的火。已经不得而知了。世人会记得我,我纵了一场金阁的火。其美无俦。 有无人为我诵?说噩梦他来做,而功德都赠我。“向里向外,逢者便杀。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不拘于物,透脱自在也。”——逢金阁,杀金阁。始得解脱。不拘于物,透脱自在也。 (脑海里闪现一个奇怪的缝合:结合开篇三岛的“第十章不烧金阁等于做爱到一半中断”,很难不想到纵火后的那支烟,所以那其实是支“事后烟”——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

一个人如果只能以绝对标准衡量世界,他就无法活在相对的人间。 沟口需要金阁来确认自己的丑恶,从而确认自己的存在;但金阁作为极致之美,必然否定一切不美的东西;而沟口的存在,恰恰就建立在“不美”之上。 “我所钟情的美必须是这样的。在我的人生之中,它既阻隔着我,同时又护佑着我”。 “金阁和我的关系断绝了。”我想,“因此,我与金阁共居于同一世界的梦想崩溃了。此外,本来毫无指望的事态开始了,即美在彼岸、我在此岸的事态,现世只要存在就不会改变的事态。……” 沟口肯定金阁的极致之美来肯定自己的存在的同时,也被金阁的美否定,只要他肯定自己的存在,他就必须承认自己与美无缘。可他既渴望成为美,又不能否定自己的存在。他只能以“不美者”的身份存在,永远无法真正接近美、拥有美。 他试图通过投身黑暗(嫖妓、背叛)来验证“丑”能吞噬“美”,但金阁总是金光闪闪地浮现,拒绝被玷污。 在沟口的世界里他不可能既作为一个丑陋、残缺、有欲望的人活着,同时又拥有或接近金阁的美。 “我只是梦想有一个像天空般巨大的压缩机,将灾祸、残败、灭绝人世的悲剧,还有人类、物质、丑陋与美丽,在同一条件下,通通压挤成一团”。 “在这世上,我和金阁共同的危难鼓舞了我。我找到了美和我结合的媒介。我感到在拒绝我、疏远我的东西之间架起了一道桥梁。烧死我的大火也能烧毁金阁,这一想法几乎使我陶醉”。 毁灭是既能肯定自己的存在又能接近金阁美的唯一链接。 那么烧掉金阁后沟口又说我想活下去。 没了金阁他是否打破了通过二元对立确认自我存在的方式?或许是开放性结局吧。

★★★★★

沟口因口吃困于自卑的囚笼,也正因这份与生俱来的残缺,他将全部精神执念投向了金阁寺——那座他眼中代表着绝对极致的美之具象。 他深以自身的缺憾为耻,认定带着瑕疵的自己只配与同样有残缺的人同行。于是他渐渐疏远了如澄澈微光般联结着正常世界的好友鹤川,转而结识了先天足内翻的柏木。鹤川曾是他与世俗世界之间唯一的桥梁,而柏木却一眼洞穿他隐秘的内心,逼着他直面并接纳自身的残缺。 鹤川的骤然离世,彻底斩断了他与光明世界的最后牵连,也将他推向了自我毁灭的深渊。对金阁寺所承载的极致之美的病态追逐,与对自身丑陋的极端自卑,两种情绪在他体内日夜撕扯、交织缠绕。他开始荒废课业、混迹风月场,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愈发清晰:唯有亲手烧毁这至高的美,才能从无尽的内耗与拧巴中挣脱。 他试图以毁灭美、也献祭自我的方式完成解脱。当烈焰吞噬金阁寺的那一刻,所有偏执的执念、纠缠的情绪、无处安放的自卑与渴望,都在冲天火光中轰然释放。所有的挣扎与矛盾,最终都归于这一场焚尽一切的大火。

★★★★☆

不得不说,日本美学实在是太晦涩难懂了,这与他们细腻的情感表达和翻译问题不无关系,主人公内心独白部分很多怎么也读不懂。总体来说,文章是讲述了“我”对于美的追求逐渐变态化的过程,从向往到幻灭,从嫉妒到扭曲,最后一把火烧了完美的金阁,即“美到极致就是毁灭”。不禁联想芥川龙之介《罗生门》中地狱变的故事,都是毁灭美,二者相似却又不同,甚至于说主人公作恶时所处的内心世界是完全对立的。 在地狱变中,大公火烧画师女儿是因为求而不得的私欲和可以滥用的强权,画师良秀作为父亲是无奈和悲剧的,作为艺术家却又是纯粹的、执着的。而在《金阁寺》当中,沟口的情感变化更为复杂,他完全没有向大公那样凌驾于美之上而存在的底气,因为他生来就站在了美的反面。从小因为口吃而被暗恋的有为子嘲弄,于是他一边爱慕有为子一边又痛恨她的冷漠高傲,直到他亲眼目睹了有为子因叛变被情人打死,才又进一步升华了有为子在他内心世界的美的形象。这是因为有为子道德上的背叛成为她的污点,反而使得自卑的“我”和曾经完美的有为子之间有了一座隐形的桥梁。有为子死后金阁成为“我”和那个美的世界之间的一道屏障,金阁越完美就显得“我”越丑,所以后面沟口才冒出了要烧掉金阁的念想,这样金阁就不再是永恒的而是能与“我”同命运共存亡。加之光明的代表鹤川的离世,“我”彻底被柏木、住持和母亲拉向了堕落的深渊,恶的种子越埋越深。 但是没能理解的部分在于,文章多次讲述了《南泉斩猫》的故事,最后柏木既然指出了改变这个世界的只能是认识,而非“斩猫”的具象行为,因为美的根源在于认识而不是外化的形式,那为什么沟口还是执意烧掉了金阁呢?还是说沟口的执念仅在于迷恋究竟顶那一亩三分地,葬身于此就是他的全部诉求。不过最为讽刺的是任凭“我”如何猛烈敲击究竟顶的大门始终牢牢紧闭,它终究还是拒绝了“我”,所以“我”最后一刻还是逃离火场中的金阁选择活下去。

书籍信息

作者三岛由纪夫
译者陈德文
出版社时代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01-01
ISBN9787538765588
分类精品小说-社会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