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岛由纪夫
《丰饶之海》的最后一部。本多繁邦已经七十八岁,本多又在安永透身上看到了那三颗黑痣,认定他是这一系列轮回的产物,他将安永透收留成为养子。四年后,阿透考上东京帝国大学后,开始虐待本多,稍有不如意本多就遭到毒打。阿透将原本住在清水的疯女绢江接过来照顾,在疯女面前,阿透流露出甜蜜的温柔。本多因为窥视的丑闻遭杂志报道,留下与绢江结婚的阿透,独自来到六十一年未去的月修寺。
看完丰饶之海后的一个月,我仍没能从那无尽的幻想迷梦中脱离。 托晓寺的福,我对佛教哲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读完天人五衰后的半个月左右,我迎来了我的假期,旅行目的地有众多寺庙,我一一拜访了,穿过参拜的人群在寺院的角落冥想。在那些地方,闭上眼便是蓝白色的泛着微光的,由无数抓不住的念识构成的海洋。我想我读的太囫囵,就连阿赖耶识的本质也没能理解,只能在迷梦里拆解再构造成我能理解的概念。 一年前我读完小径分叉的花园后,难以形容的那种如同衔尾蛇一般,被悬置在空中,抬头看见的是天空与海洋交融的线的感觉再次浮现了。本多所见到的松枝清显的四世轮回,存在与否也仅能由其记忆见证。作为读书的人,按着顺序读完了四本,堪堪目睹了松枝清显,饭沼勋,金茜和安永透的生平。四段生命,三次转世——本多或许陷入了“我执”——由松枝清显的生命和其转世构成的镜子映照出的对自我的执念,是其自身对超越凡俗之美的永恒渴望与自身匮乏的痛苦。 作为由本多见证的最后一次转世,透正如名字一样,智慧或许远超清显,但殊途同归。在这一次见证中,本多面对的是执念还是嫉妒?从未拥有美的自己到了衰老的境地便离美更远,试图参与美的手段也改变了。从前是成为禁忌的同谋,到试图阻止美的献身,再到想要占有美,最后伸出操控乃至毁灭美的手……清显是本多的金阁吗?透是金茜的转世吗?聪子是否说谎了呢?本多所执著的这些问题,是否是陷入“我执”的证明呢?恒转如瀑流的阿赖耶识,不为任何人所动摇的意识的丰饶之海(我并不喜欢文末译者对聪子“忘记了清显”和丰饶之海其实是贫瘠之海这些解读),在本多的一生落幕后,是否还会成为某个人的执念呢? 在聪子提到不认识松枝清显时,“空”是记忆对自身怀疑的寒颤或是执念破灭的虚无感……意识如浪花般生灭,轮回的真相不能被见证——若是执着于判断轮回是否真实,在意故事的结局究竟是本多的癔症还是聪子的拒绝回忆,并进行些断言式的解读,那还不如闭眼入睡做些切割自己的梦了。而沉浸于那片泛着微光的,犹如薄雾又如胶质物体萦绕于脑海间的丰饶之海,才是四部曲予我的最大馈赠。
读完四卷书,我觉得书中除了三岛自己的文字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和人是美的。 清显所谓的爱中一直带着欺压与胁迫,把别人当作物件丢弃与把玩,最后的欲见而不得,我觉得不是死于爱情,而是死于自己的恶意与执念。 聪子最后说出的话,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老年痴呆记忆衰弱,当时只剩躯体留在这世间。还一种可能就是在说谎。她不可能直接把清显忘记,因为这是她出家的理由,而且她这一生说难听一点,最后经历的感情波动就是这件事情了,不可能忘记。她要是没有否定清显,我觉得她还是美的,她一否认,她精神的高贵随之破灭。 饭沼勋,一个听不进别人说的话,一味坚持自己对世界幻想的人。他表面看来是想去报效君主,实际上却不管好歹,就是想破腹自尽。他根本不在乎真实世界的情况,他想成为的英雄,是那种失败又虚无的英雄,唯一的功绩只存在于别人口里。他连状况都没认识清楚,却要把社会掰成他想的那种幼稚的状况。 金茜,她一直处在一种被偷窥的被动状态,这四卷中的女性要么有男性的感觉,要么过于被动缺乏主观性(我只读过三岛这个系列的书,目前是感觉他可能不擅长描绘女性)。在本多的视角下,她是这四轮转生里面,真的确实没做什么的人,其实在第三部,主角已经从转生者移交给本多了,开始讲佛教相关理论了。金茜纯纯工具人,但她有一点安永透的影子了,性格挺骄纵的,让人喜欢不来。 安永透,纯是挺纯的,纯纯的坏,但观感甚至比清显好,他至少是真的坏,而清显多少有点以爱为借口,做了一大堆以爱为借口而真不是人的事情。回到安永透,他恃宠而骄从而成为了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最后被像孔雀明王的庆子收了,我愿称之为降妖除魔。安永透最后也迎来了自己的天人五衰,或者说这位转生者,他终于可以不继续造孽了。 本多繁邦,从清显死后就不是自己了,再次遇见饭沼勋后他就开始变得痴了。他要是没遇见过清显等四人,他可会理性多了。越到后面,因为衰老和死亡的威胁,本多对于转世越来越痴,而对此越痴迷,对转生者越关注,他自己本身的存在就越来越不真实,从而带来的虚无感让他更想去观察转世者,最后到头来一场空。很讽刺的是,清显的四次生命什么都没有追求到,什么都没有实现,没有改变世界,唯一改变的就是本多繁邦。 其他的文中的很多人,和清显等四人接触过的,基本没有善终,令人唏嘘。所以我真觉得这个系列唯一美丽的就只有三岛君的文字功底了。 二编:我终究还是没有完全靠自己读懂三岛的文学书籍,而短短的书评也无法将三岛想要传达的内容解释出来,杨照的《永无止尽的狂热:三岛由纪夫》这本书很推荐阅读,可以通过这本书理解这四本丰饶之海
断裂后的暴烈之美,放弃后的超越自我 小说以聪子对于往事的忘却结尾,场面寂寥,笔墨玄奥,一切皆归于“空无”之中。 刚读到一段话,感觉能很好地描述我读完丰饶之海第四卷《天人五衰》后的感受:跟“装在各自的才能里”的诗人不同,小说家是一个不断的放弃者。不仅放弃(挣脱)才分,而且放弃自我。 如果说第一卷《春雪》是三岛对于美好形象(外在)的追求,《奔马》是他对于灵魂暴烈之美的践行,《晓寺》则是起承转合中的“转”的转变,大量的关于佛教轮回的探索,增加了阅读的难度和可读性,恰恰是引发我兴趣和思索的部分,让读者经常游离于作品本身之外,讶异于生命轮回的神奇与宿命,也常常令我想起黑塞的《荒原狼》和《悉达多》,都是在神秘的大笼罩之下心灵的寻觅和探索,而到了《天人五衰》,事实上让三岛成为不折不扣的小说创造家,他几乎放弃自己的一切审美,任由身体腐臭到八十几岁,而主人公透,虽然在鲜花丛中,夏天里连日不换的浴衣,混合着年轻身体的体味,连腐臭不堪的本多自己都不再能闻到花香……本来按命运应该在二十岁就会失去生命的透却在双目失明后在腐臭中一天天活下去…… 而米沃什的一首《偶然相逢》也令我痛心不已: 黎明我们驾车奔驶在冰封的大地上, 有如红色的鸟儿在黑暗中展翅飞翔。 猛然间一只野兔在路上跑过, 我们之间有人用手指点。 那是很久以前。而今—— 那野兔和挥手的人都已不在人间。 本来是应该在一种奔驰中的偶然相遇引发的思念和追忆,而成了对于自己何去何从的彷徨与迷惘。 “衰”成为不可避免的趋势裹挟在人的命运里,即使是宿命都经不起时间的挥霍和浪费,人性中的恶,在命运的摆布下选择苏醒,一定意义上恶的反义并不是善而是美,如果把美作为信仰的宗教,那么亦即达至至善,这是否是三岛对于美与善的理解和践行。 这次阅读从《金阁寺》开始,到四部曲的《天人五衰》,对于三岛的阅读也许只是一个开始,一想到接下来的《潮骚》据说是一个比较完满的沈从文先生的《边城》,无比期待,但是对于“完满”,想有自己的一份不同的理解,抑或自作多情。 写完《天人五衰》不久,三岛就剖腹自杀践行了自己的美学和人生态度,他从放弃自我的过程中,一步步超越自我,超越了成功,在热爱中获得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完满。 读者在他的文字感受到他作为小说家的实至名归。他的这种人生戛然而止的断裂,让他成为一个圣徒,趋向了诗,他对于生命与美的深切理解,使他具备创造杰作的智力和心力,成为他每一个行为的动机和准则,成为了他的信仰和目的。 不,我即便想留住时光,但也从未获得过‘可以供我留住的时光’啊。如果说自己多少有些关系到宿命的话,那么‘没有留住时光’恰恰是自己命里注定。“自己没有堪称青春绝顶的东西,所以没有可以存留的时光。存留应该留于绝顶。然而,我却闹不清绝顶在哪里。奇怪的是,我对此一点也不后悔。“不,即便青春稍稍走过了头也未尝不可。一旦绝顶到来,就该在那里留住时光。但是,要说看到绝顶的眼睛就是认识的眼睛,我则有些异议。因为没有任何人像我这样让认识的眼睛无休止地劳动;也没有任何人像我这样一生都在妨碍着意识的寸刻的睡眠。看到绝顶的眼睛,光靠认识的眼睛还嫌不足,其中还需要宿命的援救。然而,我自己很清楚,赋予我身上的宿命是尽可能稀薄又稀薄的。“有人说,我的强韧的意志阻碍着宿命,这种说法很轻松。但果真如此吗?所谓意志,不就是宿命的残渣吗?自由意志和决定论之间,不就是像印度种姓制度那样,生来就有贵贱之别吗?当然,卑贱的即属意志。“年轻时,我不这样想。我认为一切人的意志,都是关系到历史的意志。那段历史到哪里去了?那位一路上跌跌撞撞行乞的老太婆呢?“……可是,有一种人得天独厚,能够在生命的绝顶及时留住时光。我亲眼见过这样的人,所以我只有相信。“这是何等有能力,何等富于诗意,何等幸福的事情啊!登上山巅,白雪映眼。就在那一刹那,迅即挽住时光的辔头!那时,山那种撩拨着人微妙心情的倾斜,高山植物的分布,已经给了他预感,时间的分水岭也能够清晰地判断出来。“再稍微朝前走走就明白了,时间停止了上升,随即无间歇地转为下降。下坡的道路熙熙攘攘,人们都在从容而愉快地等待进入收获。然而,收获又能怎样呢?一旦到对面,水和路都一个劲儿向下跌落。“啊,肉体永恒的美!只有这才是人们留住时间的特权。眼下,来到留住时间的绝顶跟前,肉体美丽的绝顶出现了。“准确预感到白雪覆盖的绝顶,身处其间的人的肉体,澄明而美丽,带着不祥的纯粹,侮辱的凉意。那时,人的美和羚羊的美通体一致:高贵地立起的角,暗含拒绝的温润而优柔的眼神,白斑点点的流丽的前肢,微微翘起的前蹄,头顶上飘着的山巅的彩云,充满诀别的矜持。“那些留在地上的人,继续呆在时光奔流不息的场所的人,即便向他们扬扬手,对我来说也是不适宜的。我要是突然在街头扬起诀别的手,弄不好出租车会停下来。“说不定我不能留住时光,而只会继续叫出租车停住。我凭着坚定的意志,将自己弄到另一个地点,同样是一个时光奔流不息的场所。为了搬运自己,我只能这样做。既没有诗情,也没有幸福。“……既没有诗情,也没有幸福!这才是至关紧要的啊!我知道,生存的秘诀只能在这里。“即使留住时间,等待的也是轮回。这个,我也早已明白。“透和我一样,决不容许那种空洞可怖的诗情和幸福。这就是我对那位少年的教育方针。” 里尔克在《马尔特手记》里写到死:“我们每个人的死都一直裹藏在我们自己的身体里,就像是一只水果里面包裹着它的果核一样。儿童的身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死,老人们则有一个大的死。女人们的死是在她们的子宫里,男人们的死则在他们的胸膛里。每个人都拥有它;这一事实赐予每个人以非凡的尊严和静穆的自豪。” 本多想到,自己死时这些大楼全都不会存在了,不由感到一种复仇的愉快。他回味着那瞬间的感觉。他轻而易举就能彻底摧垮这个世界,使之归于无。自己一旦死去,确实就能达到这一目的。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老人,依旧保有“死”这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使他有些洋洋自得。本多一点儿也不害怕五衰。 三岛不知道但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美国有一座著名的双子座,有朝一日会瞬时被击中坍塌,化为乌有…… 事物和人之间也失去界线,正如紫薇花突然被砍伐,那可厌的数十层美国风格的高楼,以及打楼下走过的羸弱的人群,虽然都同样具有“比本多活得更久”的条件;但也具有与此同样沉重的“必然走向灭亡”的条件。 一切如常虚无,不堪一击,幸与不幸又有何区别,你在同情别人的同时何尝不是别人同情的对象。那繁极一时的美丽无比樱花🌸总是在一阵风后,或一阵雨后落英扑地,化为衰败的腐质,成为埃尘的一部分…… 本多失去了同情的理由,失去了激起同情的想象力的根源。他那缺乏想象力的气质,也因此而感到舒畅。 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命运,所有的未来都在终极的预料之中,不如归去 狐行狐道。猎手只要躲在路边的树丛里,就能轻易将其捕获。 本多认为眼下的自己就是一只狐狸,但有一副猎人的眼睛,明明知道会被抓住,偏偏要走狐狸之路。 三岛自己因为幼时瘦弱,穷其不长一生践行拥有一副健美的身体,最后的自杀大多半不是因为举事失败,更多是不愿看到衰老而变质腐败的身体,在人生最繁盛的时候,若樱花飘落,实实在在的暴烈之美 本多终其一生都未能作为保有一副香肌的主人而行事过。他幻想进入那团肉体之中活上一段时间,哪怕一个月也行。要是这样试试就好了。具有一副美丽的肉体,该是怎样的心境?望着团伏在自己肉体前的人众,该是怎样的心境?尤其是对自己美丽肉体的跪拜,不是采取稳重的形式,而是达到疯狂、酷烈的崇拜,而自己只有感到痛苦的时候,处于这种陶醉、这种苦闷之中,正可以获得一种圣灵。本多人生中最大的逸脱就是未能通过肉体走上这条晦暗而逼仄的道路,这条路通达圣灵之境。不用说,这条路也是只许极少数人拥有的特权。 自己已经落入圈套。一旦落入“生为人”这一圈套,那么前途就不可能有更大的圈套等着。 “记忆本身就像一副虚幻的眼镜,既能映出本来不该存在的邈远的幻景,又能映出近在咫尺的幻景。”
《天人五衰》(丰饶之海第四部·终卷)全书十七章完整章节梗概 时代背景:1968—1970年,本多繁邦七十八岁,一生见证三轮轮回(清显、勋、月光公主金茜),孤独垂暮,执着追寻第四世转生者。书名取自佛教天人临终五衰之相,喻一切执念、美、轮回终将腐朽幻灭。 第一章 海镇少年 本多退休独居,妻子早已离世,终日研读轮回、佛典,心中执念从未消散。他偶然前往海边贫民小镇办事,遇见孤儿安永透。少年左腰三颗黑痣,与前三世转生者胎记完全吻合。本多瞬间笃定:透是月光公主转世,是清显灵魂第四度轮回。透出身底层,自卑又极度高傲,聪明刻薄,对富人充满怨恨。 第二章 收养 本多动用财力、人脉办理过继手续,将孤苦无依的透收为养子,赠予豪宅、巨额财产,计划倾尽余生守护他,等待他二十岁的死亡宿命(前三世全部二十岁离世)。透表面温顺顺从,内心早已看穿本多异样的关注,暗自盘算如何利用养父的财富与执念。 第三章 庆子 本多唯一的老友、风韵尚存的贵妇庆子登门拜访。庆子看透透虚伪凉薄的本性,屡次提醒本多不要被少年欺骗。庆子知晓本多穷尽一生追逐轮回的秘密,是全书唯一能与本多坦诚对话的人。透刻意在二人之间制造矛盾,不断挑拨离间。 第四章 天人五衰释义 本多与透闲谈时,少年问及“天人五衰”。本多完整讲解佛教天人临终五种衰败之相:花冠枯萎、衣生污垢、腋下流汗、身光消散、厌弃本座,暗示所有极致美好之物,终会迎来崩坏。此刻本多只觉得是佛理空谈,尚未预见自身与透共同走向衰败的结局。 第五章 豪宅囚笼 本多给透极致优渥的生活,却处处监视、管控,不断向他灌输前三世的故事,把透困在“轮回转世”的枷锁里。透察觉本多扭曲的占有欲,开始以冷漠、嘲讽、刻意堕落报复养父,挥霍钱财、逃课、结交不良友人,以此刺痛本多。 第六章 前世日记 本多取出珍藏的松枝清显少年日记,记录着清显与聪子无果的爱恋、轮回预知的梦境,交给透阅读。透读完后彻底掌握本多一生的软肋,清楚养父所有恐惧与执念,自此主动利用轮回的故事操控本多情绪。 第七章 裂痕加深 庆子目睹透肆意践踏本多的善意,于心不忍,私下找到透,将完整轮回真相全盘托出:你是前三世灵魂转世,本多收养你,只为见证你二十岁赴死。透得知全部真相后,内心恨意爆发;本多得知庆子泄密,彻底与数十年老友绝交,世间再无倾诉之人。 第八章 恶意的对峙 透主动摊牌,当众嘲讽本多荒诞、病态的轮回执念,直言自己根本不相信前世今生,只厌恶被人当成他人的替代品。二人爆发激烈争吵,本多半生信仰第一次出现裂痕,却依旧不肯放弃,固执认定透只是一时叛逆。 第九章 虚无的享乐 透彻底放纵自我,沉迷玩乐、声色,故意毁掉本多珍视的古典书籍、艺术品,刻意活成与清显、勋、金茜完全相反的人:无纯粹爱恋、无理想信仰、无壮烈精神,只有世俗卑劣的欲望。他要亲手击碎本多心中“永恒之美、轮回救赎”的幻想。 第十章 窥视丑闻 晚年本多生出病态窥私欲,偷偷观察透的私生活,被杂志记者抓拍曝光,丑闻传遍东京。周遭世人全部鄙夷本多,认为年迈富豪收养少年居心不轨,本多社会名誉彻底崩塌,外在人生迎来第一层“衰相”。 第十一章 二十岁前夕 距离透二十岁生日越来越近,本多既恐惧又期待,日夜等待宿命降临。透看透养父的煎熬,反复以“我不会死”刺激本多,二人共处的宅邸充满死寂、冰冷的对抗,豪宅如同天人临终衰败的天界。 第十二章 自杀 生日前夜,透服毒自尽,想要以死亡彻底报复本多、印证或推翻轮回预言。但自杀并未夺走生命,药物损伤视神经,透双目永久失明。他活过二十岁,打破前三世“二十岁殒命”的轮回铁律,本多一生轮回信仰轰然崩塌。 第十三章 五衰降临 透失明后意志彻底消沉,容貌衰败、心性腐朽,对应“天人五衰”全部征兆:曾经骄傲耀眼的少年,如今萎靡、厌世、浑身阴郁;本多名誉扫地、众叛亲离、执念破碎,两人双双步入生命衰败阶段。本多心中长达六十年的轮回体系彻底瓦解。 第十四章 前往月修寺 世间再无牵绊,本多放下财产、失明的透,独自踏上前往京都月修寺的路途。此地是《春雪》故事终点,当年清显与聪子诀别、聪子剃度出家之地。时隔六十一年,本多终于再次踏入这座寺庙,寻求最终答案。 第十五章 尼僧聪子 寺庙中,垂垂老矣的聪子早已是淡然无波的尼僧。本多迫不及待倾诉六十年轮回往事,讲述清显、勋、月光公主、安永透,想要确认跨越四世的灵魂是否真实存在。 第十六章 空幻的答复 全书核心冲击段落:聪子平静、淡漠地否认一切,告诉本多:我从未认识一位名叫松枝清显的年轻人,你所说的所有爱恋、轮回、生死,只是你自己漫长人生里的一场幻梦。本多穷尽一生追逐的执念,瞬间化为泡影。 第十七章 终章·丰饶之海 本多走出月修寺庭院,眼前春日雪景与六十一年前完全重合。没有轮回、没有转世、没有永恒的美与爱恋,所有悲欢、热血、执念、生死全部消解。所谓“丰饶之海”本是月球荒芜空洞的月海,看似充盈,实则一无所有。一切归于虚无,全书四部曲就此落幕。 全书核心脉络总结 1. 1—4章:建立轮回信念,本多收养安永透,铺垫佛理“天人五衰”; 2. 5—9章:养父子矛盾激化,透知晓轮回真相后刻意摧毁本多精神寄托; 3. 10—13章:世俗名誉崩坏,透自杀失明,轮回宿命被打破,本多信仰崩塌; 4. 14—17章:奔赴月修寺求证,聪子一句否认消解六十年执念,以虚无收尾四部曲。 整体主题 前三部书写轮回、青春、极致之美;终卷《天人五衰》推翻全部铺垫,证明执念、轮回、美皆是人心幻象,世间万物终将走向衰败幻灭,呼应三岛一生对美、死亡、虚无的终极思考,也是他留给世间的文学绝笔。
“车载夕潮声辘辘,浮世轮回尽空无。” 终于读完了。这一部是丰饶之海的最后一部,也是作者三岛由纪夫的辞世之作。如果说《春雪》是悲美的爱恋、《奔马》是激昂的斗志、《晓寺》是糜烂的肉欲,那么《天人五衰》就是彻底的虚无。贯穿了前三部的主题“恒转如瀑流”在这一部的结尾被彻底否定,世界空无一物。 将近八十岁的本多即将走到人生的终点。在见到左腋下同样长着三颗黑痣的少年安永透之后,他立即决定收养透为养子。与前三世不同,本多想要把透培养成自己的样子,也就是要摧毁转生之美。 漫长的六十年里,本多是一次次转生的见证者。对美的清楚认识会摧毁自身的美,所以本多并不具备拥有美的资格。他因此嫉妒清显和勋,嫉妒他们能够于青春之巅挽住时光的辔头。然而,讽刺的是,透并不是清显的再一次转世。也许正是因为本多干预了这份美,这一世的美就与他无缘了。 安永透是在海边信号站工作的孤儿少年,智商很高。每日瞭望大海和海浪,目睹港口和船舶,就自诩与众不同。他自以为漂浮在天上,置身事外地观看众生沉沦。过剩的自我意识滋养了恶,他津津有味地玩弄身边人,直到庆子揭穿他并非转生的主体,只是与凡人没什么两样的冒牌货罢了。透的自尊心瞬间瓦解,为了自我正当化而服毒自杀。但是自杀失败,更证明了他不具备瞬间毁灭青春以留存美的特殊能力。他反而双目失明,再也无法窥视大海与人世。他不做梦,不可能开启转世轮回。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拥有的只是未成熟的衰老,而那只意味着丑恶。 于是,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汗流,身体臭秽,不乐本座——大五衰之相显现,天人之乐终结,螺旋加速着堕入俗世。万事无常而有常,历史从来没有例外。 转生的蝴蝶在本多的指尖停留了三次,使他短暂窥视到了世界的奥秘。本多深谙唯识论,相信世界在每一个瞬间被毁灭也被重建,相信万千轮回中一定会再次相见。然而结尾处,本多在生命尽头探访月修寺时,一切记忆居然都被聪子否定了。六十年的执念被一朝瓦解。转生好像只是浮生一梦,美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不知道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存在的。没有意义,没有答案,听不到瀑布流下的哗哗声,世界不再瞬间湮灭重生,宇宙是永恒的静谧。 时光仿佛跳跃回春雪开头处——18岁的本多和清显在松枝府邸湖上划船,偶遇聪子,看到红叶山的瀑布口有一条死掉的黑狗。 作者三岛由纪夫写完结尾之后就去自杀了。他心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应该是结合了清显的优雅骄傲、勋的暴烈激昂、透的自命不凡、以及本多的理性与衰败吧?从文字里能看出来,他向往日本业已消失的优雅高贵和武士精神,他渴望肉体之美、害怕衰老,他喜欢梦和幻想,他厌恶当时社会的虚浮,他将th视为神圣的精神符号……那么死亡是他唯一的出路。 问题是,死亡能给他带来什么?自杀就能留住美吗?是否又要陷入下一个同样庸俗痛苦的轮回?历史如此博大,上天可曾真的眷顾过谁吗?如果他向往的美的献身自始至终都不存在呢?他切腹了,是不是梦想着能像勋一样宏大而美丽地死去呢?然而最后的死法似乎也不是很美丽,没想到吧三岛由纪夫!(。。。) 人的一生都在通向终点的传送带上,所以我想“衰败”是人生永恒的命题。随便什么人都能在恐惧面前软弱求饶,能厚着脸皮自洽地活下去才算本事,哈哈。
倘若文学没有西方霸权,那么《丰饶之海》无疑会被列入人类史上最伟大小说的行列。 整个东亚文化所能孕育出的最灿烂的美学都汇聚在这四卷书里了。 这一卷讲述了本多收养了清显的第四世转生 安永透 为养子,后者自命不凡,甚至得寸进尺虐待本多,但在得知转世的真相后一蹶不振。为模仿前世的死亡以证明自己的纯粹,安永透选择了自杀,但未遂。最终,安永透双目失明,娶了疯癫的丑女,浑身散发恶臭。他不再像清显、勋、金茜那样成为美好纯粹的转世,而是如同五衰的天人,美丽散尽,只剩丑恶。 本多繁邦自从第三卷起就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主角,这一卷中他的重要性进一步增加。随着清显的不断转生与死去,本多也在一步步地走向衰老———这又是另一层意义上的“天人五衰”。随着肉体的老去,本多的品性也在一步步走向衰败:年轻时的本多 认真刻苦,对朋友忠心、纯粹,胸怀大志。中年时依旧正义,两袖清风,为挽救清显的转世可以抛下前途。而步入了晚年以后,本多就逐渐变得油腻起来。第三卷中他染上了偷窥的癖好,而在这一卷里这种癖好丝毫没有减少,最终导致了他的身败名裂。同时,本多之于安永透也再也没有了原先对清显和勋的真诚,相反,他只是如同观赏表演一般,将年轻的透玩弄于股掌。 这一卷的文笔依旧是令人窒息的美丽。而第一卷的女主角聪子的再度登场,也为这个原本压抑的故事增添了一抹亮色。 此去经年,那座春雪斑驳的月修寺本身,连同对聪子的忆念,在本多胸中越来越远了。所谓远并非指心境,宛若喜马拉雅雪山顶上的古寺,越是热切向往,越是梦寐以求,越是感到月修寺至今依然位于白雪覆盖的山巅,其优美化作峻严,其柔和变为佛威。那渺远难以寻觅的寺院,那位于世界终极之终极的月下伽蓝,那里镶嵌着聪子身着紫色袈裟的美丽身影,日渐衰老,日渐小巧。仿佛住在思考之极、认识之极,那座寺院放散着寒冷之光。本多明白,现在既有飞机,又有新干线,只要很短时间就能到达。明白归明白,那座寺院只是寻常人踏访的寺院,不是他本多要去的寺院。那只不过是从他认识的黑暗世界终极之处的裂缝里,漏泄下来的一缕月光般的寺院。 本多繁邦在行将就木之际 再度拜访月修寺,走上了六十年前清显曾经走过的那条老路。故事如同一个圆环,经历了清显的三世转生后,又回到了原点。 而最后聪子与本多的一番对话,更是堪称神来之笔: “我记得很清楚,六十年前我到这里来过。”“记忆本身就像一副虚幻的眼镜,既能映出本来不该存在的邈远的幻景,又能映出近在咫尺的幻景。”“假如说清显君本来就不存在,”本多觉得自己仿佛迷茫于云雾之中,眼下会见门迹也似乎若梦若幻,就像漆盘上呵的一口雾气,眼见着消泯了。他想找回自己,不由叫了起来。“倘若如此,勋也不存在,金茜也不存在。……此外,弄不好我也……”门迹这才略显有力地凝视着本多。 曾经与清显一同走向自我毁灭的聪子,如今却已把清显忘得一干二净。这一忘,以一种最高雅的姿态升华了整本书的主题:生命是虚幻的,记忆不过是妄念。即便是美也注定会消逝,会被遗忘。万事皆空。 佛教的轮回观与唯识论在这本书中得到了最为浪漫化的展现。宗教本身就是一件极具美学价值的事物,倘若加以合理使用,可以给文学作品极大地增添色泽。福克纳的几乎所有作品都离不开《圣经》作为原型,但丁的《神曲》、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大多数最伟大的西方经典,都是有着浓厚宗教色彩的。而反观东方,中国文学的作品里,除了《红楼梦》以外,几乎任何一本都找不到信仰的痕迹;与之相反的,是古典文学里大量封建思想的教条,革命文学的强行政治正确,以及当代文学的酸性媚俗。少数民国大师的作品确实闪烁着人性的光辉,但也终究只是局限于社会现实的描写,局限于对欧洲十九世纪文学的模仿,无法进入到更广阔的图景中。 真正在弘扬东方美学的,是三岛由纪夫、川端康成这些日本大师。他们将艺术化的佛教思想与东方传统,和近代开放、包容的西方新思想进行了完美的整合。这使得他们的作品达到了能与西方巨匠分庭抗礼的高度,以一种与西方截然不同的方式丰富了世界文学。 《丰饶之海》是无可争议的近代东方文学的最高成就。即便是《红楼梦》这样的作品,也未必能盖过它的光辉。
天人五衰是轮回的终点,然而安永透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转世者,虽然他有标志性的三颗黑痣,但本多刻意回避核对透的出生和金茜死亡的时间,以及庆子的直言戳穿都在表明透只是本多塑造的虚假影子。透自恃完美,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例外,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极致自尊的彻底崩塌也让透最终选择自杀。 透与绢江是具有相似之处的,绢江相貌丑陋,但自我意识认为自己是美的;透坚信自己是纯粹而独特的存在,其实他们都是故事中坚信自己是猫的老鼠。老鼠的自杀是为了实现自我正当化,然而世界对于老鼠的看法并没有改变。就像三岛为了心中的理想而死,但他的死什么都没有改变,别人也不理解,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徒劳。 在这本当中我真的很喜欢庆子,超脱而又世俗的性格与她乐天派的本质,使她在与透的交锋中时时占据上风,言辞犀利优雅通透,一针见血。她指出清显为情所困,勋为使命所虏获,金茜为肉体所劫持,而透被自命不凡的意识所攫取。透如果想要证明自己是命运之子,就必然要在二十岁走向死亡。 富有戏剧性的是透服毒自杀未遂,二十一岁依然活在世上,又一次说明了透并非真正的转世者,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尽管种种迹象表明透是冒牌货,他最后的状态又与大五衰极其相似,他似乎依然还是清显的转生…… 最令人感动的还是最后本多造访月修寺,就像看到年轻时清显在旅馆苦苦等待本多从月修寺归来,如今本多重回故地,已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六十年的时光仿佛一瞬间就过去了,让人唏嘘不已。本多与聪子谈论清显,回忆往事,然而聪子却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清显、勋、金茜、透,所有的悲剧与执念,本多穷尽一生也要追逐的轮回的真相,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梦。 至此,丰饶之海系列就全部看完啦!
看的非常慢的一本 很久没看过这么长的书了 之前就想看《春雪》 上学期刚下定决心开始看结果手滑点进了《细雪》 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把《细雪》看完 看《春雪》这件事也被我逐渐淡忘 7月份看了一些让人绝望无奈且魔幻的文字 想着换换口味于是在微信读书里迷茫的刷新主页推荐 《天人五衰》这一卷突然出现在了我主页 今年我特别喜欢的一个电视剧时隔10年重新开始更新 里面也提到了“天人五衰”这个观念 于是我终于点开了《春雪》 昨天做了一个非常不喜欢的梦 醒来之后又缓了好久 中午和朋友聊天得知西安最近有电影节的活动 随机买了一张电影票给自己找个借口出去走走 中午在xhs刷到最近大兴善寺的彼岸花 让我想起我第一次面基网友的经历 那时我们也一起去看了彼岸花 不过是已经枯萎 可能这也预示着我们之后的闹掰 晚上和舍友吃完一直想吃的冒菜 回到宿舍睡了会却被噪音吵醒 头疼难受无奈 于是坐起来准备把还剩一小半的《天人五衰》看完 结果又看到了有关彼岸花的东西 而促使我看这本书的那个电视剧 也讲过彼岸花 恒转如瀑流~ 今天白天准备去看盛开的彼岸花🥰
完全神作,透和绢江的关系性写的太好了,从并非爱情的同类之惺惺相惜,到最后透失明后完全与绢江自认是绝世美女幻想相合,真是没有爱就看不见啊!庆子与本多相反,是活在现世的女人,不相信轮回,坦然接受衰老与死亡,绢江则完全是纯粹封闭的幻想、和本多的执念互为影像:绢江活在自己的绝世美人的疯狂幻想里;而本多也一直活在自己坚信的清显轮回转世之中。从绢江给透插上枯萎的紫阳花;到失明的透散发着汗味、失去厌烦地任由绢江摆弄自己,倘若真有清显的转世,那么这一世他已经经历了天人五衰(从枯萎到出汗)想必会活过二十岁,不会再早夭了。 结尾部分本多走出月修寺。庭院、树林,一切景色都平平常常,没有奇迹,没有幻象,没有什么轮回,什么都不存在。这个结局非常狠,我在看到一半时猜测本多会在绝望中自杀,然后什么也没有,一辈子的追寻全都落空,被聪子淡淡的话语亲手打破,不存在可以观测的转世,没有永恒之美。丰饶之海这个题目和这四本书真的太配了,探测器第一次观测到月球背面的时候也是这样:没有丰饶的物资,什么也没有…… 私以为三岛非常畏惧衰老,丰饶之海中所有老人的形象在他的笔下都非常恶心,充满强烈的渴望吸食年轻人青春的感受,在字里行间也可以看出三岛对于新兴事物感到有些抵触,如果他正常地活到老的话,应该会非常痛苦吧!加上上世纪日本高速化发展,社会的变化与动荡又让他感到自己所追寻之“美”的破碎,于是自杀……比起“右派”“军国主义者”等标签,我觉得他更像是一生都在追求美的本多。
看完《丰饶之海》四部曲,它激发了俺写观后感的兴趣,仿佛有一口气不吐不快。 先说小说的风格:三岛的小说不是先声夺人的类型,典型的慢热,但是越读越着迷,仿佛在清风明月的夏夜散步,有晚风吹拂的触觉舒适,也有皓月当空的视觉享受,他是极致的美学主义者。他的作品和英式小说的明快、拉美文学的粗犷以及一些不知道怎么归类的作家们的扣人心弦或者窒息感都不同,形象来说,不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宏大叙事,而是“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的细致入微。最不用强调的当属他对景物和环境的描写,不使读者腻烦的铺陈,真是令人惊叹。相较于《金阁寺》、《假面自白》的美学意味,这几部的隐喻、宗教美学和哲学意味更浓,尤其是《晓寺》和《天人五衰》中的很大篇幅,他在有意引导我们反省与自我辩驳,并且通过笔下的人物强烈地表达个人观点与思考,但是没有给结论,也当然不能给结论,或许结论就是”空“,空无、虚无。这么看起来有点魏晋玄学的味道,又有点宋人尚意的味道。 再说小说的内容:《春雪》围绕清显的情感纠葛展开,甚至让我也有点单独写个梦日记,与平时的日记区分开来,看看梦境到底反映了何种意识世界。《奔马》是勋理想主义的实现过程,他热切的渴望如滚汤泼雪,一霎那的幻灭,幻灭就是纯粹的顶点。《晓寺》则是极富生命力的金茜公主,她宽厚地原谅58岁本多的无礼,热烈地爱着庆子。《天人五衰》的透君,为了证明自己同清显他们是同样高贵的生命选择自杀,最后没死成,反而失明,颇有点无间道华仔的宿命。清显以及清显的转世都在20岁消逝,最后是本多去月修寺拜访聪子,聪子说:”那位清显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本多只先是震惊,直到确认聪子的一切信息,才觉得恍如一梦,一场虚空,在七八十万字的娓娓道来、不急不缓中给出这么一句出其不意、震颤心尖的朴素疑问,这大概就是四部曲的核心吧。 好像以前看完大概也是七八十万字的《2666》我用了很久,断断续续,但是这四部曲确实一口气读完,没有谈论AB谁更难懂就是更好,易读就是通俗的意思,也没有批判哪一部不懂造势和起承转合的能力,只是囿于已有的基础和惯性思维导致的接受能力差异。上次读完一本书有类似于《丰饶之海》这样的感受应该是《斯通纳》,记得那是夏天,我躺在地板上看,快结尾了,看到结局刚好合眼午睡,睡前瞟到米白色打底,红、绿、黄、褐等横线条陈列其上的封面,以绿色最抢眼,成了入睡前的印象,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对这本书的印象就是绿色的封面,然而它的内容却让我害怕了一眼望到底的人生和不设防的界限,过了一阵子,“绿色”和“害怕”这两种深刻的印记都消弭了,生活还是一样,不会因为反思和恐惧有什么改变,有所改变的大概只是心态和认知。那么干脆再做一次反思的无用功,为什么对于能引人进入另一个精神世界的小说读后感会吝于笔墨呢?大概是这种东西没固定答案,才不知道怎么写吧,毕竟抄诗词是不用动脑子的,写历史类读书笔记也是对比思考记忆就行,但是小说的读后感需要调动俺的脑细胞,他们是深度懒虫。多接触小说这种体裁,多看多写,懒虫不如稍微勤快一点吧,新年新气象啊,爷们要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