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岛由纪夫
《金阁寺》是三岛由纪夫取材于1950年金阁寺僧徒林养贤放火烧掉金阁寺的真实事件创作而成的一部长篇小说。主要讲述了生来为口吃苦恼的青年沟口从贫穷的乡下来到金阁寺出家以后,终日沉迷于金阁之美,幻想在战火中与金阁同归于尽的壮美场面。然而战争的结束使这一愿望永远化为泡影,绝望之余,他毅然将金阁付诸一炬。沟口通过烧毁金阁,消除了曾经存在于他精神上的魔障,被异化的金阁形象不复存在,原本被压抑着的人性获得了释放,被幻影所桎梏着的眼界也得以展开,毁灭成为了重生的路途。
〔2171〕“逢佛杀佛,逢祖杀祖”。这“杀”,毋宁是一次次认可,一次次重塑。但是“佛”与“祖”不是从来就存在的吗?不是一直以来便有的吗?“美”不也一样吗?沟口在焚烧金阁寺前说:“今后我做的事是徒然的,因为是徒然,才是我应该做的。”金阁的美无从抗拒,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焚烧它而在心中再一次确信它的美,并得到升华。“美”是无益的,但无论我们是南泉还是赵州,都无法撼动“美”的存在本身,有了这样的先决条件,所谓“杀”的行为,“毁灭”的行为,无异于一次行为艺术。如果说,美的本质既在于它的“魔性”,那么这种魔性也将伴随人的意识一起,无法被割裂。事实上,没有“魔性”的人是否还能称其为完整的人呢?如果杀美即是承认美,那么也即是承认了魔,这才是真正的无从摆脱。
书中关于美的哲学读起来有些懵懂。感觉是在说世上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完美,从有为子到插花老师,从挚友鹤川到住持老师,闪耀人性光辉的背后也藏着掖着人性的复杂阴暗。只有金阁是超脱了时间与世俗的完美。于是“我”祈祷“愿我心中包裹邪恶的黑暗,与包裹着无数灯光的夜色的黑暗并驾齐驱”,直至亲手毁掉这完美,虽然主人公在最后一刻真正被金阁之美征服动摇,但仍未阻止其付之一炬。很难说这是主人公的青春叛逆。或许这便是三岛的“死亡美学”。忽然想起近期看过的电影《河边的错误》,有人曾评论:我宁愿发疯,也好过顺从正确的一生。这倒是和书中“向里向外,逢着必杀。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不与物拘,透脱自在。”的文字相符合。
主人公和作者心理应该还是很像的,听说作者是支持日本侵华的!都有点变态,美好的东西得不到就毁掉!
我真的太喜欢这本书了……以至于如果我要去迈向那个注定的结局,我一定会带上这本书。
林少华老师最近呼吁少读日本文学,从三月才刚刚开始了解川端、三岛、芥川等等作家,已经读过的小说中确实对人物心理刻画敏锐细致,文笔清新,引人入胜,20世纪很多中国作家都受之影响;但是回过头来一想,大多故事确实世界观狭隘,叙事态度消极,也毫不掩饰人物内心的阴暗面,穿插着物哀美学。把这种主角作为“背德者”的种种身心描写看作是文风,但是在阅读时却潜移默化影响着读者。林老师诚不欺我,读日本文学就不能只读日本文学。
虽然没看过日语原著,不过这一个译本的语言确实更流畅一点,更贴合我们的表达习惯
不管怎么把物哀精神拉进来解释,不管文字描写多么精彩细腻,也改变不了它就是一个人因为生理缺陷而引发心理扭曲,恶意猜度身边人与世界,从而破坏它们的故事。引用南泉斩猫的例子为自己的行为披上自艾自怜的外衣,衣服下面的本质都是变态和绝对自我。南泉应该真诚一点,如果对极度美的崇拜就是摧毁的话,那他应该先斩了自己嘛。
麦田时光推出的这个译文,应该是语言最通顺的,朗读感觉很好。
其实不太懂。但是沉陷于作者对主人公的内心描绘,像是看不清的幽暗长廊,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镜头拉远,是月光下朦胧的金阁寺,看不清却能感受到美的悲凉与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