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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门(读客三个圈经典文库) 封面

窄门(读客三个圈经典文库)

[法]安德烈·纪德

11.9万人在读
9.4万字总字数
¥49.9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15 · 视频解读 12

内容简介

当我不再自己束缚自己,我终于拥有自由广阔的人生!诺奖得主纪德代表作,全新导读珍藏版!原创万字导读。你是否也在为了期待的未来,而不断克制自己的现在?深爱的人就在身边,却只能远离;当下的幸福触手可及,却选择推开;生活明明有诸多欢乐,却无法去享受……《窄门》中的阿莉莎也是如此,当内心赖以生存的信仰,一次又一次逼迫自己束缚自己真实的欲望,阿莉莎终于挣扎着发出绝望的呼唤:“我真的心甘情愿做出牺牲吗?”读完《窄门》,你也将从心底里真正释怀——当我不再自己束缚自己,我终于拥有了自由而广阔的人生。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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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的书名“窄门”,出自于以下这段话: “你们尽力从这窄门进来吧,因为宽门和宽路通向地狱,进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门和窄路,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才找得到。” 对于本书的男、女主角杰罗姆与阿莉莎来说,“窄门”有着不同的意义。 一 就杰罗姆而言,选择“窄门和窄路”,与他对阿莉莎的追求是联系在一起的。他说: “我在梦幻中,看到的窄门好似一台轧机,我费力才挤进去,只觉创巨痛深,但也在其中预先尝到了天福的滋味。继而,这扇门又变成阿莉莎的房门,为了进去,我极力缩小身形,将身上的私心杂念统统排除掉⋯⋯ 于是,在一切苦行的尽头,在一切悲伤的尽头,我想象出并预见到另一种快乐,那种纯洁而神秘的天使般的快乐,是我的心灵渴望已久的。” 他所选择的道路与《背德者》的米歇尔截然相反。米歇尔本来是个“学识渊博的清教徒”。但一场大病让他“逐个叱呵或消除”与他自己“早年教育、早年观念有关的一切表现”,试图寻找那个被“周围的一切——书籍、导师、父母”,乃至于他本人“起初力图取消的人”,进而“鄙视经过教育的装扮而有教养的第二位的人。必须摇掉他身上的涂层”。他开始“热爱生活”、“激发欲望”。 与米歇尔的“放纵自己”相反,杰罗姆“约束自身”。他接受后天灌输的道德,试图“以清教徒的戒律约束我心灵初萌的激情”。与米歇尔做出一系列“背德”相反,他追求的是“幸福与美德”“合二为一”的境界。 他追求美德,是为了与阿莉莎会合,所谓“在一件共同崇拜的事物中,欣喜若狂地重又相聚。我觉得正是为了和你重聚,才崇拜我知道你也崇拜的东西”,或者说: “我对付不了美德的陷阱。凡是英雄之举,都会令我眼花缭乱,倾心仿效,因为我没有把美德从爱情中分离出去。阿莉莎的信激发出我的最轻率的热忱。⋯⋯我仅仅是为了她,才奋力走上更高的美德之路。任何小径,只要是往上攀登,都能引我同她会合。” 他对阿莉莎是仰视的,给阿莉莎的感觉是: “你爱上的是一个幽灵。” “那也是个臆想出来的人物。” 杰罗姆自己则说得更准确: “纯粹是我的力量将她置于崇高的地位,而我又得竭尽全力追求美德去会她。” 二 如果说杰罗姆追求的是“幸福与美德”合一的境界,而在阿莉莎看来,二者是矛盾的。 自己承受着母亲出轨、私奔给这个家庭带来的伤痛,也亲眼目睹了父亲由此而承受的痛苦,也许令她觉得,追求个人的幸福是有罪的。她在写给杰罗姆的信中说: “杰罗姆,幸福不能让我们满足。杰罗姆,它也不应该让我们满足。这种乐趣无穷的满足感,我不能看作是真实存在的。” 杰罗姆也有类似的想法,他把追求欢乐与“宽路”联系在了一起,并且说得更透彻: “我神游体外,仿佛在梦中,又看见了舅母的房间,看见她躺在那里,笑嘻嘻的,那个英俊的军官也跟着一起笑⋯⋯嬉笑、欢乐这个概念本身,也化为伤害和侮辱,仿佛变成罪恶的可恶的炫耀!” 阿莉莎认为,只有从信仰中才能获得永生,如同她在写给杰罗姆的信中所援引的那首诗: “被俘的灵魂有多幸运, 在主的枷锁里得安宁, 渴了畅饮长生之泉, 长生泉永远也流不尽。 这泉水人人可畅饮, 这泉水欢迎所有人。 然而我们却狂奔乱窜, 跑去寻找什么泥潭, 寻找什么骗人的水池, 那里的水时刻会流逝。” 她指责杰罗姆“你的崇拜动机一点儿也不纯”,实际上她自己的信仰也未见得有多纯粹。她未尝不渴望爱情,但害怕会有不好的结果,所以采取了逃避的态度。如同她对杰罗姆所说: “对于你提议的事(也是我提议的事!就这样称呼我们的订婚吧),我思考再三,恐怕我年龄太大,对你不合适。现在也许你还不觉得,因为你还没有机会看到别的女人,然而我却想到,我嫁给你之后,万一看出失去你的欢心,那会感到多么痛苦。” “我时常想,我们在一起生活是什么情景:一旦我们的爱情⋯⋯不再完美无缺了,我就不可能再容忍⋯⋯” 信仰为她的逃避赋予了崇高的动机,她说: “能融合美德和爱情的心灵,该有多么幸福啊!有时我就产生这样的疑问:除了爱,尽情的爱,永无止境的爱,是否还有别的美德⋯⋯然而有些日子,唉!在我看来,美德与爱情完全相抵触了。什么!我内心最自然的倾向,竟敢称之为美德!哼,诱人的诡辩!花言巧语的诱惑!幸福的骗人幻景!” 并援引如下一段话: “在人生的路上,有时就遇到遭禁的极为宝贵的乐趣,极为深情的誓盟,我们渴望至少能够允许,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此大的魅力,只有另一种魅力能超越,即凭借美德舍弃这一切的魅力。” 但她终究无法克服自己内心对爱情的渴望,所以在日记中说: “让我再见他一面吧。 饶恕我这种可鄙的祈求吧,可是,我就是不能从我的嘴唇上抹掉他的名字,也不能忘却我这颗心的痛苦。” 与杰罗姆认为“任何小径,只要是往上攀登,都能引我同她会合”不同,阿莉莎则认为“您给我们指出的道路,主啊,是一条窄路,极窄,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而行”。 没有了爱情的滋养,她最终也没有体会到信仰所带给她的终极欢乐,反而感受到了一种虚无。如同她在日记中所说: “开头,我通身都极其平静;继而,一种惶恐不安的情绪袭上心头,使我的肉体和灵魂都颤抖起来,就好像猛然醒悟,一下子悟透了自己的一生。我仿佛第一次注意到,我那房间光秃的四壁惨不忍睹。” 甚至对信仰也产生了一种怀疑,她说: “主啊!但愿我至死也不会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这说明她内心至少有了中“大逆不道”的想法,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三 与杰罗姆、阿莉莎不同,朱莉叶选择了与现实妥协,从而收获了一种幸福。如同阿莉莎所形容的那样: “看来朱莉叶很幸福。我见她放弃钢琴和阅读,起初还挺伤心。可是,爱德华·泰西埃不喜欢音乐,对书籍也没有什么大兴趣,因此,朱莉叶不去寻求不能与他分享的乐趣,也算是明智之举。反之,她对丈夫的营生渐渐发生兴趣,而丈夫也让她了解所有生意情况。今年,他的生意有很大发展,他还开玩笑地说,他结了这门婚事,才在勒阿弗尔赢得大量客户。” 也许每个人都需要逃避与幻想,即便是朱莉叶,她也说: “我有空的时候,就躲到这里来。这是这所房子里最安静的屋子,在这里,我就有点儿逃避了生活的感觉。” 但她最终还是强调“该醒醒了”。 而杰罗姆与阿莉莎的爱情则是另外一回事。据杰罗姆说,阿莉莎临终前“要求给她戴上紫水晶十字架,正是最后相见那次我拒收的那枚——爱德华告诉我,她如愿以偿了”。“如愿以偿”是因为,杰罗姆拒收这枚紫水晶十字架时对阿莉莎表示: “阿莉莎!我能娶谁呢?你明明知道我爱的只能是你⋯⋯” 阿莉莎认为,“更美好的”、“最美好的”在等待着他们。 而杰罗姆则说,自己要“忠于”阿莉莎对他的看法。他说: “我若是娶了另一个女人,就只能假装爱人家。” 他认为“一种毫无希望的爱情,也能长久地保存在心中”,即便“生活之风每天从上面吹过,却不会吹灭它”。 也许这份爱情的纯粹之处在于,始终没有落到实处,因而没有遭到现实的挤压以至于变形。两个人在对方的心目中所留下的幻象,最终固定下来,不会再发生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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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尽力从这窄门进来吧,因为宽门和宽路通向地狱,进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门和窄路,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才找得到。”《窄门》 . 写作背景: 纪德的《窄门》,其实是一本用来纪念,自己与表姐玛德莱娜感情的作品。 在法国版本的《窄门》封面上有这样的提词“M.A.G”,就是纪德和表姐名字的缩写。 . 这里的表姐和文中的女主阿莉莎一样,母亲与他人私奔,纪德由此萌生了对表姐的爱怜之情,并最终娶她为妻。 . 但中间经历了表姐,对他感情的无限回避,纪德就是杰罗姆。 所以说《窄门》这本小说的写作灵感,来源于生活,从酝酿灵感到最终写作完成,足足经历了十年,可见纪德对作品的看重。 . 书评: 作者塑造人物形象,非常的成功。 女主的母亲露希尔舅妈的种种轻浮言行,让我们不难想到,她以后会私奔。 女主有个妹妹朱丽叶,也生的十分美貌,但是作者写道:“比起姐姐的优雅深致来,她的美就显得外露,似乎谁都能一览无余。”这也暗示了在日后的三角恋中,男主的情感倾向。 . 文中有这样的一幕,男主不经意间,发现舅妈在和一个男子偷情。而女主在自己的房间里,跪在床头,为母亲祈祷赎罪。 于是男主俯下身去吻她,只见她泪流满面,这一刹那便决定了男主的一生…… . 本文有着浓厚的宗教色彩,窄门启示了女主,让她在爱情和至高的道德感中徘徊。 因为有私奔的母亲,所以她觉得爱情不是那么干净的,而且幸福是要经过巨大的痛苦得到的。 . 可是她是有爱情有欲望的,她不断的压抑着自己,“我这颗轻率的心,竟然期望人间的欢乐……” . 窄门同时也启示了男主,男主从小就把完美的表姐看的十分崇高,通过追求这样崇高的人,他会变得更好。一旦表姐不再崇高,也就对他没有了吸引力。 . 文中大部分情节是两人的书信,一开始男主主张订婚,女主拒绝了,是她回避爱情,还有想牺牲自己,成全同样喜欢男主的妹妹。 可是妹妹后来嫁给了一个商人,过得很幸福,这种轻而易举的幸福让女主怀疑自己的理念…… . 当女主主动的时候,男主也开始回避了。 两个人性格太拧巴,明明彼此相爱却无法在一起,不愧是影响法国作家加缪和哲学家萨特的爱情绝唱。 . 是遵从自己的内心,还是屈服于现实? 我想我们每个人都无法嘲笑女主,为工作做牛马的我们,也许就是女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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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这本书后写了如下一首诗 🔥强烈推荐📖纪德《窄门》(读客熊猫君出版)★★★★★ 🚪微读第 672 本 🪟2024 年第 9 本❤️读完于 2024.03.03 “你们要努力进窄门,因为宽门和阔路引向沉沦,进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门和狭道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能找到。”——摘自纪德《窄门》 🪟 《无尽星空摆渡人》 通往天国的门, 是两扇往里推的铁门, 仿佛远古就在那里横亘。 选择没人愿意去走的路, 是追求完美主义的我们。 爱恋就像登山, 纵使爱到深处, 不到山顶就难以得到亲吻。 我们都在努力攀登, 不愿意在琐碎中沉沦。 🍐 通往爱情的门, 是无限接近却无法牵手的人, 难舍也难分。 我们灵魂在靠近, 肉体却在离分, 谁知那是怎么样揪心的疼。 每一个太阳升起的清晨, 我们的爱情都没有被完成。 🪟 通往幸福的门, 是注定逃离而孤独终身的人, 爱的炽烈而至深。 生活中别人的故事, 是不愿重复翻拍的我们。 两个并行的世界, 灵魂深处却已经交融。 弄丢了的人, 已经把过往永久尘封。 也许我们的选择, 都是通往灵魂纯真的窄门, 只是我相信自己就是自己的神。 在无尽星空流浪的孩子, 渡船还有摆渡的人。 也许自己才是自己的摆渡人, 一路摇摇晃晃才看到彼岸花开, 无尽星空的思念, 没有结果的爱情, 曼殊沙华可以噬神, 避世九幽双双私奔。 作于 2024.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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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所经历的恋爱太畸形了,我很难身临其境的体会阿莉莎的情感。我想如果以后我经历过正常的恋爱,我会回来再看一遍本书。如果没有,我大概再也不会重启这本书。反正对我来说,爱情就像奢侈品,我不祈求它的降临。倘若真的降临在我身上,我大概也会像阿莉莎一样,牺牲自己,成全爱人。 上段经历真的把我的生命都压榨干了。黑色的大丽花在我的身体里生根发芽,在我的耳鼻喉,开出绚丽的花朵。我像被钉死的十字架,在枝干上,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 爱情的温度让人着迷,想要接触就要承受被烫伤的后果。但是我的人生那么长,又怎会只为爱情驻足? 暮色迟迟春日长,我心归处即是春。我这一生都将在盎然的春意里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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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罗曼·罗兰一样,纪德的作品是研究我国40s文学的重要材料。得力于互联网大营销,此书直至今日依然烫门,但也因此评论完全是泥沙俱下。很显然有一部分读者连作者的基本情感倾向都没找对,固然作者无心批评阿丽莎和杰罗姆,但对神秘主义的批判毫不隐晦、且始终占据着文本的突出地位(纪德自己也是如此概括的:“除了《地粮》是唯一的例外,我所有的作品都是讽刺性的,是批评性作品。《窄门》是对某种神秘主义倾向的批评。”),令人忍不住想且傲慢且刻薄地吐槽也许作为鉴赏批评的“窄门”本来就不应该容纳太多人通过;就作为作品的《窄门》而言,纪德也本无意像牧师那样引读者入“窄门”。牧师的那段布道辞是进入这个文本的关键渠道,也是很多人接触这部作品的最初开始:“你们要努力进窄门,因为宽门和阔路引向沉沦,进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门和狭道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能找到。”于是有一部分人(不过这部分人很少)真的把全书的主旨理解为就是要赞颂书中的这“窄门”:虽然钻牛角尖使得他们错失了幸福,但男女主角的美德到底可歌可泣——大概无论是书商还是读者都已经是习惯了把印在书封上的字直接当成摘抄本子上的励志金句(这句话看起来的确很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近义词)。中国人的确没有强悍的宗教传统,但很多时候和虔诚的中世纪教徒一样习惯把苦难作为一种获取意义的手段。然而这种心态如果不是奴隶的,大概也是自恋的,相当多的时候经受苦难并不能证明自身的品行究竟有多么美好,只能宣示自己对某种更为高级的权力究竟能够做到何种程度的服从与忠诚。 当然还有更多的人读出来了,纪德并非此种变态禁欲苦行的鼓吹者。显然,阿丽莎和杰罗姆都陷入了宗教式的迷狂,一个把爱人附着于上帝的幻影,一个把姨妈附着于表姐的幻影(是的这个文本精神分析特别好用),从无意识这个角度来说,他们的痛苦就在于他们的所指(上帝、姨妈)始终在一系列能指(表弟、表姐、订婚)上滑动。这个爱情故事同时又是对很多经典哲学/宗教问题的回应(但我的哲学功底很不行 一直大叫着要补 到现在也没见着真补习了)。男女主爱欲的对象是作为抽象理念的爱欲,但只有借由爱欲的实际对象(爱人)作为中介才能够接触到那至高无上的理念,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在场的最佳存在形式就是不在:写信的时候,互通心意,很美好;一实际接触,就出种种岔子,很痛苦。于是阿丽莎觉得,之所以与爱人实际相处无法带来她想要的幸福,是因为他们的爱情并不是真正的幸福,所以她要接近那无上的大幸福也即理念,虽然她并没有见过它的存在。这理念要求他们取消中介,即爱欲的实际对象,但悖论是:如果彻底取消了中介的存在,那么对理念的渴望和占有也就无从产生;它最后甚至毁灭掉了个体自身。事情略微有点像中世纪Credo ut intelligam(信仰寻求理解) & Intelligo ut credam(理解才能信仰)的著名论争。那么又可以用精神分析来解读,阿丽莎对圣洁的精神圆满的狂热追求、及在这种动因下产生的自我虐待行为,是一种自恋狂的表现。(以下开始生搬硬套地背书且不知道背没背对)弗洛伊德认为人具有死亡本能和爱欲本能,死亡本能构成自恋的动力,其表现在外是对他人的攻击性(施虐),对内是对自己的攻击性(受虐/自虐);弗洛姆则在《逃避自由》中指出施虐倾向是一种让别人依赖自己、以绝对无限的权力统治他们,以便让他们仅仅成为自己手中的工具的倾向,无论施虐还是受虐倾向都是“共生”这一基本需要的结果。小说的第一个小高潮就是阿丽莎和杰罗姆之间深深的彼此依恋,标志着他们长久处于这样的共生态之中。在这里做性别主义的讨论,即这段关系里究竟是谁捆绑着谁谁在PUA谁,实无必要。他俩至少是同时在控制着对方。如果与他人建立真实的关系,是阿丽莎真正关心的事情,那么她最后就不会仍然希望自己的日记能让杰罗姆看到,让他感受到“完美的欢乐”(虽然小说中的确存在不可靠叙事者的问题,但正如詹姆斯·伍德所说,大部分叙事者都是可靠的,因为作者会引导读者阅读叙事者叙述的方式,不可靠的不可靠叙事者非常少见,没必要质疑那些杰罗姆没有贴出的日记片段会影响到他展示出来的那一部分的理解)。正是出于自恋心理下的共生性依存需要,在理性的粉饰背后,阿丽莎始终希望获取一种痛苦所激起的狂喜经验,那种非理性的激情(passion这个词同时有受难和激情的意义)。选择进入“窄门”的结局就是,她最终简化了自己的人生。阿丽莎最后的日记写得非常忧伤而心碎:“主啊,别让我说亵渎神明的话,就这样让我抵达终点吧。我想在这一刻死去,快一些吧——在我又感到孤独之前。”整个故事既让人联想起浮士德在遇到梅菲斯特之前的经历,又让人审思《神曲》提出的“理性奠基,信仰超越”的救赎路径。 但我想说的是,“窄门”和“宽门”,在纪德那里并不是一个迫选项。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罪与罚》中批评的那样,“上帝死了”固然已成事实,但拥抱“强力意志”难道就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吗?私奔的姨母、热心的姑妈、热情的妹妹无疑代表着更“不钻牛角尖”、更敢爱敢恨、更诚实地拥抱自己的真实生活的“宽门”,但并不能说她们的选择就一定是更合理、更正确的。朱丽叶的丈夫爱德华的确不可爱,放弃了个人才华换来的家庭幸福应该称之为幸福吗?和姨母私奔的军官很可能只是一个轻浮的花花公子,肉欲的放纵应该称之为幸福吗?无论是“窄门”和“宽门”,都没有绝对的正路可言,它们不过是花园里的两条小径,是人心中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这里可以引申出纪德小说的复调性和日记体形式问题),无论走哪一条都会遇到一道相似的“窄门”拦在你的面前。 所以那道相似的“窄门”究竟是什么?我想它是通往自我完善的道路的障碍。我们总是感受到障碍,就像阿丽莎始终恐惧着自己的原罪(母亲本身是异族人并且道德不检);我们总是会不懈地追求着至美至善的存在,尽管我们谁都没有见过它、甚至不能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就像阿丽莎害怕那完满的、幸福的高峰体验始终不能达到、或者即便达到了也会有下坡的那一刻,从而悲剧性地将生活埋没于荒芜的理念。上帝的确死掉了,但人们对上帝的替代物的追求恐怕仍然没有改变,也就是说设法形成一种可供指引我们行动的价值观念的意图没有改变。所以说在这个意义上纪德会成为加缪的先声并不奇怪,会成为我国40s一代文学青年的文学资源也并不奇怪。我们的心就是这样被永恒地蛊惑着。在这个意义上,阿丽莎的确是永恒的女性,她引领着我们上升,进入那道虽然狭窄但不得不走、未必与她走过的那道门相似的“窄门”。 丙午年开年第一练(竟然才吗?),又有点对笔头不熟了凑合着看好了。写困了快昏倒了专业知识也真的贫瘠裁缝了半天所以就这么收尾吧!

★★★☆☆

不喜欢这本书呈现的爱情。 因为男女主人公实际都是被宗教思想深深影响的“苦修者”。 只不过阿莉莎是自我压抑又痛苦挣扎的践行者,而杰罗姆则是不自知的迷恋的推崇者。 对于前者,很多读者看得着急上火,而对于后者,则没有多少人发觉问题。 因作者有些“狡猾”的一点: 本文虽是以杰罗姆的视角讲述的,但通篇都在描写阿莉莎的言行举止,到中后期直接放出阿莉莎的信件和日记,让这个人物在读者眼中几乎一览无余。 仔细看会发现,其实没有多少篇章真正写出了杰罗姆的心理活动,多数时候只能看到他一遍遍诉说着对阿莉莎绝不动摇的爱和对于失去阿莉莎的爱的惶恐。 再深层次的情感没有着墨,而且,他并没做出丝毫实质性的、突破(跟阿莉莎约定俗成的)“礼教”的行为。 ——在读者因遗憾的爱情故事而不悦时,不应让杰罗姆披着深情的外衣,免于责难。 尽管他声称走向上帝的“窄门”是为了阿莉莎,看起来似乎没有阿莉莎那般的忠诚信仰,但实际上,他是一个隐藏很深的“狂信徒”。 阿莉莎自虐般的宗教观自不必多说,反观杰罗姆: 1.他幼年丧父,守寡的母亲穿丧服多年,某日她将帽子上的黑色饰带换成淡紫色,因小杰罗姆嚷嚷了一句“噢!妈妈!你戴这颜色太难看了!” 第二日,他母亲就换回了黑色。 2.原文提到过,阿莉莎面上总带着淡淡的忧伤,就和杰罗姆的母亲一样。 根据这两点不难看出,杰罗姆对于遵守礼教、压抑私欲的传统母亲式的人物形象,有着不太健康的迷恋。 相对的,杰罗姆那位与人偷情、最后跟人私奔的舅母(也是阿莉莎的母亲)则完全是放浪形骸的欲望的化身。 她是小杰罗姆欲望萌芽的诱因,但当她引诱和戏弄小杰罗姆时,他的反应是立刻逃离、又搓又洗,反感之情显露无疑。 或许是因为常听母亲表露对舅母的不满和鄙夷,总之,从这时起,杰罗姆就开始压抑自己的欲望,同时,被反作用力推向对“克己复礼、具有神性的女性形象”的迷恋和推崇。 文中描写杰罗姆爱上阿莉莎的场景,建立在小杰罗姆目睹舅母偷情后、发现小阿莉莎正因此痛苦不堪,此时,他心中萌生出强烈的激情,自我陶醉地想扮演一个拯救者的形象。 小杰罗姆还不完全清楚小阿莉莎痛苦的原因,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痛苦的灵魂。一个因纵容的欲望而痛苦的灵魂。 或许此刻,他敏锐地嗅到了什么——这是一个尚且幼小的、可独属于他的、未加雕琢的“神”。 他们的爱情基石建立在“对欲望的排斥”之上,一开始就是病态的,又怎么能结出圆满幸福的果实呢? 杰罗姆爱的便是阿莉莎痛苦的样子,爱的是自己扮演拯救者时的激情,这样的爱,在日后相处中,又怎能真正将两人救于水火之中呢? 在痛苦中拉扯着、遗憾地死去,就是两人必然的归宿。 但由于两人皆有着在宗教束缚下产生的扭曲的爱情观,所以,互相折磨对两人而言,未尝不是一种酸涩的快乐? 他们甘之如饴,都爱着对方的幻影,都在被对方的幻影所塑造,追求的是神性的分身。 最后我想说,阿莉莎一生都被束缚在名为“美德”的枷锁之中。 她压抑私欲、牺牲自我,竭尽所能地远离放荡而自私的母亲。 可却没发现,箍在她脖颈上的枷锁拖着长长的链条,尾端竟一直被母亲牵在手中。 她越挣扎远离,反而越发痛苦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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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目前读到的最震撼的书 窄门”除了被理解为某种最高价值与理想之外,也可以被视作某种外在的规定与约束。 你们要努力从窄门进,因为宽门和大路引向沉沦,走进去的人很多,而通向永生的窄门与小径,只有少数人将其寻获。”所以,“窄门”与大多数人走向沉沦的宽门大路相对,它通向永生,但只有少数人不懈坚持才能寻获。这个终点,在抵达之前,无人知晓是否真正存在。它似乎是一种信念,又似乎是一场骗局。这就使整部小说的立意变得更为微妙。“窄门”应该追寻吗?如果它有可能只是一种幻觉,依然应该无悔地前行吗?而如果我们不知道它究竟是真是幻,就真的不值得坚持吗?这一切都是这部小说提出的尖锐疑问,有待于读者自己作出回答。 我们追求理想,又不敢坚定地压上全部,因为我们总在计算利益得失,因为这条路可能太过凶险,我们无法预知其中的痛苦,甚至无法预知终点是否存在,更不知道在终点处是否有我们曾经预期的美好。那窄门,到底值不值得,或者说应不应该去寻求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故事很简单,相爱的杰罗姆和阿莉莎因为阿莉莎对自己情感的压抑,对圣洁之爱的追求,而未能在一起,没人有资格指责阿莉莎,因为,我们又何尝不是她呢?生活中无数时刻我们不也同样面临宽路与窄门的选择吗?只不过阿莉莎选择了对圣洁灵魂之爱的祈求。 这本书带给我最大的震撼莫过于提出,如果我所寻求的,只是一种信念,或者说一场骗局,那还应该寻求吗?还应该无悔前行吗?如果答案是真是幻未知,就真的不值得坚持吗?从前我以为只要不懈努力,终能找到答案,却从未像纪德这般发问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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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两情相悦却爱而不得的凄美故事。 “你希望很快忘记吗?” “我希望永不忘记。” ①分析标题 1.窄门即字面意思,也可以想象成教堂那又窄又高的大门。 2.“窄”与下面牧师说的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是男女主恋爱开始的标志(原因)。 “因为窄路通向永生……”沃蒂埃牧师继续说道。于是,在一切苦行的尽头,在一切悲伤的尽头,我想象出并预见到另一种快乐,那种纯洁而神秘的天使般的快乐,是我的心灵渴望已久的。我想象那种快乐犹如一首又尖厉又轻柔的小提琴曲,犹如一团要将我和阿莉莎的心烧成灰烬的烈焰。我们二人身上穿着《启示录》中所描述的白衣,眼睛注视着同一目标,手拉着手前进……童年的这种梦想,引人发笑又有什么关系!” 3.因“窄”容不下两个人,即点明女主与男主恋爱的阻碍(女主对男主狠心的原因)。 “您给我们指出的道路,主啊,是一条窄路,极窄,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而行。” →→→“窄”作为全文的线索,贯穿全文,给读者以调理感。 ②分析男女主 1.男主杰罗姆(本文叙述的视角也是杰罗姆) ⊙男主对女主的情感自然是无人能够比拟的。 “这么说来,你认为一种毫无希望的爱情,也能长久地保存在心中啦?” “是的,朱莉叶。” ⊙男主抗击打能力较强,即使在见不到女主,还是坚持等待着与她的相会。 “在单调的军营生活中,一周又一周,一月又一月流逝过去。然而,我的思想只能紧紧抓住回忆或者希望,倒也不怎么觉得时间过得多慢,时日多么漫长。” 2.女主阿莉莎 ⊙女主对男主的爱意也流露于字里行间。 “杰罗姆!杰罗姆!我的痛苦的朋友,我在你身边就肝肠寸断,离开你又痛不欲生。刚才我对你讲的那一切,你只倾听我的爱向你诉说的那部分吧。” ⊙女主为男主能与上帝相比拟,舍自己为了男主。 “我们二人必须有一个先行达到那种境界,可是我的心太懦弱,无望克服爱情,上帝啊,那就允许我,赋予我力量,好去教他不再爱我吧。我牺牲自己的功德,将他无限美好的功德献给您……如果说失去了他,今天我的心灵要哭泣,但这不正是为了以后能在您身上同他相聚吗…… 我的上帝啊!还有更配得上您的心灵吗?他生在世上,难道就没有比爱我更高的追求了吗?他若是停滞在我这水平上,我还会同样爱他吗?一切可能成为崇高的东西,如果沉湎在幸福中,会变得多么狭隘啊!……” →→→男女主前面在一起确实齁甜,但后面却很痛心。在他们的恋爱中,有很多人都帮助他们,让他们得以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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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存) 译者序 — 全欲。 李玉民 一 法国二十世纪作家中,若问哪一个最活跃、最独特、最重要、最容易招惹是非,又最不容易捉摸,那恐怕就非安德烈·纪德莫属了。 有哪个作家活着的时候能够做到,让“右翼和左翼的正统者联合起来反对他”呢?又有哪个作家死的时候还能够做到,人们老大不乐意还得写悼念他的文章,将重重尴尬与怨恨编织成献给他的花圈呢? 同那些虚伪的、思想狭隘而令人作呕的悼念文相反,萨特和加缪所写的纪念文章则显示出感情的真挚,认识深刻而评价中肯。 萨特在《纪德活着》一文中写道:“思想也有其地理:如同一个法国人不管前往何处,他在国外每走一步,不是接近就是远离法国,任何精神运作也使我们不是接近就是远离纪德……近三十年的法国思想,不管它愿意不愿意,也不管它另以马克思、黑格尔或克尔凯郭尔作为坐标,它也应该参照纪德来定位。” 加缪在《相遇安德烈·纪德》一文中则写道:“纪德对我来说,倒不如说是一位艺术家的典范,是一位守护者,是王者之子,他守护着一座花园的大门,而我愿意在这座花园里生活……向我们真正的老师献上这份温馨的敬意是理所当然的。对他的离去,一些人散布的那些无耻谰言,无损于他的一根毫发。当然,那些专事骂人的人至今对他的死仍狺狺不休;有些人对他享有的殊荣表现出酸溜溜的嫉妒;似乎这种殊荣只有不分青红皂白地滥施才算公正。” 两位大师,从不同的立场与认识出发(尤其萨特能站在与纪德的分歧之上),不约而同地向纪德表示了敬意,这就从两个方面树立了榜样,表明不管赞成还是反对纪德,只有透彻地理解他,才有可能公正地评价他在法国文坛的地位和影响。 然而,慢说透彻,就是理解纪德又谈何容易。别的先不讲,拿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会来说,就曾以不同的态度对待罗曼·罗兰和纪德,正是基于对纪德的深刻不理解。 罗曼·罗兰(1866-1944)和安德烈·纪德(1869-1951)生卒年代相近,都以等身的著作经历了二十世纪上半叶,算是齐名的作家。然而,罗曼·罗兰于一九一五年就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纪德还要等三十二年之后,到一九四七年,在七十八岁的高龄,才获此殊荣,是因其“内容广博和艺术意味深长的作品——这些作品以对真理的大无畏的热爱,以敏锐的心理洞察力表现了人类的问题与处境”。 其实,纪德的重要作品,到了二十世纪一二十年代,绝大部分都已经发表,主要有:幻想小说《乌连之旅》(1893)、先锋派讽刺小说《帕吕德》(1894)、散文诗《人间食粮》(1897)、小说《背德者》(1902)、日记体小说《窄门》(1909)、傻剧《梵蒂冈的地窖》(1914)、日记体小说《田园交响曲》(1919)、小说《伪币制造者》(1926)、自传《如果种子不死》(1926)。此后,纪德虽然还发表了大量的戏剧作品、游记、日记和通信集,但是他的主要文学创作活动,到一九二六年就告一段落了,人称“文坛王子”的地位已经确立,当然也就无愧于获奖的那段评语了。但是,诺贝尔奖的评委们还要花上二十多年的时间,才算弄懂了纪德。 的确,纪德的一生和他的作品所构成的世界,就是一座现代的迷宫。 通常所说的迷宫,如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克里特岛迷宫,人进去就会迷路,困死在里面。忒修斯是个幸运者,他闯进迷宫,杀死了牛头怪弥洛陶斯,不过也多亏拉着阿里阿德涅的线团,才最终走出来。 然而,纪德的迷宫则不同,它不仅令人迷惑,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特点:一般人很难进入。他的每部作品,都是他这座迷宫的一道窄门;他的许多朋友、绝大部分读者,从这种窄门挤进去,仅仅看到一个小小的空间,只好带着同样的疑惑又退了出来。至于他的敌人,往往连窄门都闯不进去,只好站在门口大骂一通了。 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无论为友为敌,还是普通读者,大都未能找见连通这些作品的暗道密室,未能一识纪德整座迷宫的真面目。克里特岛迷宫中有牛头怪,纪德迷宫中有什么呢? 纪德迷宫中,有的正是纪德本人。 换言之,纪德笔下的神话人物忒修斯进入的真正迷宫,正是纪德本人。 二 纪德生于巴黎,是独生子,父亲是法律学教授,为人平易随和,读书兴趣广泛,往儿子幼小的心灵播下了爱好文学的种子;母亲本家是鲁昂的名门望族,十分富有,安德烈·纪德一生衣食无忧,在库沃维尔有庄园,在巴黎有豪华的住宅,全是母亲留给他的遗产。纪德早年体弱多病,异常敏感好奇。不幸的是他十一岁时,性情快活、富有宽容和启迪精神的父亲过早辞世,只剩下凝重古板、生活简朴并崇尚道德的母亲,家庭教育失去平衡。母亲尽责尽职,对儿子严加管教,对他的行为、思想,乃至开销,看什么书,买什么布料,都要提出忠告。直到一八九五年母亲去世,纪德才摆脱这种束缚的阴影,实现他母亲一直反对的婚姻,同他表姐玛德莱娜结合,时年已二十六岁了。 纪德受到清教徒式的家庭教育,酿成了他的叛逆性格,后来他又接受尼采主义的影响,全面扬弃传统的道德观念,宣扬并追求前人不敢想的独立和自由。纪德自道:“我的青春一片黑暗,没有尝过大地的盐,也没有尝过大海的盐。”纪德没有尝到欢乐,青春就倏忽而逝,这是他摆脱家庭和传统的第一动因:“我憎恨家庭!那是封闭的窝,关闭的门户!”他过了青春期才真正焕发了青春,要拥抱一切抓得到的东西,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在懂得珍惜的时候,能获得第二个青春,应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尤为难能可贵的是,纪德身上久埋多滋润的青春激情,一直陪伴他走完一生。 被称为“不安的一代人的《圣经》”的《人间食粮》,正是作者这种青春激情的宣泄,是追求快乐的宣言书: 自然万物都在追求快乐。正是快乐促使草茎长高,芽苞抽叶,花蕾绽开。正是快乐安排花冠和阳光接吻,邀请一切存活的事物举行婚礼,让休眠的幼虫变成蛹;再让蛾子逃出蛹壳的囚笼。正是在快乐的指引下,万物都向往最大的安逸,更自觉地趋向进步…… 《人间食粮》充斥着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冲动,记录了本能追求快乐时那种冲动的原生状态;而这种原生状态的冲动,给人以原生的质感,具有粗糙、天真、鲜活自然的特性。恰恰是这些特点,得到了青年一代的认同。长篇小说《蒂博一家》的《美好的季节》一章中,有一个情节意味深长:主人公发现了《人间食粮》,说“这是一本你读的时候感到烫手的书”。纪德成为“那个时代青少年最喜爱的作家”(莫洛亚语),正是因为他的作品道出了青少年的心声。 莫洛亚还明确指出:“那么多青少年对《人间食粮》都狂热地崇拜,这种崇拜远远超过文学趣味。”青年加缪看了纪德的《浪子归来》,觉得尽善尽美,立即动手改编成剧本,由他执导的劳工剧团搬上舞台演出。的确,青少年在纪德的作品中,更多的是寻求文学趣味之外的东西,是纪德直接感受事物、直接感受生活的那种姿态。纪德甚至要修正一个著名的哲学命题“我思,故我在”,代之以“我感知,因此我存在”,将直接感受事物的人生姿态,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大多数人总是这样考虑:“我应当感受到什么?”而纪德时时在把握:“我感受到什么?”他的感官全那么灵敏,能突然同时集中到一个点,集中到一个事物上,将生命的意识完全化为接触外界的感觉,或者,将接触外界的感觉完全化为生命的意识。他将各种各样的感觉,听觉的、视觉的、嗅觉的、味觉的、触觉的,全都汇总起来,打成一个小包,如纪德所说:“这就是生命。”同样,纪德将感受事物的战栗,化为表达感受的战栗的语句,这就是用生命写出来的作品。读纪德的作品,最感亲切的,正是通过战栗的语句,触摸到人的生命战栗的快感。可以说纪德的著作的主旋律,就是感觉之歌,快乐之歌,生命之歌。 纪德认为,在人生的道路上,最可靠的向导,就是他的欲望:“心系四方,无处不家,总受欲望的驱使,走向新的境地……”应当指出,早在童年和少年时期,纪德就特别迷恋《一千零一夜》和希腊神话故事,他虽然受母亲严加管教的束缚,但还是能经常与阿里巴巴、水手辛巴达为伴,与尤利西斯、普罗米修斯、忒修斯为伴,在想象中随同他们去冒险、去旅行,从而形成了他那不知疲倦的好奇心。进入第二个青春期,他那种好奇心就变成层出不穷的欲望。他同欲望结为终身伴侣。他一生摆脱或放弃了多少东西,包括家庭、友谊、爱情、信念、荣名、地位……独独摆脱不掉欲望。欲望拖着他到处流浪,将半生消耗在旅途上,尤其是北非,不知去过多少趟,甚至几度走到生命灭绝,唯有风和酷热猖獗的沙漠: “黄沙漫漫的荒漠啊,我早就该狂热地爱你!但愿你最小的微粒在它微小的空间,也能映现宇宙的整体!微尘啊,你还记得什么是生命,生命又是从什么爱情中分离出来的?微尘也希望受到人的赞颂。” 而且,直到去世的前一个月,已是八十二岁高龄的纪德,还在安排去摩洛哥的旅行计划。可见,纪德同欲望既已融为一体,就永无宁日:一种欲望满足,又萌生新的欲望,“层出不穷地转生”。他在旅途上,首先寻找的不是客店,而是干渴和饥饿感,也不是奔向目的地,而是前往新的境界,要见识更美、更新奇的事物,寻求更大的快乐:“下一片绿洲更美”,永远是下一个。他的旅途同他的目的地之间,隔着他的整整一生。他随心所欲,要把读他的人带到哪里?读者要抵达他的理想,他的目的地,就必须跟随他走完一生。 三 纪德认为,一位真正的艺术家所应当做的,“不是原原本本地讲述他经历的生活,而是原原本本经历他要讲述的生活。换句话说,将来成为他一生的形象,同他渴望的理想形象合而为一了;再说得直白点儿:成为他要做的人”。(《日记》1892年) “原原本本讲述自己的经历”,这样做需要十倍的勇气;而“原原本本经历他要讲述的生活”,写出这样的话就需要百倍的勇气,再言出必行则需要千倍的勇气。因为他提出的放纵天性,“做我们自己”,在当时的社会就是“大逆不道”,他必须“无法无天”,才能挣脱家庭和传统道德的束缚,赢得随心所欲、成为真我的自由。 纪德首先意识到,他在家庭教育的影响下,总是有意无意地压抑自己的天性,长此下去就要成为社会普遍认可的“完人”,即符合传统道德而天性泯灭的人。其次,他也看到当时文坛活跃的两大流派,象征派诗人如马拉美等,完全“背向生活”,而天主教派作家,则以一种宗教的情绪憎恨生活。更多的无聊文人身负的使命,就是掩饰生活。总而言之,在纪德看来,人们遵照既定的人生准则,无不生活在虚假之中。因此,必须同虚假的现实生活背道而驰,走一条逆行的人生之路,才能返回真正的生活。于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人生准则,就是拒绝任何准则:“我决不走完全画好的一条路”(《如果种子不死》)。 同样,他也“要文学重新投入人生这个源泉中去”(《纪德谈话录》),并且大力实践,相继发表了《帕吕德》《乌连之旅》《背德者》《浪子归来》等,尤其《人间食粮》和《如果种子不死》,前者是追求感官快乐的宣言书,后者是他同传统道德教育的一次彻底清算。 纪德就是这样,开着自制的、以行和以文为双组发动机的新车,动力十足地闯进社会,逆向行驶,横冲直撞,撞倒了路标指示牌,撞翻了许多路障。有人不禁惊呼:纪德是常规行为和传统道德的“颠覆者”,也是文学的“颠覆者”。 的确,纪德在做人和做文两方面,都百无禁忌,特立独行:他无视传统习惯,揭露约定俗成,打乱各种规则,冲破各种限制,挣断一条条有形和无形的锁链,从而引起无数惊诧和愤怒,招来无数谩骂和攻击。抨击纪德最激烈的人之一亨利·马西斯就写道:“这些作品里受到质疑的,正是我们立身处世的‘人’的概念本身。”(《审判》第二卷) 纪德的敌人在抨击他的长篇大论中,却也触及到了他这些作品的核心:人的概念,即在没有上帝的世界中,人存在的理由。尼采说:“上帝死了。”纪德反反复复探索了大半生,最后也走向无神论:“独我的崇拜还能把上帝创造出来,崇拜可以离开上帝,而上帝却离不开崇拜。”于是提出没有上帝,人应该怎么办。人的问题,历来就是上帝的问题,灵与肉分离,鄙弃罪孽的尘世,但求灵魂的拯救。纪德一旦认识到上帝不存在,就主张追求肉欲的快乐并不是罪孽:“您凭哪个上帝,凭什么理想,禁止我按照自己的天性生活呢?”他在《人间食粮》中完成的这种解放,在三十年后发表的《如果种子不死》又有回响。 多样性是人类的一种深厚的天性,没有了上帝,人要做真实的自我,选择存在的方式,就有了无限可能性。纪德感到他“自身有千百种可能,总不甘心只能实现一种”。(《日记》1892年)他显然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应该选定一种而丧失其余的一切可能,要时刻迎候我的内心的任何欲念,抓住生活的所有机遇。 生活犹如他童年所看的万花筒,能变幻出光怪陆离的奇妙图景。这种生活的复杂却同他内心的复杂一拍即合。纪德在《如果种子不死》中写道:“我是个充满对话的人;我内心的一切都在争论,相互辩驳。”“复杂性,我根本不去追寻,它就在我的内心。”正是这种内心的复杂所决定,纪德面对生活的复杂无须选择,仅仅随心所欲去——尝试。 纪德认为,有多少相互敌对的欲望和思想,共处并存在我们身上,人有什么权利剥夺这种思想或那种欲念存在呢?要完完全全成为真实的自我,就必须让自身的差异和矛盾充分表现出来,决不可以想方设法去扼杀不协调的声音。 上帝死了,人还活着,人取代了上帝空出来的位置。这种完全获取了自由的人,虽然不能全能,却能以全欲来达到上帝全能的高度,才无愧于争得的自由。因此,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全面把握各种各样的生活真实,体验各种各样的生存形态,自由享用人间的所有食粮。 四 《梵蒂冈的地窖》第五篇第三节中,有这样一段意味深长的情节。朱利尤斯·德·巴拉格利乌尔同拉夫卡迪奥讨论无动机的行为,朱利尤斯说了这样的话:“我们宁愿伪造生活,怕的就是它不像我们最初的自画像,这很荒谬。我们这么做,就可能把最好的东西给歪曲了。”接着,他又问拉夫卡迪奥:“……您理解‘自由的天地’这几个字的意思吗?” 伪造生活,这是世人最荒谬的悲剧,因为歪曲的,可能恰恰是生活中最好的东西。朱利尤斯一旦摆脱了节制他生活的礼仪习惯,眼前呈现出真正的生活空间,一片自由的天地,他就不禁万分惊愕。他注视那片陌生的空间,不见一块禁止通行的标牌,也不见规定的路线,连指示方向的牌子也没有一块。自由的天地,就意味着可以走任何路线;既没有地图,也没有向导,只好独自往前走,身边没有助手,身后更没有牵着线团的阿里阿德涅,必须独自一个人去冒险。 在自由的天地中,如果只选定一个目标,只走一条路线,那么也就冒一种危险,事情就简单多了;好与坏,乐与苦,各居一半概率。然而,面对自由的天地,陌生的空间,根本不做任何选择,或者说无一舍弃地选择整个生活空间,无一遗漏地要走所有可能的路线,那么,也就没有止境地去冒层出不穷的危险了。 生活的好坏与苦乐,不可预设,也不能预知,只能遍尝之后才能确认,因此,纪德的一生,他创作的一生,就是不放过任何可能性,永远探索,永远冒险。这种不加选择的全面选择,我们权且称为全欲。 全欲就意味着全方位地体验人生,全方位地思索探求,不惜品尝辛酸和苦涩、失望和惨痛。 全欲,就意味着不专、不忠、不定。不专于一种欲望,不忠于一种生存形态,不定于一种自我的形象。 与这种全欲的生活姿态相呼应,纪德的文学创作也不选定一个方向,要同时朝各个方向发展,从而保留所有创作源泉,维护完全的创作自由。 纪德全方位的生活姿态,同他多方向的创作理念,就这样形成了互动的关系。他为了充分掌握人生的全部真实,就进入生存的各种形态,不能身体力行的,就由作品的人物去延伸,替他将所能有的欲望推向极致。另一方面,他那些迥然不同、相互矛盾的作品,写作和发表的时间虽有先后,但大多是同时酝酿构思的。可以说,没有后面谴责那种追求瞬间和感官刺激的《扫罗》,就没有前面的《人间食粮》;而没有前面《背德者》中那个为了感官的享乐就背弃道德的人物,也不会有后面《窄门》中那个压抑正常感情的清教徒的故事。 因此,以定格、定式、定型的尺度去衡量,去评价纪德的一生和他的作品,总要陷入矛盾和迷茫之中。纪德的这座迷宫,就好像变幻莫测的大海: 没有定形的大海……惊涛骇浪向前推涌,波涛前后相随,轮番掀起同一处海水,却几乎没有使其推移。只有波涛的形状在运行,海水由一道波浪涌起,随即脱离,从不逐浪而去。每个浪头只在瞬间掀动同一处海水,随即穿越而过,抛下那处海水,继续前进。我的灵魂啊!千万不要依恋任何一种思想!将你每个思想抛给海风吹走吧,绝不要带进天国。 如果以主题词的方式,从总体上描述纪德的一生及其创作,那么用“动势”“变势”,也许比较贴近吧。应当说,贯穿纪德的一生及其全部作品的,正是一种动势、一种变势。 纪德就属于那些不断地蜕变,否则就不能生长的物种。每天清晨,他都要体味新生的感觉,体味新生感觉的温馨;每天清晨,他都要丢下昨日的躯壳,上路去迎接新生。未知物的孕育、艰难的更新,生命在纪德的身上,就是这样不断隐秘地运行,神秘地再生;新的生命在他体内成形,那新生命即将是他,又和原来的他不同。 同样,纪德笔下的各种人物,无论是追求生活幻梦的乌连、时时在调侃的《帕吕德》中的那个主人公,还是《浪子归来》中的那个浪子,无论是《伪币制造者》中那位小说家爱德华、《梵蒂冈的地窖》中的那个“无动机行为”的拉夫卡迪奥,还是《田园交响曲》中的那个牧师,以及普罗米修斯、扫罗、康多尔王、柯里东、忒修斯,等等,无论哪一个都是纪德的一种生活尝试、一个心灵的影子、一种欲望的演示,都是纪德的一部分,又不能代表纪德的全部。 五 纪德令人迷惑的多变,就是他总拿已知去赌未知,拿他的全部过去,再去赌新的未来。他时而疾驰,时而急停,不断地变换方向,不断地猛转弯,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甚至做出惊世骇人之举。 纪德惊世骇人之举,影响面最大的要数殖民地事件和访问苏联,这也是右翼和左翼正统者永远也不肯饶恕纪德的两大事件。 一九三六年六月十七日,纪德应苏联作协的盛情邀请,由五位左翼作家陪同访问了苏联,至八月二十一日回国,历时两月有余。归国不久便发表《访苏归来》,三万多字的短文,加上次年出版的《附录》《补正》等材料,也不足十万字,可是却掀起轩然大波。一夜之间,纪德就从苏联和共产主义的友人变成“敌人”。当年那种辩论和攻击的激烈程度,只有经过重大政治运动的人,才能有所领会。 事过六十余年,尤其在我国十年浩劫结束、苏联解体之后,那场大辩论和该书所涉及问题的是是非非,早已十分明了,再谈文中这些批评和见解如何正确和基于善意,而攻击他的那些观点又如何荒谬和偏执,今天看来就显得有些多余了。我们固然佩服纪德的先见之明:早在半个世纪前,他就看出苏维埃政权要解体的种种征兆,并且提出了忠告。我们固然也钦佩纪德坚持正义的勇气:在世界范围左翼思想形成主流思潮的红色三十年代,他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站出来讲真话,触怒当时以苏联为核心的进步力量。对与错,从来就不能以一个政党、一条路线或一种思潮来划分,这一点早已被历史屡屡证明了。 今天读《访苏归来》,最引人深省的,还是纪德这次面对大是大非急转弯的思想轨迹和心理历程。我们在敬佩之余,要看一看一代知识分子的佼佼者,如何不避艰险,走了这样一段历程。 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世界刚刚经历了一次大战的灾难,法西斯主义又崛起,表现出咄咄逼人之势,而英法等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养痈成患,越发暴露出虚弱、腐朽的一面。人类的命运与前途又遇到空前的挑战。一些有良知的知识分子,怀着忧患的意识,开始纷纷转向新型的苏维埃政权,把它看成是人类的希望。不能说他们这种选择,都是因为过分天真和狂热,至少像纪德这样特立独行的人,是经过充分思想准备的,绝非轻易受迷惑和轻率的决定。 纪德生在新教家庭,受传统道德的禁锢,青春一旦失而复得,他的心灵就变成开在十字路口的客栈。他以百倍的激情,去做他青年时代该做而未做的事情:追求快乐。为此,他完全摈弃了传统道德和价值观念,拒绝任何生活准则,要享受真正的生活,做个真实的人。 不要小看这“真实”二字,他一生如果有准则的话,这就是他的最高准则。从而他最憎恶虚假,他拒绝和鄙视的,大多是他认为虚假的东西。不过,他还仅限于追求个人自由和人生的快乐,不大关心社会和政治问题。 一九二五年七月十四日,他同友人动身去刚果和乍得旅行,次年五月回国,他就猛烈抨击殖民制度和大公司对土著民族的残酷剥削,发表了《刚果之行》和《乍得归来》。这样,围绕殖民地问题,议会里、报刊上都展开了大辩论,政府不得不派团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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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记不得为啥打开这本书了,也许是无意,也许是因为很多原因,尤其是当我正对某段经历耿耿于怀时,某人和我说我的纠结也许正在于不曾完满,倘若有个更加完整的故事,我对这个人的一切眷恋都会烟消云散,当时我想到很多,比如说“围城”,比如说“如来说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比如说小王子的“驯服”。 第二天,我打开了《窄门》。 “你们要努力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这是本篇的核心,寓意着真正的幸福和灵魂的救赎并非易事,需要经历艰难的选择和不懈的努力。也许是肤浅和浮躁的我没办法有切实的体会,正如我也一开始相信“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但等经历的越多,看的越多,越来越能理解很多人为什么更愿意成为那个乘凉的人而非栽树的人,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更愿意坐享其成而非做那个陪某人长大的人。苦难和成功并不具备强关联,苦情戏一整个阶段,最后大家一起包饺砸更多出现在大荧幕,而现实不是“爱在黎明破晓前”而是“结束在黎明破晓前”。所以能够一帆风顺白头到老是一种巨大的幸运,历尽挫折两只手依然紧紧十指相扣也是命运的垂怜。 杰罗姆和阿莉莎的相处更像是网恋奔现现场,通信是幸福的,期待着见面也是幸福的,越到见面越是幸福,但等两只手牵在一起又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不免让人想他们爱的是真实的彼此还是想象中的彼此。他们的故事好像是很多情侣的影子,比如很多人网恋奔现不欢而散,暧昧期间无限浪漫在一起之后又觉得不过如此,同居、旅游甚至是爬一次山又成为了很多人拜拜的开始,所以大家爱的是现实中的恋人还是想象中的ta好像答案不可避免滑向了后者。小时候在杂志上看到一句话“女人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了解的”这句话放在现在的环境可能很多人会觉得很油腻,但何尝不是正确答案呢?也许我们一生中会被问到很多次“你了解我吗”,那个时候我们脑海中会浮现很多很多形容词,或是贴切,或者偏差很大,但人的性格会随着环境,经历发生变化,哪怕是一层不变,他人展现的和我们感受到永远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有那么一天水面缓慢下降或是我们潜入水中,看到那一个陌生的恋人,我们感受到的是反差而真实呢,还是陌生而疏远。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人是天生为我们而存在的,小王子的玫瑰也并不特别,当我们感受到和某人特别契合,那一定是对方在向下兼容我们。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从陌生到熟悉,到亲密,到共同象限越来越大,矛盾冲突与日俱增,有人选择了分道扬镳,有人选择了克服阵痛继续走下去,这是“修炼”的胜利,是小狐狸“驯服”的胜利,也是“团结-批评-团结”唯物辩证法的胜利。 最后回归到主角的爱情本身,这也是读者会觉得虐的关键所在。他们的爱太纯粹了,超越了欲望,不带有一点占有,他们爱的就是爱情本身,这种爱在死亡到来时到达了顶峰。因为觉得“我对他的爱,就像是夜间的一场梦,在黎明前消失了”,因为觉得“我们的幸福就像那易碎的水晶,稍一触碰就会破碎”,因为深知“我们的爱情如同燃烧的蜡烛,在热烈中渐渐消逝”,害怕“他的背影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每一次回忆都如刀割般刺痛”,所以宁愿“在爱情的窄门中,我独自前行,背负着沉重的期待和无尽的孤独”。我看到很多人都说自己是阿莉莎,因为害怕失去对方的痛苦,所以宁愿在窄门中孤独前行。可我们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没法做到阿莉莎和杰罗姆一样,怀着清教徒的虔诚,带着对爱情的绝对忠诚去爱的那么纯粹,也不可能如渡边淳一的《失乐园》中松原凛子和久木祥一郎一样爱得那么极致,所以要在爱的巅峰选择殉情。所以啊,我们只需要该勇敢时而勇敢,该决绝时而果断,因为老师从小到大都告诉我们,选择题,哪怕选错了也不要空着!

书籍信息

作者[法]安德烈·纪德
译者李玉民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05-30
ISBN9787559453273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