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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论者雅克和他的主人(狄德罗文集) 封面

宿命论者雅克和他的主人(狄德罗文集)

德尼·狄德罗

4085人在读
16.2万字总字数
¥57.99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视频解读 13

内容简介

《宿命论者雅克和他的主人》是“狄德罗作品集”第四卷。故事从雅克和他的主人一段漫无目标的旅程开始,关于主仆二人,我们既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知他们何去何从,他们在途中讲着各自的经历,对当时社会的流行议题,从小说艺术、宗教、阶级到男女关系、道德伦理等问题不断加以省思和辩论。米兰·昆德拉对它赞誉有加,称之为“十八世纪小说艺术的最高成就”。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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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纪法国作家狄德罗作品。 ​小说以主仆两人的旅途为载体,以对话的形式具体到仆人雅克的故事涉及了宿命,自由和道德的探讨。对于当时时代抨击宗教,抨击贵族阶层的批判观点无需重申。下面从三个主体题浅析这部小说。 ​1.摇摆的宿命与自由 ​2.流动性的身份对话 3.终极追问前的沉默 1.摇摆的宿命与自由。 正如小说的书名,雅克作为一名宿命论者,他反复诉诸“天上写好了的”,将自己受伤,寻找马匹,迷路等无法解释,荒谬不幸的事件都归结为宿命的安排,这构成了他认知的表层,将一切简化为一个可以自洽的解释逻辑,这样的认知规避,在心理层面给予了雅克安全感,既然一切已经注定,那我何须去追问为什么呢?这是雅克表层的宿命论指向,它并非明确一个错误或者正确的认知,旨在作用到雅克这个具体的人,具体的事情中以维系生存。 如果单纯的写去宿命论,那未免太过于表面。只有在矛盾和割裂中,一切才有探讨的意义。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雅克的宿命论是简化行动的借口和惰性的推辞。虽然他一直强调上天已经安排了一切,却在行动中不自觉的行使自己的自主性。无论是雅克作为故事叙述者的视角,他主动控制故事的走向;在处理事情上,他对主人某种程度上进行精神引导;用智慧以及小小的奸诈来完成自己对爱情的追求,或偷情的目的,这些具体的行动每一个都在宿命论的外衣下暗自藏匿了自由意志。 如果用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去理解作品中的宿命和自由意志,那或许会陷入另一个陷阱。我们都习惯于将自由恭迎上神坛,而作为回应的是将宿命,一切既定的给打破,踩在脚下,这完全符合文艺复兴,启蒙运动以来对于人定义的无限延展。但作者在雅克这个人物和事件中进一步解构了宿命和自由对立的二元叙事。 自由意志并非是包裹在宿命论外衣之下的内核,而是将宿命论和自由意志交织概括为“有限的自由,有选择的限制。 即对启蒙思想的诘问。雅克作为一个人,常常受到情绪,阶级,环境,等方面的制约。自由意志当然是珍贵的,但抛开宏大叙事,具体到个体和事件中,我们会发现自由在实践中会变得复杂,这褪去了神圣光芒的自由意志实际上也会成为一种自由困境。 而宿命论在某种程度上是对这种困境的回应。当选择的后果不能预测,行动的限制无处不在,雅克正是用“上天安排好了”来提供一种认知上的解脱,对“失控”进行安抚,我们在说宿命论,不如是在说个人意志的有限性。两者交织中会让人产生荒谬,痛苦,这实际上即是一种存在主义的雏形。 雅克虽然明示自己是一个宿命论者,却在行动中穿插自己的个人意志,这是众生相中一种形式的描写,愚昧中透着清醒,理想化却锚定务实,在宿命和自由中如钟摆一般,一个真实的人的坚韧状态,应该可以用坚韧这个词吧。 2.流动性的身份对话。 小说中另一个很明显,值得探讨的点即雅克和主人动态的身份流动性。雅克作为一个仆人在小说中有一个明确的名字,而主人作为一个相对的上位者,却从始至终没有个体标识,这种主仆错位,在一定程度上阐述了话语权的流动和反转。 表面上,主人是发号施令的人,雅克是服从命令的人,但在旅途中,主人多数表现的毫无主见而被雅克引导,雅克不仅掌握着讲述故事的主动权,也在处理事情中扮演了一个类似主人的角色,而与之对应的主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听众,他依赖于雅克的故事,催促,询问,甚至带有祈求语气的插话构成了话语权的反转。不过这种身份的依赖转换又并非完全且线性发展的,在一些时候,主人的强硬态度,又会这种模糊的主仆关系重新回归清晰。 最表层的看,这种主仆模糊的权力界限是对当时贵族阶层衰落而市民,资产阶级阶层应时代需求上升的写照。主人渴望听雅克讲述他的故事,在某种层面上表现了主人的无知和雅克的能动。小说里,面对怀表和马匹的丢失,旅店里和土匪的冲突,主人都表现的不知所措和优柔寡断,与之相比,雅克则更加的智慧,站在作品所处的时代环境看,我们当然可以将其理解为对当时阶级壁垒的戏谑。 从表层的主仆关系更更一步理解,我们还能从雅克和主人相互定义中探讨其作为个体的主体性。 我们依赖他人来定义自身主体性。在名义上,主人是权威的象征,但其本身的含义却是空洞的。如果没有雅克作为接受命令,服从命令的从属地位,主人的身份就失去了意义,主人需要雅克的存在来回应自身的空洞,来确认自我价值即是这种关系在小说中是表面化的。 同样,雅克作为仆人身份,也需要主人的存在,这一点或许可以保留意见的讨论,毕竟主仆关系具有明显的时代性,不过这种明确的阶级关系或可以泛化成社会关系。主人(他人)的诉求需要某种形式的回应,而雅克的叙述同样需要某种存在的倾听。这样理解即暗合了后来萨特的“他者”理论。 ​在这种主体性问题中,“我是谁”这个问题在一定程度上由他者来进行回答。这让我联想到鲁滨逊在孤岛上,什么都没有,他也需要一个模拟人的排球来进行自我对话,只有从这种交互性的存在关系中,我们才能在一定程度上确认自我,无论是价值,地位,或其他。 ​在小说叙事中,没有主人,雅克无法成为雅克,没有雅克,主人也无法成为主人。两者的存在关系是共生的,这也从某种角度上看,自我并非一个隔绝的封闭存在,或者这种共生存在的界限还可以更加向外延展,他者不局限于人,而拓展为知识,文化,习惯等。个体无法完全以孤岛的形式存在,他一定需要某种联系,这种共生不局限于人。哈哈,其实从这个角度看,我思故我在,是否出现了裂痕呢? 3.终极追问前的沉默。 ​从小说中,我们经过对雅克宿命论和自由意志的钟摆形式讨论,锚定了他以务实为标准的生存策略,实际上完全能看出,雅克是一个完全有能力问出“我是谁”这个终极追问的人。 ​但是他没有。正如在以宿命论而言,雅克虽然嘴里说着相信一切都是注定的,却在行动上彰显了智慧的主动性。又看其自由意志,雅克掌握了叙事的主动权,在叙事过程中,主仆身份的模糊,到达某个临界点,主人突然抓紧了自身的权威,以一种临驾的形式重申了自身的主导地位,雅克选择了退让,让这种主仆关系重新回到原点,又来到下一次流动性的开始。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雅克的这种钟摆形式的认知,不完全拥抱宿命论,又非坚定相信自由意志,恰恰是一种在哲学层面的悬置。 ​作者狄德罗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了一个更加柔和的方位,从作者之笔贯穿于雅克,锚定了一个贴合人物的认知选择,那就是务实。宿命论和自由意志降格为一种功能性的认知,而非哲学讨论的问题,很明显,这是符合雅克的,即是他完全有能力去思考终极问题。 ​这种哲学悬置给予了雅克更坚韧的人物状态。如果,雅克完全选择了宿命论,那他将完全失去自我,而始终从属于仆人这个身份中,自我意志被消解,从而完全失去抗争性,行尸走肉?或许可以这样形容。 ​如果雅克坚持了自由意志,那小说构建的主仆关系将完全支离破碎,面对主人的阶级压迫,雅克的自由意志会以一种反抗的形态来进行回应,那么这种共生关系会被打破。 ​所以,无论从雅克,还是从作者狄德罗出发,他选择了在终极问题前保持沉默。雅克的宿命论认知给他的行为提供了合法性,而自由意志又具体了行动的驱动力,这如同在终极追问的悬崖边行走,向前,是最终问题可能存在的虚无,向后,是一切注定好的不可抗争性。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在矛盾的共生中保持个体更需要把握到颠毫的个体清醒。 ​这让我联想到禅宗的山的三重意境。有些人看山是山,那是因其执着于表相,有些人看山不是山,那是其看透了本质(还未进行终极行动),有些人看山依旧是山,最终进行了认知回归,山依旧是那座山,只是经过了解构和重构,在这个过程中,雅克或许保留了一种清醒的克制,在面对局限性时,他保持了沉默,正如维特根斯坦那句话“对不可言说之物,应当保持沉默”。 ​同时,我们或许也应该认识到,狄德罗的这种哲学悬置只是结果的一种,并非评判其是好或是坏,这都落入俗套且毫无意义。 保持个体清醒是一切的基本要义,接下来,你是要选择百分百的抗争,还是退缩到表相中放弃追问,亦或者一边清醒一边酒醉,都是可以接受的,都应该包容,这都是千千万万存在形式中的某一种。我们无法完全自由,正如我们不可能绝对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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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纪的法国启蒙思想家狄德罗,以编著《百科全书》名垂后世外,但他还写有三部著名的小说,《宿命论者雅克和他的主人》就是其中之一。它是在狄德罗六十岁时写完,在去世八年之后才出版,它的新颖的写作形式,它包含的有趣的对话和睿智隽永的格言,都深远地影响着现代的阅读和写作。 小说的主人公是怎样的两个人? 小说有两个主人公,其中的雅克是一个宿命论者,他相信一切都由天定,人生活在世界上并没有自由意志,任何行为和结果都是冥冥之中预先定好了的,一个人必须向命运低头。雅克出身农民,曾经当过兵,在当兵时,他从长官那里接受了宿命论,长官告诉他,天上有一本很大很大的书,发生在人间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都是“天上的这本书中已经写好了的”,甚至每一颗从枪口射出的子弹都有它既定的使命。长官这样的说法,显然是为了安抚雅克,让他安于当个普通士兵,哪怕是上阵被一枪打死了也别无怨言,因为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后来,雅克在作战时膝盖上中了一枪,落下一点残疾,他就退伍回乡,经历了一场曲折无果的恋爱后,他遇到了书中的另一个人物,也就是他的主人。主人跟他正相反,身为有社会地位的富人,主人相信人应该按照理智做出最正确的抉择,对宿命论的一套不屑一顾。他经常觉得雅克想问题、做事情简直像个疯子,于是,这主仆二人形成了一个有趣的组合,最典型的情况是:雅克经常犯错,有时弄丢了马匹,有时带错了路,有时错过了村庄,主人每次都被激怒,就拿出鞭子狠狠地抽打雅克,而雅克一边承受一下一下的鞭打,一边说:这一下也是天上写好的,这一下也是天上写好的…… 雅克虽然是宿命论者,可并没有活得消极悲观,无精打采,相反,在书中他是一个很有趣、很健谈的人,思维活跃,言语机智,能绘声绘色地讲自己的故事。在旅途中,他会对发生的各种意外事件做出思考和评论,他相信自己是天生就要给人当仆人的,不过他并不事事被动,而是会尝试做一些事情,对危险会有所警惕,危险发生时也会及时防御,然后,他又会用宿命论来解释发生的一切。 在这部对话体的小说有什么特点? 主仆二人一路旅行,在途中,主人一次次催促雅克讲他的恋爱史,雅克也一次次地开始讲述,但是雅克的故事本身岔得很开,说得又细又杂,远离恋爱的主题,而且,他每一次开始讲述不久,都会因为各种原因遭到打断。 例如,雅克的叙述从自己打仗膝盖受伤开始,说他被救到一家农户家中,然后一连来了三个外科大夫,他们不着急动手术,只是一个劲地喝酒。终于一个大夫动完了手术,雅克又听到农户夫妇两人发生了口角,两个人在谈论雅克,又谈论会不会再生一个孩子,谈着谈着几乎吵了起来。雅克讲到这里,主人就插话进来,和雅克讨论到底女人是什么样的:一个说女人善良,另一个说女人凶恶;一个说女人愚蠢,另一个说女人聪明;一个说女人吝啬,另一个说女人慷慨;一个说女人虚伪,另一个说女人诚实…… 这样的插话就中断了雅克的讲述。过了一阵子,他又在主人的要求下继续讲,但雅克还没开口,就发现他的钱袋以及主人的表都落在了刚刚经过的一座城市,在那里,他们被一位陆军长官留在家中过了一夜。于是雅克折回去找东西,他先是在一个过路的货郎那里偶遇这块表,原来这块表是陆军长官的一名家仆偷出来卖掉的,与此同时,他的钱袋也找到了,它在陆军长官的一名女仆手中,女仆声称,钱袋是雅克送给她的。陆军长官心领神会,判令雅克付给女仆一点钱,哪怕雅克坚称自己跟女仆没有任何关系。等他回到主人身边,讲完这一切经历时,他们又发现,主人的马被盗贼偷走了。 两人因为不能骑一匹马走,就只好牵着马一同步行,主人一路上不住地哀叹说:“我的马啊,我可怜的马啊!”弄得雅克很不耐烦。主人看出来了,当他再次要求雅克讲他的恋爱史的时候,主人说:雅克,假设有一天我把你丢了,我也会一路上喊着“我可怜的雅克啊!”那么你是不是会更加敬爱我呢?主人的这句妙语让雅克转嗔为喜,于是继续讲他的恋爱故事。 之后,雅克又开始讲,但讲了一半时他们从一个过路人那里买了一匹新马,这匹马一度劣性发作,把雅克带上了一个有绞刑架的山坡。等马平静下来下了山,主人又带着嘲讽地提醒雅克,这件事用宿命论怎么理解,不用宿命论又怎么理解。于是雅克的故事再一次中断了。 小说就以这样的节奏进行:雅克一次次开始,一次次被打断。有时,雅克想到某件伤心事,不由哭了起来,主人赶忙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来安慰他;有时,雅克说着说着,发现主人心不在焉,就停了下来,问主人到底在想什么;有时,主人只是不耐烦地问了一句“后来呢?”伤了雅克的自尊心,他就止住不再往下说了。 除了故事中人物的插话外,作者狄德罗自己也经常插入自己的声音。比如,他会忽然对读者说:你们一定要问,这两个人走到什么地方了吧?读者啊,您的好奇心真麻烦,这到底关你们什么事呢?要是我对您说,他阿门走到蓬图瓦兹或者走向圣日耳曼,走向洛雷特圣母院或走向孔波斯特拉的圣雅克教堂了,您是不是知道得更多一些了呢? 当主人公的对话冗长而又拉拉杂杂的时候,狄德罗又插话说:“真实的讲故事总是很无聊的,除非叙述者是个天才。”当雅克与主人分开,去找失落的钱袋和表时,狄德罗再次插话进来卖卖关子,说:“读者啊,你要跟哪一个人走呢?要跟着雅克走,那可要小心了,弄不好雅克就无法再和主人重聚了,你也就听不到雅克的恋爱史了。” 他不停地插话,让读者不断地习惯这种“出戏”,逐渐打破了他们对小说的固定套路的期待,增加了一种别样的趣味性,更重要的是,它启发读者不仅要领会“小说写了什么”,而且要思考“小说是怎么写出来的”,这正是狄德罗的手法特别现代的地方。 为什么说《宿命论者雅克和他的主人》是一部智慧小说? 小说中的两位主角的对话中,时常会说出一些意味隽永的格言妙语。 例如,当雅克指责主人没有好好听他讲的时候,主人为自己辩解,说你误会我了,雅克却深有感触地说,哎,这个世上最坏的事,莫过于一个人所讲的话没有一句得到确切的理解,而比最坏更坏的事,就是他做的事情,也没有一件受到确切的鉴定。 又比如,两个人有一次说到了狗,雅克说,哪怕是最穷的人都会养狗,因为他们需要有一个生命供他们控制和驱使。实际上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狗,伙计就是店老板的狗,衙役就是地方官的狗,妻子就是丈夫的狗,仆人就是主人的狗…… 书中雅克说过的最意味深长的一番话,是出现在主仆二人即将离开一家旅店的时候。当时,雅克续讲他的恋爱故事,主人又觉得他态度傲慢,一时拿出主人的派头呵斥雅克“下去!”而雅克拒绝。二人和好之后,雅克说:我们之间的争执发生了很多次了,我们的症结在于,您一直没有承认这个事实,就是您名义上是我的主人,而实际上我是您的主人。 主人一听这话就惊叫起来说:你是怎么会有这么一套说法的呢?雅克说,我是从天上那本大书里学来的,人,哪怕是读完了天下所有的书籍,可只要不读天上那本大书,他就仍然顶多是个学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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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论就是本源论,俗称“命中注定”。本源论也叫本体论,就是这个世界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追溯万有本源,不是精神,就是物质。有人认为是精神的,有人认为是物质的。不可能认为万有本源即不是精神,也不是物质的。那才叫胡思乱想。 但是康德之后本体论已经不论了,人无法认识本体,只能认识现象,后来才出现现象学和存在主义。 书中雅克的所有经历,都不是雅克最终的本源,是人就有人欲,这是宿命,因为佛陀说“每个人的身体里都住着一尊佛”,佛陀祂老人家言出法随,所以人最终是踏入轮回,还是踏入极乐,是这尊佛说了算的,跟你本身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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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接一个的故事,一次又一次地打断叙述,在雅克和主人的闲聊中勾勒出了当时社会的风貌。很有意思的各种小故事,虽然是致敬《项狄传》的作品,但确确实实是比前者要好读得多。雅克信奉宿命论,认为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但他的言行中却显露出人文主义和自由主义的倾向。作为仆人,雅克并没有对主人毕恭毕敬,两个人反而更像是一对挚友,插科打诨,互相陪伴,这种阶级的模糊和人性的苏醒,或许也是当时社会思想进步的一种体现。 在这么多个故事里,最喜欢的还是夫人报复伯爵的故事。人们总是称赞男人因为一点小冲突就拔剑而起的行为是英勇无畏的,却总是抨击女人为了自己的荣誉和尊严而战的行为。而夫人为了自己的爱情和尊严,以耐心和金钱,狠狠地让伯爵在婚姻上栽了跟头,让他与娼妓成婚,在社交圈里应该算得上是身败名裂。毕竟伯爵没死,最后跟伯爵夫人过得也还不错,或许这也是报复的最合适的结局,没有人注定要为此送命(伯爵夫人的母亲因担心婚事不成而急火攻心病逝或许算是意外),但却也已经能够通过这样的报复宽慰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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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阅读记录,发现去年年底就翻开了于我而言有点混乱的一部小说,开头可能实在是没意思让我隔了这么多个月才下决心读完,作者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描写让我在看的过程养成了昨天看一页今天看一页的习惯。 其实这种互动类的文字很久没有读过了,狄德罗的这本书特色太鲜明了,故事里扣故事,却总是吊人胃口,在故事间隙又透过雅克与主人的对话展开辩题的交锋。 其实看完最大的疑惑,就是雅克的“宿命论”,如果一切都写好了,这个命运的预言书是狄德罗在操控,狄德罗让雅克成为一个宿命论者,雅克所有的行为也都对此进行验证。但狄德罗却又在文字里将想象的画笔递给读者,由我们对故事进行填补,让读者去完善他们的命运。你可以想象他们的命运,你也可以随你想改写他们的命运。 人的命运怎么又能由文字框定呢。如果让我想,有人也会像狄德罗一样用三五文字就让我的命运走向另一条道路,那我也必然是不信的。 而自由意志呢?如果雅克是宿命论者,主人代表的就是自由意志了吗? 雅克给出的对宿命的答案与我想象中大不相同。我以为他会是一个向命运低头的人,但是看到后面才发觉,他从来都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一次次捍卫着自己的意志,宿命论似乎只是他宽慰自己或者激励自己的工具。 这又是谁操控的命运?雅克你自己掌控的命运?狄德罗笔下安排的定稿?我对雅克给出的想象答案?还是真的由那卷宿命给出的真理? 或许这也是那上面也好的,但是我也可以随时更改我的想法。有无相通,这也是有,也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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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论雅克和他的主人》(2026.3.7-3.10) 第一次读狄德罗的书,这本以对话形式的小说充满了幽默风趣与荒诞色彩。主人和雅克毫无目的的旅行,在路上谈论了宗教、哲学、阶级、道德及男女关系等社会问题。雅克在讲故事时频频被打断,主人要听雅克的风流故事贯穿了小说始终。 小说的最大的特点是充满了未知性和不确定性,雅克和主人的故事让我想到了《等待戈多》,两个流浪汉荒诞又富有哲理性的对话与等待。人的命运或许确实是上天注定,需要各个时刻亲身自身,但必然中存在偶然,偶然中也有必然。 雅克虽然是一个仆人,但在智慧和情感上常是主人的引导者,爱说教,有自己朴素的哲学,时常会说一些意味深刻的格言妙语。他坚信着所有的事情都在上面那本大书里,人哪怕读过所有的书籍,天上那本大书也不一定读透。雅克当过兵,队长给他灌输了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其实队长是安慰和鼓励雅克,他却视作真理。在与主人的旅行中,雅克讲了当兵时的故事,期间频发的事件,以及其他看客分享自己的奇闻,雅克的故事就反复被打断。他用宿命论来解释过去,但在现实中却主动行动。特别是匪徒们抢劫酒店,雅克用一把枪和自身的气势就震慑住所有匪徒。他战场上和情场上经历,虽为宿命论者,却也践行着经验主义哲学。 主人,全篇没有真实名字,他虽为主人,却时刻依赖着雅克,生活、思考与决定都依靠雅克。时常为爱情和荣誉冲动而做出愚蠢的决定。他不信奉宿命论者,但自身又没有能力去改变和抉择。如此,我们会思考雅克与主人到底谁是主人? 狄德罗在他们旅行中,用一个个故事插曲描绘了18世纪法国社会的各个层面,批判贵族虚伪、司法不公与教会黑暗等,他写到最后也未给读者一个完整故事,也未解释他俩为何去旅行,但在向读者传递,生活本身就是杂乱无章,偶然和必然的事情时常伴随我们。我们总想掌控命运,但实际上在命运面前,我们过于渺小,躬身力行才能发现命运的种种可能。 与未来的永恒相比,今世的生活微不足道。人的生命本就存在各种起伏与意外,哪怕命运已定,我们依然要积极寻找另一条道路,毕竟生命是如此辽阔。读完本书,我的眼前又明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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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宿命论者雅克和他的主人》 这次批注比较多。但是最大的惊喜还是结构。我不知道狄德罗是哪个时代的人,我一贯忽略作者所处的时代,以及作品在作者写作生涯中的次序,这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不重要,反而是因为我知道它重要,因为时间会把作者、读者和书钉在一个地方,恰如树叶被夹在书页中。但我偏偏要往后拖,因为我喜欢在读完作品后去猜测,这本书和别的书之间到底是继承了谁,这个作者和那个作者之间到底是谁影响了谁。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狄德罗和这本“雅克”早于米兰.昆德拉,因为昆德拉为了向狄德罗和这本书致敬,写过一个戏剧《雅克和他的主人》。 好了,在我看来,戏剧远不如小说有魅力,这和两位作者及其作品无关,只是我个人爱小说胜于戏剧。 闲言少叙(废话已经说了够多) 我要说自己联想到了什么。卡尔维诺的《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博尔赫斯《沙之书》《小径分岔的花园》,米兰.昆德拉《不朽》…… 但是它们都没有狄德罗幽默调皮。昆德拉戏谑,博尔赫斯深邃,卡尔维诺有点像孩子,他的小说都有童话的质地。而狄德罗,离经叛道!他颠覆了小说的叙述方式。据说这本书是受到《项狄传》的影响,我还没有看过项狄传,请先收下我的膝盖。我猜测,肯定是受到那本大作的叙述方式的影响吧。 就在这会儿,我停下来查了狄德罗,他是18世纪的作家,天呐,他是三百年前的人!他比我联想到的作家都要老(死的早)。那另外三个人肯定是受他的影响咯。 老实说,这种频频打断叙事,作者跳出来跟我们聊两句的方式,应该是很能阻止读者阅读的,但是我觉得好有意思,因为他在以打断你注意力的方式吸引读者集中注意力(不集中就没法儿知道后面发生了啥,并且容易看了后面忘了前面)。怎么说,有点类似于在线写小说,一边写一边邀请读者参与创作。一下子就把读者拉进他的书里了,简直叫读者左支右绌、欲言又止。是的,你以为你可以掌握一丝丝主动权,你以为你是“主人”,作者的故事是“雅克”,但事实上,作者才是主人,读者是“雅克”。因为,那上面都写好了,他一边告诉你故事不会顺着想当然的路线发展下去,一边让你知道,文本是他写就的,你无力改变。好一个“欲擒故纵”,我直接被死死拿捏。 开场直接把读者最关心的,看戏剧时那一套等着人物报家门的想法和盘托出“他俩是怎么遇到的?机缘巧合,跟大家一样。他们尊姓大名?这还您什么事?他们从哪儿来?从最近的地方来。他们到哪儿去?难道我们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么?他们说些什么?主人什么也没说,雅克说他队长常说”…… 为什么这个开头令我如此喜欢,绝不仅是这段话透露出的“狂劲儿”(兴许还有点儿轻浮二百五哈哈)和调皮,主要是因为我真的真的,一直都认为这些人物的背景信息在小说里不重要,我特别烦那种事无巨细交代人物角色的文字。 又说“显而易见,我不是写小说,因为小说家一定会用的那些手法都不入我的眼。如若有人拿我写的东西当真事,那么即便错了,也比拿我写的东西当故事错得轻些。”嘿嘿,读者,您请便。这算是直抒胸臆,明摆着我写这个小说不光要让雅克和他的主人去争辩“到底是那上面写好了,才这般那般发生这样那样的事,还是因为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那上边才写了?”,更是要让你们明白,这样写小说也是可以的,这样见缝插针地叫你分神,把我告诉你要讲的“雅克的风流事”这个主题故事打散发配到书中,仍然能叫你继续看下去是可能的。而且,你读着读着就会发现,雅克的风流事一点都不重要,你读着读着,不再关心雅克的风流事,而心甘情愿地在作者分叉的叙事小径上流连忘返。就算没有一个从头到尾的故事,就算你已经分不清是作者在写书你在看书,还是你早已按捺不住提笔去某一条小岔路上和作者进行共同创编,甚至你的注意力从头到尾被作者像提在手里甩来甩去的拖把,你都会欣然接受,沉醉其中。 但是,如果仅仅是结构的魅力,写的长了总会让人疲惫,读者也不是那么听话好糊弄的!但是听相声,或者追剧,我们很可能一口气看很多。你看雅克和他的主人,就很像逗哏的和捧哏的。而狄德罗总会在你快不耐烦的时候,就话锋一转,再次抓住你的眼球,挑逗你的神经,让你傻乎乎兴冲冲继续跟上节奏。 (先到这儿,打不动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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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整本书我就记住了一句话:俗男配俗女。我不记得那位高贵夫人的名姓了,她把自己珍视的感情交给那位男性,可是这位男性却在几年以后觉得厌倦了,只想和这位夫人做朋友,而爱情这件快乐的事,则要继续上路找寻。如果找不到,可以再回来找这位夫人,毕竟还是朋友。这位夫人设局让他娶了一个妓女。我也忘记狄德罗在书里借谁的嘴说了这句话:俗男配俗女。意思是这样的男性配不上这位高贵的夫人,倒确实应该配一位妓女。自从我读到这句话,脑海里就经常浮现这句话。说实话,有时候我都拿它来愤世嫉俗、自我安慰一番。可是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又想到这句话,可我实在觉得,高贵的夫人也好,移情别恋的男人也好,妓女也好,自我安慰的我也好,都是可怜的呀。对于高贵夫人,哪怕报仇雪恨,可哪有快乐和幸福可言呀?对于移情别恋的男人,不停的去征服,渴望新鲜,哪有什么满足可言呀?对于妓女,她做妓是母亲逼迫,哪怕最后终得善终,可哪有什么独立自由可言呀?对于我而言,我一句“俗男配俗女”,貌似占着更高的姿态,有点评他人以扶持自身存在的权力,可哪有得意可言呀?所以不管俗男还是俗女,或非俗人士,或假非俗人士,都多么可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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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心全意向大家推荐启蒙时代宝藏作者狄德罗。18世纪先锋实验作者(看看这风格,你能想象他已经死了快三百年吗,我一直觉得他的小说特别像20世纪作者) 在小说里天马行空的打破各种界限,随心所欲探讨各种话题,他的反叛精神让他不那么偏爱优雅的结构和语言,如果继续读你会发现他反而对脏话和八卦情有独钟。他是任何一个时代里都要背道而驰的叛逆型作者,和卢梭不一样,卢梭把叛逆者当成他的学说招牌,然后再向世人展示他的孤高不群,某种意义上说,他是甘愿自我放逐的哲学家。而狄德罗真心实意的喜爱人。他是沙龙的宠儿,是许多人的朋友,他的叛逆可能只是来自于他那根桀骜不驯的反骨。这些小说在他生前从未发表,它们静静的沉睡着。直到19,甚至20世纪才慢慢浮出水面。他同时代的人从未像后人那样看待他的小说才华。对同时代的人来说,他是百科全书的灵魂,画展绝妙的点评人。对我们来说,他是古灵精怪,跳脱超越的小说家狄德罗。 米兰昆德拉说,18世纪没有什么好小说。这有点夸张,但是我总体觉得蛮对的。启蒙时代的小说许多放到现在看来已经不适合被阅读了。伏尔泰的老实人需要你了解许多18世纪历史掌故,才能和他一样会心一笑,卢梭的忏悔录,爱弥儿和新爱洛伊斯,大概只有粉丝才能读得津津有味,甚至也会被他过分保守的两性观念无情创死。17世纪有莫里哀,拉辛,16世纪有莎士比亚和塞万提斯,19世纪数起来灿若晨星,20世纪余波未散。那么,18世纪真的没有好小说吗?说出这个有点儿危言耸听的论点的昆德拉也说,最起码我们还有狄德罗。或许这也是上面写着的。 (p.s.喜欢狄德罗的小伙伴点进我主页我有给狄德罗做书单!!!请吃我安利!!!伏尔泰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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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本书一口气读完会更快乐,虽然我同一时期只读一本但都是一天读几页,过程还是会有断裂,所以后面发现我的阅读方式和狄德罗叙事方式之间也有了裂缝。我觉得这是一部很需要我及时在场的小说,一天读几页就像中途离席后重回一场即兴喜剧,角色还在台上,但我肯定错过了某些东西,类似一种被叙述者当面调侃的现场感吧。断断续续读会觉得有些部分琐碎,分神,如果是连续阅读,那些琐碎的地方可能就会变成轻盈的跳跃。 察觉到这点我就一口气读完了。快要读完的时候,我就在思考这本可以怎样描述,因为没有核心事件,所有小故事都离"题"千里,但却一直洋溢着轻松欢快的精神,还有一些哲思。叙述者还经常突然出现,大摇大摆炫耀权力,操控读者,但我又被他挑衅得很开心。这种突然出现然后利用读者的期待来填充叙事空档,把注意力从那些插曲中拉回他两个主角身上的方式,有别样的戏剧张力。 他写作很像在玩玩具,不时顽皮地炫技,仿佛个随时可以写正剧,但偏要写闹剧的顽童。小说家惯用的那些手法都不入他的眼,他说他写的不是故事,是真事。他要保证其真实性,他要让读者直面他抛出的现实,认识到他文中所有痛苦、挣扎和思考在现实中有重量,有根源。他说【如若有人拿我写的东西当真事,那么即便错了,也比起拿我写的东西当故事错得轻些。】他弃用小说手法,让文字素面朝天,若读者把他写的东西当作真,就是在直面他抛出的现实,说明读者承认他写的东西在现实中有重量、有根源。即便这是读者的误判,也说明读者保持着对记录的敬畏;但若读者把他写的东西仅当作故事,就会将文中所有的痛苦、挣扎和思考,自动归入虚构,认为那不过是叙述者编造的娱乐或技巧。那么读者弄错的就是存在本身,把他写的东西降格为谈资,那意味着读者否认这些事会在现实中上演。 他书里的宿命论我觉得有点趋近某种存在主义的意思,允许一切发生,允许万物经过,好与不好都是经验和经历。既然结局已定,那过程就是唯一属于我的东西,过程获得了空前的自由。这和消极宿命论那种“反正结果都一样,我什么都不用做了”的听天由命相反,雅克的宿命论是“反正结果都一样,那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仅如此,他还认为,既然上边写好的那部分我管不了,地上的这部分(我尽力的过程)就足以成为我原谅自己的理由,我在此间付出的所有心思和挣扎,都是我的战利品,谁也夺不走。他有一套很自洽的逻辑。他的宿命论不仅在说过程是自由的,怎么做都可以,还在说迎来那个既定的结局后,人如何不坍塌【小心谨慎并不能保证马到成功,不过碰得头破血流之后,无妨聊以自慰,借以原谅自己】他尽可能祛邪避祸,他时时小心翼翼,却又对谨慎小心显得很不屑。万一出了事,就接受事实,并聊以自慰。 书里穿插了好多故事,狄真的投入了很多智识去塑造这些,印象深刻的3个足以窥见他对人性幽微险恶之处的洞察之深。 比如夫人和侯爵的故事,原以为是爱侣坦白彼此不爱对方后各自转身上路的故事,直到侯爵露出"真面目",开始规划"开放关系"引发夫人的怨愤。夫人供养他多年他不但不感激,还在抽身离开时想两手抓,想保有她的情感支持和陪伴,又不愿为此付出"只选择她"的代价,把"自由关系"建在夫人的固定存在上,擅自把她安排在原地等待"被选择"位置上。于是她开始报复,整合资源、计算变量、风险对冲、用金钱和威胁双管齐下、用服从和绝对控制这套被男人垄断工具来对付男人。过程中四人的博弈非常精彩,夫人真的很强悍。 不过这故事最后又差口气,因为焦点最后又聚在男人身上了。这故事里的女人永远处于"需要被解释"的状态,而不是"理所当然地存在"的状态。只有女人被反复评判,称量和指责,她需要解释为什么报复,需要证明她的愤怒是"合理"的,动机纯净没有敛财,甚至需要被拿来与拔刀的男人比较才能获得一点辩护的空间。而侯爵却始终占据不需要解释的位置上,从未被要求说明他的背信弃义,始乱终弃,情感的模棱两可。他对夫人的长期消耗,用开放式关系包装的自私这些全都沉在背景里,被当作他的选择被所有人自然接受。宿命论可以用"那上边写好了"来豁免所有人和事,但豁免的方式却并不均衡。同样是对伤害的回应,男人拔刀是尊严,女人报复是恶毒,女人还必须被追问动机是否干净。真的超级照应现实啊… 还有雅克伪装处男后被女人们争相教导的故事,两个已婚女人听说了他是处男就先后设计机会、主动引导、如饥似渴地要"教"他。女人是引诱者,他是被动的、天真懵懂的“被教”对象,被女人们“哄抢"。 这个故事特别像狄故意性转的,看得我太想笑了,没有否认女人有欲望的意思,而是那个叙事里,女性的欲望呈现得太像个男人了,除了直接把男性的“处女情结”嫁接到女性身上,让女性拥有疯狂的、如饥似渴的“处男情结”这点,还有那种对欲望的无法自控也很男。就完全是简单粗暴地把女人当男人想啊。我看他的叙述就像在看他自我意识的投射,他对女人的想象都没能超出自己认知经验。 故事里男人伪装成一个天真的、什么也不懂的处男,而女人们承担了全部推动行动的责任,真的会联想到一些男性犯罪时刻。几乎所有时刻男人都被认为是有主体性的,除了他们犯罪的时候、想免责的时侯,他们就会开始变客体了,变成一个或被欺骗,或被勾引,或被辜负的纯情少男。 以及主人和骑士那个故事,骑士和阿加特一家合伙蒙骗主人,骑士向主人坦白后又迅速把自己摘干净,并把矛头全部指向女人。他描述自己用“被利用、被引诱",仿佛他只是一个不幸卷入的旁观者,而那场欺骗的真正主角是他刚刚还在与之合谋的女人。狄真是把那种幽微险恶的人性写尽了啊!最不适的是,主人和骑士这两个男人竟能那么快就达成了同盟,一个是被骗的,一个是骗人的,他们几乎没有真正的对峙就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商量如何处置阿加特。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拥有对女人的处置权。那层男性同盟的默契,无需言说就能把矛头转向女人的流畅,以及那种在女人还未开口之前就已经把她安排好的从容,真的把我眼睛都看脏了。但这个故事后来又来了个反转,可是也转得也很可笑,狄德罗可太会玩了! 不过狄德罗也提醒【听了雅克与他主人的谈话,如果您不想把真作假,把假作真,那您就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毕竟这世上没有真相,只有视角。哪个故事不是经过叙述者的个性、利益、趣味、感情层层过滤之后的版本?任何叙述者都不可能超脱自己的立场“如实”描述,就像这本书也不是原原本本的雅克的故事,而是经过狄德罗的个性、利益、趣味、感情层层过滤之后的版本一样。 这世上没人能真正原原本本说事,正如也没人能真正原原本本听事。你永远算不准词语会在别人耳中会引发什么。生活充满了误会,到处都有误会。一个人做他认为对的事也会被旁人以另一种方式解读,连他自己对他的行为都未必有“原样”的解读权,如他所言【假如说这世上,你说的话几乎没有一句别人是照原样来听的,那么更要命的是,你做的事几乎没有一件别人是按原样来评说的】

书籍信息

作者德尼·狄德罗
译者罗芃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06-01
ISBN9787532784066
分类精品小说-社会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