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韩江
为了逃避来自丈夫、家庭、社会和人群的暴力,她决定变成一棵树。在英惠的丈夫郑先生的眼中,“病”前的英惠,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不高不矮的个头、不长不短的头发,相貌平平,着装一般,温顺、平淡、文静。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英惠完美地扮演了平凡妻子的角色——料理家务,伺候丈夫,就像千千万万的传统妇女一样。
一棵树的反抗,一个灵魂的呐喊 如果你第一次读韩江的作品,好言相劝:别拿《素食者》开刀!一定要听劝!!! 否则就是,给作家寄刀片,骂人,摔手机,摔别人手机… 这几样你选一个! 一定要从理性的角度出发,不能永远被故事内容带入而无法自拔,要真正的从作家的出发点纵观全书,了解她内心究竟想让读者读出哪一版《哈姆莱特》。 这不是一本可以轻松读完的小说。它不是温柔的倾诉,而是一把生了锈的手术刀,刀刀剜心,直到血液流尽、干涸皴裂、发腐恶臭,蝇蚊横飞,贪婪地啃噬着腐肉。而伤者的每一根神经,还在敏感地运行,传导着离心脏最近的疼痛,发出无声的呻吟和呐喊。最后,却死得从容安详。 说人话就是:离了个大谱! 《素食者》是唯一一本我看了一半电子书就冲下楼跑到书店买纸质书的作品。它摆在书店C位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绿色封皮,书页如羊皮卷般质感,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棵树。仿佛被赋予了英慧的灵魂,努力向下扎根,拼命向上生长,发出无声的呐喊,正如腰封上那句: “没有人可以帮我,没有人可以救我,没有人可以让我呼吸……” 大概两周前,我第一次读韩江的作品《伤口愈合中》,后劲儿很大,看完浑身不得劲儿,像一场无病呻吟的体感。这次读《素食者》,我早早做足了心理准备。 我虽不是女权主义者,却是个妥妥的妇女之友。谁若伤我方姑娘一根汗毛,我便生出定灭他九族的侠肝义胆。 《素食者》我看了两个版本:一个是微读推出的电子书,另一个是书友私信给我的“未删减版”。后者仅多了一些两性亲密关系的细节描写,但删掉那些并不影响整体阅读体验。 两个版本,我反反复复读,一周内读了十多个小时。越读越觉得,这部小说道出了身为人的悲哀:家庭的暴力、旁人的沉默、环境的压迫、个体的灰化……英惠,最终成为那个最不起眼、也最不被人理解的个体。 《素食者》一步步推演出精神领域的偏轨,演绎出人之所以不想为人的过程,那种近于“变态”的诱惑,源自字里行间的诗意画面。它们暴力又情色,仿佛一场恶梦。整部作品像一间充满大型花卉的房间,浓浓的麝香味掐住你的喉头。 在首尔某间逼仄的诊室里,精神病医生看着蜷缩在角落的英惠,她的指甲缝里嵌着泥土,皮肤泛着植物般的光泽。这个拒绝进食的素食者,正在用身体书写最暴烈的抗议宣言。 韩江在国家布克文学奖颁奖礼上说: “我想通过《素食者》刻画一个誓死不愿加入人类群体的女性。” 英惠,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突然决定成为素食者。这一行为在家庭和社会中掀起轩然大波。她不断遭受来自各方的压力与暴力,最终走向极端,甚至幻想自己变成一棵树。 小说分为《素食者》《胎记》《树火》三部分,分别从丈夫、姐夫、姐姐的视角展开,将我们带入一个关于暴力、异化与救赎的寓言世界。在这里,肉体与灵魂的界限被彻底打破,而一棵树的意象,成为刺破父权社会铁幕的利刃。韩江以细腻而犀利的笔触,揭示了女性在男权社会中的悲惨命运,以及个体在社会规范束缚下的挣扎与反抗。 英惠的素食选择,绝非简单的饮食偏好改变,而是一场对男权社会压迫的无声反抗。 在家庭中,她被丈夫视为满足食欲与性欲的工具。丈夫关心的不是她的内心,而是她能否履行妻子的职责。父亲则把在越南战场上杀人的往事当作英雄事迹炫耀,这种暴力与权威的阴影,笼罩着英惠的成长。 当她试图通过素食打破这种束缚时,却被家人视为异类,遭到父亲的打骂、丈夫的强迫。 正如母亲所言: “现在你不吃肉,世人就会把你吃掉。” 这句话深刻揭示了社会规范对个体的压迫。那些不遵循常规的人,往往会被社会无情吞噬。英惠的反抗,是对压抑人性的社会秩序的挑战。她以自己脆弱的身躯,对抗整个男权社会的暴力体系。 英惠在梦中感受到的恐惧,正是现实中压迫的映射。她幻想自己像树一样倒立生长,手掌生出树根,表达了她逃离人类身份、摆脱社会束缚的终极渴望。 姐夫为她进行裸体彩绘时,胎记上绘制的花朵,既是美的呈现,也成了暴力的二次烙印,象征她在艺术与情欲交织下,身体被进一步物化与剥削。这些细节如同一把把钥匙,打开了通往英惠内心深处的大门,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她的挣扎与反抗。 与鲁迅的《狂人日记》相比,《素食者》有异曲同工之妙。狂人意识到吃人的社会本质,英惠则察觉到杀戮的心理机制。她们都对社会的黑暗有着清醒的认识。 不同的是,狂人因无法改变现状而走向绝望,英惠却选择通过自残等极端行为进行反抗。即便这种反抗以自我毁灭为代价,也展现出一种向死而生的勇气。 它让我们看到,在看似平静的日常生活背后,隐藏着人性的黑暗与社会的不公。英惠的故事,不只是一个女人的悲剧,更是对整个社会的深刻反思。 我在想,当我们面对不公与压迫时,是否有勇气像英惠一样,发出哪怕微弱的反抗之声? 有朋友曾问我:“你们练瑜伽的人是不是很多都只吃素?” 我思考很久,回答他: “如果你对瑜伽的认知还只停留在体式上,那么每天的规律练习、清淡饮食、戒掉重油重盐辛辣,如果能素食最好。这样可以使身体保持轻盈感和内在的洁净,甚至要戒掉一部分的性。” 但大多数瑜伽习练者都是普通人。贪财好色是人性,我们都是肉体凡胎,都有七情六欲。褪去文明的外衣,谁也不比谁多条胳膊少条腿。 所以,在这个草台班子PK乌合之众的时代,真说不好谁才是弱势群体。 真正的自由,始于承认自己与草木同源的野蛮生长。 ༒ 最后,推荐几本关于女性主题的书籍,与君共勉~ 📖《伤口愈合中》 📖《不做告别》 📖《素食者》 📖《植物妻子》 📖《失语者》 📖《黑夜的狂欢》 📖《白》 📖《简单的激情》 📖《事件》 📖《我走不出我的黑夜》 📖《一个女人的故事》
这是读前感,可能写得很糟糕。 套用《素食者》这本书的开头:韩江得到诺贝尔文学奖以前,我没有觉得她是一个特别的作家。 看到她获得诺奖的新闻, 想起我还从来没有读过新鲜出炉的获奖者的作品。于是赶紧跟风,搜作家和代表作。这才发现:这本书,放在我的书架里,已经很久了。 再查了一下最近十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奖名单。发现居然只读过其中一位的作品,就是阿列克谢耶维奇的《二手时间》。当时好奇地读,更多是因为我去过那个小而美的白俄罗斯。从没想到过,那里居然也能出诺奖获得者。你问我对《二手时间》的评价如何? 哎,我只读了个开头,而且没印象了。是的,我承认,很多时候,我就是这么浅薄。 又看了一眼这个十年名单,发现:其中,居然有五位获奖者是女性作家!分别是: 2015年。白俄罗斯。阿列克谢耶维奇。代表作品:《二手时间》,《战争中没有女性》,《锌皮娃娃兵》,《最后的见证者》,《切尔诺贝利的祭祷》。 2018年。波兰。奥尔加·托卡尔丘克。代表作品:《太古和其他的时间》,《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云游》,《怪诞故事集》,《最后的故事》,《衣柜》,《世界上最丑的女人》。 2020年。USA。露易丝·格丽克。代表作品:《月光的合金》,《直到世界反映了灵魂最深层的需要》,《沉默的经典-忠贞之夜》。 2022年。法国。安妮·埃尔诺。代表作品:《悠悠岁月》《一个女人的故事》,《一个男人的位置》,《一个女孩的记忆》。 2024年。韩国。韩江。代表作品:《素食者》,《植物妻子》,《不做告别》,《白》,《失语者》。 尤其是最近五年,有三年的获奖者是女性!再加上呼声极高的残雪,真的要打破刻板印象了:文学创作的主角,不只是男作家。 如果接下来,残雪女士也获奖,衷心希望她不会被称为残雪“先生”。够了,女士已经代表了世上最优秀的群体,不再需要“先生”的尊称来加持。 又想,凭什么这奖不颁给呼声很高的残雪,而是要给默默无闻的韩国韩江呢?转念又一想,这搞不好,又是我的傲慢与偏见吧?我怎么能断定韩江就默默无闻?她的书,不是早就躺在我的书架里了吗?我不会真的以为我的信息茧房就是整个真实世界吧? 韩国电影,优秀作品层出不穷;韩国电视,欧巴风靡拉美中东;韩国音乐,鸟叔的《江南style 》横扫全球;韩国时尚,修身西服与九分裤改变了亚洲男性的审美风格;那韩国文学作品,韩国女作家,凭什么不能拿到诺贝尔文学奖? 我们往往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自己的观点都对。其实,我只了解井上的那一圈天空。就比如韩江的《素食者》这本书,我昨天跟风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书却在书架最深处。 骂了自己一句。抱着尊重与好奇,开始拜读。
我读《素食者》 没有人可以帮我 没有人可以救我 没有人可以让我呼吸 全文让我最感到绝望的一段话。 看到这句话,我就感到我的喉咙也被紧紧的扼制住了! 这不是一本描写素食主义的书,韩江通过不同的视角,刻画出女主人公英惠日渐极端的拒绝食物的过程,甚至到最后她开始拒绝自己“人类”的身份,把自己当成了一棵只需要阳光和水,不需要食物并且拒绝交流的树。 第一部分—素食者:以女主人公丈夫视角讲述。 普通的丈夫,普通的的妻子,一个外表看上去和所有家庭一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但一切都因妻子做了一个可怕的个梦,由此开始吃素后而发生变化。 在丈夫心里难以理解,自己精挑细选的妻子,为什么会从一个普通的女人,慢慢成了大家眼中的精神病人。为什么会喜欢赤身裸体的感觉,想要成为一棵树。哪怕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也要拒绝吃肉,“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而此时的妻子也对丈夫感到厌恶,丈夫身上散发出的肉味令她恶心。 🌳只要我伸手就能触碰到妻子带有温度的身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碰她。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想跟她讲。 🌳 最令我满意的是妻子的生活能力,因为她可以从容不迫地空手拍死几只蟑螂。她可是我在这世上挑了又挑的、再平凡不过的女子了。 🌳我偶尔会想,像这样跟奇怪的女人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权当她是个外人,不,看成为我洗衣煮饭、打扫房间的姐姐,或是保姆也不错。 🌳 比起惊吓和困惑,我的内心只有对妻子的憎恶之情。 🌳 我就跟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样无动于衷地望着眼前的光景,我看着她疲惫不堪的脸和像是用口红乱抹的、沾有鲜血的嘴唇。 🌳瞧瞧你这副德行,你现在不吃肉,全世界的人就会把你吃掉! 第二部分—胎记:以女主人公姐夫视角讲述。 姐夫莫名的迷恋小姨子臀部的胎记。这个在自己丈夫,噢不,现在已经是前夫了,的眼睛里深恶痛绝的女人,却是另外一个男人艺术灵感的来源,也实属讽刺。 姐姐事业有成,相比事业平平的艺术家丈夫,她负担起了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姐姐不同于妹妹,她代表着“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女性,呈现出的是一个男人理想中完美妻子的形象。打理着家庭的日常琐事,看护着年幼的孩子。 但事实上,正是因为姐姐太过优秀,付出得越多,丈夫便越觉得自己在家里可有可无,价值感被大大削弱了。丈夫在家中感受到被控制被压抑,窒息得想逃离。但他却在一切都不出众的小姨子身上,感受到了某种树木未经修剪过的野生力量。 🌳 他突然很想冲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吐口水,想把那长满胡楂的双颊抽到血迹斑斑,想用穿着皮鞋的脚踩烂因欲望而嘟起的丑陋嘴唇。 🌳 妻子是个好女人,从始至终她都是一个好女人。正因为她太好了,反而让自己觉得很烦闷。 🌳 他们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近来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仅靠孩子连接的、不存在其他任何牵绊的同志关系。 🌳 他曾经觉得自己很阴郁。他很阴郁,总是躲在黑暗里。他此时经历的缤纷色彩是过去那个黑白世界里所不存在的,虽然那个世界美丽而宁静,但他却再也回不去了。他似乎永远失去了那种宁静所带来的幸福,不过他无暇感受失落,因为忍受眼下这个激烈世界所制造出的刺激和痛苦就足以让他筋疲力尽了。 第三部分—树火:以女主人公姐姐视角讲述。 姐姐因为更加喜欢婆家的家庭氛围,而选择嫁给了没有经济来源的艺术家丈夫。8年的婚姻生活带给她的是绝望,带给丈夫的是倍感挫败!母性和责任感让她承担起了照顾被所有人抛弃的妹妹。只有孩子是那束照进她生命里的光,给她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 自从小时候姐妹俩轮番被性情暴躁的父亲扇耳光开始,她便产生了近似于母爱般的、要一直照顾妹妹的责任感。 🌳 但如今她明白了,那时身为长女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早熟,而是出于卑怯,那仅仅是一种求生的生存方式罢了。 🌳 也许她是希望借此提高自己的身价?虽然他从事的行业没有经济来源,但她欣赏婆家人大多是教育者和医生的家庭氛围,她努力配合他的言谈举止、品位、口味和睡觉习惯。最初他们也跟普通的夫妻一样,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但没过多久她便对一些事情死了心。但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他吗?共度的八年婚姻生活,正如他带给自己绝望一样,自己是不是也让他倍感挫败呢? 🌳 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从未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但这是事实,她从未真正地活过。 🌳 “我们家有爸爸吗?” 🌳 过去失眠的三个月里,她总是胡思乱想,假如不是智宇,不是孩子赋予自己的责任,也许自己也会放弃的。 文章结尾: 她安静地吸了一口气,紧盯着路边“熊熊燃烧”的树木,它们就像无数头站立起的野兽,散发着绿光。她的眼神幽暗而执着,像是在等待着回答,不,更像是在表达抗议。 整篇小说,用字7.5万,探讨了女性,人权与暴力。看似描写素食主义,其实在写童年时期的家庭暴力对孩子精神世界的长期折磨,最后得出结论“只有直面阴影,才能自我救赎”。 引用韩江获得诺贝尔奖之后,在布克奖颁奖礼上的致辞:“我在写作时,经常会思考这些问题:人类的暴力能达到什么程度;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理解别人……我想通过《素食者》刻画一个誓死不愿加入人类群体的女性。” 用时19小时,39天读完,《素食者》并不是一本大部头的书,别人可能几天就能读完,我断断续续的读了39天,一是自己本身读书就慢,二是整本书看的都是比较压抑,所以读的断断续续的。 读完推荐,但不会再读第二遍。
(前方高能!意象分析揭晓!)关于这篇文章的社会隐喻部分。不难以理解,这篇文章所想要讲述的主题是什么,就是现实社会的女性的压抑的氛围,对女性的自以为是的压迫的要求。 就像是韩江在国家布克文学奖颁奖礼上的致辞所说“我在写作时,经常会思考这些问题:人类的暴力能达到什么程度;如何界定理智和疯狂;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理解别人。我希望《素食者》可以回答我的这些问题。我想通过《素食者》刻画一个誓死不愿加入人类群体的女性。” 我觉得本文的社会隐喻,最主要要理解这六个意象“吃肉”“素食者”“梦”“花”“飞鸟”“树”,这些都可以从细节方面展现文章的内核所在。 (1)“吃肉”和“素食者”可以算是一个差不多相似的意象。本文最经典的一幕就是英慧家里人聚会,所有人就英慧吃素的问题对她进行劝导,斥责,在英慧拒绝后强行给她吃肉而导致她采取自杀行为的画面。 那个时候母亲对英慧说了一句“你现在不吃肉,全世界的人会吃掉你。” 我认为“吃肉”代表着一种人们普遍认同的社会秩序或者是社会准则,拒绝履行或者否认,就会被视为异类,会被抛弃,会被蔑视,难以在这种社会下生存下来。 而吃素正是一个对于吃肉的自我保护和反抗,这里的“吃素”除了真正的吃素,更是文学性质的,意义上的,拒绝再吃生肉,不想在这种社会下生活下去了。 (2)“梦”在文章中出现过几次。最多的就是第一篇章中英慧出现的梦,吃生肉的血腥,不知跑向何方的迷茫和疲惫,好像杀了人又在被谁杀,不知道这些人是谁,血泊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脸。英慧是以受害者和反抗者的身份出现。 姐夫和妹妹曾经讨论过为什么吃素的问题,英慧那个时候回答着已经说过无数次的答案,是因为“梦”——“我以为是因为肉。我以为不吃肉,那些脸就不会再出现了,但是并没有。所以……我终于知道了。那都是我肚子里的脸,都是从我肚子里浮现出来的脸。” 丈夫也做过梦,梦中他是那个杀害别人的人,是个刽子手。丈夫是以加害者的身份出现。 姐夫的梦似乎更加美化,和艺术性欲相关。姐夫是以自我追求者和难以逃脱者身份出现。 姐姐的梦和英慧相关,她看见妹妹变成了一棵树,梦见了那些树燃烧了起来将她包围,想要说些什么,似乎是一种冷酷无情、令人恐惧的生命之语。 “不管她怎么环顾四周,都找寻不到那棵可以接纳自己生命的大树,没有一棵树愿意接受她,它们就像一群活生生的巨兽,顽强而森严地守在原地。” 姐姐的儿子也做过梦,梦到有一只白鸟,向他张开了双臂,那是妈妈。姐姐是以被压迫者和坚韧觉醒的保护者出现。 (3)“花”最主要体现的是姐夫视角故事的那一段。之前我就分析过当时的英慧精神和行为上已经开始“植物化”,在这一场和花相关的艺术创作中,她幻想自己成了花,得到了安宁和慰藉。 之前还不太理解,后来读书中我突然发现一个巧合,一切都是因为英慧而起——是英慧的自杀行为导致姐夫对他之前所拍的艺术作品感到憎恶、恶心、幻灭,并且产生威胁,那么他以前拍的内容是什么呢? 是“纪实性的镜头来捕捉人们在后期资本主义社会磨损并撕裂的日常”,是现实的反应。 而英慧吃素前面临社会家庭各方面对于女性的压迫与不公,不正是这种“社会磨损并撕裂的日常”体现吗? 因为英慧的反抗和自我意识觉醒,有着这样的一种浓厚的感情,去促使姐夫突然放弃,厌恶起他之前的作品。 后期因为胎记,英慧又成为了他的新的灵感的来源——是一种难以描述的静谧的生命力的美。采用艺术的形式去彰显这一感觉,不就是英慧身上所具有的野性,不加修剪,一种花一般绚烂放肆生长的反抗的自我的精神吗?太神奇了! (4)“鸟”主要是和姐夫,姐姐相关。姐夫的形象是非常复杂矛盾的,自卑敏感自尊心容易受挫,在面向艺术时勇敢无畏热情,但是这里我想通过这些意象去表达他们内心渴望的另一面。 姐夫对于艺术的追求是有着有一点强迫症神经质的艺术家特质,但是在生活中呢?因为自己在艺术和现实中的不断挣扎,他的灵魂也在纠结,受苦于现实,渴望在梦想和艺术中的到解放与自由。 “丈夫喜欢拍摄那些有翅膀的东西,鸟、蝴蝶、飞机、飞蛾,就连苍蝇也拍。那些看似与创作内容毫无关联的飞行场面,总是让对艺术一无所知的她感到很困惑。有一次,她看到在坍塌的大桥和悲痛欲绝的葬礼场面之后,忽然出现了约两秒钟的鸟影。于是她问丈夫,为什么这里要加入这个场面。他当时的回答是,不为什么。”“就是喜欢加入这些场景,觉得这样心里舒服。” 是的,我认为“鸟”一类有翅膀的意象代表着对于自由的渴望,自我的追求,自我的反抗。所以悲痛场景后的鸟是希望的体现。姐夫看着英慧坐在阳台时最开始怯懦不敢扑过去,但是姐姐的视角后期说道 趁着他们制服英惠期间,丈夫试图推开站在玄关处的救护人员逃走,结果却被抓住了一只胳膊,他使出浑身解数挣脱后,一眨眼的工夫跑到了阳台,像张开双翅的鸟一样想要冲出栏杆。但训练有素的救护人员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这使得他再也无法做出任何抵抗了。她浑身颤抖地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最后与被拖走的丈夫四目相对。她本想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怒视他,但从丈夫眼中却没有看到任何冲动的欲望与疯狂,然而也没有丝毫的后悔和埋怨。” 这是什么的表现呢?为什么要像鸟一样呢? 最后姐姐解释道“但很快眼前又静静浮现出了他以鸟的姿势想要冲出英惠家阳台栏杆的画面,他那么喜欢在自己的作品里加入翅膀,可当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却没有飞起来。” 是的,姐夫没有飞起来,他之前害怕退缩,但是后面即使奋力挣扎,也被现实所累,自由意志坠落了。 而姐姐儿子梦到妈妈成为了一只白鸟,飞了起来并向他张开了双手。这是姐姐的自我意识的觉醒的重要体现和暗示。虽然还有很多地方有提及姐姐的内心拨动和觉醒,正是这样最后她才理解了英慧,并愿意为之战斗,以保护者的姿态奋力保护她的妹妹,她的儿子,她所珍惜的一切。 比如之前无数次对自我为什么不能阻止英慧惨剧发生的质疑,最后理解了英慧的内心愿望后,阻止了医生护士强行给英慧灌输饮食。 身为母亲和姐姐的强大和责任感,所以抗下生活的重压,撑起一片天,姐姐成为儿子口中的白鸟飞起来了。 (5)“树”是英慧最后想要成为的事物,或许植物的世界就会干净纯粹许多,不再有那些繁复压抑的规矩,是自我意识和自我新生的表达。 但是不仅仅于此,姐姐梦中的“树火”究竟是什么? “正如无情的大海一样,数不尽的树木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树海带着熊熊烈火包围住了她疲惫不堪的身体。城市、小镇和道路变成了大大小小的岛屿和桥梁漂浮在树海之上,在那股热浪的推动下缓缓地漂向了远方。她不得而知,那热浪代表着什么,也不清楚那天凌晨在狭窄的山路尽头,看到的那些屹立在微弱光亮之中的、如同绿色火焰般的树木又在倾诉着什么。那绝不是温暖的言语,更不是安慰和鼓励人心的话。相反的,那是一句冷酷无情、令人恐惧的生命之语。不管她怎么环顾四周,都找寻不到那棵可以接纳自己生命的大树。没有一棵树愿意接受她,它们就像一群活生生的巨兽,顽强而森严地守在原地。” “她安静地吸了一口气,紧盯着路边“熊熊燃烧”的树木,它们就像无数头站立起的野兽,散发着绿光。她的眼神幽暗而执着,像是在等待着回答,不,更像是在表达抗议。” 我觉得“树火”就是正在蓬勃燃烧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大片的女性意识、女权意识的觉醒,她们正在无声地表达,无声地反抗。 正是因为后期姐姐自我意识的觉醒,才可以看见这么一片树火,会在这个社会里彻底燃烧起来吗?没人能够知道最后的答案,唯一知道的就是会有不断的树火烧起来,更多人的自我觉醒。
了解这本书是2024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公布。记得当时授奖词这样写道:“以表彰她用强烈的诗意散文直面历史创伤,揭示人类生命的脆弱。” 花了一个下午读完这本书,只感到荒诞、沉重、窒息……或许是因为,自己浅薄的阅历和有限的世界观,还不足以承载如此宏大的悲伤与矛盾。 很多人说,原生家庭过于幸福的人,可能很难理解这本书里的压抑。我自认为原生家庭还算幸福,读到一半时确实觉得有些夸张,可翻到最后一章,突然有些难受。好像一下子理解了作者韩江在国家布克文学奖颁奖礼上的那段致辞: “我在写作时,经常会思考这些问题:人类的暴力能达到什么程度;如何界定理智和疯狂;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理解别人。我希望《素食者》可以回答我的这些问题……” 人类的暴力,究竟能达到怎样的程度? 我们,又能在多大程度上理解别人? 如何区分理智与疯狂? 其实在当下的社会里,以爱为名的绑架无处不在。 有时候我觉得,爱的反义词不是恨,而是强迫、控制和暴力。爱的方式一旦错了,就不能再称之为爱。而那些无法被理解的事,又该怪谁呢?怪世俗社会里那些不成文的规则吗? 关于这三个问题,我渐渐理解为:一个人能否保持自我、坚持自我,以及维护自我的主体性。 虽然这个世俗社会的规则常常令人窒息、令人失望,但我还是觉得,人要有信念,要在这套规则下依然活出自我,尽管这个过程很难,会被很多人不理解。 其实,我经常跟朋友说:我也想变成一棵树。 一个人偶尔有这样的幻想或想象,这没什么。可如果陷入得太深,以至于为此与家庭、社会产生巨大冲突,甚至丧失性命,就让人觉得离谱了,一种幼稚得离谱的感觉。这种现象发生在抑郁症患者身上或许可以理解,但发生在常人身上,就难以接受。 一个人可以感性,但不能丢掉理性的底线。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都有各自的苦难。 回首走过的路,如今也只剩一声长叹罢了。不被理解又如何?事实上,没有人有义务去理解你,你也不必费尽心力,向那些不愿或不能理解你的人强行灌输自己的观点。 有人曾问过我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我想人类不会忘记自己经历过的巨大苦痛,但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是真的过去了,“往前看,不要回头”。这是我对自己说过最多的话,那段经历,漫长的只是那三年时间,带给我的,却是终生受益:更加坚韧、更有主见、更加审视自己。 《在你灿烂的季节》里有一段话,印象很深:人生的季节并不会按顺序来。有时你以为春天来了,冬天却突然降临。而且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季节是温暖的春天,还是严酷的冬天。 允许自己感到幸福吧。内向的人可以不表达观点,但依然要对世界保持好奇。 At six o'clock in the morning, the sun comes up, and it seems as though anything is still possible……
补2024年10月阅读 一、《素食者》是一部锋利、破碎、充满隐喻的现代寓言。它以一个普通韩国家庭主妇英惠突然宣布“不吃肉、要做一棵树”为起点,撕开家庭、社会、男性凝视、暴力与规训的层层伤口。 英惠的“素食”从来不是饮食选择,而是对暴力世界的极端拒绝,是对被支配、被定义、被吞噬人生的反抗。她越是退缩、沉默、想变成植物,身边的人就越要控制、拯救、强迫、摧毁她。小说冷静到近乎残酷,写尽一个人如何在“正常”的重压下走向崩溃,也写尽女性在父权家庭中的失语、恐惧与求生。 韩江用克制、冰冷、极具画面感的文字,把一个人的精神崩溃写成整个社会的寓言:当一个人只想安静活着,世界却逼她必须流血。 它不提供治愈,只逼你直视人性深处的暴力与冷漠。 二、核心内容一句话概括 - 主题:女性困境、精神反抗、家庭暴力、社会规训、生存与自由 - 主角:英惠,从普通妻子变成拒绝吃肉、渴望成为植物的“异类” - 核心:素食 = 拒绝暴力;成为树 = 逃离被支配的命运 三、高分金句 1. 我不想再吃人吃的东西,也不想再做人类了。 2. 她只想成为一棵树,安静地站着。 3. 所谓正常,不过是大多数人的暴力。 4. 她不是疯了,她只是不想再伤害,也不想再被伤害。 5. 这个世界容不下一个只想温柔活着的人。 6. 沉默不是顺从,是最后一点反抗。 7. 当身体不再属于自己,灵魂只能逃往别处。 8. 最可怕的暴力,披着“为你好”的外衣。 四、同类书籍推荐 1. 《82年生的金智英》 韩国女性现实困境、日常压迫、社会规训,考场/阅读高度适配。 2.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暴力、创伤、失语、女性痛苦,主题相近、风格尖锐。 3. 《坡道上的家》 母亲困境、家庭压迫、精神崩溃,写透“正常生活”下的窒息。 4. 《人间失格》 异类、孤独、自我放逐、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灵魂。 5. 《局外人》 不被社会理解的“异类”,冷漠外表下的极端反抗。 6. 《呼啸山庄》 疯狂、压抑、挣脱与毁灭,极致情感与命运悲剧。
这本书给我的感觉就是又猥琐又软弱,想听到女人真正的声音,不如去读《美杜莎的笑声》。 有的只是无处不在的父,还有一大堆愤怒的儿子忙着围攻她。…她们到底在哪里啊?除了我母亲和少许仍在顽抗的女人,那些强大的、多产的、快乐的、自由的,那些我在文学中读到的生机勃勃的美女,那些珍稀而美妙的女人,在现实中可谈不上随处可见。德里达回答我说:她们既然存在于文本,那总有一天也会存在于现实。“总有一天”,哪一天? 这笑声不加遮掩,是多重声调叠加的娱乐,是大量来自我和你的讽刺、欢腾、愤怒、嘲笑,是爆发,是出口,是过分,我写得上头,有太多话要讲,有太多东西要宣泄。而我不捂嘴,不想掩盖冲口而出的话。… …我要为了他者而要他者,为了整个的她而要整个的他;因为活着就是想要一切,想要一切活着的,想要一切活下去。欲望如果源自缺乏,能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小小的欲望罢了。 我看到她们了,既不会被充为仆从,也不会被愚弄的女人,她们是不怕成为女人的女人。 不知道自己给予什么,也不计较给予多少;她不给花招,也不给出她没有的东西。她越给越多;没有什么可以保证她给出的东西能给她带来哪怕是意外的回报。她给予,为了生,为了思想,为了蜕变。这是一种不能用经济来衡量的“经济”。她爱的时候,就超越了一切老旧的管理概念。在爱那里,她找不到多少是有意识的算计、得失,找到的只有差异。我对你而言,就只是你想要的样子,当你注视我,看到的是你从未见过的我的样子:每一秒都是。当我写作,其实是所有我们并不知道我们所是之物在写我,不排斥,不预见,而所有我们将是之物,都在召唤那对爱永不疲倦、令人沉迷、无法平息的追寻。我们永远也不会陷入匮乏。 总是怪她,都是她的错:有欲望,没有欲望;太冷淡,太“热情”;做不到既冷又热;母性过多,抑或过少;生小孩,不生小孩;养小孩,不养小孩……总归是错。必须杀死这种妨碍活人呼吸的虚假女性。要把完整女性的呼吸镌刻下来。 攀登尼采: “ta拒绝放弃力量,拒绝使自己变得卑微或假装柔弱,这就构成了ta的罪名。主人始终可以自由地选择放弃权力,选择变得像羔羊一样温驯合群。ta不愿意这样做,就是ta道德败坏的表现——一种近乎自大(hubris)的傲慢,这是奴隶社会永远不能原谅的。当然,奥古斯都丝毫不会在乎他的奴隶们怎么看待他,但对于这些奴隶自己来说,只有这个想法,这种使用新的道德体系审判其主人的能力,才让他们活得下去。……随着奴隶们屈服于怨恨,他们开始刻意恶毒地折磨自己,让自己的日子变得更难过了。如果苦难和折磨与道德的正值相关联,那么极度的痛苦就必定意味着纯然的圣洁。” 以下原书评: 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是什么垃圾,吃饭看得我食欲都没了,第一个故事一直在写“丈夫视角下的妻子”就觉得莫名其妙,丈夫的心理活动比妻子多得多,而且在丈夫的心理活动里,作者一直在刻意写丈夫的自私,从而凸显出妻子作为受害者的合理处境,搞半天你就想说,“女人呆在受害者位置是合理的,都是因为外界自私”?豆瓣有条书评说的很好,这些作家只会把女人写得更破碎,这些作家其实是最认同“东亚女人就是被围剿到极致还在反思自身的毫无战斗力的物种”的一群人,气死我了 人从挨打到反抗总有一个发疯的阶段,但这个疯癫不是让你向内发疯啊!!矛头要对准那些欺负你的人啊!!向内发疯,说白了不还是跟那些欺负你的人站在同一战线吗?!这种作品有种主动留在“不舒适区”然后舒舒服服做个受害者的嫌疑,看得我火大,立刻移出微信读书书架,浪费我两个小时 顺带一提,觉得这本书“为女性处境发声”的人(无关性别),如果这本书是男作者写的,你们还觉得这本书女性主义吗🧐?还是说觉得是猥琐男的意淫呢😅? 我觉得贾玲的电影拍的很难看煽情,这本书我也觉得又猥琐又软弱,那些仅仅因为“是女导演、女作者”就盲目吹捧的人,换个时代换个性别,你们同样会仅仅因为“是男导演、男作者”而盲目吹捧一部烂作品。我跟你们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
所有人物,我都不喜欢。 带给我的,是无法平息的愤怒和悲伤。 两个星期后,我才写下书评。 英惠姐夫,在面对记忆里难以忍受的痛苦,无论是孩子,是流浪者,还是崩塌的桥,或者他自己丑陋的身体和欲望,用音乐和剪辑串联所有画面。 好似只要用事业当借口,他就可以永远置身琐碎之外,在妻子孩子的痛苦面前犹犹豫豫,他的成果,反而是拢束他的防御甲,只留自己,闭塞耳目,求"艺术"之名,不管他的妻子,孩子,不为家庭做任何可以做的事情。 我也讨厌英惠,明明已经说她"一抹淡淡的微笑,却蕴含着力量,不会拒绝,也不会畏惧",可她为什么还要死呢? 用成为树木的理想来支撑着"精神胜利",在我看来, 这样的叙事,是用"她如愿死去"来作为失权的遮羞布。 要素食的自由,要赤裸情欲的自由。 偏偏不要,报复的自由,也不要,接受自己的自由,康复的自由,不婚的自由。 她的人生明明还很长,却为了这些人半分不到的真心,这些物,牵肠挂肚,被折磨到精神失常。 很奇怪吧,作者写下的,有关于英惠的肉体,用姐夫的眼睛,满足姐夫的愿望,允许他解读,然后被其他人看到,但她没有告诉我们,目光是有力量的。 凡我所见,怎能跟我无关。 一边说英惠的肉体是没有欲望的,然后让姐夫满足欲望,一边说英惠的身体倾诉着心声,与年轻女子的美丽肉体矛盾,然后让英惠告诉姐夫"她湿了"。 英惠被玩弄着,却又告诉我们,是英惠自己,不选择作为人的,她是植物,动物,人类,或者介于三者之间的陌生存在。 明摆着是在告诉我,被玩弄,对她无关紧要,因为她不是人,所以属于英惠的情欲,是纯洁的哦。 真卑鄙。 她是特别的,天知道这句话我多讨厌。 每个女人,哪个不特别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被认为不特别又是拜谁所赐? 好好好,她赤裸到极致,她的宁静和纯真让姐夫看到了纯粹的"美" 。 但是他似乎忘了,她想要自己的身体属于自己,她得到了,可是, 她依然被凝视着,挣扎着要死掉。 英惠安静地嘲笑着什么,她知道自己会死,她说她再也不会害怕了。 说实话,我对英惠的讨厌,除了被玩弄的不适,还有她的心怀死志,我很认同英惠姐姐的那句话"你这只是躺在床上等死啊!" 你明明就已经被欺负死了,不要再沉默了,痛苦与委屈不是值得骄傲的荣耀。 在我眼里, 英惠并没有反抗, 她用"梦",用素食,不伤害别人的天真幻想,用"我成为树木的死去"来走一条觉醒之反父权路,这根本不是失败的,不吃肉(人)反抗。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虐待的"寻死" 现实点,就是长期重度抑郁转精神分裂。 病人是无法反抗的,如果病人无法得到治疗,没有求生意识,病人就只能死。 我不接受,是她太无力,是社会太复杂,是成长太痛苦,是没有选择,所以跌落至死可以理解,所以要心疼英惠,希望她以后能幸福,祝福她。 可是,如果人人都能用时代与环境来解释自己对女性群体的背叛, 如果人人都认为对父亲丈夫兄弟儿子的谄媚迎合和被迫结婚,是无可奈何的潜移默化,跟自己没有关系。 如果父权天经地义,如果女性在生育风险上的巨大牺牲理所当然, 那就不应该有波伏娃,不应该有乔安娜,不应该有朱迪斯,更不应该有20年代出生的申纪兰。 反抗需要的是金戈,是欲望,不是树。
打差评,不是《素食者》这本书不行,而是这个出版社不行,有非常多的删减,严重影响观感。 《素食者》脱水版故事梗概: 女主英惠是一位普通的女孩,她有一个聪明能干的姐姐,一个不知所谓的弟弟,一个总是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父亲和一个懦弱无能的母亲。姐姐聪明能干,所以父亲的拳头很少给到她。弟弟是男孩,天生可以不必在家做家务,有了更多在外交际的机会,因此也很少挨父亲的拳头。于是家里遇到任何不顺遂的事情,父亲的拳打脚踢都给到了英惠身上。英惠曾经要求姐姐带她一起逃离家庭,却因为姐妹俩尚且年幼,没有能力养活自己而重新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里。 长大后英惠和她的姐姐则是因为社会世俗的要求,所谓女子长大了一定要进入婚姻,所以在一种糊里糊涂的情况下,也各自进入了婚姻。英惠因其沉默温顺,被她的丈夫视为最适合做妻子的人。但她的丈夫对她并没有感情。娶她是为了有个人可以洗衣做饭处理家务、为了有个女人可以供他发泄欲望、为了有个女人帮他生育抚养子、为了有个女人给他做贤内助帮他提升事业。婚后,英惠的丈夫经常对英惠进行各种言语贬低和精神暴力’。无论英惠把饭做得多好吃,衣服熨烫到多服帖,家里收拾的多整洁,态度多温柔。这位男士都日复一日责难英惠懒、木讷、平庸、无趣。英惠在丈夫日复一日的精神暴力下过得很压抑,变得精神恍惚。终于在丈夫要求为其生育子嗣的后成功得了偏执症和妄想症。她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总是梦见自己的身躯被肢解。周围都是人,但没有人关注她,也没有人拯救她。在这样的压力下,她开始无法直视肉类,无法食用荤食。她试图把自己的境况告诉丈夫,但她的丈夫并不关心。他只关心英惠失眠后没法和他做爱,他的欲望从此得不到解决。英惠无法直视肉类后,他得不到含肉的早饭吃。英惠精神恍惚后,他的衣服没人打理。在英惠病情越发严重的某天,以关心英惠身体健康为名,分别打电话给英惠的姐姐和母亲要求她们劝责英惠吃肉。当然,他的理由是英惠出于素食主义或减肥的元素不吃肉,连带也不许他吃肉。当然虽然英惠是病人,家务也还是需要做的,也需要满足他的欲望,所以他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在她身上发泄欲望。 这位男士最羡慕他妻子的姐夫,在他眼中姐夫由于继承了遗产加上妻子会赚钱,可以毫无顾虑的吃软饭。而妻子的姐姐美丽温婉,可以充分满足他的性欲。在和妻子家人的聚会中,这位男士故意将话题引入英惠不吃肉上。英惠的父亲是一位传统韩国男性,他认为女人天生就应该伺候好自己的丈夫,对女儿不吃肉给女婿造成的不便一直很懊恼。因此这位“父亲”大怒,强行命令女婿和儿子按住英惠,强行将肉食塞进英惠的嘴巴里,试图让英惠乖乖吃肉。在这期间,英惠的姐姐努力劝说英惠服从父亲,假装吃一口肉以及劝阻父亲动武。英惠的弟弟对英惠不吃肉非常不满,认为二姐是故意讨打,对父亲强迫英惠吃肉这件事处于服从状态。英惠的母亲则是一直强调“英惠你吃肉啊,吃肉就好了吃肉就不会被责骂,吃肉就可以得到安稳生活了啊”。英惠割腕反抗,得到了家人们不理解、母亲的软暴力逼迫和丈夫的嫌恶。于是英惠彻底疯了。她的丈夫当然理直气壮地离开了她。 最后说一句,英惠不是素食主义者,她是因为生病无法吃肉。 《素食者》part1至此结束。《胎记》是《素食者》故事的延续,是英惠姐夫的视角,后面简称姐夫。 姐夫是一位失败的男人。姐夫的家族中盛产医生和律师,而他则是一名毫无名气的画家,因此成为家族中的异类。长期的失败和落魄使得他无法面对妻子和家人,时常以艺术创作之名逃避现实。自然也逃避了家庭责任,逃避了对妻子孕育孩子时期照顾,也逃避了孩子自出生到现在的养育责任。妻子事业的蒸蒸日上使得他越发挫败,继而在面对妻子的时候丧失了性能力。直到发现小姨子和自己的儿子身上有相似的胎记,他对小姨子产生了隐秘的性欲。当他发现小姨子在家庭中是如此格格不入不被接受,这种兴趣达到了极点。于是他以艺术之名,引诱了神志不清没有判断能力的英惠。嗯,这位姐夫花了50个小时进行所谓的创作,最后达成对英惠不足五分钟的侵犯。 《树火》主要英惠姐姐的视角,以下简称姐姐。 姐姐并不是一位勇敢的人。小时候的她没有勇气阻拦父亲暴力虐待自己和妹妹。长大的她也没有勇气对抗社会,随大流进入了婚姻。婚后生活并不幸福,丈夫没有对家庭负起责任。她也没有勇气离婚。当妹妹被丈夫冷暴力,被父亲强逼着吃肉的时候,她也没有勇气站出来保护妹妹。但当她发现自己的丈夫侵犯了自己妹妹后,这一次,她终于勇气大爆发,勇敢站出来把丈夫送进拘留所。并和丈夫离了婚,独自抚养儿子。在父亲母亲和弟弟弟媳都抛弃了妹妹后,是她主动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也是她在独自抚养儿子,独自打理事业的同时承担起妹妹的医疗费。她在照顾妹妹和抚养儿子之间两头奔波。对妹妹的隐秘愧疚和对儿子的养育责任同时煎熬着她。生活的重任使得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妹妹英惠的病情越加严重,终于到了绝食的地步。姐姐非常痛苦,竭力想挽留住妹妹的生命。妹妹却反问她“我为什么不能死呢”?生命对妹妹如此沉重,她为什么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呢?最后唯有姐姐一个人,带着这个世界给她的责任和压力,寂寞而又沉重的生活。 读完了《素食者》,心情揪着一阵阵疼。 英惠因为一场梦唤醒了心中的自我意识,她用拒绝吃肉的行为想去掉身上的“肉味”,想要变成一株植物。她倒立,脱光衣服沐浴阳光,想象自己的身体像大树一样长满茎叶,开出花朵。她以这种常人看似“精神不正常”的行为反抗父权、婚姻、社会对于女性的压迫。如果说英惠的遭遇值得我们心痛,那姐姐仁惠简直让人心疼。看第三部分《树火》,眼睛一直充盈着泪水,姐姐一直以长女、妻子、母亲的多重身份压抑克制着自己,担负起别人命运不幸的责任。做女儿时照顾酗酒父亲,出嫁伺候空有艺术想象而一事无成的丈夫,成为母亲后丧偶式育儿,在妹妹与自己丈夫出轨后还担负起照顾妹妹的重则。在一次次去精神病院探望妹妹英惠的过程中,在无数个失眠崩溃的夜晚中,在一个个恐怖的噩梦中,她的自我意识也在慢慢觉醒。她似乎慢慢理解了她与丈夫的婚姻本质,感觉到妹妹英惠的植物行为。于是她半夜揣着绳子走向荒凉的后山,但又在清晨踩着露珠回到家里抱起儿子智宇。英惠可以毫无顾忌彻底的“发疯”,而她就算自我意识觉醒却还要隐忍、克制、牵绊的活。这是最让人心疼的。她真的配的上罗曼·罗兰的这句话:“生活中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姐姐仁惠才是真英雄,而她的形象在我们身边又比比皆是,这些坚韧的女性以她们自己最大的忍耐性肩负起社会责任。 可是,我多希望这个社会能让女性自由做自己!
第一次因书的评论影响书本身的阅读。《素食者》是一本病态社会压抑下的“狂人日记”,“用强烈的诗意散文直面历史创伤,揭露人类生命的脆弱”,可能具有其独特的现实意义和文学价值。阅读的体验却很差。全篇充斥着大量动辄点赞破百的对立言论、零星的反对和更加汹涌更加极端的回击。实在忍不住对这个从来不敢碰的话题提出一点想法。 首先,我认为目前阶段极端女权的存在是有其合理性甚至必要性的。近年来女性运动的兴起有点像是近代的革命史,像是一种农民打倒地主式的触底反弹。新的思潮出现时总是不惮于矫枉过正的,作为鲜明旗帜的极端女权,是所在群体所缺少的争夺话语权谋求地位改变现状的撕裂性暴力和必要之恶,有点像近代的义和团,无脑野蛮但热血勇敢。她们需要在不断抗争中寻得平衡点,在不断试错中找到正确的方向。挺赞同某位女书友的话:“目前的情形需要极端女权的存在,也需要这种抨击极端女权的声音,凡事都有进步性和局限性,思想总是在否定之否定中不断深化。” 然而,理性思维的群体性缺位才是最令人失望的。革命总会流血,总有人想把一切敌人砍头,也乐意当被烧死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但难道真的要因为男女对立而掀起一场你死我亡的战争吗?《素食者》作者韩江所在的韩国,类似n号房事件的新闻不停爆出,极端女权越来越多,极端女权越多,越导致韩男仇视韩女,韩女也会越仇视韩男,男女对立问题不断上升,社会矛盾也跟着出现……但这个过程中,就不能有双方谋求理解的声音出现吗,就不能有理智的人站出来说对面其实没你想得那么不堪吗?相比那些极端失智的言语,理性声音的缺失才是最令人难过的。大部分人只是跟着旗帜喊口号,雄赳赳气昂昂地投入战争。女性掀起厌男狂欢群沸合唱,一言不合就拉到处刑架上批斗,男性则回以阴阳怪气或更加恶毒的话语,恶意和恶意对撞,狂热地厮杀到天昏地暗。理智的人却淹没在“沉默的大多数”,对眼前的混乱冷眼旁观。最近网上仇男仇女的言论不断,男女对立在国内也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而反对极端谋求理解的话语却少见。理智的人总是不配拥有性别,时不时就被“开除女籍”或“开除男籍”。非黑即白的二极管思维、相互骂战泼脏水的对立情绪如果成为社会常态,真的会很令人失望😞。 《素食者》中作者笔下的男性是如此丑恶与龌龊,让同性都感到荒谬与不适,这本诺奖会不会吹响冲锋的号角,掀起一阵厌男狂欢?